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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师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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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凌掣的脸已经很黑了,即使他现在很愤怒,但是确实看不出区别。
郝凌钥见好就收,认真地把脉,但是他的脸也越来越黑,眼神却很兴奋。“郝凌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这毒我一定要解出来,你可得好好活着。”
“有没有去后山的温泉泡过?我看那温泉能排毒。你的手下是豆腐渣脑袋吗?怎么没人想到呢?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试试……”郝凌钥自说自话,已经决定要把郝凌掣抬去温泉了。
郝凌掣不想动,算是默许郝凌钥的提议。
“让你的手下来抬你啊,难道还要我动手?我要是把你抬过去,保不准摔两跤,疼的可是你自己……”
最后是晨风、无花、红雪、夕月四人抬着郝凌掣飞过去的。
郝凌钥站着岸上,对着水中的郝凌掣大声喊道,“你忍着点,运功排毒试试。”
郝凌掣一运内力,全身像是被人剥皮拆骨,千刀万剐一样痛,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痛,痛感像是被无限放大,郝凌掣冷汗如水,哗啦啦地往下留,俊眉紧紧的皱在一起,牙关咬得死紧,嘴唇也被咬破。
但是泡温泉确实有效,汗水是黑色的,郝凌掣周围的水也慢慢变黑,深黑色的水以郝凌掣为中心缓缓荡漾开。
“水变黑了,看来还是有用。以后每天来泡上几个时辰,估计你可以多活几天。”郝凌掣暂时松了一口气。
傍晚的时候,长安找到郝凌掣。郝凌掣的脸比上一次见面时黑了很多,长安暗自着急。
“我知道你说话费力,你听着我说就好。目前这毒,还没有找到解药。我参考了许多医书,没有相似的病例。但是毒药一般是顺着血液循流全身,药理万变不离其宗,追本溯源,都是一个道理。针灸,可以排毒。问题在于针灸不能彻底根除毒素,每一次排出的毒都会变少,最后还是需要找到解药。
我的针灸术是我娘教给我的,我娘说是她的独门绝技。我不知道有没有用我以前没有医过别人,所以我的把握只有四成。
如果你愿意,我定会尽全力救你。
——只要你放我自由。
郝凌掣看着长安瘦削的下巴,浓厚的黑眼圈,竟觉得没有那么痛了柔声说:“好。”





第12章 11 转机

施针的时候,郝凌钥也在场,如此重要的场合,他又怎么会缺席。
郝凌掣脱了衣服端坐在床上,长安乍一见他的背,被吓了一跳,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剑伤无数,最恐怖的是一条从右肩一直蜿蜒到左肋处的长疤,像一条蛇,咬着郝凌掣的背不放。
“我要施针了!”,长安面生薄汗,极力平稳自己。
“嗯。”郝凌掣反而比长安平静得多。
虽然是第一次给人针灸,但是长安确实无愧于他的天赋异禀,每个穴位都快很准!有的针只浅浅沾着肉,有的深深没入,几乎看不见针尾,有的入三分,有的入五分。
郝凌钥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睛却难掩兴奋,天才!天才!如此绝妙的针法,就是他师傅夺魂生怕也想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施针结束,长安额角已经冒出了大滴的汗珠,施针是件极其耗体力耗元气的活,长安本就体弱,勉力支撑给郝凌掣针灸,已经是强弩之末,把针又一一拔出,针已整根变黑,郝凌掣“扑哧”吐出一大口黑血,未几,脸色亮了不少。
长安拔完针,力竭晕倒。郝凌钥眼疾手快地抱住长安,还对着郝凌掣央求道,“你哪来的宝贝,送给我如何?”
郝凌掣擦擦嘴角,得意一笑,“休想!”
