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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弓蛇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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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寻剑稳住了身体,冷汗水一般地直淌下来,看得盛仙都难过起来,一面帮他擦汗一面放软声音道:“我扶你到床上躺下,找人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不……必。”兰寻剑艰难地喘息片刻,又道,“是我罪有应得。”
“胡说。”盛仙猜想他又是在说为先帝做事经历,便道,“你一定是为了你师父才会深陷泥淖,鸟兽尚知负恩必报,世间种种尘劫乃是命中注定,你何必自责呢?”
兰寻剑苦笑摇摇头,此时感觉好了些,便推开盛仙道:“你回去罢。”
盛仙不放心:“别是那个毒的原因罢?我去找师弟问问!什么鬼手佛,简直是废手啊。”
“不是,别做无用功了。”
“你……”盛仙不确定地盯着他,“你早知自己病症?”
稍微平静了下,兰寻剑道:“是。这是一种蛊。”
“啊?”
“在先帝座下做事的人,都要下了这蛊方可。那日章大师业已发觉此蛊古怪,但并未在人前说起,后来私下问我……既然是那人的手段,恐是世间无人能解的。”
“什么?师弟竟然不告诉我,这小子!这么说,难道……”
“一旦稍起不忠之心,即刻发作,严重者立死。”兰寻剑平静道。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蛊?真是闻所未闻。”盛仙目瞪口呆,旋即又一阵心凉,“那岂不是你毕生都将受他所制……就当真没有解蛊之方?”
兰寻剑迟疑一下道:“若据章大师所言,他确知晓一古方。”
“太好了,是什么?”
“……”兰寻剑缓缓摇了摇头,“那法子,用了倒不如不用。”
“到底是什么?娘子你尽管说,就算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来!”盛仙豪情万丈。
兰寻剑道:“谁是你娘子?再者,那又是章大师看的古籍记载,倒也未必有用的。”
“那也要试一试,这东西哪天要了你的命可怎么办?难不成让我做鳏夫么?”
“胡言乱语,此事休要再提。”兰寻剑挥挥手。
“……”盛仙委屈地看了他半晌,闷声道:“你总是这样。”
“什么?”兰寻剑疑惑。
“习惯了不信任别人,拒人于千里之外,殊不知我也是会担心会着急的呢?难道你以为如今我对你的事还可以置身事外吗?”
见兰寻剑一时没出声,盛仙又继续道:“就算你经历过再怎么惨痛的背叛,那也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如此,你这是对别人的不公平,也是对自己的不公平。”
兰寻剑长叹一声道:“你想得太简单了。”
“简单又如何?”盛仙立时道,“纨扇一场春秋,红颜转瞬白首,百年大梦之中,又有何事能算得清楚分明,讲出来都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佛法中云身异性存,轮回往生,信或不信都是没有终结的东西,为了贪念而抛弃贪念,这明智吗?”
兰寻剑完全被他绕晕了,没好气道:“你再讲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我……”
“可我要的不是那些!”盛仙打断了他,“我不要甚么除妄求真净眼心通,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和我一起活着,难道这也算是奢求吗?”
