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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错by七月流火(古代,be)-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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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请问阁下贵姓?”

        男主子战战兢兢的答道:“小姓叶,名凡。”

        白苏点头,又道:“可有子女?”

        “有一女,早年已夭,现今膝下无子。”

        见面前的男子面容和善,态度温和,白苏心中亲近了几分,又问:“阁下今年年岁几何?”

        “再过五年,就到不惑。”

        五年后,四十岁。白苏心中又添了几分满意,这么多年都没产下个一子半女,想必其夫人不能生育,以后,也不怕他会有了自己的孩子,冷落了小永。蹲下将小永抱起,看着那男子说道:“这个小娃,你可愿意收养?”

        叶凡见那小娃生得聪明伶俐,圆圆的大眼睛镶嵌在那瘦瘦小小的脸上,就好似闪耀着的星子,心里早就喜欢了几分,遂忙不择跌的点头,道:“当然愿意,草民求之不得。”

        白苏满意的点头,可小永毕竟跟了他些许时日,一想到要将他送予别人,心中又生出几分不舍。下意识的搂紧了他,偏头打量着收拾得整齐的房屋,问道:“怎么不见叶夫人出来?”

        “内子就在房内候着,草民这就唤她出来。”

        白苏点头。

        叶凡便扯开嗓子,低低的唤了几声。片刻后,果然见到一位穿着朴素,体型宽厚的妇女低着头从房内出来。在白苏等人面前稽首叩拜,道:“民妇参见二皇子,张大人,宋师爷。”

        白苏在此地耽搁了许久,张岱本来就心生不满。如今,见白苏又将人家妻子叫了出来,似乎打算继续逗留,不由更加烦躁。可离尘一向尊卑分明,就算不满,也不敢有半分的抱怨。

        白苏命那女子抬起头来,又细细的打量几分,随后才轻轻的问道:“若是以后小永留在你家,你可会善待他?”

        那妇女的双眼直直的盯着白苏抱着的小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民妇一定将他视若己出。”

        白苏恋恋不舍的看了小永几眼,而后,才将他放在那妇女的面前,道:“既然如此,我以后也就放心了。”

        小永见到那个一脸慈爱的妇女,吓得不停的往白苏的身后躲。白苏苦笑了一声,不由更觉酸涩,将他从身后扯出,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今日你就留在此处吧,他日我俩若是有缘,便自会相见。”说罢,也就狠下心来,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第八章:太仓冤案(4)

        小永见白苏丢下自己就走,便想要去追,可是被叶凡紧紧的抱住,动弹不得,只好哇哇的大哭起来。

        洪亮的哭声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心脏,白苏下意识的按住了胸口。还记得刚将叶永捡回来的时候,他吃饭睡觉,都离不开他。醒来的时候,见不到他,他就会扯开嗓子哭得方圆几里的人都知道。张岱也差了下人将他带走,可是,他就是不愿意走。不管他去哪里,那瘦小却又固执的双手总会紧紧的捏着他的衣摆。他用餐时,他就会睁大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然后,他就控制不住的软下了心,将他放在双腿上,一口一口的喂食。

        每每此时,他就会觉得情景熟悉,可是,要深究起到底是在何时经历过这样的画面时,却又无迹可寻。又铁着心加快了步伐,既然已经决定了让他留在这里,那么就不应该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舍。

        太仓城外的山桃开了几株,关睢景与白锦澜二人沿着官道拾级而上。这一路走来,也不见有什么衣衫褴褛的难民路过,反倒有三三两两的官兵在驱赶路人。两人交换了眼色,便静静的绕过官兵,朝官道旁的小路走去。

        到底是春天来了,就算太仓长时间受雨水侵蚀,可一点也不妨碍野花的花期。一路上,红的、白色、紫的、黄的野花开得异常的灿烂,越往深处走,那野花儿不见多,反倒越来越稀少。甚至,有些凌乱。

        两人越走越心惊,终于在小路的尽头,看见了一排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几个官兵手持长戟立于路口,不时,能听见孩童啼哭声夹杂着一声又一声大人们绝望的哀鸣,两人错愕的对视。

        白锦澜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情景,皱着眉头朝茅草屋里面望去,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关睢景同样拧紧眉头,摇头说道:“要过去看看才知道。”

        “门口有官兵把守,恐怕不容易进去。”

        关睢景点点头,正待说些什么,却看见一个官兵正好朝两人所在的方向望来。关睢景连忙拉着白锦澜朝一旁的柏树林中隐去。

        ,“可是他们发现了我们么?”

