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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缘作者:落樱沾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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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黎景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沈楚熙吻上他的脖颈时,他却不自觉紧握双手,拼命压下自己心里的排斥感和想要一拳打晕对方的冲动。

  听见沈楚熙的昵称,黎景的心里升起一种不知道什么感觉,从父母双亡,他开始流浪的时候就以为再也不会有人会这么亲昵的唤自己,带着浓浓的疼爱和温情,但是现在却从这个自己觉得还有些陌生的人口中唤出。

  黎景垂在床边的手轻轻碰了碰沈楚熙,像是答应,又像是回应。

  沈楚熙心里一喜,他把他转过来,面对面搂住,在他耳边呢喃,“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景儿,我要你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

  皇帝放了黎景和沈楚熙的假,随他们去。

  这边朝廷内正在忙活与四国外交。辽国仗着自己是大国,联合鼓动其他的,要求楚国以胜国款待其他国家,并约定友好往来。

  此言一出震惊朝廷。辽国不以战败为奴,竟还敢提出要求。

  “云寥寥,带你回去后可否替我问候穆尔元帅是否伤愈,邵某可能不久又要见到他了。”

  辽国联合三国以划清分界试图侵占楚国边境,邵越同闲王以一年时间战败四国,曾成功捕获敌国主将辽国穆尔骑。

  云寥寥心下哆嗦,他知道楚国从不怕战争,但竟没有想到楚国能在短时间内回复元气。

  面前站着的将军,虽一脸不在意,但身上撒发着雄狮的慵懒,让人不得不畏。

  其他三国看占便宜不成,怕反被侵城,便急急送上拜见贡品,并主动答应与楚修好,永承恩泽。

  云寥寥气得不行“叛徒!”

  邵越缓缓走到他面前,“世间分两种人,知事务者和不知世务者,辽使可知?”

  云寥寥避开与他对视,望向楚王,“你是楚国的皇帝,就这样放纵你的人越俎代庖吗!”

  沈楚秦懒洋洋的坐在帘幕后听他们谈话,听了云寥寥试图挑拨,他不以为然的笑笑。

  “战争是邵将军打赢的,朕充分尊重邵卿的意见。”

  “你们是仗着吾王远在他方而欲欺辱臣吗!”

  云寥寥见求人无门,又不想损自国颜面,羞愤难当,大有回去请战。

  “云使者请留步。”颜修文叫住他。

  “难道武臣羞辱,文臣也要口舌!”

  此话一出,辽国使者纷纷作出防御之作。

  颜修文温温而笑,“云使者可有兄弟姐妹?”

  “问这为何!”云寥寥被辽国人包裹在群里。

  “战场纷争,不过是士兵相斗,而每一个士兵皆出百姓,百姓皆有兄父,谁都不愿阴阳相隔,白发送黑发。云使者可曾想过,如今您与我朝在朝廷上的政见不合,也许会导致楚辽二国再度开战,曾几何时,流血漂橹,遍地哀嚎,难道云使者愿意不久重现?”

  “是你朝将军先提开战!”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邵将军愿用万千士兵救数万万百姓,那也是维护百姓安定的唯一办法。”颜修文的语调诚恳而信服,带着让人相信的力量。

  颜修文看向邵越,邵越朝他赞同轻点头。

  颜修文又回头望向云使者,无声向他询问。

  其他三国听了翻译后颜修文的话,私下里低声交谈,连连称可。

  云寥寥面容通红,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想反驳又觉得事实如此。

  皇帝看棒子打的差不多了,该他出来给个糖吃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走了出来。

  “辽国与楚国史上交好,如今尔等在此争论,怕会伤了楚辽的百年感情啊,朕愿意与辽国交好,且欲主动连亲,以示大国之威严与诚服。”

  辽国是能与楚国相敌的大国之一,让他臣服,定是不可,不若主动与其结盟,已修和好,也总比让其他国家趁乱而起,有伤大楚。

  皇帝给了辽国这么大的面子,云寥寥也不好再欲辩论,“臣愿意带楚王之意讯示我王。”

  其他三国也趁机提出与楚国连亲。

  沈楚熙心里大喜此事终于完结了。

  “好,好,好,化干戈为玉帛总归能为宇宙之大喜。”

  “吾皇圣明,吾皇圣明!”