兰寻剑呆呆地看着他,盛仙的双眸如黝黑潭水,在模糊的视线里显得格外明亮。
过了半晌他才扭开头,小声道:“本来就不是和尚,求甚么真……”
盛仙一愣,不满道:“重点错了喂娘子。”
“谁是你娘子。”兰寻剑起身,“湖畔大会快要开始了,没那么多时间想别的。”
“等等,那人交给你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兰寻剑身形顿了顿,道:“找一个人。然后,在擂台上杀了他。”
说罢,便径直向里屋行去了。盛仙站在原地,冲自己脖子比了个砍的姿势,浑身打了个寒战:“阿弥陀佛,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这正是:酒色原为虚空物,多少痴人破财赴。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了必须要保护的人,再怎么样都会坚强起来吧
随着湖畔大会开幕临近周围城镇都一一热闹起来,盛仙每日光是看热闹都忙得不亦乐乎。
虽说官府有命令禁止私斗,然,那显然是不被大多数江湖人士放在眼里的。更不必说朝夕湖这地段可算武林名门聚集地,其中弟子若非平素嚣张惯了,便是见了棋逢对手之人心痒难耐,这些日子即便在街上走走都可见到临时武场,严重者搞得半条街鸡飞狗跳飞沙走石,都不算做什么新鲜事。
兰寻剑也已停止每日修行解毒,日间常常外出搜寻那人踪迹。盛仙总疑心并没有那么快,而是因他心急任务才中断日程,但看他样子似乎也未曾留下什么后遗症,便也不多加言语。
湖畔大会开幕前一日,盛仙早早爬起来准备跟着兰寻剑跑,照例被一脚踢开,他也只好拍拍灰整整衣装回屋去拉小师弟上街转悠。
如同以往的每次湖畔大会一样道路上莫名地多出了很多各种各样特立独行的人,大战将即,一触即发。盛仙一路走一路大呼小叫地指着让尔康看这个人背着根漆黑烂木头招摇过市,那个人抱着只大隼游街串巷,这边有人用七只流光溢彩不知什么材质的圆球与人交战,那边又有个半边胳膊都不见而代之以长头尖刺金属制戟的人。尔康初时无精打采,只看到知晓来历的人物便简单与盛仙解释两句,逛了半天下来,面上也不再那么沉郁。
盛仙颇为得意:“我的师弟果然是文武双全,无所不知。”
尔康道:“武林代有才人出,我怎能尽知呢?不过,这多年走访隐士高人下来,倒有一心得可与人讲讲。”
盛仙来了兴致:“是什么?”
“真正的高手所用兵器无一不是简单至极的,或许像那种——”尔康指了指正路过一人背上负的两只造型奇特如鹏翅的金色利刃,“有些武林显赫人士用之如神,但武功一旦入了某种境地,它便会成为累赘。”
“这说法倒很新奇。历来神兵利器都是众人角逐对象,师弟何出此言?”
“神兵利器固然好。”尔康点点头,“可真正的利器乃是在人心之中,唯有化炼出那柄最好的剑,才能得偿我所愿。放眼当今江湖,有这柄剑的,却竟然见不到一个。”
“的确,透过眼前幻象所见,方是真实。兵器不过是外表之象,心中执剑却使人无可掠夺无可破,所以,啊……师弟,你见过这样的人?”
“当然。”尔康几日来第一次笑了笑,“不止一个。”
“有趣有趣。”盛仙也露出个笑脸,摸摸下巴道,“这其中真意师兄我是不懂得,不过看来师弟你是修行已臻化境了,可喜可贺。”
“我还差得远。”尔康谈到与武相关总是眼底掩不住的兴奋,“另有件事,我发现那些真正站在最高处的人,到了后来修习武术便既不是为了甚么天下第一、权倾朝野、称霸武林抑或任何名利浮华,一个人若到了那个地步,他只会觉得那些都很可笑。”
盛仙严肃地思考了一下,道:“然也,他们一定是因为有重要的人要保护,如此方为一切高手的本源力量。”
尔康摇摇头:“是为了求知啊,师兄。”
盛仙眨眨眼:“啊?”
“甚么爱呀恨呀,都不是人类的本能,欲望才是,求知欲尤甚。到了最后,他们只想知道为什么,或者是,这样走下去,究竟能走到甚么境地……”尔康缓缓道,“有人说武学大师俱是仙气入骨超脱翩然,即便背负世间万事也做一身轻,生死都成了云外之物。殊不知那是因他们都不在乎,因为那些都不重要了。”
盛仙偏偏头,又有两个模样相似、双手全带着尖利金属指套如同虎爪的兄弟从身边走过,造型十分有趣,他看了半晌回过头来道:“尔康啊。”
“怎么了师兄?”
“天地有穷人命有终,万事到头一场空,有什么好计较呢?求知或是名利权势,从根本上说,又有何分别呢?不过一番枉然而已啊。”
尔康愣了愣,还没回话,盛仙忽然趴到他耳边疾声道:“所以说啊——咱们先赶紧逃命!迎面过来那几个是我仇人!”