每次针灸完,郝凌钥安排郝凌掣去泡温泉,趁热打铁袪毒也更快。
郝凌掣的脸色亮得就像中毒第三天一样,众人大喜!长安醒后,已是第二天早上,他一起来就跑去看望郝凌掣,见到郝凌掣脸色好转他也很开心,毕竟他是他第一个病人。
大概是以前那些的场景太让人难堪,两人见面,总是无话可说。
倒是郝凌钥一见长安,就亲切的拉着他说,“美人,你叫什么名字?你的针法如此绝妙,可是有高人相授?能否介绍我认识认识?美人,你别跟郝凌掣这个破落户了,跟着我好了,我跟你携手医遍天下,一起悬壶济世,逍遥自在。如何?”
长安努力要挣脱他的手,却被郝凌钥紧紧握住,声音有些清冷地冷说,“请放手。”
郝凌钥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还笑着道,“是我唐突美人了,美人可坐下好好说。”说着还端了碗茶递给长安。
郝凌钥与郝凌掣有七八分相似,性格却极为不同。
 “我叫叶长安,针灸是我娘教我的,但她已经离世。”长安说,“将军于我有恩,我的去留由他决定。”
郝凌钥自动过滤长安话中的其他信息,只是遗憾地说,“既然你娘不在了,那有你也是一样的。郝凌掣有什么好的,他能给你的,我一样不少。而且他整天板着块臭棺材脸,看了都觉得厌烦。”
郝凌钥说着,还把长安手中尚未喝着的茶由接过来,大喝了一口。
长安没有说话,却转向一旁垂眼假寐的郝凌掣。
郝凌钥放下茶杯,嚷道,“你看他做什么?脚长在你身上,你想走想留还不是你自己决定?你若想走,我就带你走。”
郝凌掣嘴角微微勾起,一言不发。
长安看着郝凌掣做作地样子,心里不快,说,“眼下还是找到解毒的办法要紧,他的毒虽然可以排出来,但是不能根除。”
“哎唉,美人,这厮活不活的下来还是个未知数,你可得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二公子叫我长安就好。”长安心里有些窝火,郝家的人怎么脸皮都这么厚!
郝凌钥被呛得无语,闷闷地走了,还是他的药材比较可爱。美人真是又冷又傲娇又炸毛!
屋里只剩下长安和郝凌掣,吵闹的房间少了郝凌钥,有一瞬间的死寂。
郝凌掣睁开眼,望着长安,声音里难掩笑意,“我很高兴。”
长安没有说话。
 “我很高兴。” 郝凌掣又强调了一遍。
郝凌掣总是用这一招对付长安,而且长安总是招架不住。
没办法,长安面薄,郝凌掣一直穷追猛打,他只能妥协。
长安无语道,“我听得见。”
“听得见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郝凌掣微微扬眉。
“我……”长安语塞。真是得寸进尺,你高兴就高兴你,跟我说做什么!
“你怎么?”郝凌掣继续追问。
“我……你……你说话不累吗?”长安微怒。
“有你帮我针灸,不是很累。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答我?”郝凌掣穷住不舍。
“我……我你……你够了……”长安终于怒了,抬起头来吼道,“郝凌掣!你这个无赖!”
说完直接甩门而出,郝凌掣一人在屋里笑得莫名其妙。
长安不愿意跟别人走。他很开心。
解药虽未找到,但是针灸一直在继续,长安越来越瘦,看得郝老实心里难受,郝凌钥也在缠着长安,每次施针还是在一旁静静观看,施针完后轻车熟路把长安抱回隔壁。
除去针灸和昏迷,余下的时间都用来配药。十几天来,长安已经对郝凌掣的毒很熟悉了,慢慢着手配解药,既然找的到毒药成分,要配出解药就有可能。只不过中途要经历很多次失败罢了。郝凌钥在一旁帮忙,越接触长安,郝凌钥对长安越是改观。
起初见到长安时,郝凌钥只是惊艳,眼前的少年美得不可思议,其次是崇拜他的针灸,长安一直坚持为郝凌掣施针找药,累得骨瘦如柴,连郝凌钥这个亲弟弟,都自叹不如。
郝凌钥叹服长安的坚强,叹服他的才华,只可惜长安忙得没有时间,否则若是听到他美妙的琴声,郝凌钥怕只会更加崇拜他,真正的惊采绝艳!
