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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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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湘尘愕然片刻,遂笑道:“你真是……不客气啊。”

花子渝斜眼睨去,一字一顿问:“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揉揉鼻翼,吕湘尘干笑两声,“你不会打算让我教他武功吧……呃,明、明白了,不过得先说明,我是铁石心肠,小孩也绝不心慈手软!”

“你看著办吧。”花子渝倦倦道。

吕湘尘领下任务,立马行动起来,到庭院把君意随往腋下一夹,带到密室里关起来,一关就是一整天。第二天清晨,君意随顶著黑眼圈出来,结了满脸寒冰,教中弟子见了,都不敢靠近,免得被他冻伤。

傍晚时分,弟子练功回来,老远便发现君意随举著一把大刀,双腿开立,站在几根圆木桩上蹲马步。而树荫下,吕湘尘正舒服地坐在石凳上,边抖著腿边喝茶,时不时提醒:“腰板挺直,脖子别歪……啧,你这小子眼睛瞪那麽大做什麽,蹲不好,别想吃晚饭。”

青衣教众看不过眼,人家还是个孩子啊,堂主太心狠了。瞧他人模人样,居然生著一副狼心狗肺!趁著吕湘尘上茅房,一群人偷溜过来,给君意随送水送吃的。君意随面容冷峻,一一谢绝,“很听话”地蹲在那。这孩子脾气真倔……众人没办法,只得期盼太阳快点落下,顺便嘱咐老徐晚上给君意随做点好的饭菜。

吕湘尘开始教他的东西很杂,刀法、箭法、拳法、鞭法、暗器,都教给他。君意随不笨,知道他只是在试探自己哪方面有特长,果然一天下来,吕湘尘便叫他只专心练弓箭。君意随眼力极准,力气又大,以前也学过一点基本功,嗖嗖几箭出去,百发百中。然而吕湘尘肯定他箭法後,却不让他继续练拉弓力度、瞄物精准的技术,“练搭箭,越快越好。”

君意随不知这样重复搭箭拉射练起来有什麽意义,吕湘尘不说,他自然不会主动问。白天时吕湘尘教君意随武功,晚上替花子渝调整内息。花子渝体内的毒虽然暂时没有发作的迹象,但气色一直不好,躺在房里几乎没有出过门。

过了一段时日,花子渝把君意随叫来,“练得怎麽样?”

君意随歪了歪头,道:“好。”

花子渝点头微笑:“今晚我教你剑法。”

在看到花子渝舞剑的一瞬,君意随终於明白吕湘尘总让他练搭箭的目的。花子渝的剑法快而飘忽,手腕翻转间,已出百招,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剑锋撒落点点星寒,一劈一挑,幽雅中暗藏一股逼人的狂傲气势。忽然想起那段沈沦绝望深渊的日子,花子渝也曾在满树梅花下舞过这套剑法。

是叫落梅剑法吧……君意随记得它有个美丽的名字。

学武天赋很重要,君意随筋骨奇好,学下来不是难事,又经过几日苦练,竟舞得有那麽几分像样。君意随学得欢喜,但也隐隐察觉花子渝身体愈来愈虚弱。

这日,花子渝才舞了几招,脸色忽变,捂著胸口撑著树急喘。君意随大骇,忙要叫人来,花子渝抬手止住,对他摇摇头。此时,有探子匆匆赶来,行礼道:“禀教主,三大世家、两大山庄的人连夜赶往聚贤山庄,行迹可疑。”

花子渝张了张嘴,像要说什麽,结果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听说是要盟主处置一个人。”探子低头继续说,忽然听到闷哼,抬头,“教主您身体?”

“盟主?”花子渝先是一诧,然後冷声道:“什麽盟主?”

“就是……是那个苏慕晴啊。”探子不解他的激动,“属下昨天潜入山庄後院,不想他和一个白衣少年正坐在湖边石上谈话,差点暴露身份。”


晴香 25

25

“你……没看错?”

“属下再怎麽样也不可能认错这个人啊。”青衣教头的死敌,化成灰也认得!

