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倾国太监 by 令珑-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步随云苦笑一下,重新戴好面具,拉开车窗。
  水邱静还当他是玄王,对这张面具脸有些畏惧。虽然他在步随云书房的暗格里见过一只同样的面具,不过小孩没敢把两人往一处想。
  “好、好大一片草原,我想、想让哥哥也看、看一下。”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步随云伸头往外望,“到大草甸了。明天就可以到定州城。阿宁要不要出来透气?”当著水邱静的面,步随云的嗓音变得浑厚,与原来的清朗截然不同。
  秋宁答应後,步随云用貂裘裹住他,抱他一起骑到马上。
  眼前的草甸一望无际,野草刚冒头,绿油油毛茸茸,夹杂著黄、白、紫、红几色小花,像铺开的织花锦毯。迎面而来的风中夹杂著花草香,令人熏然欲醉。
  天气晴好,离目的地也近了,步随云不急著赶路,带著秋宁悠闲地在草甸上漫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秋宁忍不住又问起步随云的身份问题。
  每次秋宁问他,这可恶的家夥总说回了定州再告诉他。吊足了秋宁的胃口。
  “你和玄王交情很好吗?他许你冒充他?”秋宁换个方式套话。
  步随云没直接回答,点点他的额头道:“狡猾的小狐狸。”
  见他不上当,秋宁有些泄气。
  步随云就喜欢看他气瘪的模样。见惯了他四平八稳的架势,如今他不甘心地垂著头,微微嘟起嘴,意外地显出一种天真之态。
  步随云情不自禁地在他眼睫上吻了一下,悄悄道:“告诉你,玄天佑是我姐夫,你说交情好不好?”
  秋宁吃惊地抬起头,眼睫都瞪圆了,一时消化不了他的话。
  听说玄王的王妃并不是氏族门阀的小姐,好像是一位平民女子。但是玄氏婚娶历来特立独行,从不纳妾不说,王妃的身份也多是出人意料,所以玄天佑娶平民女子并不奇怪。
  他看看步随云的脸,开始想象玄王妃的样子,会不会和步随云很像?那样的话,一定是温柔的人。
  他又想起自己与玄天佑那点上不了台面的交往,步随云和玄氏是这样的亲戚关系,真要见面,好不尴尬!
  秋宁心里纠结好久,还是决定坦白交代。步随云要是能接受这段过往,自然知道如何安排他们相处又避免难堪。
  “想什麽呢?”
  “我、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他红著脸像蚊子似的、结巴著说出那件事。
  步随云低著头不说话,只能感到他的肩膀一抖一抖,越来越厉害。
  “你怎麽了?”
  他抬起头,竟是在忍笑,脸憋得通红,表情都变形了。这时他索性放声大笑,草丛里的鸟都惊飞了好几只。
  秋宁疑惑地问:“你笑什麽?”
  “我笑你,哈哈,你的样子太好笑了。”可不是,平时要麽牙尖嘴利,要麽冰冷狠绝,几时见过他这般又羞又窘、还陪著小心的样子。步随云心里受用,也抛开自己的儒雅形象。
  秋宁被他笑得气闷,又不能拿他如何,只把头扭到一边表示不满。
  步随云一面对他吹气,一面道:“戴面具的就一定是玄天佑麽?”