尔康抬眼看去,果然见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吵吵嚷嚷冲这边走来,眼神略略扫了一圈,见他们就要冲到面前,不慌不忙拎起盛仙腾空而起,接连越过几栋屋顶飞了出去。
“师兄,他们是谁?为什么刚才管你叫骗子?”尔康一面轻轻松松在屋顶上穿行,一面回头看看那群人是否追上来。
“咳,还不是来找我解卦,一伙人一时间言语不合争了起来。”盛仙暗暗吞下了后半句——当时他就趁机拿着到手的银子跑路了。
尔康点点头:“师兄,追杀你的人真多啊,实在是树大招风。”
这位盛大仙居然厚着脸皮得意道:“想来是师兄我实在佛法通天,惹人妒羡。”
“咦?”尔康忽地停了下来,一人不知何时已挡在前方,双目炯炯瞪着盛仙。
“不带这样的!”盛仙指责道,“你们仗着人多就对我们围追堵截,哼,小人!”
尔康落在房顶,与那人对视片刻,就听那人道:“骗子,还我们钱来,今日放你一马。”
“哎呀师弟,都说了要你轻点了。”盛仙扶着腰叫苦不迭,“我说对面这位大侠啊,我什么时候骗你们钱了,不要血口喷人呐。”
“想来你这样厚颜无耻之徒也不会这么简单还我们钱,今日便叫你吃吃苦头!”那人说罢,唰地拔出剑便攻来。
盛仙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躲到尔康身后去,但转头一看哪还有这小师弟的影子——他早已拔身而起迎上那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亮亮的匕首。
那人看见尔康手中武器居然是把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短匕,轻蔑地笑了笑,剑在空中改了个去势挥向尔康,却不料尔康出手如电,也看不清楚他如何动作,只见几道利光闪过,匕首又收回了袖中,接着向后一跃落回了原地。
那人尚未摸清楚情况,带着奇怪的表情也后退落地,随着他动作,只见那身上衣服片片剥落……原来刚才尔康瞬间出手,将这人衣服划成了碎片。此刻他身上只剩几根布条惨兮兮地挂着,一阵风吹来,他赶紧扔下剑哆哆嗦嗦抱紧身体。
“哇哈哈哈……”盛仙捧着肚子指着那狼狈的半裸男笑得乱没形象,“师弟你太有才了。”
尔康只面色微愠对那人道:“你才是厚颜无耻之徒,你全家都厚颜无耻。”
那人抖着声音道:“大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
“弟兄们!来呀,把这个骗子教训一顿再说!”正当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呼喝声,刚才追赶那几人也到了此处,此时各个都亮出武器飞身而来。
盛仙往后一缩,尔康一跃而起,手中匕首在身后划出个半圆,随之竟不知如何忽地长出了几倍,成了一把弯曲长剑,剑身呼啸着在那几人面前闪过,一阵兵器相撞之声传来,就见那些人手中武器都飞了出去,人也都被震出去老远,其中有个还直接从屋顶滚落下去。
盛仙左右看看,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嚣张地冲那半裸男道:“知道大爷我的厉害了吧!赶紧带着你那帮小弟滚,敢败坏本大爷的名声,小心我师弟做了你!”
半裸男连声应着,抖抖索索爬了下去。
“不愧是我盛仙的师弟呀哈哈。”盛仙大笑着搭上尔康肩膀,觉得一阵扬眉吐气,正想挺胸抬头仰天长啸潇洒离去,又想起了什么,轻咳了两下小声道,“那个,师弟。”
尔康一脸正气道:“这些人意图加害师兄,必是奸恶之徒,我也算是替天行道,师兄不必言谢。”
盛仙尴尬地笑笑道:“这个……我们从屋顶上下去吧?”