探子不知状况,实话实说了。然而等了半晌,花子渝垂著头,没有答腔的意思,探子这下急怀,以为自己说错话,吓得手心直冒汗,以求助的眼神望向君意随。君意随拉住花子渝的手,唤了一声,他人才如梦初醒,看了探子一眼,轻道:“没事,你先下去。”

猛咽口唾沫,探子如获重释地道了声是,急急退了下去。

“教主,你身体抱恙,不如先回房休息,我自己一人练就可以了。”花子渝的脸本来就没血色,这会听到这消息,更是惨白如纸。君意随心底清明,即使明晓一些事情的隐情,也绝对不会多舌去问,他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关心他所关心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没事,我们继续吧。”花子渝声音干涩,似是笑了笑,提著剑往前走。枯叶飞舞,秋风萧瑟,君意随凝望他的背影,愈发觉得苍凉孤寂了。

吃过晚饭,花子渝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勉强走了几步,险些踢倒凳子。爬上床时,满额早粘满汗珠。毒发的前兆,比他想象得要厉害,经脉不畅,身体忽冷忽热,犹如冰火两重天。盘腿深深吐纳,以纯阴内力做导,运行两周天,总算压制下来。

房里一片寂静,花子渝看著映有班驳树影的墙,觉得有些茫然。那里的墙原本只挂著一幅画,後来画前又挂了一件物什,碧绿温润的长笛,尾端留著一束因年代久远而呈青黑的香蒲草。在苏慕晴掉崖的瞬间,望向他眼底露出的一片深情,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花子渝不是瞎子。许多年不解的迷团,那一刻,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可是那人却是以临终前的最後一眼告诉他,丝毫不给他回答接受或不接受的余地。

不愿再去看那管长笛,花子渝阖上眼,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痛苦。

今晚的很特别,盈月如水,清辉满地,然而却飘著毛毛细雨。融融月色被雨丝打碎,氤氲朦胧,梦幻得十分不真实。入夜後的聚贤山庄还算安静,偶有弟子提著灯笼巡夜。

花子渝从侧墙跳下去,遇到人直接打晕,踢到草丛假山里面去。他不用费脑筋找人问路,苏慕晴住的地方必定是守卫最少的地方。很快,他绕到一个宽敞、无人看守的小院落,贴著墙边的树下,他听到“哢哢”的水车转动声,和著哗哗流水,仿佛奏著一首美妙的音曲。

“褚伯伯会很担心你的……”低沈而温柔的男声传来,花子渝一怔,忍不住抬眼向前望去。从这个角度,仅仅能看到苏慕晴的侧影。挺拔如松的背脊,灰色长衫,袖口叠著挽到肘处,透出男人的阳刚硬朗气概。此时,他正撑著伞,和前面的少年说话。

少年身体很单薄,脸色白得有些病态,长发垂著,遮去大半的脸。“除了湘尘……我谁都不要……谁都不要……”

“云,别这样。”

“少爷,少爷!”有繁杂的脚步逼近。

“慕晴,他们要杀湘尘,要杀湘尘啊,你救救他,救救他,我求你,求你了……”褚云像惊吓到的小鸟,恐惧而绝望地哀求。

“少爷,大夫说了你不能乱跑,快跟我们回去。”赶来的管家吩咐手下拉住褚云,然後对苏慕晴歉道:“对不起,少爷的病又发作了,给您添乱了,我们这就带他走。”

“不,我不走!你们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绝望凄戚到叫人心碎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待一切都安静下来时,空气显得格外寒冷,那一种冷,仿佛能渗入骨髓,把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般。轻微响动,一条黑影缓缓从树下走出,苏慕晴抬眼一看,皎洁的月色下,花子渝雪白长袍微微扬起,柔顺的青丝由耳侧垂落,飘逸出尘,美得令人窒息。

“我不甘心。”许多压抑著的情感准备著要在再见时倾泻出来,然而,望入古井无波的眼底,花子渝张了嘴,却只说了短短四字。说完了,心头又像落下一块千斤重巨石,沈甸甸的,“为什麽……”赢的人永远不是他?