        关睢景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多嘴。片刻后,一阵纷沓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两人连忙小心翼翼的躲了起来。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便看见几个士兵扛着几个袋子朝林子深处走去。也看不清那袋子中有些什么,只闻到一阵又一阵的臭味从那袋子中传出,两人捂着鼻子小心翼翼的跟着。树林的深处有一块平地,平地上放着几把铁锹,那几个士兵丢下袋子后,便捡起地上的铁锹,卖力的挖坑。

        当下,关睢景就明白了几分。拉着白锦澜静静的朝来时的路退去,白锦澜好奇心重,没有弄个子丑寅卯来,怎么也不愿意离开。

        关睢景只好说道:“土坑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挖好,现在出去只会打草惊蛇,何不等到晚上,叫上司祧一起过来看看。”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这个道理,白锦澜自然明白。他偏头想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先进城。”

        第八章:太仓冤案(5)

        夜里下起了雨,关睢景二人与司祧汇合后,便将白天看见的那一幕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司祧的反应并不如二人想象中的激动,甚至是有些冷淡。在关睢景提议夜探时,他也只是轻轻的“嗯”的一声。

        白锦澜端着茶杯,看着司祧温润端方的笑:“司祧,你是不是害怕这件事情跟二哥有关?”

        司祧冷哼了一声,“你少在这挑拨离间,你二哥才刚来太仓不久,他怎么会与这个有关?”

        “那你是害怕我们查出了什么不该查出的东西,二哥会不顾性命保这犯事之人?”

        “笑话,你二哥的性子素来冷淡,又怎么会与这里的人相交过密?”

        白锦澜呷了一口茶,温和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

        “我没说不愿意。”他只是在想白苏,一时分神而已。

        “那我们现在就走?”关睢景擦拳磨掌跃跃欲试。

        白锦澜优雅的放下茶杯,看着司祧盈盈笑道:“皇叔,你认为呢?”

        这是他们上路以来,他第一次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叫他皇叔。司祧微微的挑眉,白锦澜的心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单纯。刚刚的那几句话,分明是在告诉这房间的另一个人,他跟白苏关系非比寻常,若是事关白苏,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后,司祧道:“七皇子何必问我,你决定好后,我岂敢说不。”

        白锦澜俏脸微红,下意识的反驳道:“司祧,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司祧冷哼一声,振袖而起,率先跃出窗外。

        关睢景连忙跟在他的身后。白锦澜愣了愣,才跺了跺脚,气急败坏的跟上去。为什么你的心中就只有白苏?

        泥土被雨水浸润后变得湿润后松软,铁锹依然摆在原地,三人一人捡起一把铁锹就在地面上挖了起来。土坑挖得不是很深,不一会儿,关睢景就挖到了一块软绵绵的物什。三人更加小心,慢慢的,那物什一点一点的露出了头,赫然就是白天那几个官兵埋进去的袋子。

        恶臭熏天,白锦澜捂着鼻子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司祧握着铁锹冷眼看着,关睢景弯腰解开袋子,凑近一看,便看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里面。

        火折子清晰的映在那人无神的双眼中。关睢景手脚麻利的将尸体一具一具的扯出来,死亡者的年龄不一,最小的是个只有几岁的小娃,最大的已经两鬓斑白,每个人的死法都一样,莫不是瞪大着双眼死不瞑目的看着他们。

        白锦澜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的躲在司祧身后。

        司祧皱眉问道:“关大人,可有查出他们是因何而死么?”