  秋宁又睁大眼来看他,只是这一次瞪得眼睛比上次还圆。
  联想起昏迷时,一直萦绕耳畔的熟悉小调,还有这些天心头的怀疑,秋宁恍然大悟道:“那人,是你……”
  步随云微笑著点头。为了证明,他悄声说出那时两人曾说过的话。
  原来如此!难怪他对自己如此了解,连和墨钦、木良的纠葛都清楚。难怪他只见过自己一次便不断示好、求爱。
  “那时我在鸣岐山学艺,因为家族的原因,不便显露真容,但凡离开鸣岐山必须要戴面具。那一日,我看书看得气闷,偷偷下山喝酒,没想到会遇上你,还和你春风一度。那时我就想,这位美人如此伤心,我愿尽己所能搏他欢颜……後来,我有事要离开鸣岐山,当时已然倾心与你,想著回来以後就取掉面具和你相交,没想到……”
  他停了一停,语调变得凄凉起来:“我在约定的那天等了你整整一夜,以後每晚都去等,等足七天,我才承认你已经离开。我曾想忘记你,可是越想忘越忘不了。於是我想,忘不掉就去找你,天涯海角一定要把你带回我身边。
  其实也不用天涯海角,我知道你净过身,当时墨钦、木良在鸣岐山一带打仗,又传出墨、齐要联姻,你说的那些是分明是指他俩,你的身份便不言而喻。因为时机不成熟,我暂时还没有实力,所以只能在暗处关注你。後来,我与天玑阁联手,知道了药师国的事,才知道你原来是水邱氏的长子。”
  听他说等了整整七晚,想象他那时的失望心情,秋宁抱歉又心疼地道:“对不起,墨钦忽然来接我,我也不知该如何通知你。”
  “道什麽歉,又不是你的错。你要内疚的话,就好好服侍我。”他抓起秋宁能动的手放到自己胯下。
  秋宁抽回手啐道:“呸!惹起火来,我可不管。”
  “你就摸摸,阿宁的手真是让为夫回味无穷啊!”
  秋宁想起昨天两人的亲昵胡闹,脸忍不住红了。虽然很累,还只是步随云单方面享受,可是看著他享受的表情,自己心里也很甜蜜。
  他怕被看穿心思,忙偏过头。草甸上竟出现了几颗罕见的栎树,油绿的树叶在风中摆荡。
  秋宁伸手想去摘叶子,步随云先他一步摘下两片给他。
  他拿起树叶放到唇间,吹出的曲调是第一次和步随云见面时,听过的那支小调。
  步随云听了一会儿,引吭高歌。他们的坐骑迈开步子,在草甸上小跑起来,留下一路悠远的歌声。
  “大风起兮,云飞扬。……芳草远兮,溯流上。蘅芙清兮,幽谷探。携君路漫漫兮,不离殇……”
 
    ☆、倾国太监(四十八)玄家秘2

  步随云一行人穿过草甸,进入一条狭长曲折的山道,走了大半天,车马忽地停下来,前面传来一阵欢呼。
  步随云抑制不住兴奋道:“到定州了。”
  他抱起秋宁走下马车,“阿宁,你好好看看,这就是我的家乡!”
  秋宁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他们此时处在山颠,山下是一个巨大的河谷,谷内有成荫的绿树、丰饶的田野、奔流的河水、热闹的集市。
  这一路行来,也见过不少绿洲,但更多的是荒野戈壁,何曾想到群山中隐藏著这样辽阔繁茂的绿地。
  顺著河水的走向而上,在对面的山坳处,有一座庞大的城池,灰白色的城墙高高耸立在葱茏绿林中,庄严而古朴。
  步随云抱著秋宁骑上马,高声道:“走吧,回家罗!”
  马儿似乎也归家心切,撒开蹄子顺著坡道奔下。後面马队里的骑士纵马跟随,一边跑还一边吆喝,好不热闹。
  他们一路疾驰,穿过河谷,来到城门前。城门上方悬挂匾额,上面龙飞凤舞书写“定州”二字。
  城门上的士兵早看到他们,列队在门前等候,对步随云行礼道:“恭迎王爷回城。”
  步随云打了个手势,直接趋马入城。
  秋宁好奇地悄声问:“你这般大张旗鼓地冒充玄王,难道玄王不在城内?”
  步随云笑笑,道:“先去见阿姐,你有什麽问题尽管问她。”
  秋宁心内开始打鼓,惴惴地问:“你姐姐有什麽喜好?”