  在场臣子皆下跪贺皇帝英明之举。

  一场结局早知的外交就这样草草落幕,郁闷的沈楚熙连连叹气,“还以为真能打起来了。”

  邵越待在王爷府,“你就这么想打仗?”

  “不是,只不过这样我就有借口带我家景儿远离皇宫了。”

  说起黎景,邵越问,“你和他如何?”

  沈楚熙更郁闷了,“景儿新婚第三日就进宫复职了,可怜我无福消得美人啊。”

  “黎景与皇上……”

  有些话他必须问,即便会伤了朋友的心,也总比他陷入万丈深渊的好。

  沈楚熙表情一收,“我知晓,不过你也要知道我沈楚熙的性格,是我的,我便至死都不会放手的,而且是要他从人到心!”

  看邵越好似比他还担心,他拍拍他的肩膀,“你还不相信本王的魅力吗?!”

  好似安慰他,又像再坚定自己。

  第六章.

  沈楚熙成婚十日要同黎景去蜀川拜见他的舅父。

  夜半,王府。

  “王爷,臣宫中之责……”

  沈楚熙自幼养于舅父刘淇楚南王那里,与刘淇亲近。

  他大婚自是要携新人拜见。

  黎景却放心不下宫中的守卫,怕他们保护不好皇上。

  “景儿,我让邵越亲自待在宫中保护皇上,你莫担心了。”

  黎景低头不语,沈楚熙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头,

  “景儿,皇上已经放了你的假,你现在不仅是皇宫侍卫长,你还是我的王妃,知道吗,我们明日就要出发了,我不想你还如此担忧。”

  沈楚熙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

  黎景已经能接受沈楚熙这样的接近了,闲王要求他必须每天习惯一点他的身份,包括王妃的职责,王爷的亲近,迎见王侯。

  沈楚熙知道黎景生性淡漠不易动情,他一点一点教他,一点一点亲近他,一点一点让他习惯。

  就像这样,他抱着他睡觉,他会从僵硬到慢慢放松下来。

  月色银辉从纸窗透漏出来,沈楚熙静静在黑暗中凝视他的轮廓,越是接近越是喜欢,越是喜欢便越放不开手。

  黎景睡着的时候很容易被惊醒,是多年守卫在皇帝身边养成的习惯。

  天刚亮,沈楚熙就看见怀里的人睫毛微动,似要醒过来。

  他直直的盯着他,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吻上景儿的眼睛。

  黎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连睡着都会小心翼翼,怎么能在沈楚熙的怀里一睡到天亮。

  甚至从开始他这样的偷袭,自己还能躲过去,在看过他眼里的失落确实防备的越来越差了。

  沈楚熙吻他的眼睛,像柳枝扶在肌理上般轻柔,然后落在鼻翼上,最后停在唇边。

  唇齿相依仅仅是一瞬间,沈楚熙便停下来了。

  “王……”

  沈楚熙用手指抵住他的唇,摇头。

  黎景脸微红,“楚熙”

  沈楚熙笑得眼睛都带着春意,“恩,起来吧,我们要走了。”

  他让人给黎景准备了几身薄衫的长衫,均是白色。

  黎景穿着很是别扭,他从来都是着黑色劲瘦装,可看闲王兴致勃勃,不想扫了他的兴。

  微黄细密的长发从鬓间垂下来,脑后用锦色缎带扎起,鬓间留下碎发。

  冷寒的面孔在这样打扮下也显得十分柔和。

  沈楚熙带黎景去宫中辞别,让黎景同昔日好友叙旧。他站在门外,那些侍卫便围了过来。

  “你真的是黎侍卫?”

