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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为凤作者:月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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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沐非只看著怀中的君非凰,说也奇怪,之前还想著要把人拖下马,看能怎麽狠狠处理就怎麽狠狠处理,眼下人就在身前,他手都伸了出来就想著捏上君非凰依旧冷静的脸,可怎麽也下不了手,他一叹,气息拂过君非凰脸颊,後者马上正襟危坐,巴不得与萧沐非之间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可马背上就这麽点大小,他怎麽躲也躲不开,反逗得萧沐非一笑,听见他的闷笑声,君非凰略偏过头,不甚愉悦地瞪向他,萧沐非却只看见眼前微红的耳尖,心情顿时如这夏阳一般光灿。
「咳,我说爱卿啊。」
「王爷有何吩咐?」他背挺得笔直,话也说得僵硬。
「本王想,下回再与你同床共枕的时候──呜!」
萧沐非话未说完,君非凰手肘已狠狠向後一顶,这一击堪称狠辣,萧沐非痛哼出声,吓得顾晓卿等人高耸的耳朵都收了回去,直当没事一样,目不斜视、马不停蹄。君非凰看向两旁,确认所有人都极有效率的继续往前走,方没好气地拉过萧沐非手上缰绳默默前行,待抵达预定扎营地,萧沐非二话不说一手掩著侧腹一手拉著君非凰就走向僻静处,等到看不见两人身影後,顾晓卿终於放声大笑,忍了这半天,真憋死他了。杜苍略一面拿著水等顾晓卿笑到累、一面想那一击一定非常痛,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王爷的脸都歪了。
事实上,萧沐非的脸确实歪了,但是气的。当他将君非凰拉入一旁树林,往前直走到确认不会有人不识相来打搅後,他几乎是粗暴地将君非凰推开,後者猝不及防,重重地撞到树干上,正想说话,萧沐非已欺上身来,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比他们真正同床的那一夜更激烈,也更不留情,萧沐非碾压过他的双唇,手指扣住他的下颚迫他开口,而後便侵入他的口腔,以不可忽视的姿态与他唇舌交缠,几乎感受到血的味道,而後颈与背都隐隐地痛了起来,交叠的躯体却涌上无以言喻的热度,君非凰任他无度需索,所有的反抗都在萧沐非的唇舌间化为粗喘与呻吟,并更引动男人的欲望。
他就是想要这样!萧沐非想,他就是想要这样,用最不温柔的吻来惩罚君非凰对他的视若无睹,从没有人能够这样对待他,就像没有人可以在他的床上失踪一样!
他从未用这种极度侵略的手法去吻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受,每一寸皮肤都随著唇舌的缠舐涌起满足的战栗,他知道君非凰的唇已是伤痕累累,甚至连嘴角都让他咬破了,但他没有罢手,就像他曾想过的,要就这样将他吻到断气!
直到这只丑凤凰求饶为止。
君非凰当然没有求饶,然而刺骨的疼痛引发诡异的快意,当萧沐非略微离开他的唇瓣时,他情不自禁地低喊了一声王爷,破碎的词汇没有任何意义,但混著喘息声听起来却像软软的求饶,於是萧沐非放开了他,而他只能滑坐地上兀自喘著,尚未能从过於激情的吻中回神,萧沐非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终究还是随著他跪下身子,谁想君非凰竟伸手拉住他的衣襟。
「你发什麽疯!」
拖著他衣领的手是相当有力,但红肿的嘴唇及泛著水气的眼眸却全无气势,萧沐非轻而易举地掰开他的手,想著是不是该再吻他一次,这回不用断气,晕倒就好,这只丑凤凰昏倒的时候绝对比现在可爱多了!虽然这样想著,他却著魔似地凑上去舔君非凰渗血的唇角,猫一般的舔舐细细,带著令人迷晕的热度与不得不沈溺的温柔。
「你……够了没?」
「不够!」萧沐非压著他的手,忿忿道:「本王不是发疯,是生气。」
「王爷生什麽气?」
「爱卿问得真好,下回爱卿与本王同床共枕时记得帮本王准备一条绳子。」
「做什麽?」
「绑住你!」伸出一手去捏他的脸,分明气怒却更像亲腻。「爱卿,你是第二个自本王床上失踪的人。」还失踪了两次。
第二个?「第一个是谁?」
「华宁!」
无能为凤 二十九
听见华宁二字,君非凰不知该说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只是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方才激吻过的嘴里竟涌上一点无法化消的苦味,不知想起什麽,他掩面苦笑。
只不过是伤心,哪里就苦了?