  “你想讨好她?”步随云挑眉笑问。
  “你父母已仙逝,家中只有一姐一兄,长姊如母。总不能让她讨厌我。”秋宁老实承认道。
  步随云笑著安慰他道:“放心,阿姐最是温和宽厚,我们的事早已告之她,她只会对你好,绝不会挑你的刺。你如果真想讨好她,那就再对我好一些。”
  步随云在人前气度十足,到了人後却是个跳脱没正形的,秋宁早习惯他的调笑,也懒得理他。一心盘算著如何应对玄王妃。
  定州城虽不如京城大,但格局与京城一般,四城门、两市坊、一王城。其繁华热闹程度不亚於京城,更能见到很多在京城见不到的,诸如天食国一类西部周边小国的商人平民。
  秋宁暗自感叹,把定州城经营成这样,不知耗费了几代玄王的心血,也难怪玄氏不肯接受朝廷的直接管理。
  来到王城前,早有将领谋士迎接,步随云只问了一句:“破掳将军何在?”
  “在南城校场练兵。”
  步随云安排了药师国族人,只带了水邱静去王府。
  他小声对秋宁道:“破掳将军是我二哥。他和二嫂有点凶,不过都是嘴硬心软的。”
  秋宁再次吃惊地瞪圆眼睛。
  破掳将军赵戍狄,那可是青龙国赫赫有名的战将,这些年与大顺军对垒,立下战功无数,墨钦御笔赐“破掳将军”的名号。他竟然是步随云的二哥!这二人怎麽会扯上关系?看来步随云一家不但和玄氏关系匪浅,还十分神秘。
  王城无城墙,地势略高,沿著黑色的玄武岩拾级而上,最外围是广场祭台,百姓可以自由出入。往里走就是玄王府。
  玄王府也是以玄武岩为主要建筑材料,前院是议事厅和书房,後院是起居处所,整个王府装饰不多,空间很大,气势恢宏肃穆,仆人卫队穿梭来往,一点声息也无。
  一路叽叽喳喳的水邱静,到了这里大气都不敢出,紧紧跟著步随云,不时偷偷瞄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步随云穿过後院径直走进一片树林。秋宁看得出这片树林是以阵法布置,到处暗藏著机关。
  步随云解释道:“阿姐好静,平时不大出来,府里也只有极亲近的人才见得到她。”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与黑黝黝的王府不同,这里花木扶疏、小桥流水,甚至种植了西边见不到的桃、杏、海棠等花树。而不算小的院子里,竟然看不到人影。
  秋宁暗自惊叹,这位玄王妃也很神秘啊。
  许是受了环境的影响,水邱静到了院子里便放松下来,东看看西望望,恢复了好奇的本性。
  “哎呦!”他突然痛呼一声,头上被什麽东西砸了一下。一个青色的桃子滚到他脚边。
  他跺脚叫道:“谁打我?”
  “阿静!”秋宁喝住他。
  他摸摸头上的小包,委屈地扁扁嘴,跟著步随云继续走。
  没走两步又被打了一下。
  这回他留了心,刚被袭击到,他也不顾疼,一个箭步蹿到旁边的树後,捉住一个小小的身影,得意地笑道:“哪里跑?偷袭我?哼哼,有你好看!”
  那个打齐他腰的孩子,猛地在他手上咬一口,趁他吃痛,居然推开他,跑了。
  水邱静大叫:“站住!敢偷袭你爷爷我!”
  秋宁听到他这一声吆喝,脸都绿了。堂堂药师国王子,竟然这样粗鲁!
  步随云笑道:“定是跟天赐学的。别看天赐在人前摆足郡王架子,其实人後经常说粗话,阿姐为这很是头疼。”
  秋宁点头,原来这师徒俩都是表里不一的人。
  这时那小孩跑到步随云後面。
  水邱静在步随云前面急忙刹住脚步,愤愤地瞪著步随云身後,却不敢说话动作。
  那小孩从步随云背後伸出脑袋,冲水邱静做了个鬼脸。水邱静抬手撸袖,冲他扬扬拳头。
  步随云笑著打断两个孩子的对峙,对身後的小孩道:“瑛儿,我是小舅舅,去告诉你娘来客人了,好不好?”