没有把话说完,花子渝看到苏慕晴突然变色的脸,然後愣愣看著他朝自己快速移来。一股温热的液体自鼻孔滑到唇边时,一只掌猛地托住他後脑勺,逼著他微微後仰。

“子渝,你……”在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花子渝听到他口吻略急的声音。

“我是来看你是不是真的死了。”更多液体涌上来,花子渝喉咙尝到咸腥味。


晴香 26

26

“要不要再给我挑一处风水宝地?”苏慕晴苦笑。轻微发颤的指尖不断抹著,却抹出更多浊黑的血,蜿蜒著渗出指缝,“谁对你下的毒手?”

“与你无关。”

苏慕晴像早料到如此,噤声不再多问。左脚向前一踏,纵身跃向水池边,把人平放到腿上,舀了些冷水,拍向他额头。

剧毒导致的鼻血寻常的方法哪会凑效?花子渝眼皮微抬,讥讽笑道:“没有用的。”

苏慕晴轻轻摇头,撕落衣袍一角,泡到水里片刻,拿出来拧干,然後叠好敷在他额上。“每次和你见面都要毁掉一件衣服啊……”

花子渝原沈浸在他的温柔的关怀中,忽闻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揪住他衣领勃然大怒:“你他妈个混蛋!一件破衣服值多少钱,你开价,我十倍赔你!”

“你赔不起。”苏慕晴漫不经心地斜眼冷睨,悄悄和他掌心对贴,灌入一道真气,舒缓他如沸腾般乱蹿的血液。

话由牙齿间恨恨地挤出,花子愉怒道:“你再说一遍!”

苏慕晴一本正色地缓声道:“衣服是我亲手做的。”

花子渝眼底布满怒气,失声道:“那我亲手给你做!”

缓缓撤开掌,苏慕晴扬起愉悦微笑:“好,我等著。”

捕捉到不寻常的狭促眼光,花子渝猛然一惊,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所以说……他要替这个男人做衣服?!啪啪,像被平空挨了一下耳光。“卑鄙小人!”花子渝想也不想便挥出一记没有掂量轻重的拳头。

“唔!”腹部剧痛游走,苏慕晴眉头一皱,只来得及伸出右臂撑地,稳住倾斜欲倒的身体,“你……你这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懂知恩图报……还要反咬一口!”

“你不仁,我不义。”花子渝眼底杀气煞浓。说来奇怪,他打出这拳,非但没有气息虚浮,呼吸反倒比刚才顺畅,摸摸鼻子,血也不流了。

相顾凝视,星月相辉。

“如果不是敌人,我会对你毫无保留的信任。”心思磨磨转转,花子渝垂眼轻叹,嗓音低沈喑哑,几乎湮没在“沙沙”枝叶轻颤声中。

“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敌人。”苏慕晴倾身将他横抱起来。身体倏然腾空,花子渝微微蹙起眉,随即低垂下来,仿佛倦怠到极点。苏慕晴转身朝房里去:“我那里有些药,延缓毒性很有效。”

醇厚的嗓音传入耳中,轻易挑起醉人夜色里深埋的一丝旖旎念头。难道如曦落所说,这毒会认人发作?花子渝觉得荒诞,咬了咬牙关,努力抑制流蹿的情潮。

离开月色慢慢踏入黑暗,万籁具静,某些细微的变化无法隐匿。短而急的呼吸,灼得烫人的高温,就著拥抱的姿势,苏慕晴想不察觉都难。

“放……放开我!”不行了!越是接触苏慕晴的身体,他就越不能控制自己。沸腾的血液咆哮著、叫嚣著亟待得到抚慰。花子渝发疯般推开苏慕晴,翻身落地。

“子渝!”刚刚还温顺得像只兔子,怎麽一下子又疵牙裂嘴化身成狼?苏慕晴情急下拽住他胳膊。花子渝红著眼,扬手劈掌。

掌在半空被擒获,花子渝更为急躁,像头迷失树林的小兽,在苏慕情怀里胡乱挣扎。偶然贴到他的胸膛,花子渝闪过一瞬失神,甚至难以自控地贴上去蹭,下一瞬,忽然僵住,又拼命朝後退去。

“冷静点!”苏慕晴握住他肩。

“滚!滚!”花子渝痛苦和恐惧交织,表情扭曲。苏慕晴心一揪,指微松,花子渝便疯也似的撞开门,朝冰冷的水池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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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精神不是太好,呃……原本说好今晚要更H的,结果太累了,那就明晚补上吧=V=