萧沐非硬是拉下他的手,君非凰仍偏头要避开他的目光,却让萧沐非紧紧抓住下颚无法动弹,萧沐非望入他的眼眸,看得那麽专注那麽温柔,他彷佛沈入面前如画眉目,恍然一片芳菲盛开,却原是萧沐非盈盈一笑,衬著洒过叶间的夕暮微微晃动,光般玲珑。
「爱卿,你吃醋啊?」
「放手!」
「偏不。」萧沐非转瞬笑得无赖又得意,抚上他脸颊的手七分轻薄三分挑逗。「真是吃醋?」
君非凰不再回话,一掌袭向他勾人笑脸,萧沐非一闪,堪是险险避过,君非凰趁著他回避之际脱身而出,萧沐非忙握住他的手,君非凰与他几式欺身擒拿,竟败下阵来,让他压在身下。
「说不过就打,有你这种皇后吗?」
君非凰死了心,扬著一双怒目只随他去说,自己半句也不应。萧沐非看著他倔强的脸,不知为何笑了起来。「本王和你玩笑的,就知道你吃醋,这一路连风都是酸的。」
见他仍不说话,萧沐非敛了笑,又咬牙装出一副恼怒模样。「实话告诉你,你是第二个从本王床上跑掉的人,也是第一个,如何,得意了、开心了?」
君非凰不置可否,只推了推他。「天要黑了。」
「怕什麽,这里又没棺材,还有本王在呢。」
君非凰偏过脸去,显然觉得萧沐非话说得太明白举动亦太过无赖,索性不加理会,但被压著的身子却没有半点挣扎,哪怕萧沐非又不甚正经地去吻他彷佛柔软下来的眼角,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爱卿。」萧沐非带著笑意吻过他的脸颊。「以後不准先离开,本王喜欢有人陪著一起醒来。」
「偏不。」
听君非凰学著自己的语气反驳,萧沐非笑了出声。「那记得提醒本王带条绳子。」
「不要。」
萧沐非又去捏他分明说著拒绝话语却更显沈静乖顺的脸,心底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说不清道不明。抬头见暮色果已渐沈,这林子很快便将一片黑暗,萧沐非终是爬起身,并将君非凰扶了起来,而後便牵著他静静走出树林,不知是怕黑还是怎的,君非凰任他牵著,哪怕顾晓卿的眼睁得比平日大上数倍,他也没有吭声,只跟著萧沐非进了主帐,一点昏黄的灯光仍是让他松了口气,萧沐非敏锐地察觉他僵硬的手有些放松,回身无奈又疼惜地拍拍他的发。
「有本王在还是怕?」
君非凰只低著头,取出火折子的动作顿了顿。「不是谁的问题。」
萧沐非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主帐,再回来时已捧著两人的晚膳,见君非凰还是拿著火折子站在那儿看著眼前唯一的一盏烛火,像是方从黑暗中行来惊怯未定的模样,萧沐非啧了一声,先拉著人坐上桌前,又拿过他手上的火折子点亮更多盏灯。想也知道,定是自己说了那句话,君非凰才傻傻站在那儿连动都不敢动。
平时有这麽听话就好了!
将筷子跟馒头塞进他手里,萧沐非坐到他身旁,见他仍是一副有气无力、奄奄一息的样子,先是不甚雅观的翻了个白眼,而後刻意对他说起梁国情况,闻言,君非凰果然精神一振,开始侃侃而谈,两人谈到後来连顾晓卿、杜苍略都搬了矮凳坐到一旁,所有将领亦纷纷拿著碗面或咬著张饼随便地坐了一地,地图就拿来压在碗筷下,萧沐非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要让君非凰恢复精神,什麽时候竟开起战略会议了?