        关睢景低头翻了翻众人的眼皮,又捏了捏那僵硬的肌肉,然后将手放在众人的胸口,道:“头耳、口部、颈部无损伤,气管无偏移;胸廓对称,胸、腹、四肢无损伤。指、趾甲明显紫绀。”而后,有将手置于一人背部,按摩了一阵,后,才道:“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二十四个时辰以内,尸体已开始软化。”

        第八章:太仓冤案(6)

        白锦澜探头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死了一天?”

        关睢景一边查看亡者口腔,一边答道:“一般人死后的两个时辰内身体开始僵硬,一天一夜的时间内能达到最硬的状况,三天左右就能恢复正常,一天后就开始软化。”

        白锦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那个还不到自己大腿的孩子,沉头的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了他们?”闻言,关睢景微微的抬头,见他神色之间满是悲恸与不忍,心中一动,便低了头去,道:“具体情况还需要进去里面看看才知道。”

        司祧挑眉说道:“你们将这些尸体埋了,我进去里面看看。”

        关睢景连忙阻止,“不行,门外有官兵把守,你一人去太危险。”

        白锦澜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司祧你的身体又不是很好,要不,我跟你一块去。”

        关睢景疑惑的看了一眼司祧,这人在人前皆是锦衣斑斓,意气风发,就连他都没看出来他的身体不适,为什么白锦澜却知道?

        司祧厌恶的后退了两步,道:“七皇子你还是留在此地就好,若是待会儿被人发现,让你缺胳膊少腿可就不好了。”

        白锦澜使劲的咬了咬唇,而后摇头道:“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

        “我没时间救你。”

        “若在这里的是二哥,你是不是就会有时间了?”

        事关皇家隐私,关睢景尴尬不已,恨不得自己直接倒在这对尸体之中,这样,也就能耳根清净。

        “七皇子说笑了,朝中多少人忙着巴结你,你又何苦一直拿自己跟二皇子做比较。”

        白锦澜冷冷的想,若不是我苦心经营,又哪里来的这些人脉?若不是我拉拢这些人,我岂不是早就死在你手中了么?口中却说:“二哥他自是无人能及的,我怎么敢拿自己跟他比较。”

        司祧不悦的皱眉。

        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关睢景连忙笑着打圆场:“要不,司祧留在这里埋尸体,我跟七皇子一起进去里面。”

        白锦澜愤愤的瞪了一眼司祧,转身就走。

        “司祧,你自己保重。”关睢景抱拳一揖后,只好悻悻然的跟在白锦澜身后。

        司祧面无表情的将地上的尸体踢进土坑,抓起铁锹三下五除二的埋了,完后,拍了拍手,就朝城内走去。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无情也罢,只要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就绝对不会插手。何况,且不说白锦澜与关睢景二人的功夫,就是他们的心计,也就足以对付把守在门外的官兵。

        越小照一直在客栈内等着自己主子回来。出来的时候,戚君荐千叮万嘱让自己要好好的看着主子,不能让他冻着、饿着、累着,可他这大晚上的出去查探敌情,外面又是刮风又是下雨,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戚太医交代的几点,他今天一律给破了。

        司祧推开房门时,越小照还真吓了一大跳。那个站在房门口,一脸苍白,混身湿透的主子当真是他家的爷么?

        第九章:误会(1)

        “爷,你还好吧。”越小照连忙上前,扶着司祧进房坐下。

        司祧一手按着腹部,一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斟水。越小照慌慌张张的抢过他手中的水壶,“爷,我来。”

        司祧点点头,嘴唇白得吓人,“你去将戚太医给你的药拿来。”

        越小照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的拍着额头叫道:“啊,真是该死,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说完,就转身去翻放在角落内的包裹。

        包裹不大,除了笔墨纸砚以外,剩下就全是司祧的药了。越小照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乳色的瓷瓶,倒出两粒细小的药丸喂着司祧吃了。半晌后,司祧的气色总算是好了一些。越小照又拿出一套干净的青衫,侍候着他更衣。司祧摇头,折腾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大亮,而白锦澜跟关睢景二人还没回来。他不由皱了皱眉,心道,莫非是被人发现,出了事儿么?