微冷,倔强,美丽又不失可爱幽默的少年,内心纯净,善良真诚又容易受伤。
一直在长安身边打下手,郝凌钥更是折服长安在药理上的天赋,他承认,自己确实不如长安,也许,长安真的能配出郝凌掣的解药。
但同时,长安暧昧不明的态度,以及郝凌掣的志在必得胸有成竹,让他好奇,却未深究,只要郝凌掣不死,以后机会多得拷问。眼下还是解毒要紧。
针灸排除的毒越来越少,已经是第十四天了,长安也越来越急,虽说毒排了许多,但是不见得郝凌掣就挨得过十五天。
几乎挑灯夜战,通宵达旦,有了郝凌钥和夕月的帮忙,长安几乎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房间里书籍遍地,剪刀,匕首,银针,布条,打碎的茶杯,还沾着血,总之要有多混乱就有多混乱。
反观他本人,一袭白衣虽说有些皱,但是不掩他的潇洒落拓。忙不及搭理,头发自然垂顺,青丝如瀑,一双黑曜石一样的大眼睛,苍白无血色的白皙脸庞,黑白分明得有些骇人,却难掩让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第十五天的戍时,在第十五天只剩下几个小时的时候,在众人惶急不堪的时候,就连郝老将军都赶到。
季君阳阴着脸守在床边,久居深宫的太后端坐在一旁,雍容高贵的脸上难掩焦虑。
郝凌钥也不再是幸灾乐祸嬉皮笑脸,严肃起来跟郝凌掣竟然十分相似。
郝老实,杨策,曾不减,忠叔,雨霁,云初,也纷纷守候在场。
郝老实多天来一直守在门外,红着的眼睛好像随时要哭出来,黑眼圈很浓,胡子邋遢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曾不减面色不改,但是眉间微蹙,杨策站在他左手边也同样着急。
郝凌掣看着殷勤的众人无语地笑道,“我又不是真的已经死了,搞这么大阵仗是要做甚?”
郝凌掣看着一大帮人,朝郝凌钥问道,“长安呢?”
郝凌钥拉着脸正要说话,就见长安穿越重重障碍奔进来,手中还端着碗药,兴奋地说,“成功了!成功了!”
美人出场,惊艳四方。
翩若惊鸿,白衣凌乱,黑发齐腰。
黑与白的鲜明对比,衣服与脸色几乎分辨不清,除却黑色的发,只看得见漆黑的眼睛还是明亮如黑曜石。
轻飘飘地进来,他太瘦了,瘦得像是要飘起来,真正的弱柳扶风,这样的瘦却让人心疼。
长安跑到榻前,撑着最后一口气,笑说完“解药”二字,便晕倒了,连众人兴师问罪的机会也不给。
郝凌钥眼疾手快,再一次抱住长安,郝老将军宝刀未老,一把接住要落地的药,竟是一滴未洒。
季君阳面色微沉,众人面面相觑,解药就一碗,喝是不喝?连御医都解不了的毒,小小的琴师,他的医术又怎么可信?况且他还是雪羽国的人,难保不是善于伪装的细作。
解药可不可信,时间却不等他们多想,马上第十五天就过去了,他们不敢拿郝凌掣的性命来赌。
太后率先说出众人心中的疑问,“这少年是谁?这解药可靠吗?”
众人都望着郝凌掣,郝凌掣二话不说,微微一笑,接过老将军手中的药,一口饮下。
“凌掣!”
“将军!”
“少主!”
郝凌掣畅快地笑道,“我信他。”
郝凌掣转头朝季君阳轻轻笑道,“君阳,你日理万机,国事繁忙,还是先回宫中,明日还要早朝,早些休息。馨兰有你即可。”
季君阳怒气沉沉,要不是满座皆人,他早就告诉郝凌掣自己的心意了!要是早一点说出来,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去吗?!不可以!九五至尊,王者天下又算得了什么!还不是留不住他!
馨兰有我即可!我有你方可!