烛光摇曳中,君非凰双眼晶亮,指著地图说得口沫横飞,萧沐非看著他的样子,张嘴咬下白白的大馒头,嚼了嚼,突然觉得陈大个的厨艺进步不少,这馒头吃来有滋有味,不错不错,明日该给点奖赏才是,正自胡思乱想,却正迎上君非凰瞟来的一眼,先是对著他大吃大嚼的样子皱起眉,後又指著自己左边的嘴角,彷佛示意他那儿有东西,萧沐非伸手一抹,果然有点肉屑,他又抬眼,只见说话的人换了另一个,静下来的君非凰看著他淡淡一笑,嘴里未咽下的馒头立时泛起甜味,直逼他小时吃过念念不忘的御膳蜜汁莲花卷,他狐疑地瞪著手中还剩一半的白馒头,左思右想都不觉得陈大个的厨艺会一日千里到直逼先皇御厨,那这是……
直到众人议定所有事项并退出主帐後,萧沐非仍是瞪著那盘白馒头百思不得其解,君非凰收著地图,见他模样不免奇怪。「王爷,馒头是拿来吃,不是拿来看的。」
「爱卿,你来。」
君非凰走了过来,萧沐非拉著他坐下後又掰了块馒头送到他嘴边,君非凰瞪著他的手,好一会儿才在他催促的目光中吃下,萧沐非忙不迭地问:「甜吗?」
甜?君非凰摇了摇头。
萧沐非也掰了一块自己吃著,这边咬咬那边咬咬,说也奇怪,这会儿就是个馒头。「怎麽又不甜了?」
君非凰摇摇头,不对萧沐非奇怪举动多所评论,一手抱著心爱的地图、一手提著灯笼就要离开,却让转瞬间抛下馒头的萧沐非握住了手。
「不准走。」
「王爷又吃错药了?」
听他学顾晓卿说话,萧沐非噗哧一笑。「反正不准走!」
君非凰压根不理会他,转头就走,萧沐非又啧了一声,一手丢掉地图、一手打掉他的灯笼,将人连拖带拉的丢到床上,还打了个呵欠才压上去。
「王爷!」
「叫什麽?陪著睡都不行,好啊,不睡的话,我们干点别的。」
「你在威胁我?」
萧沐非掬起他的一束发丝落下轻吻,笑得那叫一个风流潇洒。「本王在邀请你。」
将他推到一旁,君非凰躺得直挺挺。「睡觉。」
萧沐非笑著不顾他反抗挣扎就将人拥进怀里,却也没再做什麽,当真像是要好好睡觉,君非凰轻叹一声,几近自暴自弃的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这样相互依偎的感觉确实很好,一点点的温暖染上心头後便养成贪恋,他睡得很好,梦里不再是沈沈的黑暗或是瘦弱的娘亲,反是一片纷飞桃花,树下站著一个笑得比花更好看的男人。
萧沐非,他静静地默念这个名字,然後习惯地在天未亮时醒转,抱著他的男人还在睡,他下了床,拿过灯笼拾起地图後便走了出去,猜测萧沐非这回又将如何大发雷霆,而後轻轻一笑。
没多久萧沐非衣衫不整地冲出主帐,在众人面前将君非凰一把抱住,低头就吻了上去,正在吃早餐的诸将士一半咬到舌头、一半呛到没气,华宁却微笑著鼓起掌来。
而当萧沐非俊脸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拳後,顾晓卿与杜苍略方在一旁敲著碗笑得比谁都大声。
作家的话:
无能为凤 三十
梁国已在眼前,饶是萧沐非亦显得静默。这一夜,他们坐在主帐中,面前的茶水半分未动,缓缓冷去。
「增兵五万……太后和国舅显然是豁出去了。」顾晓卿看著眼前的兵力分置表,长长一叹。「这可是十万兵马啊。」
「端王那儿状况如何?」
「吴国亦增兵五万,共十二万大军。」
萧沐非敲著桌面,忽莞尔一笑,君非凰自知他笑些什麽,只摇了摇头,端王以八万军马对上吴国十二万大军,他们则是以七万对上十万,若这般单纯算下来,端王那儿麻烦更大,顾晓卿亦心知肚明,但现在不是跟端王比这种事的时候!