  小孩指指他的面具。步随云弯下腰,让他把面具揭下,戴在自己脸上。
  水邱静瞪著步随云讶异道:“你、你……步先生……”
  步随云亲切笑道:“这是先生我的秘密,阿静可要保密喔。”
  水邱静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他们已经来到一排黑瓦白墙的小屋前。
  阶前立著一位妇人,手牵那叫“瑛儿”的小孩,笑吟吟地道:“随云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阿姐,不辛苦。”步随云向秋宁介绍道:“这是我大姐步凌波。”
  秋宁客气道:“秋宁见过王妃,多有打扰,不胜惶恐。”
  “秋公子不须客气,以後都是自家人,说什麽打扰不打扰的。”
  水邱静跟著他一起向王妃问好,眼睛却盯著瑛儿。瑛儿拉开嘴巴,对他吐舌头,然後又推鼻子做成个猪脸。水邱静也对他呲牙咧嘴示威。
  秋宁无奈道:“吾弟顽劣,让王妃见笑了。”
  步凌波笑道:“瑛儿成天一个人呆在院里,好不容易见个孩子就开始调皮。我听随云说你行动不方便,特意让人做了轮车,你们看合不合适?”
  一个丫鬟推过一张轮车,步随云把秋宁放上去,试了一下,高兴道:“还是阿姐想得周到。”
  秋宁这时也动容了,步凌波如此为自己考虑,当真是把自己当自己人对待,“多谢玄王妃。”
  “秋公子快别叫我王妃,听著生疏。以後你叫我阿姐,我叫你阿宁,可好?”
  “秋某荣幸,遵命就是。”
  步随云推著秋宁进了堂屋,边喝茶边叙些闲话。
  秋宁偷偷打量步凌波,见她挽一个堕马髻,斜插两支碧玉簪,一件紫色孺衫,系一条六幅白绫群,除一个压裙的玉环,再无多余配饰。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肤色白腻,眉目秀雅,与步随云有七、八分像。
  他在打量步凌波,对方也在打量他。两人目光相碰,步凌波大方地笑了笑。她笑起来时,唇边浮起两个小小的梨涡,让人如沐春风,顿生亲切之感。
  而旁边的水邱静,自从瑛儿讨好地给了他一个甜瓜,他就不计前嫌地和小孩玩起来。玩了一会儿,他发现瑛儿不太会说话,只会咿啊呀啊地乱叫。他狐疑地看向步凌波。
  步凌波像是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瑛儿出生时生过一场大病,现在还不能说话,心智也比同龄孩子差一些。”
  水邱静恍悟,原来是个傻小孩啊。看著白白嫩嫩,像画里的童子似的,居然是个傻的!水邱静心生怜悯,对瑛儿真心亲热起来。
  正说著话,一个爽朗的声音在院内响起:“随云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伴随著声音,风一般卷进一个碧色身影。来人是位二十六、七岁的女子,中等身材,长圆脸杏核眼,俏生生立在屋中央。
  步随云忙起身作揖道:“二嫂好。”
  那女子眼风扫过秋宁兄弟,淡淡的好像没看到一般,也不招呼,只向著步凌波喊“大姐”,然後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步随云面前道:“既然回来了,赶快还钱!”
  步随云苦笑道:“钱自然要还。我是想先跟二哥消了军令状,再和二嫂算账。”
  那女子嗤笑道:“哼,你还记得有军令状啊。我当你色迷心窍,早忘了这回事!你快把帐还上,府里还等著你的钱买米呢!”
  “二嫂夸大了,堂堂玄王府哪里就穷到这种地步?”步随云苦著脸道。
  “你也知道是堂堂玄王府!你当撑这个面子排场容易?哪一样不要钱?”那女子说罢便摆开架势要和步随云算账。
  步随云忙摆手求饶道:“好好,我这就去还账还不成吗?”