尔康看看脚下,恍然大悟,了然地拎起盛仙就飞了下去。
两人闲逛到夜色已沉方归。朝夕湖周边城镇早都成了不夜城,灯火明灭延伸至暮野四合。
在楼梯口道别,尔康再度露出个难得的笑容:“师兄,多谢你。曼曼的离去或许真是我们命中无缘,诵完这遍经,我就忘了她,不必令你们再担心了。”
盛仙一派云淡风轻道:“师弟想开便好,生死之事一旦跨过,亦不过一水之隔。”
目送着尔康进了房间,盛仙立刻卸下道貌岸然,涎着脸摸进了兰寻剑房内。屋里漆黑一片,这么早睡?不是吧。盛仙嘟囔着点燃了油灯,没人。“不会还没回来吧?”盛仙自言自语着往出走,“不行,不要胡思乱想,娘子才不会背着我去那种那种和这种这种地方呢……”
左思右想,盛仙决定还是先在客栈附近找找。楼上楼下找了一遍,未果,又去前院庭下转了一趟,也没有,盛仙紧了紧衣服,壮起胆一脚踏入当日命案发生的后院。许是之前事件的影响,总教人觉得这里分外阴森。后院一侧连接山麓,另一侧便是荒野,而这边距离篱笆墙不远处是棵高大乔木,枝叶伸展,树底下……似乎坐着个人?
盛仙小心翼翼越过篱笆拨开几丛蒿草穿过去,果然是兰寻剑。
“好香的酒啊!女儿红?”盛仙嗅了嗅,“娘子今天真有兴致,一个人赏月品酒啊。”
兰寻剑抬眼看他,也不做声,扬手抛了另一坛酒过来。盛仙险险接住,被冲力带得后退了两步,抱着酒坛子跑到兰寻剑身边坐下,在树边磕开了封泥,也仰头喝了起来。
半坛酒下肚,夜晚的轻薄寒意被驱散殆尽,盛仙放下酒坛子转头看看,兰寻剑已经又喝光一坛,手上轻轻运了力将空坛子远远扔到对面山上丛林间,随即传来清脆一声碎裂响。他手上也不闲着,从身边又摸出一坛拍开了封泥。
“娘子你搬了多少酒出来啊?”盛仙探头去看,客栈及周边店铺中灯光远远照到这里已不甚清晰,看不分明。等了片刻兰寻剑仍没有开口的意思,盛仙缩回脖子,表情严肃起来。
“娘子,心里有事?跟为夫说啊。”盛仙试探道。
兰寻剑一双狭长凤眼瞟过来,不知是否因为酒的缘故带了几分艳色,又含着一如既往的冷厉神情,淡淡一眼就剜走了盛仙半个魂。他看了盛仙片刻,道:“不许说话,陪我喝酒。”
“遵命。”盛仙云里雾里了一阵,才回过神来,“哎呀娘子,你这次居然没有反驳我?”
“闭嘴,谁是你娘子。”兰寻剑投来一记眼刀,盛仙打了个寒战。
不过,盛大仙此等人物显然是不可能乖乖闭嘴的。
“娘子,你冷不冷啊,我去给你拿件衣服?”盛仙絮絮叨叨道,“其实呢,什么事情看开了就好了,你看看小师弟,痛失爱人还不是要打起精神过下去。”
兰寻剑只顾着喝酒,不理他。
“我法所云因缘际会,一切都是人间循环往复天道。虚生如是,众生的罪孽自然也化为佛法之中,凡使垢者净,邪者正之法均为大义。你既有所求,便不能不担负这一路苦楚,凡人想要得偿所愿,则必然要付出代价的,此乃万世不灭的真理。”盛仙循循善诱。
“呵,代价。”兰寻剑冷笑两声,“少讲那些牛鬼蛇神的东西了。”
盛仙笑笑,也不反驳,只道:“你记着,不管怎么样,我还在这里呢。”
兰寻剑再次远远扔掉空坛,又开了一坛酒,没说什么。
“不过,人生苦短,何必把自己搞得整天那么忧郁呢?及时行乐才是大道理啊。”盛仙说着,一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朝兰寻剑探去。
兰寻剑抱着新开的那坛酒,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开口回话。
“好罢,你再忧郁为夫都喜欢。”盛仙喜滋滋从身后搂住兰寻剑的腰,“有道是,倾世绿洲中路断,岁暮白雪映人还。谁谓美人隔云端?吾心绝色在此间……”