  黎景淡淡的笑着。

  “哇,几乎认不出来,我们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呢。”

  他们像女人一样叽叽喳喳惊叹不已,没想到那个整天冷着脸的人竟是如此好看。

  “哼,黎侍卫果然是嫁了人果然就不一样了。”

  说话的是黎景的副领长黄贺,他二人向来不对,不,应该说是黄贺总找黎景的麻烦,而黎景只是漠然相对。

  他的话一说出来,其他人便安静了。

  大楚虽有嫁于男子的,但毕竟自身有男儿本性,若不是真心相守,是得不到祝福的,就怕被那些贵族玩弄。落下尊严和清白皆无。

  “恩,王爷待我很好。”

  黎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能攀上皇家贵族的,日子能过的不好吗。”黄贺冷冷的嘲讽。

  周围有人拉拉他的衣角,让他别说。

  因为黎景淡漠不喜与人深交,所以真正能算上好友的几乎没有,只能算共事,真正肯为他出头的就更没有了。

  “那你也试试,看有没有人要你!”

  沈楚熙缓缓从他们身后的红漆柱子后转出来。

  脸上还是熟悉的笑,鬓发垂肩,金黄色王室长袍在腰间收紧,显得闲淡之中又添邪魅高傲。他轻轻笑着,那些侍卫却觉得那笑容比十二月的雪还冷。

  他走到黎景身旁,捉起黎景腰间的琉璃带,“王宫的侍卫是不是该换人了?难道是年纪太大了,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他在对黎景说。

  旁边的侍卫立刻跪下,“臣等叩见王爷。”

  沈楚熙挑眉,“景儿,他们之前是向你行过礼了?”

  侍卫如同芒刺在背,这个王侯不同于那些吃会吃喝的贵族。

  这个王爷杀敌多如晨星,这个王爷敢和皇帝讲条件,这个王爷墨笔一挥,便能号令千军。

  “臣叩见王妃!”

  黎景不喜欢这样的排场,他人情冷漠不喜去计较那些繁杂。

  沈楚熙看景儿皱着眉头凝望自己的部下,知道他不高兴,便也不再计较。

  “起来吧,这次原谅你们,不过下次再忘,本王真的要劝景儿看看皇上身边的人是不是该换换了。”

  言罢便拉着黎景走了。

  黄贺站起来看着两人的身影,他们手牵着手,安静却十分祥和。

  他心里有个地方突然狠狠的痛了,他问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可是,有些错了,就再也不能挽回。

  皇宫外去蜀川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除了两个仆人外再无他人。不过他想没有,那是不可能的。邵越早就安排了暗卫护送他两人。

  邵越站在马车边不悦的望着慢走的人。

  “你准备把你的事推给我多久?”

  沈楚熙上前拦住他的肩膀,“兄弟,我刚大婚,你就忍心让我丢妻弃子!”

  他一脸悲苦的模样让黎景看的好玩,在心里想这个王爷究竟有多少种面孔。

  邵越皱着眉嫌弃的推开他,“平安归来。”言罢,离开。

  这就是兄弟,他会一边骂你一边疼你,一边嫌弃你一边为你自豪。

  沈楚熙这辈子唯二干的好事,一个是交了邵越为知己,一个是找到了景儿。

  第七章

  马车外面平淡无奇,里面却是极其的舒服与大气。

  用黄色铺满马车,显得车里更加亮堂。

  里面的坐垫全部是最舒服的布料制成,铺着精致的茶几,放着彩色点心和琉璃杯。

  “你当时在柱子后面待了多久?”

  沈楚熙正舒舒服服躺在黎景的腿上,随着马车的晃动遥遥欲睡。

  听见景儿的话,他睁眼仰头看他,一手抓过他鬓间的发丝。

  “大概从那个人开始说话的时候吧。”那个人说的是黄贺。

  黎景皱眉。

  “景儿,怎么了?”