  “我在账房等你。大姐,我先告辞了。晚上再来看你。”她说完又风一般卷出门。
  “阿姐麻烦你陪阿宁坐坐,他有好多问题憋了一路,等著你解惑呢。”步随云又俯身对秋宁嘀咕道:“我去去就来。你和阿姐好好聊。”
  待步随云离开後,步凌波对秋宁道:“刚才那位是我二弟妹风碧莲。”
  秋宁点头笑道:“果真人如其名。”
  “碧莲最是能干好强,王府如今说是我操持,其实全是她在当家。随云最怕的也是她。”
  秋宁想起步随云在凤碧莲面前吃瘪的样子,不禁露出笑容,“看得出来。”
  步凌波犹豫了一瞬,斟酌著言辞道:“碧莲是风家的嫡长女。风家在西边是数一数二的望族,当年想把碧莲的妹子说给随云,被随云拒绝了。碧莲原当随云要和若霞结亲,倒也无话可说。如今,随云和你在一起,她是有些……想法。不过,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时间久了自会放下芥蒂。阿宁不要太计较她的态度。”
  这个嘛,也早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有这样一番缘由。
  秋宁是看惯冷眼的,风碧莲的不友好与宫里的妃嫔相比,实在算不得什麽。
  他微笑道:“我族蒙玄王收留已感激不尽,又岂会计较些许小事。”
  步凌波露出几分赞许道:“难怪随云说你性子好。”
  自己性子好吗?好像自己没给过他多少好脸色。
  秋宁一手抬起茶杯,遮挡住脸上的赧然。
  步凌波笑道:“随云还说了你好多好话……我们现在去给父母亲上香,我慢慢说给你听。”
  
  作家的话:
  碧娃要求让辰妃离开皇宫,目前暂时还不能,不过窝会考虑给她好结局,因为窝也喜欢她哈。明天上午10点有更新。我雄起啦!!!!
    
  
    ☆、倾国太监(四十九)玄家秘3

  水邱静和瑛儿跟著丫鬟在院里玩,步凌波则推著秋宁绕到屋子後面,那里立著一幢类似於祠堂的小楼。
  推门而入,一股檀香迎面袭来,曳地的深蓝色帷幔将屋子分为前後两个部分。
  前面除了墙壁上挂著的人物画像,一应家具摆设全无。
  步凌波指著墙上的画像道:“这些是历代玄家成员。”
  她推著秋宁来到其中的两幅人像前停住。
  这两幅人像,一幅上画的是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一幅则是位长相憨厚端正的年轻男子。
  那位美男子画像左边角上写著“玄氏青海王昀。”
  步凌波道:“这位是小祖爷爷玄昀。边上的是大祖爷爷赵佑安。他们的事你大概听说过吧?”
  秋宁点头答道:“听过一些。” 
  玄昀曾是青龙国出了名的风流王爷,後来爱上自己的男仆,不但遣散所有姬妾,与男仆公然出双入对,甚至为该男子终身不娶。这段野史至今仍是街头巷尾喜欢议论的豔情传奇。
  实在没想到那位令风流王爷倾心的蓝颜祸水,竟然是如此憨厚普通的男子。
  “两位祖爷爷都是独子,为传香火各自都有後人。他们二人感情甚笃,自大祖爷爷去世後,小祖爷爷便隐居麒麟谷,专门教导玄、赵两家的小孩,年过百岁才仙逝。到我们这一辈,除了若霞和天赐,其他都有幸受过他的教诲。他最喜欢的就是随云,说随云最像他……随云确实是把他的做派全学到了。”步凌波望秋宁一眼,轻轻笑起来。
  秋宁被她打趣,脸上有些发烧,忙转换话题道:“如此说来,随云原该姓赵?”
  “对,步是母姓。戍狄、随云和我是同母异父的姐弟,所以我随母亲姓。随云的姓也是後来到鸣岐山才改的。”
  “那面具……”
  “这事还是要从两位祖爷爷说起。有一年两位祖爷爷和大顺军队作战,小祖爷爷受了重伤无法指挥战斗。为了稳定军心,大祖爷爷戴上面具冒充他领兵作战,大败敌军。
  自那之後,小祖爷爷想出一个主意,凡是赵家的男孩,出生时便得一只面具。两家的孩子,尤其是赵家的,打小在麒麟谷长大,不得见外人。等长到十来岁的时候,玄家男孩出谷在王府学习,赵家男孩则悄悄送到外地学艺。学成後,愿意回来辅佐玄氏的,便以幕僚下属的身份投到玄王麾下;不愿意的则可以自由选择出路,但不得辅佐玄氏以外的人。
  百年来,赵氏便是玄氏的‘影子家族’。所谓影子家族,即在玄王出意外、玄氏又无人主持大局的情况下,由他们顶替玄王管理属地一应事务。这就是为何他们要隐藏身份,那面具也是用来顶替玄王时使用的。”
  秋宁愕然道:“去年天圣节觐见的是……赵将军?”