几首格律乱七八糟的酸诗吟完,盛仙觉得不对,娘子竟然这么久没推开自己?此时方才发觉肩头沉重,低头一看,兰寻剑早已睡熟过去,手上还抱着那坛没喝完的酒。
盛仙收起了一贯无赖的笑容,手指慢慢抚平了怀里那人睡梦中也紧蹙的眉峰,轻轻吻上他眼角。细碎的白色花瓣从头顶树枝飘落,不经意间,芬芳的味道就溢满了周身。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凑巧的事情总是成双成对的来
翌日盛仙出了门便拐进兰寻剑房间,一推门,却已是人去楼空。
“酒醒这么快?”盛仙咋舌,“死没良心的,也不跟夫君说一声就出去了。”
拽着小师弟下了楼,五缺阿牛早在下面等着他们用早餐。之后几人一路打打闹闹往朝夕湖行去,一路人山人海,车马喧嚣,满目翠云玉海搅扰,武林豪杰齐聚的顶级盛会自然缺不得排场,五缺半张着嘴就没合上过。
朝夕湖周围大大小小的擂台上已是锣鼓喧天,除了位于湖中心小岛上的主擂台,其余处已然开始交锋。盛仙看来看去都觉得没劲,台上的人和娘子比起来、和小师弟比起来那可都差远了,于是捅捅尔康道:“师弟,还不如你上去打。”
尔康淡淡一笑:“师兄,何必与这些为虚华名利争得头破血流的人相搏?”
盛仙撇撇嘴:“可是看这些人打好没意思。”
尔康笑着摇摇头,眼光轻轻掠过人群,在那短促一瞥中,他忽然滞住了呼吸。
“唯唯……”尔康着了魔般盯住了人群中某一点,低声叹道。
盛仙扭头看去:“哈?熟人吗师弟?”
尔康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看了盛仙一眼,道:“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姑娘啊。”
盛仙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说过的姑娘加起来都可以单独拎出来再开一场湖畔大会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个。不过仍然应道:“啊……怎么,旧情复燃了?”
尔康又盯了半晌,忽道:“师兄,失陪了,下次再详细与你讲!”说着便分开人群向那边去了。
盛仙撇撇嘴,回头捅捅阿牛胳膊:“小牛子,起驾,这里不好玩,朕要到前面去转转。”
阿牛没好气道:“先生,再胡言乱语小心被抓起来。”
盛仙一脸无所谓:“来啊,我夫人可是天下第一名捕,看谁敢抓。”
阿牛道:“第一,名捕你个头啊……第二,恐怕兰捕头会比他们更想把你扔进大牢。”
盛仙很不忿转身道:“你这人好生不解风情!五缺,走,咱不理他。”
五缺哦了一声跟在盛仙后面,眼睛还紧紧看着擂台上那激战正酣的两人,一个没注意脚下一绊,当下便又结结实实摔到了地上。
五缺吭哧吭哧爬起来,“哎呀”一声,开始抖衣服上的泥土。
盛仙哑然了半晌,与阿牛动作统一地用衣袖挡住半边脸匆匆走开。
“啊少爷,阿虎,啊你们等等我……”五缺一面唤着一面扭动身体追上去。
几人围湖绕行,五缺见到一场比武就新奇不已,无奈盛仙总是嚷着无聊看了半路便扯着阿牛继续向前,五缺也只得不舍地回头看看继续跟上,未几却又被下一场吸引。
走马观花地过了半圈,盛仙又一次打个哈欠,拔腿欲走,却被阿牛拎住了领口。
“作甚?”盛仙不满地回头。
阿牛扬扬下巴,示意他看擂台下:“兰捕头在那边。”
“不会吧?”盛仙循着他所指方向看去,“还真是我娘子。完了完了……”
五缺颇为开心地拍拍手:“可以看兰少爷上台了吗?”