季君阳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皆站着不动,脸上还是惊疑神色。郝凌掣一一道别。
季君阳最终在众人的规劝之下,不得已回到了宫中。
九五至尊确实有无上的权利,但是也有许许多多的桎梏,很多的不能说,很多的不能做。





第13章 12 喜欢
郝凌掣此生第一回和颜悦色,把众人都劝了回去,屋里只剩郝凌钥和昏迷的长安。
郝凌钥低声唤了一声,“哥”,郝凌掣并没有答他。
万一郝凌掣真的死……
他怎么可以死?!他不是阎罗么?他怎么可以死!?
沙漏声,声声入耳,每一声都砸在郝凌钥的心上。
郝凌掣却很平静,针灸确实除了他体内的绝大多数毒素,现在如果不是与自己亲近的人,竟是看不出自己还深中奇毒,就连御医都诊不出来,而且疼痛大大减轻,只是有些轻微不适,尚能忍受。
自己杀了煞羽,又中了他的毒,也许是报应。
浴血半生征战沙场的郝凌掣,死于战场,便是死得其所。
二十一年的生命里,仔细回想,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
闭上眼睛轻轻回忆,只有满脑海的杀戮,刺眼的血红,好像除了这些,就只是模模糊糊的人影,几近空白。
郝凌掣,为了战争而生,为了战争而死。
两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事,竟未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子时。
长安长长的眼睫轻轻颤抖,他睡得极不安稳,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等着他。长安挣扎着还是醒过来了,缓缓睁开眼,郝凌钥察觉他的动静,喜道,“美人!你醒了!”
长安扶着郝凌钥站起来,艰难地掏出一张划得乱起八糟的纸递给郝凌掣。“这是解药方子。已经过了子时,现在已经是第十六天,将军应该无碍了。解药一日三服,不日可痊愈。”才说完他又晕过去了,却从正面倒在郝凌掣身上。
郝凌钥听完,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死了,果然祸害遗千年。老头子可以放心了。累死我了,我要睡觉去了,你自己也好好休息。明天将是美好的一天!!”
郝凌钥伸伸懒腰,打了哈欠,哼着小调回房睡觉了。
长安还趴着郝凌掣身上,郝凌掣低头看着他,黑色的头发凌乱的散开,却柔顺地贴在耳侧,下巴越发瘦削,虽然憔悴,却有种病西施般的美丽。
抱着他还有些硌手,仿佛瘦得只剩下骨头。郝凌掣温柔地笑笑,自言自语道,“虽然你很瘦,又没有几两肉,而且还是个男人,但看在你这么辛苦医好我的份上,本将军就勉为其难接受你以身相许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郝凌掣早早的醒来,又情不自禁地看向怀中的人。
脸色苍白得几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原本白皙修长的手说骨瘦如柴也不为过,只剩皮包骨,圆润的指甲上,还沾着残留的药渍。
心中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下子涌尽了无数的细沙,簌簌地穿心而过,有些舒服,还有些几不可见的心疼。
大约,这种感觉,就是传说中的喜、欢。
郝凌掣抱着长安的头,望向窗外,天是灰暗的蓝色,目测应该不是一个晴天。夜色也许不温柔,但是郝凌掣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郝凌掣起身,给长安盖好被子,自己覆手立在窗前。
郝老将军牵挂儿子,一宿没睡好。不一会儿就赶过来看望他。
见到郝凌掣安然无恙地站在窗前发呆,心中巨石落下。郝凌掣见到父亲,轻轻一笑,“父亲。”
浴血多年,英勇无敌的老将军竟然一下掉下了眼泪,郝凌掣不会安慰人,只是扶着老将军坐下,低声说,“都过去了。”
老将军握着郝凌掣的手,连声说道,“好,好,好。”
父子两人一直静静坐着,竟是多年来一直没有过的事。以前老将军对郝凌掣要求很严,大骂教训下手狠厉,竟像是对着外人一样下手重。
郝家世代为将,郝凌掣作为长子将来要报效国家,虎父焉能容忍有犬子?老将军希望儿子比自己更强,恨不得揠苗助长。郝凌掣小时候受的苦自不必说。
父子两人因此见面就冷着脸,后来虽然彼此都想言好,但是一直拉不下面子,也就生疏了多年。这次郝凌掣中毒险些死去,父子二人的关系反倒亲近了不少。
不一会儿,郝凌钥来了,一进门就笑道,“哟,老头来了啊。请放一万个心,郝家的祸害阎王都不敢收。”
老将军哈哈一笑,“你小子皮子硬,欠抽。”
郝凌掣听着他们调侃,心中也很欣慰。
老将军扭头突然看见了躺在郝凌掣床上的长安,指着他问,“这小孩是谁?醒来定要好好赏他!”