        猝然,趴在窗台上的越小照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爷,城外突然涌进来好多难民。”

        “难民?”司祧眉头一皱。当下就毫不犹豫的奔至窗台,果然见到数不清的衣着褴褛的难民声势浩荡的朝衙门的方向涌去。

        “出了什么事?”

        越小照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啊,打开窗子就看见他们在大街上乱跑。”

        衙门,白苏还在衙门。司祧一把拉开房门,却刚好碰见关睢景与白锦澜二人上楼。见了司祧,白锦澜温和的笑笑,仿似昨晚差点与他吵起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司祧皱眉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关睢景心情不错,笑着答道:“说来话长,我们先回房。”

        “那就长话短说。”担心白苏在衙门会出现意外,司祧的语气极其的不善。

        关睢景一愣,心中颇为不满,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依然面带微笑,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白锦澜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此事非比寻常,司祧你不是说让我们不要打草惊蛇么?”

        抬头看了眼摩肩接踵的人群,司祧沉默的退开,关睢景与白锦澜二人连忙闪进房间,末了,又紧张兮兮的探头张望了一番,才关上房门。

        “到底出了什么事?”司祧不耐烦的问道。

        关睢景慢条斯理的给三人冲了一杯茶,才淡淡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们只不过把他们关起来的难民,放进了城而已。”

        “哦?”司祧挑眉。

        白锦澜喝了一口水,兴致勃勃的说道:“原来那个地方关着的是灾区的难民,听里面的人说,太仓县令嫌他们进城会有碍观瞻,便将他们全部圈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医疗设施差,又瘟疫流行,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

        “不止是如此。几万人住的地方,粮草每天却只有几十石。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饿死,还是病死的多了。”

        “看来,朝廷年年拨出的赈灾款项并没有多少用在难民们的身上。”

        第九章:误会(2)

        关睢景点头应道:“若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话,陛下也不会让我们来太仓查贪污受贿案了。”

        “所以,你们就将他们放出来了?”

        “当然,这又有何不可。”白锦澜道。

        “你让们聚众闹事?”司祧斥道。

        白锦澜脸孔一红,当下不服气的反驳道:“何为聚众闹事?不把他们放出来,难道,要看着他们全部饿死在里面不成。”

        司祧冷哼了一声,偏头看着关睢景怒斥道:“关大人,这种事情你也由着他胡闹?难民营内瘟疫横行,难不成,你们打算让太仓所有百姓来为他们陪葬?”

        关睢景张了张嘴,正待解释些什么。却听见白锦澜愤然反驳的声音:“太仓城内的人是人,难民营内的人就不是人了?难道,你要我们看着他们活活的死在难民营,你才开心?”

        司祧听出他存心用自己的话赌自己的嘴,心中冷哼了一声,嘴角却突然绽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来,“七皇子所言极是,司祧的确不应该为了这种事情跟你吵。”说着,拱手一揖,便道:“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司祧现今还有些要事要办,二位就此别过。”

        关睢景见他要走,连忙拦在他的面前说道:“司祧,你别跟七皇子怄气,我承认,我们将难民放出来,的确是太过鲁莽了一些,可是,我们放的,都是那些还没被感染的人,出来后,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若是继续留他们在里面,可就难说了。”

        “横竖你们说得都对,我也没说你们错了。只是,你们将他们放出来,这烂摊子总需要一个人前去收拾。”

        关睢景听出他话中的深意,迟疑了一下,才道:“你现在是要去衙门?”

        司祧点头。

        白锦澜冷冷一笑,:“收拾烂摊子是假,赶去营救二哥才是真吧。”

        闻言,司祧双目差点就龇出血来,上前一步,提着白锦澜的领子低吼道:“若不是看在你二哥的份上,你早就死了不下百次。”

        白锦澜淡淡的看了一眼关睢景,后者脸色微变,连忙奔上前来分开二人,“司祧,你冷静一点。”

        司祧冷哼一声,看都没再看白锦澜一眼,转身就走。

        白锦澜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被有些皱褶的衣衫,淡淡的问道:“关大人,你现在是看明白了吧。”

        关睢景眉头一皱,道:“关某不明白七皇子的意思。”

        白锦澜微微一笑,“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在这里装懵卖傻,自讨无趣。”

        见白锦澜将话挑明,关睢景心知在装傻也无用。遂笑道:“你昨晚故意将他们放出来,为的就是让我看清楚二皇子在司祧心中的位置是么?”