“他上台就真完了。”盛仙头痛道,“完了完了,尔康正好不在,谁来阻止他……”
阿牛抛来个疑问的眼神。
盛仙欲解释,又把话吞回了喉咙,再度向那边望去,正好台上对决出了结果,兰寻剑一个飞身跃上了擂台。
盛仙焦躁地搔搔头,紧紧盯着台上,然,出乎他意料地,闪电般几招过后,兰寻剑已将长剑抵在那人颈上,随即手腕一转便又收回,淡淡抱了个拳。
输者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回礼下了台,脸上仍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我娘子真厉害。”盛仙怔了半晌,才道。
阿牛看了他一眼,道:“兰捕头莫不是想要参与今年的武林争霸么?”
盛仙表情纠结道:“……何意?”
“通过湖畔这些擂台的选拔,一部分无门无派人士可以进入总擂台的最终比试……”阿牛略带鄙视地看他一眼,“先生,你怎么连这都不知的。”
“不是吧!”盛仙抱住头,“娘子要找的那个人来头这么大,还要闯到总擂台去?”
五缺咬着手指看着台上激战,紧张道:“少爷你们在说什么?找什么人?”
盛仙叹了口气:“……没什么。我们到前面去罢,看得清楚点。”
一上午的比试下来,兰寻剑毫无疑问地得到了上总擂的资格,同几人一起上了驶往湖心岛的小船。盛仙急得直跳脚,无奈午时正是船运的高峰时段,僧多粥少,他只得乖乖在等待搭载的长队里排着,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阿牛和五缺才悠悠闲闲逛回来,五缺一手拿着肉包一手拿着糖葫芦笑得一脸满足。
“呐,少爷。”五缺小指上拎着带给盛仙的糕点,颤悠悠递过来。
“不要不要。”盛仙烦躁地推开,“这当儿哪有心情吃东西。”
“怎么先生,怕兰捕头被抢走啊?”阿牛坏笑。
“我娘子才不会被抢走呢,我是怕他有危险。”盛仙烦恼道。
阿牛想了想,诚恳道:“比起这个来你还是担心他被抢走比较实际。”
盛仙正对阿牛吹胡子瞪眼,五缺塞着满口糖葫芦疑惑道:“兰少爷为什么会有危险?”
盛仙道:“你说他要是在擂台上不小心把人家一刀咔嚓了,会不会被武林群雄围攻啊?这个危险不危险?”
五缺口齿不清道:“不会的,兰少爷干嘛要咔嚓……人家啊?”
盛仙白他一眼:“说了你也不懂,白痴。”
五缺委屈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继续吃他的糖葫芦,嘎嘣一声咬碎了外面的糖衣。
阿牛道:“先生你也不必太担心这个,上湖畔大会的总擂台是要签了生死状的,刀剑无眼,谁能保证不出意外,倒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真的吗……”盛仙稍感安慰,随即又开始担心兰寻剑会不会被别人咔嚓,阿牛这回也懒得理他了,只当做没听到他的碎碎念。
又排了片刻,终于轮到他们上船,五缺开开心心把原本留给盛仙的桂花糕和绿豆蓉水晶饼塞得满嘴都是,盛仙则一路唉声叹气着小师弟怎么还不回来。
到了湖心岛的观战台,已是人山人海,比武早就开始了,不知过了几场。
三人好不容易挤到个能看清楚些的地方,台上正是一白发老者与一青年武僧对战。奇的是,这老者手中所持武器乃是一把通体透明的剑,远远看去都感到寒气逼人,而他双手上则都戴着一副不知是何质地的手护,似乎颇为厚重。
“哇!”五缺兴奋地指着那把剑,“透明的透明的!”