晴香 27(H)

27

纵身飞出去,揽住只差半步便跳入池水的人,轻轻一带,苏慕晴把人直接带回房,抬脚掩上两扇暗花木门。因再度陷入黑暗产生的恐惧疯狂滋长,燥热积聚不散,急欲寻找发泄口,花子渝无法掌住,挣开苏慕晴,脚下一个趄趔,踢翻几张凳子。“咚咚”静谧中响起的声音更刺激了崩紧的神经,花子渝捂著头痛吟,忽然又发疯一般,扬手又打碎桌面的杯子。

一双手轻轻悄然环上腰间将他板过身来,景物移动间,温热的唇细密地堵上来。花子渝一震,回神时後背已贴到凉凉的桌面,两只手被按到脑侧。“唔?”唇间溢出疑惑的模糊音,与此同时,一颗味道清凉的药丸被舌头推卷著送入他口中。

花子渝脑中一片茫然,只盯著苏慕晴微阖的长睫和高挺的鼻梁发愣。唇舌交缠,有种异样的惧怕,然而舒缓欲望的渴望,却让他著魔般难以抽身,不断挣扎在矛盾的深渊,一点点沈沦。

“苏慕晴,你滚……滚吧,”因微感窒息而松开唇,花子渝依靠仅存的一丝理智,低声道:“在驻成……驻成弥天大错前。”

“两情相悦也算是大错?”苏慕晴轻吻他的脸颊。

“谁跟你两情相悦?姓苏的你脑袋被石头磕傻了。”花子渝不敢相信这话出自他口中。不是他疑心重,打从再见苏慕晴,便觉得他和从前有点不一样,但到不一样在哪,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像你这样霸道而且没心没肺的人,除了我谁还敢要?”苏慕晴低笑,二根手指点在他小腹上,紧紧按住。

“你!”是毒发产生的幻觉?还是说,这才是苏慕晴的真面目?花子渝哑口无言。长指隔著衣衫缓慢上滑,小腹也有一股热流快速上涌。“恩……”花子渝不由皱眉轻喃,招架不住这种磨人的挑逗。

“闭上眼,全身放松。”温柔的声音吹到耳侧。花子渝浑身一颤,突然肩窝承力微陷,浑厚的内力顺著指尖源源不断送来,片刻後,两指骤然分开,顺著双臂移动,最後落在他腕间猛然一弹。花子渝猛咳两声,吐了口血。苏慕晴把准备好的毛巾及时朝他唇上一捂,接住那摊黑血。“感觉怎麽样,好点吗?”细心擦干唇角残留的血丝,苏慕晴盯住他眼睛问。

吐出淤塞於胸的毒,花子渝确实感觉舒爽多了,但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顿时拧起眉头:“不好。”

“呃……你还真难伺候。”苏慕晴细细低喃,眼中又燃起欲望的火光。蜻蜓点水般的吻一点点印落,脸、颈、锁骨,沿敞开衣襟一路朝下。花子渝几乎要怀疑刚才那逼毒是他故意为之,只恨得咬牙,此刻无力反抗,只能垂著乏力的眼皮,让他为所欲为。

事情为什麽演变到这个地步?

他们怎麽会这样,怎麽能这样?

“恩!”胸前的小突起被含住,拉扯舔吻产生的快感打散花子渝的思考,却见他狠抽口气,握住桌沿,直直挺起半身。苏慕晴眼明手快按住他肩头,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专注亲吻。湿润粘滑令花子渝无所适从,难耐地揪住他头发:“你……你有病!”