「王爷!」
「怕什麽?这不早知道了吗……本王不担心梁国,反担心至今按兵不动的平川。」
君非凰点头轻道:「京城北营十万大军尽皆派出,除宫中一万三千禁卫军外,仅存南营三万兵马,平川若沿驰道进京,拿下京城不过探囊取物。」
「更重要的是,我们将会正面对上平川。」杜苍略指上地图,萧沐非看了一眼便没再说话,顾晓卿拿起茶杯一仰而尽,只觉冷茶无味,他四处张望,君非凰会意,指了指主帐一角,杜苍略便起身取来酒罈,为众人重新斟上冷酒。
酒是乡间粗酿的烧刀子,入喉若刀似火,滚得人都清醒,顾晓卿不善饮酒,险些连眼泪都呛出来,却又笑了起来,众人亦笑,相望一眼,尽皆快意。
「该做的事还真多。」萧沐非拿起酒罈,顺带连君非凰的都斟满,拿茶杯喝酒,若在以前那是打死他都不肯的。「可惜天就快亮了。」
「天总是会亮。」君非凰举起茶杯,向他一敬。
顾晓卿与杜苍略又喝了一杯,便静静走出主帐。留下的两人没再多喝,萧沐非朝著君非凰伸出手,後者看了他半日,站起身却不是朝著他而去,反落坐身後的床沿,萧沐非一笑,跟著走到床边,从後方抱住君非凰。明日便要上场拼杀,他却好心情地抱著他微微摇晃。
「王爷请自己当心。」
「烦恼你自己吧,你这边可是三万对十万。」
「王爷那儿则是两万对上八万。」
萧沐非笑道:「放心,本王会撑到爱卿来救的!」
「如果我赶不及……」
耳边听见他的笑声,君非凰看著自己的手被纳入他的掌中,十指交缠,像是怎麽也打不开的结。
「爱卿,可还记得上轿前,你对本王说过什麽?」
「愿与王爷同进退,生则随侍左右、死则绝不独活。」
萧沐非没有回话,轻轻吻上他的颈,君非凰没有躲,反向後靠到他身上,闭上了眼。「王爷可听过言清?」
「前朝最负盛名的牛鼻子老道。」
君非凰一笑。「言清以预言名闻天下,王爷可知他最後一个预言说了什麽?」
萧沐非摇了摇头,君非凰轻道:「言清指著我娘的肚子,说她腹中胎儿将成皇后。」
萧沐非仍是沈默,握著君非凰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君非凰复淡淡开口,说得很简单,只说得了预言的君家欣喜若狂,莫说邻里,连太守都为之惊动,不敢有所得罪。当家从此将三娘子奉为至宝,爱惜呵护、唯恐有失,然在怀胎九月之际,小楼遭人纵火,三娘子虽命大逃出却动了胎气,当夜便临盆,生出的却不是众人殷殷期盼的漂亮女娃,而是面上有著大片胎记的垂死男婴,君家一夕之间沦为众人笑柄,三娘子与男婴虽未被赶出君家,却已成敝屣,甚而三娘子产後失调却未能延医,从此病榻缠绵,而她与义婢辛苦拉拔大的男孩则受尽欺凌。
「他们说我丑,还说我是妖怪,然後在我娘的肚子里吃掉了真正的皇后。」那些话真的太可笑,於是他真的笑了出来。
萧沐非想起那具将他关了五个时辰的棺材,突然觉得吊起来打根本就太便宜那群死孩子!又想起自己曾说过的一些话,不免有些心虚地低头去瞧君非凰的脸,又讨好似的去抚那道胎记。君非凰斜睨著他愧疚的眼,竟笑了起来,却不像真的开心。
「然後呢?」
然後在男孩七岁的那一年,义婢遭辱投河自尽,三娘子随後溘然长逝……那一夜月光好亮好亮,将男孩拖著娘亲尸体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一个人葬了终於不用再受苦的娘亲,并因为自己再也没有家、没有人疼而低声哭泣。
「娘死前拉著我的手,说不是皇后才好,才能平凡快乐、说她只要我好好的过日子便够了,可那时我只是摇头。」不行,他说不行,还向娘发誓说他一定会当上皇后,然後让君家所有人跪在他面前!