  沈楚熙抬起上半身靠在他身上。

  “皇宫的侍卫该训练了。”

  沈楚熙离他们那么近都没有发现,他还是在黄贺开始说话的时候察觉到有人的。但是他并不觉得沈楚熙的武功有如此上等。

  如果有人如同沈楚熙的身手,那皇上就有危险了。

  沈楚熙凑上前亲他一下,“景儿不知道吧,我虽然功夫一般,可是我的轻功却是几百年流传下来的轻功之学,身轻如燕,极易隐藏。”

  不是沈楚熙夸口,除了他师父外,到现在为止没有比他轻功更绝妙的。

  “景儿不信?”沈楚熙眼波流转,“我们现在已经到郊外了,车内无趣,不如景儿与我打个赌如何?”

  黎景眨眼望他,带着期望。

  “你现在出去,用最快的速度跑,不要停。我在一刻钟后去追你,我若追到了你,你就乖乖让我亲,若我追不上你,一个时辰后在第一个镇口等我,”

  这个,他好像没说若他输了怎么办吧。

  “恩。”黎景一束长衫下摆,尽显瘦腰。转身便消失在了马车。

  景儿这是不想和我多待会儿吗。沈楚熙忧伤的想。

  黎景在看到镇口的小茶铺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夏日的阳光浓浓烈烈的倾洒,早已过了午后,阳光却一点都没缓下来。

  身后是悄无一人的野草满径。

  汗珠顺着黎景的鬓间缓落尽微微敞开的领口,消失在雪白肌肤里。

  他刚走进茶铺,“景儿累了吧,很热吧,来,喝点水,冰了好久呢。”

  黎景默默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端着陶瓷茶杯,笑得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

  黎景接过茶杯,沈楚熙坐在他身边拿把蒲扇给他扇凉。

  “呐,还要半个月到蜀川,之后的路程会越来越热,路上树荫浓密,但虫蚊甚多。景儿怕热吗?”

  “还好。”黎景放下茶杯,给沈楚熙递上一条锦帕。

  沈楚熙笑的更是欢畅。

  他本就俊朗,此时脸上被阳光透过树荫斑斑点点照射上光圈,像会发亮的仙神,更显俊美非凡。

  黎景有些失神,他凝望着这个人,用自己没发现的柔情。

  但沈楚熙却看见了,眼底的笑意更是浓深。

  “王,楚爷,公子!”王府的仆人,一个叫沈宫,沈商。

  宫商角徵羽,大大省了沈楚熙的麻烦事。

  “呼呼,爷,公子,我、我们来了……”沈宫喘着气同沈商把马车赶来。

  沈宫大约年纪五十,干瘦的老头。沈商是约三十的农家汉子。

  黎景把倒满凉茶的茶杯递上,

  “谢、谢王妃。”

  他二人惊慌的接住茶杯,面面相觑。

  “喝吧。”沈楚熙在靠在黎景的肩膀边懒懒的开口。

  二人才急忙饮水解渴。

  “景儿上车吧。”沈楚熙待他们都休息够了便拉着黎景上车。

  人刚座定,马车才驶。

  “唔、”沈楚熙就吻上了黎景,带着不同往日的急切。

  他先轻触一下,看景儿没有那么大的反应,才一把搂住黎景的腰。

  黎景也发现了他的不同,眼前的人用薄唇狠狠碾压自己的双唇,舌头贴着唇线一圈一圈舔舐。

  自己是输了吧,答应他的了呢。况且,他们也许早该这样的。

  黎景从未与人有过亲密接触,更何谈相吻。

  他只能顺从的接受沈楚熙的动作,双手揽上他的颈项,微微张开双唇。

  沈楚熙察觉到景儿的认可,动作更是激烈,他用舌头霸道的攻占景儿的唇舌,勾起来与自己绞缠,不断变换角度。

  他一只手拖住景儿的头,另一只手伸到他的衣衫内。

  因为是夏日,所以本就穿的很少,沈楚熙一触便触到黎景的肌肤,带着细细的微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嗯。”黎景察觉到不适,他轻轻推开沈楚熙,这才看清了二人的处境。