        白锦澜但笑不语。

        “这一路上,你故意讨好司祧,那是因为你心知除了白苏以外,任何一个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你要让我们明白,就算我们以后选择为他卖命,只要事关白苏,他就绝对不会过问对错,而置我们于死地。七皇子,你当真是好有心机。”

        第九章:误会(3)

        “仅凭着三言两语,关大人就能猜出我的目的,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关大人的心机在我之上么?”

        关睢景一愣,而后荡然一笑,“七皇子谬赞。在下懂得都是些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关大人何必如此自谦,我要的东西很简单而已,若是我们两人合作,假以时日,关大人一定能达成你的心愿。”

        关睢景在心中冷笑一声,道:“哦?七皇子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

        “入朝为官的,那个不是想着升堂入室、光耀明媚。”顿了顿,又笑道:“我忘了,关大人你为官清廉,是个大大的清官。可是,这礼部、刑部绑得就好似铁链,若是私底下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的话,关大人,你如何在三年之内就从小小的门下侍郎擢升为刑部侍郎?”

        关睢景听出他话中的威胁味道,冷冷一笑道:“早就听说七皇子在朝中的人缘甚好,却不想会好到如此的地步,竟然连礼部、刑部互相勾结的私事也了解得透彻,下官今日倒还真是长了见识。”

        闻言,白锦澜滞了滞,随后淡淡笑道:“那日在议事厅内,关大人不是亲口说了什么人在做,天在看,怎么今日你倒是不敢承认了。”

        “关某自认无愧于天地,又何来承认与不承认之说。”

        他说得是正气凛然,白锦澜抬头,见他英气逼人,全身上下自有一股浩然正气流转。心道,今日的试探只怕是过了,连忙笑着说道:“关大人一向行事磊落,锦澜一向口无遮拦惯了,若是得罪了关大人,还望关大人您多多见谅。”

        为了拉拢一个毫不起眼的刑部侍郎,竟然舍得自将身价,还当真是懂得用人之道。关睢景这般想着,当下敛衽一跪,故作慌忙的说道;“七殿下息怒,卑职不该在口头上冲撞殿下,还请殿下以后万万不要在折煞卑职了。”

        闻言,白锦澜哭笑不得,连忙拉他起身,道:“关大人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也罢,既然你不愿意助我,我自然不能强迫与你,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关大人可否答应?”

        关睢景心道,我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答应你,在另外一件事情上,定然是没有不应的理了。遂点头道:“七皇子请讲,能做到的,卑职一定全力以为。”

        白锦澜笑道:“这件事情非常简单,关大人你是一定能办到的。”

        “哦?”

        “锦澜希望日后的皇储之争,关大人你能如今日一般,保持中立。”

        所谓的中立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两边都不帮,任由别人斗个你死我活。可是,却也未尝不是为官之道。关睢景沉吟了片刻,才道:“皇储之争与下官毫无瓜葛,我又何苦卷进那一趟浑水之中。”

        白锦澜微微一笑,道:“关大人是聪明之人,锦澜甚是欣赏,不过,日后锦澜还是希望关大人你能记住今日之话。”

        第九章:误会(4)

        关睢景冷笑一声,“七殿下大可放心,就算你今日不提醒卑职,卑职也不会多管闲事到去插手皇家家事。”说着,又是恭恭敬敬的拱手一揖道:“既然七殿下的目的已经达到,衙门的烂摊子中不能留给摄政王一人收拾吧,卑职告退。”

        白锦澜见他转身就走,眼神一黯,却又当做没事般跟在他的身旁,“这件事是我的主意,这责任自当落在我的身上。我跟着你一起去。”