萧沐非不知该说什麽,只是怕他哭,更怕他强忍,索性不再去看他的脸,只将人抱得更紧更紧,宛如要揉进自己体内,去填补那因他平淡语气而抽疼的心。
「所以要当皇后?」
「对,我一定要当皇后!」
「好。」握著他的手,萧沐非低低地在他耳畔这样说著。
君非凰终究没有哭,虽下唇咬得红肿,萧沐非也不说破,仍抱著他轻轻摇晃,良久,他们听见帐外传来号角声,一声、两声,长长短短,而後是整齐划一的脚步、纷然杂乱的马蹄,杜苍略与顾晓卿已经出发,待得一切平静,已是半个时辰後的事。
将要天明。
萧沐非将他放倒,柔柔地吻上他,每一处都没有遗漏,像是正在记住他……记住他的唇、他的舌、他的齿、他的呼吸、他的气味、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的一切的一切,他们将要分离,这一别,没有人知道结局。
「王爷……」
「我会等你,一定会等你。」君非凰将独率五万兵马进逼梁国,而他则率领两万兵马直奔吴地,但望擒住萧令瑀,君非凰打下梁国後方可回军相助,而他会等,用尽一切的等。「所以你要缓著来、要小心。」
君非凰没有回话,萧沐非又低头在他眉宇、脸颊,甚至是胎记上落下轻吻,而後起身离去,当萧沐非掀起帐幕时,君非凰唤住了他。
「王爷!」
他回身,望入君非凰深刻凝视的眸中。
「无帝不能成后……皇后是不能没有皇帝的。」
闻言,萧沐非竟笑了开来,桃花美目盈盈弯弯,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怎麽会有这样的人!
他从没有遇过这样的人……让他恼怒、让他生气、让他无奈、让他苦笑,却又让他开心、让他为了占有而粗暴,却又不得不的温柔珍爱。
「爱卿,你就不能老实点,直说你不能没有我吗?」
君非凰别过了脸,对他摆摆手。萧沐非笑著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号角又起,这一声,吹起锋火长征、天下问鼎!
无能为凤 三十一
三万铁骑踏过济水,直攻梁国。君非凰亲率一万步骑为前锋,梁国守将刘邑、王丰自恃兵力雄厚、狂妄轻敌,虽拥十万大军,却仅派出五万人迎战。梁国都城外三里处,两军对阵、旌旗飘扬,君非凰率众奋勇进攻,当场击杀数十人,诸将见君非凰命也不顾,纷纷随之猛冲,一时之间刀剑铿锵之声不绝於耳,君非凰不退、众人亦咬牙不退,不过一日,梁军竟败!
那夜,君非凰提著灯笼在军医营巡视,众伤兵尚忿忿不平的叫嚷,说是明日还要去报仇,闻言他勾起一笑,这初战之胜为他势在必得,只要军心稳定,以少胜多绝非难事!
第二日,王丰亲领五万步兵攻向陵军,君非凰高坐马背轻蔑一笑,长剑右指,阵势骤变,他自知昨日一败,二将亟欲取回一胜,遂命副将骆成山领精兵一万迂回绕至敌军侧後,自己仅率两万兵马诱敌深入。骆成山的精兵渡过染河,直击梁城却不恋战,燃起大火後便快速撤退,再由後方与君非凰围攻王丰兵马,王军溃败,主将亦成刀下之鬼,人头被高高悬在陵王军旗之上,梁城军心沮丧,就在此时,又传来噩耗!