  “是。”
  秋宁恍悟,难怪那时戴面具的“玄天佑”对自己十分冷淡。他随即又想到,赵家人是在玄王出意外时才行此李代桃僵之事,莫非玄天佑出了什麽事?
  他看向步凌波,发现刚才还在微笑的她,神色有些黯淡。秋宁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步凌波推著他转到帷幔後,里面供著玄氏和赵氏先人的牌位。
  最前面赫然放著玄天佑的牌位!
  秋宁怔忪地凝视著牌位,一时不知说什麽好。
  步凌波点上香递给他,让他对著牌位拜了三拜。
  步凌波将香插到香炉中,说了些告慰亡灵和祈福的话。然後她拿下玄天佑的牌位,用手绢细细擦拭,又抱在怀里默了一会儿,重新放好後,推著秋宁离开小楼。
  一路上两人沈默不语。回到堂屋以後,步凌波喝了一盏茶,仿佛才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
  她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微喑哑,“小祖爷爷这般安排是未雨绸缪。玄氏藩属里的门阀氏族不少,又不齐心,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盘,时有外敌挑唆离间,如果没有一个有威望、强有力的领袖,属地随时会大乱。玄氏挑选王位继承人十分严格,一旦继位就是这片土地的至高神话。神话就要不死不破!
  这百年来,赵氏顶替玄王的事只发生过两次,没想到其中一次竟是应在天佑身上。”
  秋宁终於忍不住问道:“玄王他怎会……”
  步凌波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头,紧紧绞著手绢,眼里浮上刻骨的怨恨,“四年前,忠勇侯木良给天佑来信,要他效忠新任皇帝墨钦。天佑对新皇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的皇位稳不稳固,为谨慎起见,他暂时拒绝了木良的提议。没想到他们……”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眶里盈满泪珠,“那一年也是和大顺军作战,木良竟然趁战乱,派人给天佑下毒……那时戍狄和随云都在鸣岐山学艺,战事正是最关键时,天佑强压住毒性指挥战斗,待击退大顺军时,他已毒性入骨,即使有神龙谷的人也救不回来!那时天赐刚满十岁,他只得急招戍狄和随云回来,由他二人顶替天佑。”
  秋宁不得不佩服玄、赵两家做事缜密。玄天佑去世四年,不但外人不知道,连属地的臣民也被瞒了过去。
  “天佑去世时,我还有一个月才临盆。可怜瑛儿,连他父亲的面都没见过!” 步凌波的泪珠顺著脸颊簌簌滚落。一时间只听见她低低啜泣。 
  过了一息,她抬起头,擦去眼泪,声音里充满了愤怒道:“木氏和墨钦却还不肯放过玄氏!他们可能以为天佑没有被毒死,怕玄氏会向他们寻仇,所以竟然给繈褓中的瑛儿下蛊!玄家与他们的仇恨不共戴天!”
  看著步凌波怨毒的目光,秋宁终於明白步随云为什麽要算计墨钦了,原来墨钦和木良曾经这般陷害玄氏!秋宁不知道他们曾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对一个婴儿下手,确实太过阴毒。
  “瑛儿不会说话,是不是受了蛊毒的影响?没法解吗?”
  “金家蛊术天下第一,连神龙谷的萧神医也解不了。他们对瑛儿下蛊而不是下毒,既是想利用瑛儿来控制玄氏,也是因为蛊毒现在还无人能解。
  萧神医只想到一个办法,找一位内力深厚的人将蛊虫从瑛儿体内转移到他自己体内,瑛儿便不用再受蛊毒之苦。随云怜瑛儿是天佑唯一血脉,用内力吸了那蛊虫……”
  秋宁“啊”的叫了一声,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摔成碎片。步随云那次大病,他还记忆犹新,原来是蛊毒发作!