苏慕晴蠕蠕唇,抬起头来。花子渝对上他目光,有些惊骇,苏慕晴的目光仿佛一把火,要把他烧为灰烬,花子渝看著,竟感染那份情动,在欲望驱使下,伸臂环上他脖子,仰身吻向他的唇。苏慕晴眼中闪过惊喜,忙按住他後脑,热情回吻他。

上衣不知何时松了下来,挂在腰间。厚实的掌心一寸寸抚过优美的腰线,带来浅浅喘息和轻颤。上挑的凤眼如浸了水般,波光盈盈流转。欲望渐渐高涨,苏慕晴的手滑了下去,扯掉袍底下长裤,指尖试探性地碰触他敏感的大腿内侧。

手很快被人按住。花子渝诧异地瞪著苏慕晴敞开衣物後袒露出来的胸口。皮肤表面纵横交错无数伤口,有几道划得很深,疤结了还没脱落,显得狰狞可怖。

“以为自己必死,结果被山底的树枝卡了一下。”苏慕晴轻描淡写把坠崖的结果一句带过,树枝刮伤事小,主要是花子渝捅的那刀险些要了他的命。但如果不是经历这命悬一线的时刻,他永远不懂该如何把这份埋藏多年的感情倾注出来。所以,他这算是因祸得福?

都说祸害遗千年,他既不是祸害,留他活著做什麽?更叫人咽不下气的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极有可能比苏慕晴更早离开这个人世。自己费尽心思要灭掉这个男人,到头来他还好好活著,不甘心……很不甘心!想到这点,花子渝满腔怒气无从发泄。

看著忽然变得阴冷狰狞的脸,苏慕晴愣是没明白自己又犯了他哪片逆鳞,怕好不容易凝聚的好气氛被破坏,索性先下手为强,堵住他的唇,省得他胡思乱想。

几乎全裸的人从桌上转移到床上。趁著花子渝被吻得情迷,苏慕晴握住腰侧,低头含住他欲望。花子渝一个激灵,他……他居然做出这等龌龊的事!“苏慕……啊……”怒斥的最後,粉色的唇只吐出一个亢奋延绵的颤音。

长发顺著床垂了下来,酡红的脸如醉枫般惑人。苏慕晴眼色一沈,放开他的欲望,手慢慢分开他的腿。些微刺痛从身下传来,花子渝警觉睁眼,苏慕晴却快他一步,抱紧他朝上用力一顶。

疼痛如浪般涌来。花子渝痛苦地皱皱眉,长指紧抠著他的臂,划出几道血痕。疼痛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只是他不能接受被人侵占身体的事实。

“子渝。”苏慕晴怜惜地吻住他额头。

花子渝的心沈了下来,默默看著他,难道许久以前就已经注定有这样的一个结局?孽缘。真是孽缘。苏慕晴不知他满怀心思,只是等著他适应,然後抱住他的腿,挺身攻城掠地。两具交叠的身体汗水淋漓,床摇晃出的闷响异常清晰。

身体被人反转,硕大从背後侵入。苏慕晴俯身,把头枕到他肩上,下身不断索求所有。他所认识的那个表面憨厚老实、善良可欺的男人……和身後的真是同一人麽?花子渝悄悄紧了紧拳,忽然有种被深深欺骗的感觉。

拽著被单的指忽然嵌入另外五根长著厚茧的手,慢慢相扣。“子渝……”温柔的嗓音,拉回花子渝飘远的心思,抬起埋入枕头的半张脸朝後望去。苏慕晴的眼睛正正看入他底深处。心口蓦然一震,这目光和那年在洛阳相遇时一模一样,清澈纯净,温柔如水,仿佛能包容世间所有,能读懂隐藏极深的心思……

爬上顶峰前,苏慕晴张臂紧紧环住他,在感受著身下人情难自禁的轻颤时,重重地在他背上吻落属於自己的印记。


晴香 28

28

一夜细雨润湿,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习习凉风吹卷著帐帘,携著浓浓的慵懒气息。苏慕晴推门进来,花子渝居然还蜷在被子里头,不由诧异。

“我没衣服穿。”花子渝冷冷道出原委。

苏慕晴皱了皱眉,好象没有扯坏他衣服吧?当然,苏慕晴肯定不会去检查现在还躺在地上,揉成团的衣物里,属於花子渝的那件到底有没破得不能穿。“抱歉,我这就给你拿。”放下拿来的早点,转身出门,不一会儿,苏慕晴便取了一套弟子服回来:“先凑合吧。”

花子渝懒懒应了一声,起身衣服。简单洗漱过後,坐到苏慕晴旁边。苏慕晴递来一截剥好皮的番薯。“我娘经常托人送来,都是自家田里种的,味道不错,而且能放很长时间不坏。”花子渝接过去尝了几口,好象也挺喜欢,苏慕晴见了,心情也愉悦起来,道:“我娘对解毒很在行,你跟我回一趟洛阳,或许她能帮上忙。”

花子渝扬唇嘲讽:“你该盼我死才对,那样江湖至少可以平静十年。”

苏慕晴淡淡一笑:“把你绑在身边,江湖同样可以平静十年。”

花子渝轻哼:“你现在倒是很会说话。”

苏慕晴笑容不变:“过誉。”

花子渝嗤一声冷笑:“不过连曦落都说解药难寻,你娘能做什麽?”