「什麽,染河乾了?」刘邑拍桌震怒,自己正为王丰之死而气愤,这又是哪门子消息?「今早还好好的,怎麽可能这会儿就乾?」
染河为梁城之水的主要来源,刘邑忙率众探视,月光之下却惊见河石裸露,他握拳怒吼:「定是君非凰派人拦了河水!」
陵军今日放火後便快速撤退,他忙著救火并未追击,遂使王丰惨死,而一日之火便烧乾多少储水,竟又……
「报!陵军夜袭!」
五千兵马未燃灯火乘夜而来,骆成山以火箭成阵,攻势猛烈,刘邑忙命关上城门,以飞箭抵挡,一个时辰後陵军撤退,这一夜梁城火光直冲天际,几乎照亮半个夜空。
君非凰站得很远,手上的灯笼摇摇晃晃,拉长了他的影子,因拦河工程顺利而回转的顾晓卿站在他身旁,迟疑地道:「娘娘,你已一日没有休息,还是先睡一下吧,苍略那儿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还在想。」
「想什麽?」
「想还要几天才能拿下梁国?又要多久方能抵达吴国?」而萧沐非的两万兵马又能撑多久?
「娘娘……」
君非凰还是看著梁国的火。「如果起风就好了。」
顾晓卿又劝了半日,君非凰方静静地回帐,骆成山已回到军营,在顾晓卿的坚持与眼泪威胁下同样被赶回自己的营帐休息。顾晓卿捏捏有些僵硬的脖颈,命军医营送来伤者名单,自己一边打著呵欠翻阅,一边指挥运石工程,这一夜很长,但朝阳总会升起。
梁城的火已不再烧,顾晓卿与君非凰、骆成山商议半日後决定开始围城,没有饮水,梁国撑不了多久,重要的是,他们要一次逼出刘邑的所有兵马。
一日、两日、三日,第七日时君非凰与骆成山交换了坐骑,由骆成山冒充主帅前锋,君非凰则率另一支兵马前行,顾晓卿站在临时搭建的烽火台旁望著,手心全是汗。
忍了七日,刘邑终於按捺不住,大军倾巢而出,君非凰剑尖前指,所有兵士都认得,那把剑曾斩断索城帅旗。
「纵死不退!」他高喊,众人与他同举手中兵器,闪烁一片灿烂。
三万兵马随著他冲入敌阵中,两军交战,杀声震天,君非凰剑起剑落,心底默默数著一个、两个……多少个都不够,萧沐非已离开十日,并不曾传来半份军报,顾晓卿只说他家王爷不会想那麽多,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左臂中箭,他斩断羽箭,反手刺杀身旁敌将,他知道刘邑正在找他,就像他们也在寻找刘邑一样!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大滴大滴地打上战甲,更渗入陵军缠在身上的麻绳。
顾晓卿在一旁小丘上焦急观看,终於下令扬旗,手下的一万兵士由此冲入,与骆成山形成前後阵形包夹刘邑八万大军,然雨势过大,众人难以判断方向,阵形一时不成,他紧握的手更是冰凉,不是现在、再撑一下……
那端骆成山率军後退、君非凰便抓准时机领军前行,一进一退,他们离梁国城门越来越近,当众人脚下踏上乾涸圆石,君非凰更是杀得疯狂!
眼见时机成熟,顾晓卿点起烽火,而刘邑杀至骆成山面前,骆成山大声一呼,手中长刀狠狠砍落,刘邑却非省油的灯,两人一时杀得眼红,君非凰正要来助,却见烽火已然点燃!
「骆成山。」他高声呼唤,骆成山却没有听见,只率亲兵将刘邑团团包围。「骆成山!」
骆成山听见了,长刀压住刘邑金枪,毫无犹豫地对著君非凰点头,君非凰将剑柄握得更紧,转身指挥帅旗随他迅速撤退,就在此时,骆成山砍下刘邑头颅,众兵爆出欢呼,而刘邑兵士亦已一败涂地,见局势无可挽回,梁军多数弃刀逃命,相互践踏者有之,转瞬之间,染河大水竟汹涌而来,梁军为逃命勉强涉水者纷纷灭顶,唯少数几人狼狈脱逃。君非凰喘息著,与兵士站在连夜堆起的石上,麻绳在众人腰间缠成死结,在恶水之前,他们谁也不会丢下谁。看著身旁的君非凰,一名脸上沾著血的兵士几乎是感激的哭了,方才若非君非凰紧紧地抓住他,他便是那灭顶的一个。
这是他们的娘娘,和他们一起奋战的娘娘!