郝凌钥暧昧地往郝凌掣一瞥。
郝凌掣笑道,“长安乃府中的琴师,亦擅长医术,此次孩儿得已脱险,他功不可没。孩儿定会好好赏他。”
郝凌掣眉头微皱,又接着说,“怎么昨晚晕了后,就一直不醒。郝凌钥,你给他看看。”
 “遵命!”郝凌钥嬉皮笑脸地走过去拉起长安手腕探脉,“体力精力严重消耗过度,怕是要躺上几天才能醒过来。”
季君阳得知郝凌掣无恙,大赦郝凌掣一个月不上朝,不打仗,说是就算兵临城下,也绝不动他。
失而复得的喜悦,淹没了季君阳的理智。
为君者,喜怒不喻于表,不动心而忍性,凡事都要顾量,凡事都要左右权衡,反而是最难做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实则皇帝有多难做只有自己当了才知道,人人往你面前一跪就得了,那自己又能求谁呢?寂寞不予人道,辛苦不予人说,高处不胜寒。
季君阳此番大悲大喜又隐忍不伤,怕是憋得内伤了。估计得好一段时间才能缓和过来。
再见郝凌掣,也不大合适,于是也没有去看望他。
太后得知喜讯,千年老参,十全大不药什么的,尽往将军府,说是要给郝凌掣补补,郝凌掣无语,搞得好像自己像孕妇一样。倒是长安,需要好好补一补。
五六日之后,郝凌掣已经痊愈,长安却出乎意料的还没有醒来。
自从长安解了郝凌掣的毒,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老将军早年南征北战受了许多的伤,晚年比较畏寒。十月二十号的时候,与郝凌钥一起打道回老家了。
郝凌钥嚷着要把长安带走,郝凌掣一手点了他哑穴,扔进了马车。老将军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郝凌钥怨妇般的眼神分明在说,“郝凌掣,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老将军才走,长安便醒了。





第14章 13 争执
长安睁眼,看见郝凌掣守在床边觉得十分诧异。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鹅毛大雪飘飘洒洒落下,一会儿地面上就堆了一小层。
刚刚才醒过来,新鲜的冷空气,凝固着人的思绪。
隔着窗纸,看清扬的雪花轻舞,有种朦胧不透的美丽。
长安靠坐在榻上,颇为惊喜地说,“下雪了。”
郝凌掣提着一个金漆雕花的暖手炉坐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温柔地说道,“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
炉火烧得通红,温暖的火光映着郝凌掣柔和的脸,格外的温馨。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你会不会喝酒?”郝凌掣突然问。
在郝凌掣心情好的时候,他的纵容就像无底洞一样没有下限;若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的怒火好像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又像满杯的水,一滴则溢。
现在他的心情应该很好。
“怎么?”长安说,“我不会喝酒。”
郝凌掣笑着看着他,“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
长安无语,简直就是谬论,谁规定男人就要会喝酒?“医学上有一种病就做厌酒症,只消闻到酒气便会全身起红疹,这种人如何喝酒?”
“那你可患有此症?”郝凌掣问。
 “未曾。”
郝凌掣大笑,“那不就得了。”
长安又是一股火气上涌,他简直不可理喻!