  他著急地道:“随云的蛊毒没有解吗?他会有危险吗?”
  步凌波见他满脸忧急,忙拍拍他的手,安慰道:“随云内力深湛,又有萧神医相助,暂时可以压制住蛊毒。萧神医这两年一直在想法为他解蛊,现在也有些眉目了……我听说药师国人擅长药理,等你好了,也可以和萧神医一起研究……”
  这时水邱静牵著瑛儿走进来。秋宁看瑛儿确实有些呆相,估计蛊毒虽除,还是对他留下很严重的影响。
  秋宁不愿步凌波还要分心来劝慰自己,勉强抑住担忧,问道:“既然随云的蛊毒要皇帝和木氏方能解,为何随云还急著行刺皇帝?这不是玉石俱焚麽?”
  步凌波叹了口气,看了看他,犹豫了一瞬,才低声道:“随云是不想若霞进宫!虽然他已锺情於你,可他对若霞是当亲妹子一般疼爱,而且若霞那丫头也是个痴心的……他们本来已有计划复仇,可这计划须得若霞进宫配合,那後宫是何等凶险寂寞之地,你最清楚。随云不愿若霞牺牲自己,想去刺杀皇帝,最後好像还是被若霞拦住了。”
  秋宁想到春狩时,自己是怎样挡在墨钦身前,步随云那一箭又是如何射偏。自己那般维护墨钦,一定很伤他的心吧。
  正想著那人,他便急匆匆地回来了。
  步随云一进门,就在秋宁身旁坐下,握住他的手,笑道:“你的问题都问阿姐了吗?”
  秋宁还不太习惯他毫不忌讳的亲密,脸有些发热,垂著眼帘道:“还有些事要你来说。”
  “军令状消了?”步凌波问步随云。
  “消了。”
  “碧莲的钱也还了?”
  步随云顿时苦下脸道:“二嫂还要算我利息!”他瞥了秋宁一眼,又笑道:“不过,我会想办法的。这点钱还难不倒我!”
  “戍狄没为难你吧?”
  “他呀,现在眼里只有钱,见了钱就什麽气都消了。”步随云说完,哈哈笑起来。
  步凌波摇头道:“你啊……快带阿宁去休息吧,他是病人,比不得你这个猴儿精。”
  “我正是要带他去休息。我明天会带阿宁去麒麟谷养伤,王府和药师国族人的事就烦阿姐多操心。”
  步凌波摆摆手道:“你们放心去。”
  步随云弯腰去抱秋宁。秋宁不好意思,小声道:“有轮车,不用抱了。”
  “我就要抱!”步随云大声道。
  屋里的两个小丫鬟红著偷笑起来。
  秋宁无奈,只得任他把自己打横抱起来,大摇大摆地来到王府一个偏僻的小院。
  水邱静被步凌波留下陪瑛儿,既是给瑛儿添个玩伴,也是留出空间给他们二人。这样一想,秋宁的脸又开始泛红。
  
    ☆、倾国太监(五十)檀口乐

  步随云把秋宁抱进自己的房间──他的身份是谋士,自然住宿条件只算一般,小小一个四间房的院落,布置也及其简单,只是房间的布置舒适雅致,看得出是精心收拾过的。
  步随云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帮助秋宁上茅房。秋宁最怕他帮自己做这件事,手一能动就不想要他服侍。
  步随云哪听得进去,驾轻就熟地把他摆成小孩嘘嘘的造型。秋宁简直羞窘到极点了,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般,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待他解决干净,步随云替他洗干净,又端水给他净手。秋宁低头抿唇,不肯看步随云一眼,洗完手就坐在一旁犯别扭。
  步随云捏捏他的耳垂,好笑道:“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是我的人,迟早得里里外外给我看的。再说我现在照顾你,等以後可是要换你来服侍我的。”
  秋宁扔不抬头,闷闷道:“等我的左手能动,你就不要帮我了。”
  步随云觉得别扭害羞的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