  自己外衫早已褪下,亵衣也大大的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蔓延到胸口的白皙,发丝尽乱。

  他微微低着头,默默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沈楚熙却慌了心神,答应他的不碰他,答应他要等他爱上自己,明明答应他的,可看着念念了一年的人,他却失了自己多年的自控力。

  “景儿,对不起,我不是……”他结结巴巴想要解释。

  黎景却整理好衣衫,缓缓躺下去,枕着沈楚熙的腿,仰着仍是微醺的脸问他,

  “可以睡会儿吗?”他慢慢眨眼睛,虽然脸上的表情不明显,沈楚熙却仍是看出景儿没有一丝不耐。

  他笑开嘴巴,拿过一边的蒲扇,“睡吧,我给你扇风。”

  黎景这才闭上眼睛,但脸上熏起的微红却是迟迟不落。

  马车内安静宁祥,有微风悄悄吹过,偶尔调皮的吹开窗帘,把青草的香味吹进马车,露出一副醉人的安宁。

  荒草漫道的小路,树荫浓密,蝉鸣嘻嘻闹闹的喧闹,偶尔夹杂一声清脆的鸟啼。

  前面赶牛车的老汉,晃晃悠悠的鞭笞着牛儿,轻哼这悠长的曲调,晃晃然又到黄昏落日。

  第八章

  沈楚熙为了让黎景安心,要求邵越必须随身保护皇帝。

  其实,皇宫里的侍卫拉出来哪个不是能敌数的人,可是,那些侍卫在邵越面前全部失了颜色,连暗处的影卫都不得不咋舌,将军身上的戾气无人能敌。

  他穿黑色纱质长袍,领口,袖口是金银色线勾勒的祥云,黑纱透明,微微显露主人长袍下用黑色锦带紧紧束起的劲瘦有力的腰身。

  靠在龙亭的柱子边,邵越懒懒的站着,目光放空,远远望着无尽的城墙。

  “颜卿,此句何解?”皇帝唤回颜修文的注意。

  他微微抿唇,抽回注意力,接过皇上递过来的书。

  颜修文是小皇帝十分喜爱的臣子,文刑双修,博识古今又知法严礼。不同于其他臣子的酸腐和傲慢,颜修文总是给人淡淡的祥和平静,不耀眼也不容忽视。

  他的声音清润温和,讲起来像流水般潺潺。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是讲男女情爱,冬日夏夜漫长,且等君百年,宫同寝之意。”

  “男女?朕看是男子与男子亦可吧。”小皇帝笑道。

  “回陛下,亦可。”颜修文不自觉的望向那边未动丝毫的人,没有得到回应,他微微转头把视线放在书上。

  “皇上近日在看这些书吗?”颜修文微微皱眉。虽皇上依然十七,然大好年华,老师教导应多读治国伟业。

  “此书不好?”皇帝扬了扬手中的百年古书。

  “不是书不好,而是皇上应该多读些治国修身之书,先祖教导臣……”

  柴老带着三三两两的老臣走来,接过皇帝的话。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圣安!”看见这些大臣,沈楚秦的眉毛快打起了结。

  “起来吧,朕要跟邵卿去练功,都不许跟来。”言罢,沈楚秦挥挥衣袖,压住心底的烦躁离开了。

  邵越施施然无视柴老等人随后离去。

  柴老皱着眉厌恶的别过头,政派不对,相见是仇。

  邵越晃悠悠跟在皇帝身后,却在尽头转角偶然回眸。

  看得到的是颜修文低头接受柴老的责备。

  说的好像是未尽人臣之责,有负先帝圣明,扰乱纲常什么的。

  邵越不是沈楚秦的武师,且大楚律例,武官是不能在皇宫内碰触兵器利刃的,自是无权无责指导皇帝。

  他只是趁皇帝拿轻剑耍花枪的时候,随手抚过兵器具上的戬。

  红漆柱身,金绫银枪。

  邵越除了不用剑,其他的兵器在他手中仅如游蛇,拿来方使。

  至于他为什么不用剑,是因为沈楚熙说过一句话,‘天下兵刃,君使入心,随心所欲,此剑兄爱之,得切让过。’

  说白了就是,你兄弟我用剑,你天资聪慧就用别的吧,

  “听闻邵卿除剑不用,天下兵器皆精,朕甚喜这方天画戟,卿可为朕一武?”