“不管能不能解,或许只能暂时延缓,但我不会放弃的。”那万一真的治不好?花子渝内心盘旋的问题,正要脱口而问,忽然有人敲门,“盟主,人都到齐了,正在花厅候著呢。”

“别惹麻烦。”花子渝此次前来肯定还有许多疑问没弄清楚,苏慕晴相信他一时半刻不会离开,虽说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但提醒却不能省。花子渝慢悠悠抿了口茶,漫不经心应了句,还嫌他罗嗦,以眼神示意他快滚。

花厅聚满人,褚凌月站在众人中间,神色颓然,仿佛一夜间老了几十岁。

苏慕晴进来以後,一群弟子随即把外头的人押上来。

“云儿……”眼见褚云被狠狠推倒在地,披头散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褚凌月鼻子一酸,忍不住啜声叫喊。可怜天下父母心,亲骨肉落到这样的境况,做爹的怎能不揪心,怎能不滴血?

“褚云私通邪教,做出有辱我武林正道颜面之事,恳请盟主严惩不贷!”

“云儿一时糊涂,求盟主看在老夫面上,饶他一命吧!”褚凌月“扑通”跪倒於地,老泪纵横:“老夫愿意带他离开归隐山林,绝不涉足江湖……”

“褚庄主,你一走了之,那我们怎麽办?江湖人会怎麽看我们聚贤山庄,放任自流?包庇纵容?往後我们还有何威信可言?”应无霜态度坚决,意在不赦。

“不……云儿死了,老夫也不活了,不活了……”褚凌月转身扑到褚云身边将他抱住。褚云似乎感觉到安心可靠的热源,缩著脑袋蜷入他怀里,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苏慕晴慢慢走到父子俩前。

褚凌月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带褚云离开,寻访名医,他的病不能再拖。”苏慕晴蹲下身,轻轻抚著褚云的脸。

褚凌月愕然瞪眼。

“慕晴,你你你……你……”得到这样的判决,在场的人的诧异不下於褚凌月,应无霜更暴跳起来,吹胡子瞪眼:“你要把他放了?我不同意!”

两位庄主也不满:“凭什麽要放他?”

其他弟子也高喊:“褚庄主理应大义灭亲,还武林一个公道!”

“公道?”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时,突然有人插话:“如果前面跪的是你们的亲人,有谁还敢把自己说的话再说一遍?!”沈风行沈著眼色,直直回视四周射来的目光,提高声调怒道,“有谁敢?!”

众人噤声。习惯孤僻得几近自闭的沈风行,忽然听到这句情绪激动的质问,大家都颇感意外。沈风行是苏慕晴亲表弟,但江湖地位不高,平日安分守己,专门处理江湖上的琐碎事,说不好听就一跑腿的,但从来没有怨言,更不会顶撞前辈。如果忽略眉宇隐隐透出的阴郁,他其实是个挺容易亲近的人。谁会料到他此时会突然发飙,平空投来一柄锋利匕首,不偏不倚正刺中人性中最不堪一击的地方。面对他的责问,竟没有一人出言反驳。

苏慕晴的目光移向沈风行。

沈风行微微一怔,迅速转开视线。

亲情永远是沈风行心中最深沈的痛。眼底浮现的一丝浓烈悲伤已深深落入苏慕晴眼中,不免令人生出淡淡惋惜。

“褚庄主年事已高,只有褚云一个独子承欢膝下,各位怎能忍心叫白头人送黑头人?”苏慕晴环视四周,见众人相互觑视,叹了口气继续道:“而据当时围捕的弟子描述,和褚云一起的男子武功高深诡异,使用的是青衣教追魂镖,但我们不能单凭这点就断定他是青衣教的人。若有人栽赃嫁祸,蓄意挑起我们与青衣教的仇恨,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如今褚云神智不清,那男人也没有捉到,事情不清不楚,贸然定罪显然於理不合。”