        关睢景点了点头,算是当做回答。

        司祧赶至衙门口时,难民们就好似一只铁桶,将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大门口的衙役们个个整装待发,握着长矛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盯着难民。

        两方若是打起来,谁都捞不到好处。更何况,治理水患,要的就是军民齐心。白锦澜故意放出这些难民,是想要告诉白尧章,白苏他根本就没有天子之相,连个小小的太仓都打理不了,他又如何管理离尘的江山。司祧眉头紧皱,趁着没人注意,便用力跃上墙,偷偷摸摸的朝衙门内摸去。

        衙门内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人仰马翻,反而,却平静得有些诡异。公堂前的空地上种了几棵桃树,粉红色的花瓣傲然绽放,惹得几只彩蝶蹁跹而舞,堂内没有人,只有一块写着“明镜高悬”的牌匾悬挂在房梁上。司祧心道,莫不是他们已经趁着难民进城时,全部都撤出了衙门?正打算离开时,衙门后堂内却穿出一声低斥:“张大人,衙门外的难民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之人的声音早就刻进了骨子之中,几乎是条件反射,司祧微微的扯着唇,绽出一朵温柔的笑来。

        又闻得一谦恭温顺的声音,“微臣这就派人出差。”

        “你现在才想起来要派人去查,早前你干什么去了?水灾许久,民生衰败如此,为何不开放库粮赈济?”

        “天子无令,卑职不敢擅自决定。”

        “天子无令?”白苏冷笑一声:“既然是天子无令,你又哪里来的胆子以朝廷的名义,向当地的富商借贷?”

        “二皇子息怒,向富商借贷一事,是卑职的主意。”宋子固跨出一步,抢在张岱的前面回答道。

        “若是没有张大人的允许,这太仓的富商会将钱财借给你一个小小的师爷?”白苏冷声问道。

        宋子固本就不是口齿伶俐之人,被白苏一堵,立马脸颊涨得通红,嗫嚅了半天,才说道:“朝廷的赈款迟迟未到,若不向富商借贷,兴修水利之事,我们去哪里筹集。”

        白苏心知宋子固所言不假,来太仓这几日,衙门里面吃的食物也就只有三菜一汤,而其中的三菜全是素食,只有那一个汤里面,见得到一丁点的肉末星子,由此可以想象,州库是真的无银了。无奈的低叹了一声,道:“宋师爷,你先起来,今日我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只是,这难民全部聚集在衙门口,也不是一个办法。”

        第九章:误会(5)

        宋子固与张岱对望一眼,便低了头去,默然无语。

        若说不急,那是假的。白苏喟然长叹道:“宋师爷,你去布政司,盐运司处查查,到底粮仓内还有多少石米,这太仓受困的还有多少人。”

        “遵旨。”

        “张大人,你去查一查太仓如今还有多少库银。”

        “微臣遵旨。”

        张岱与宋子固二人齐齐退下,司祧连忙躲进阴影之中,待两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之后,才从阴影中走出,朝那虚掩着的门扉走去。记忆中的白苏,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咄咄逼人过。司祧缓步上前,心中竟然有些许的忐忑。这个时候,白苏会希望见到他吗?

        “谁?”才刚一靠近房门,门内就传出一声冷冷的低斥。

        司祧迟疑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是我,司祧。”

        司祧?白苏眉头一皱,低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放心不下你。”两人一个在房内,一个屋外,可是谁都没有打开那扇门的打算。

        白苏轻轻的“哦”了一声,房内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没来这里时,只要一想到能见到他,心中就会觉得满满的,溢满了甜蜜。可是,来了之后,两人却只能隔着一道门说话。才分开多长的时间,他跟他,就如此的生疏。久久,才听见房内传来一声低低的问话:“司祧,你不进来吗?”

        司祧愣了愣,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白苏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是在什么时候了。从白苏长大后,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他一味的讨好他,久而久之,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也是需要对方的回应的。那怕是那一句轻而又轻的“你不进来吗?”都让他觉得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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