  说的甚是婉转。

  “皇上,邵将军是不能……”站在皇帝身边的武师尚穆插口道。

  尚穆是两代皇帝的武师,虽鬓须皆白但精神烁励,是大楚的老臣了。

  “朕知晓了,朕不过是让邵卿示范,老师何须介怀。”

  沈楚秦不以为意,示意让邵卿开始。

  尚穆望向邵越,想要让他一劝,结果邵越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拿起戬为皇上做示范。

  尚穆闭口站在一旁,看似听取命令,却在眼底流露出嫉妒怨恨和不满。

  沈楚熙的娘亲其实只是蜀川老王爷的养女,她嫁于先祖帝后生下沈楚熙,但终究不是王侯贵族,所以皇帝才由沈楚熙那短命的大皇兄当了没几年,便病逝传位了。

  但如今蜀川王爷沈连城,也就是沈楚熙娘亲的哥哥对沈楚熙却是甚好,亲如父子。

  “景儿,今夜我们就到长齐了,过了长齐就是蜀川边境。长齐以百日蝶花出名,既是路过,我们顺道一游可好?”

  沈楚熙自从上次和黎景亲密接触后,两人的关系好似又进一步。

  他一边喂黎景点心,一边托着腮欣赏美人。

  “王……楚熙欢喜即可。”他还是不习惯这么叫他,不过沈楚熙死皮懒脸的要求,倘若喊错一次就主动亲他一下。

  沈楚熙笑嘻嘻的把脸伸过去,黎景微赫,抬头在他脸庞轻吻一下。

  “沈宫,听见了吗!”

  “是,王爷。”

  邵越的大军在楚国国都佩阳待了近一个月,实属太长。

  军队是不能长期驻扎国都的。

  颜修文在街上几乎随处都能看到当兵的。

  纵然邵越管理有方,军队纪律严明,平常大街出现身带佩刀的大量军人,让百姓心下从忐忑到安定。

  但总有一些人畏惧和厌恶。

  畏惧的那些平常好吃懒做王侯贵族,偶尔在街上调戏个都能被正直的邵家军队出手制止,即使拿出自家爹娘的身份,都不能镇压这些被百姓封为神明的军人。

  厌恶的是此时颜修文身前轿中的人。

  柴浦柴老,掀开轿帘,皱眉瞪着街上的士兵来往。

  “哼,邵越真是不把楚国律例放在眼里了吗!”

  颜修文未说话,因为他还不够资格。

  旁边立刻有老臣附和,“柴老说的甚是,自胜战归来,邵将军依然忘却大楚律例,宫内宫外与我们作对。”

  “作对?他还不够,哼,闲王已不在国都,他只是小小臣子,在厉害也抵不过王侯数万银铜,尔等且与我同去府中,明日老夫就要好好参他一本。”

  本是花甲年纪,享受天伦,安详慈和的老人在此时却露出如此慑人的心思,颜修文静静走在轿边,心中冰寒,他不仅茫然年少的大志,他日入朝,为国为民,此时他却看不懂这些满口仁义忠心耿耿的两朝老臣了。

  第九章

  沈楚熙还没到长齐就出事了。

  “你们是什么人?!”沈楚熙看着围在马车外的十多个人。

  个个手拿银剑,穿深黄色的紧身劲装。

  那些人未开口,只是冷冷举起手中的兵器

  黎景的剑反手背在身后,剑身微瘦,呈蛇状蜿蜒,剑身泛着青色的剑气。

  他站在沈楚熙面前,以护卫着皇帝的侍卫身份保护着身后的人。

  剑身微动,黎景在一瞬间便已挥出蛇剑。

  银光凌乱,黎景杀势凶猛,呼吸间对方已有落血之人。

  他身轻如燕,但手中的蛇形剑却如同毒蛇吐息,剑剑伤人,次次落血。

  纵然身着长衫,却丝毫不影响他行动灵活。

  跳跃间带起长衫飘扬,如剑舞般美丽,又招招凌厉。

  他长发不如常人墨黑,而是带着浅浅的微黄,在阳光下反射柔光。

  “景儿小心!”