“褚云在江湖上的影响力非同小可。”苏慕晴顿了顿,缓缓道:“还望各位三思。”

如果说对苏慕晴前面讲的道理还能嗤之以鼻,那麽最後一句,便如泰山压顶,压得众人不敢吭声。褚云是有名在外的“江湖一枝笔”,因书评言辞锋利,最易遭罪,尤其是聚贤山庄里的人,不少被他批得体无完肤。不过也正因为他敢说敢言,秉持公正,得到许多人追捧。眼下当真在真相未明时动了他,到时候要应付无中生有,胡乱添罪,将白的抹成黑的诸如此类的质疑声,局面就很难收拾了。

“褚云这种病,不是说治就能治得好。”应无霜权衡利害关系,只能退一步道:“但事情总不能不了了之,众人不服,对外也不好交代啊。”

“在下认识一位名医,专治心病,你们若是信得过,我明日就叫他过来。”低浅温柔的声音缓缓传来,众人目光朝声音处看去,人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材格外高挑,穿著聚贤山庄弟子服饰的男子,生著一双与平凡相貌极不相称的丹凤眼。漆黑的瞳孔浩瀚如海,流露出一股逼人的凌厉。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姓於,是苏盟主的……远房亲戚。”男人微微一笑,顺了顺垂到肩上的青丝,悠然笑道:“昨夜匆忙而至,未来得及和大家打照面,现在应该也不晚。”


晴香 29

29

同样的服饰著在不同人身上,居然天差地别。这位姓於的公子风流尊贵,怨不得成为目光的聚焦点。因此,众人只顾著互相俯耳低语,而并没注意到沈风行猛地朝前跨半步,然後在短暂的失神和震惊过後,黯然垂眼,悄悄退回了人群。

应无霜率先从好奇的眼光中敛神,打量著他问:“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自称“於公子”的花子渝眼角微提,淡笑著迎向他视线:“哦?在哪?”

应无霜露出为难的表情:“这……”

傲慢不可一世的气质,凌厉危险的眼神,浅柔而蕴涵危险的说话腔调,像极了……

“哎,他和白苓夫人长得好像啊!”不知谁小声说了句。

“对呀对呀!”马上有人应和。

苏慕晴暗道不妙,正要岔开话题。

应无霜这时却眉毛一扬,恍然大悟道:“难怪、难怪!果然有三分形像,七分神像啊!”

花子渝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苏慕晴,而後笑得很温柔:“是麽?”

後面脑子转不过弯,没有发现气氛异常寒冷的弟子依旧点头附和:“对呀对呀!”

应无霜这下更打不住话:“白苓她还好麽?”

花子渝抿唇似在冷笑,而一直如同受审犯人般被盯住目光的苏慕晴赶紧回答:“娘她很好、很好。”特别强调了“娘”字以後,苏慕晴犹如获得大赦。花子渝挤挤鼻子轻嗤,应无霜大笑:“像她那种人,放在哪都能找乐子,能不好麽?哈哈……”

“热烙完了,我们也该办正事了吧?”花子渝带著讽刺地温和一笑,眼有意无意瞥向尤跪在地上,神情悲戚的父子。

应无霜顿时涨红老脸,尴尬地轻咳两声,“白苓医术高明,想必於公子所荐之人也非泛泛之辈,不知姓甚名谁,在哪行医?”

褚云得的病,武林盟内的大夫居然没一个能治,有些连病症源头都查不出,应无霜为此忧心重重。眼下见花子渝举荐良医,心中暗喜,希望借此机会把贤才招入聚贤山庄,为虎添翼。

花子渝眉角微微动了动,然後低眉顺眼地走到苏慕晴身边:“他呀,美其名是名医,其实不过是个怪人。喜欢游历山水,采集各种珍奇药草,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在哪行医呢!我与他有些交情,昨天又正巧在市集碰了个面,所以才让他来看看,但是他不会长留,往後要去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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