郝凌掣起身拎了壶酒来,又细致地开始煮酒。
酒香随着飘散而升地白气晕开,郝凌掣说,“你若再弹琴一曲,人生便美好了。”
“这是你的房间,琴在我房里。”
“我去拿。”郝凌掣起身出去拿琴,长安还在奇怪怎么他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琴拿来的时候,长安已经下床坐下。
“你想听什么曲?”长安笑笑,“我现在可是没什么琴心。”
郝凌掣把琴摆好,有些哭笑不得,“你竟然这么记仇。”
“岂敢。”长安说罢便低头拨弦,美妙的琴声灵动悦耳。
*****
郝凌掣喝着酒听他弹琴,雪一直下个不停。
“你在弹雪景。”他仰头将酒一口饮尽,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长安收指,说,“是雪景。”
郝凌掣微微一笑,“谁做得了你的钟子期?”
“我不是俞伯牙。”长安起身走到窗前。“郝凌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这么想知道?”郝凌掣放下酒杯,走到他身后,低沉的声音中含着笑意地问。
“不,我不想知道。”长安退开几步,淡淡地说,“滴水之恩,要如何报?不知将军是如何看待的?”
郝凌掣眯着眼睛,说,“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只是有些东西,欠了,一辈子都换不了。”
长安仰头看着他,笑道,“是吗?”
郝凌掣突然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
郝凌掣领着长安直直穿过凌风堂,通往后山的镜湖。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没有鸟兽,没有人烟,甚至没有声音。
没有蓑衣,没有孤舟,只有漫天的白雪。
雪中的镜湖,极美。湖面结了层薄薄的冰,晶莹剔透的冰面,还看得到湖中各色的鱼自由嬉戏,黑色,红色,白色,缤纷多彩。
长安隔着冰面,似乎想要去摸鱼。
郝凌掣见状,手指轻触,完整的冰面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冰孔,而且周围的冰没有一丝裂痕。
两人走到湖中凉亭,冷风轻轻吹着脸颊,寒冷刺骨。放眼四望,全世界都是纯洁的白,长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脱离了红尘,到了纯白的异世界。
郝凌掣把自己身上披着的白貂皮鹤氅脱了下来,披在长安身上。
长安静静地站着,不可否认心里悄悄滑过一丝暖流,“郝凌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郝凌掣低头说,“知道。”简单的回答,却没有多余的解释。
他指着结了冰的湖面问,“想不想站着湖上面?”
长安说,“古人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冰上行走,虽然刺激,我却不想掉下去。”
郝凌掣突然搂着他的腰,倏地飞跃起来,轻轻地落在了湖面上,笑着说,“废话真多。想便是想,掉下去,我会救你。况且有我在,你根本掉不下去!”
要是推我下湖面的人,是你呢?我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长安尖叫一声紧紧抱着郝凌掣,喊道,“郝凌掣,你个王八蛋!”
郝凌掣大笑,“我是王八蛋,你就是乌龟!畏畏缩缩不敢前行,投鼠忌器算什么好汉!”
说完就带着长安在湖面上溜来溜去,他轻功绝顶,带起来冷风呼呼地吹着,脸上已经麻木,长安的心跳得很快,自由的感觉即使短暂,也令人心驰神往。
长安咧嘴一笑,郝凌掣见他动人的笑容,耍得更疯,一下子直直腾起,一下子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长安因为运动脸上泛起红色,额头鼻翼都有了细密的汗珠,郝凌掣见状便运功飞回凉亭。
长安落地便放开郝凌掣,低声说,“谢谢。”
郝凌掣突然一只手把他拉入怀中,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上去,说,“叶长安,我允许你喜欢我。”
什么?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什么叫你允许我喜欢你?!无耻,下。流!王八蛋!
长安的挣扎郝凌掣只当他害羞,舌头趁机长驱直入,含糊地说,“我允许你害羞。”
灵活的舌头扫过贝齿,上颚,扫过口腔内每一个角落,用力纠缠吸吮长安的舌尖。
长安气得够呛,却挣扎无力,舌头也被舔得发酸。
郝凌掣终于放开,轻轻吻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
长安怒吼,用力推他,“郝凌掣,你无耻!”