盛仙很嫌弃地看他一眼,看了半晌对阿牛道:“这把剑倒真是很奇特,我从未见过。”
阿牛满不在乎答道:“见过什么呀你。”
“奸臣!今日你必须就地伏法!”盛仙过去就要掐阿牛的脖子。
“哎,这么挤,不要闹了,快好好看。”阿牛推了推他。
“哼。”盛仙收回手,将目光投回擂台上。这里的对仗架势显然不是他们上午所见能够比拟的了,台上二人身影如电,武僧手中长棍也挥得舞舞生风,令人眼花缭乱。
你来我往过招了一炷香的时候,仍然打得难解难分,盛仙摸摸下巴,评论道:“这老头儿太丢人了,跟一个后生辈比还被拖住这么久。”
旁边一个观战者闻声嗤地笑了出来,道:“我说这位公子,那可不是什么老头。”
“啊?”盛仙定睛细看,虽然距离远加上两人身形倏忽变化多端,看不清面容,但常理来讲,那人的动作敏捷与腰肢灵活度的确不像一个白发老人。
“难道这人是……天生白发?”盛仙大感惊奇。
那观战者眨眨眼,冲他笑笑:“并非如此。”
阿牛和五缺此时也回过头来,颇有兴致地听着,那人只浅笑摇了摇头,道:“想来也是,白头宫宫主一向不在江湖上露面的,你们不知也正常。”
“哇,白头宫?”盛仙大感兴趣,正待细问,就听旁边五缺惊叫了一声。
一望擂台上,原来不知何时那白发人手中剑已经斜斜砍中武僧右肩,显然是力道极猛,剑身已没入他体内几寸。而离奇的是,在转眼之间,武僧的皮肤自被砍中的地方蔓延出了青灰色,脸色也霎时灰白,青紫色的嘴唇不住颤抖着。
白发人立即抽回了剑,那青灰色范围方慢慢停止了扩大,而随着他抽出剑的动作竟然没有预料中的血水四溅,仿佛刚才砍的是块干枯木头。武僧登时软倒在地,被几个小僧抬了下去。留在原地的那人微微欠了欠身,随后也退了下去。
“剑上有毒?”阿牛奇道。
旁边那观战者道:“不,只是被冻住了而已。”
“哦哦,速冻术!”五缺觉得传说中的东西被他看到了,兴奋地拍着手。
“白痴。”盛仙没好气瞪他一眼,“怎么可能有那种术。”
“呵,不过是因为他得了把好剑。”那观战者不置可否笑道。
台上的彪形大汉大声宣布了比试结果,一阵铜锣鸣响后,下一场对战二人跃上了擂台。
“啊我娘子上场了!”
“那个凶凶的少爷!”
五缺和盛仙同时开口,盛仙一愣,转头问道:“那人你认识?”
五缺委屈道:“就是把我钱袋拿走那个。”
“嗬,那他活该,死骗子。”盛大仙毫不顾忌自己招摇撞骗本职工作大大咧咧骂了一通,末了又道,“不过,也罪不至死啊,这回……”
台上那扛着把大刀的少年已和兰寻剑缠斗在一起,盛仙看了半晌,心里一凉。
“娘子要杀的那人,恐怕就是他……”
五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津津有味地看起比武来。
阿牛余光瞥见刚才站在旁边那观战者已经不见了,也不知去了何处,皱皱眉,也专心将目光投向擂台上。
而台上局势此时也已渐渐分明。
兰寻剑侧身翻转落地,猛地甩出手中剑,那剑打着旋疾速飞向少年,毫不留情在他格挡的手臂上划下深深伤口,又长了眼睛一般轻巧落回兰寻剑手中。
兰寻剑动作不停,此时人已跃上空中,脚上突然发力准确踢中少年胸口。
那少年踉跄着急退数步,大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在擂台边生生止住了脚步,捂住伤处跌落在地,嘴角有鲜血蜿蜒流下,犹面带不甘地盯着前方。
凝聚了万钧之力的剑气已随之而至,兰寻剑眼光漠然地看着他,高举的手破空劈下。
“拜托啊娘子,不要杀人了……”盛仙捂住眼睛。
偌大赛场内嘈杂的议论声突然静了一静,随即又三三两两响起来。
咦?盛仙小心地挪开手指,只见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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