这一夜,梁王萧进绥趁乱逃逸,梁国开城投降,高耸城门换上陵王军旗。
君非凰没有进城,他坐在大帐中,静静地点亮萧沐非赠他的琉璃灯,那曾为他治疗脸上伤痕的年轻军医坐在他身旁,为他包扎臂上伤口。
「娘娘很幸运,这箭再偏几分,只怕这手就废了。」
君非凰没有说话,年轻军医这才发现君非凰不知何时已就著琉璃灯去看那摊在桌面的地图,他摇头笑了笑,没再多说便离去,正在入口处与顾晓卿擦肩而过。
「娘娘。」
「找到骆成山了吗?」刘邑死时大水已至,骆成山在他们面前失去踪影。
「还没。」
「继续找。」见顾晓卿点了头,他又问:「苍略呢?」
「後日会到。」
「嗯……待苍略来後,你二人清点大军,伤者都留在这儿,我只带没受伤的人就好,有多少就带多少。」
「娘娘要立刻赶往吴国?」
「对,梁国这儿就拜托你跟苍略了。」
知道他的心意难以更动,顾晓卿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催著他快去休息,君非凰没同他争,转身就躺上床铺,疲倦及受伤後的低烧让他很快睡去,睡梦中却彷佛看见萧沐非笑著来摸他的胎记,清澈眼眸没有避开没有嫌恶,他愣愣地看著那双眼,在梦里懂得何谓思念。
无能为凤 三十二
君非凰翻著手中的军员名单,入口守将低声走入向他禀报有名士兵求见,他点点头,不久,一名年轻的兵士走入,彷佛胆怯的对著他行了军礼,他点点头,放下手中书册站起身。
「何事呢?可是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
「我、我叫苏三,娘娘……那天救了我。」
其实君非凰不记得自己何时救过他,但他笑著拍拍他的肩。「这有什麽可放在心上的?」
「娘娘要去吴国帮王爷,我也想去。」苏三抬起头,年轻的眼中有著慌乱与敬仰。「我知道一条路,可以很快到吴国。」
闻言,君非凰立刻领著他来到地图前,并派人去请顾晓卿与杜苍略,待两人来到,苏三便指著地图上一条河说他打小在这附近长大,长大後帮著爹在山里打猎养家,地况摸得熟透,又说两年前这条河不知为何突然乾涸,附近的人走官道习惯了,不会刻意去走旧河谷,久了大家都忘了,他却常常去那里捡圆石子给弟弟玩,他担保河谷绝对可以走。君非凰看著那条在他亲绘地图上的济水支流,右下角更动的时间正是两年前,许是在他来探视状况後河才乾了……
「若沿这条河谷,多久可到吴国?」杜苍略问著,眼底难得地写满欣喜。
从这儿到吴国走陆路得避山,弯来弯去浪费时间,河谷可直通,绝对可省下一半时间。「十天,十天一定可以。」
「晓卿,为我点将传令,午後便立刻出发,苏三为我右将,负责领路。」
顾晓卿看了看杜苍略,後者静静点头,他便立刻走出主帐安排相关事宜,此处五万大军约有一半伤员,他原听从君非凰的话,仅为他整顿了两万士兵,然军医营却传来消息,说是大半士兵听说君非凰要去吴国多吵著要跟,一个个都说自己是铁打的这点小伤舔一舔就会好,他方亲自到了军医营,再选了伤势较轻者编入主军之中。捧著三万军员册,想起军医营中众人的模样,他突然闭上眼睛,身後杜苍略无声而轻柔地将他拥入怀中。
「苍略。」杜苍略没有说话,只是拍著他的手当作回应。「我真的觉得我们会赢,是不是很天真?」
「我喜欢你天真。」杜苍略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著。
他们都很天真,分明战火之中,却还感到幸福。
三万大军沿河谷披星带月往西南直下,果在十天内便到达,第十日,君非凰按兵不动,自己带著苏三去探三方情况。吴国坐拥大军,双面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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