郝凌掣低沉的声音回响在胸腔,“都说了,我允许你害羞。”
长安:……
郝凌掣一路往下,轻轻舔舐他微微凸起的喉结,长安经不住喘息起来,口中喃喃道,“别,别……别这样,郝凌掣,不要让我恨你……”
郝凌掣终于放开他,说,“我以为你喜欢。”
长安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喜欢?我若这样对你,你会喜欢?”
郝凌掣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眼中似有火烧,“你那么认真的救我,不是喜欢是什么?”
“真想拆开你的脑袋看看它是如何工作的。”长安气结,“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你是个男人好不好?”
郝凌掣脸色阴沉下来,“你嫌弃我?”
长安肺都气疼了,“我又没有断袖分桃之好,怎么会喜欢你!我救你纯粹是出于医者良心!就是府中任何一人生病我都会尽力去救。我之前问你滴水之恩,你说当涌泉相报,我救了你,你放我离府,从此两清。”
郝凌掣捏着他的手腕打断他,“你想离开。”
“是。”
“你以为能两清?”
“……”长安看着郝凌掣要吃人的眼神,说,“你这么对我,当我是男宠还是娈童?”
郝凌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长安推开他说,“若是要当男宠,我何须千里迢迢来馨兰国找你。”吕蹇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你还想当谁的男宠?”郝凌掣冷冷地说。
长安听他话里的意思,便是真的把自己当男宠了,心里顿时一阵绞痛,以为他会跟别人一样,不曾想都是一样丑陋,便怒声说,“当谁的男宠,与你何干?”
说完他转身边走,郝凌掣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却没有追上去,只是脸色黑得深沉。






第15章 14 同床
晚上睡觉的时候,长安冻得蜷缩成一小团,即使盖着很厚的被子又加上外袍也抵挡不住冰冷的寒意。
夜风狠狠地吹着院中的枫林,雪簌簌地坠落。
郝凌掣悄无生息地推开房门,走进屋子,掀起帐子又放下,脱了外袍,躺下,伸手揽过少年的腰,然后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有热源,温暖得像火炉,长安本能地靠近。
这一夜,风在嘶吼,却没有下雪。
醒来的时候,明亮的光线透过窗纸照进屋来,天空也亮得有些刺眼,早晨的阳在努力刺破云层。
长安发现自己缩成一团,钻进了郝凌掣怀里。脸上也热得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做梦?”长安自言自语。“不可能啊……”
“你不是做梦。”郝凌掣看着身边的人,忍不住亲了一口,没有多留恋,一触即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长安想起自己昨天夜里竟然主动抱了他,便生出一种想要剁手的冲动。
“这里是将军府,是我的地方。”郝凌掣说。
长安坐直身子靠在床头,“我确定这里是我的房间。”
郝凌掣突然扶着他的肩膀认真地说,“我也确定,我没有把你当男宠。”
长安扶着额头,却没有说话。
郝凌掣问,“你怎么不说话?”
长安硬着头皮说,“郝凌掣,我知道你爱戏弄我,可是,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要哪样?”
长安却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了,“郝凌掣,你不要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明白。”
郝凌掣突然笑了,“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却不会放你离开,你想都别想。”
说着突然翻身压住长安,邪魅地笑道,“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生米煮成熟饭。”
下。身被人顶着,长安忙伸手推他,“你别乱来。”
郝凌掣平静地起身,穿衣,说。“你以后要习惯和我同床睡觉,同桌吃饭。我以将军的名义,命令你。”
长安却突然有些怅然,喜欢他吗?不是没有。
他的肩膀很厚,他的手掌很宽,他怀抱很温暖。
他霸道,他有安全感,他虽然无赖却幽默,他还懂自己的琴。
不是没有贪恋过,可是,那个雪夜救了自己的人呢?自己存的妄念又如何祛除?
忘不了那个夜晚的雪光和月光,忘不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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