  沈楚熙的轻功能让他自保,这是皇家武学守学的东西。

  黎景学的,却是如何尽最大的全力保护身后的人,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与敌人同生共死。

  沈商护着不会武功的沈宫和沈楚熙。

  六人把黎景围在圈内,其他人冲向沈楚熙。

  “王爷!!”沈商还未出手沈楚熙轻鹞飞身腾空在跃出包围。

  他夺下一人手中的剑,从身后刺向和黎景对战的六个人。

  “影!”沈楚熙一身轻呵,数道身影出现。

  “从外面!解决他们!”他和黎景背对背站着。

  这数人功夫虽是上等,凭黎景一人也足以解决他们。

  但是这次却不,在短短半柱香内,他们的阵法已换了数种,阵法人数依据此时人数而变,似乎是无论多少人他们都能够组成不同的阵法死死困住对方。

  “慢着!”黎景突然放开防备姿势,放下剑。

  “景儿。”沈楚熙看向黎景,你也看出来了,对吗。

  黎景微微点头。

  “琉璃骥?你们为何会离开皇宫?此是闲王,尔等不知?!”

  是了,此时围追他们的正是大楚皇家云骑琉璃骥,是大楚每代皇帝自小便签订生死约盟,誓死守卫皇帝的琉璃骥。

  但他们几乎不出现在江湖,只是隐藏在皇宫的黑暗处,没人知道他们怎么生存,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谁是琉璃骥。

  琉璃骥和黎景不同,就相当于暗卫和明卫,他们接到的命令也是不同,明卫负责皇宫贵族的安全,而琉璃骥却只为活捉敌人。

  所以他们的阵法极其厉害,困住的人就算上天入地都不能逃脱。

  黎景是根据他们的阵法猜出来的,不过,还有那些不对!

  那十七人仍是阵法行列,蒙面的其中一人开了口,“吾皇圣令,追杀闲王!”

  “胡说!皇上贤明怎会诛杀亲族,况且,闲王是奉皇上指令去蜀川省亲。”

  黎景及其不满他们对皇帝的诽谤,沈楚秦虽小,但聪慧得善,黎景跟在他身边多年怎会不知他守护的人。

  “景儿莫气,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琉璃骥。”沈楚熙丢掉手中的剑,拉住黎景的胳膊。

  “谁人不知琉璃骥之所以称为琉璃,是因为骥中之人皆选俊美容貌之人。而且,就算天下少有人见过他们,但却不是没人见过吧。而且,本王记得琉璃骥是从不蒙面出现的!”

  沈楚熙话音刚落,守在琉璃骥身后的影刀刀上颈,一时寒光在炎热的夏日散着慑人的冷意。

  四周悄寂,只等一个命令。

  “王爷!皇上与王爷血缘浓厚定不会下此命令,黎景请王爷放他们走”

  黎景挣脱开他的手,向他行礼。

  “景儿做主吧。”沈楚熙皱起眉,退后一步,把主位让给他。

  他转身望向众人,手中的蛇形剑轻啸,寒意突涨,声音清冷。

  “黎景不管你们是谁的人,请你们带话给你们的主上,想杀便光明正大的杀,莫要污蔑吾皇圣明做此假令!否则下次黎景绝不手软!!”

  那十七人中眼露迟疑看向刚刚说话的人。

  那人隐藏在面纱下的唇勾起看不见的弧度,“黎侍卫,琉璃骥不会放手的。”

  言罢收剑,带人离去。

  影卫向沈楚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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