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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为凤作者:月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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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回忘了问你,你既跟了我,若这场仗我打输了呢?」阳光渐渐地耀眼,君非凰看不清他是否还在笑,只听见他又说:「我胜,你便是后;我若输了,你又当如何?」
  
  顾晓卿与杜苍略俱是屏气凝神,直想听君非凰将如何回答,但总是只听见风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君非凰方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静静地靠近那顶大红花轿,也更靠近萧沐非,後者也不动,便任他缓缓走来。
  
  直到完全看清萧沐非面上表情,君非凰方僵硬地略微转了身子,只以右半面向著萧沐非。「王爷若败,君非凰亦不作他想,但愿与王爷共进退。」
  
  「我生?」
  
  「君非凰随侍左右。」
  
  「我若死?」
  
  看了他一眼,君非凰启唇轻道:「我亦不活。」
  
  萧沐非朗声笑了起来,君非凰便任他笑,只不言语,待萧沐非笑得够了,仍是那样登徒子似的,眼角勾起三分笑意地看向他的右脸,眼底混杂惋惜与惊叹,君非凰分明看得清楚,只偏过头去不加理睬。
  
  「你既有心与本王同生共死,便上了花轿、拜了天地又如何?」萧沐非敲了敲花轿,半带认真的问道。「你是怕还是嫌委屈了你?」
  
  君非凰恭敬行礼,语气却十足十地冷。「王爷若想,便洞房花烛亦是无妨,只怕我这张丑脸入不了王爷的眼。」
  
  萧沐非不知想了什麽,竟在明媚春阳下打了个冷颤,也不再看君非凰,眼神只飘来飘去没个定点,看著他的样子,君非凰先是浅笑一声,又轻叹一声。
  
  「王爷其实不必用这种迂回又浪费钱的方法来提醒我从一而终的道理。」特别加重钱字的音,君非凰又扬了扬手中的金盒。「既收了王爷的信物,我自当对王爷忠诚不二。」
  
  「啧,自作聪明!本王这花轿是专程做来让你不自在的。」
  
  「若是如此,王爷成功了,我确实相当不自在。」
  
  看著君非凰波澜不兴的表情,明知他这句话不过口是心非,但听他服软,萧沐非心底还是大笑了两声,面上却依旧淡然,反像心不在焉。「对了,方才谁提了忠诚来著?那话本王爱听,再说一次。」
  
  君非凰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终究什麽也没有说,一旁的顾晓卿正要上前,却让杜苍略拉了住,并朝他摇摇头,顾晓卿只装没看见,拉著他就要往萧沐非那儿走,只见还差三步就要插入君非凰与萧沐非之间,却在此时听得一道不愠不火的嗓音问:「再说一次便够了?可需要我跪下?」
  
  萧沐非竟点点头。「那样更好,对了,记得大声一点。」
  
  顾晓卿以为君非凰铁定又要发难,却不得不瞪大了眼,看著君非凰当真撩起衣襬,屈膝跪下。「君非凰誓佐萧沐非为帝,此後同生共死,一生一世,忠诚不移。」
  
  那一字一句回绕在耳,顾晓卿不由呆愣,萧沐非却敛了笑,亲自上前扶起君非凰,并将之领至花轿前。看著帷上鲜红喜气的丹凤朝阳,君非凰的眼又更深了些,杜苍略上前打起轿帷,他便安然自得地坐入轿中,轿夫扛起花轿,沈默前行。
  
  见顾晓卿还愣著,杜苍略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待他回神後又不由分说的扯著人一同上马,便追著萧沐非而去。
  
  飞尘方息,草屋前悄无人声,却有几道身影自一旁闪出,为首者一身青衣暗绣龙纹,眉眼间竟与萧沐非几分相似,只眼角并不上挑,竟隐隐透著几分狠厉,薄唇抿得紧紧,仍看著萧沐非等人离去的方向。
  
  「王爷,我们似乎来迟一步。」
  
  被称作王爷的男人开口,声音冷得似冰。「不仅迟来,行踪亦被发现。」
  
  话语方落,右侧树上竟也传来声音,调笑戏谑,却十足放肆。「萧令瑀,我说了你武功不好,要你躲远点,谁让你不听。」
  
  萧令瑀看向树端,只见一名黑衣男子纵身飞来,恰恰停在他身侧,毫不客气的就将身子大半重量靠向他。「萧令瑀,这是不是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失了君非凰确实可惜,可更令他在意的却是萧沐非,本以为这陌生的萧家人不过一介商贩,军饷虽足,手底却仅有几万杂牌军,又无城池,难以与自己抗衡,再者,萧沐非仍是戴罪之身,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曾往心底去,只将之视为牵制平川那老家伙的工具,但自己曾与君非凰深谈,知其胸中自有一番定论,而今竟投入萧沐非之下,莫非……
  
  「欸,萧令瑀,你在想什麽?」
  
  「萧沐非。」
  
  「啊?哈哈哈!」朱九郎先是一愣,复笑了起来。
  
  没理会他吃吃的笑声,萧令瑀转身就走,朱九郎也没摔倒也不生气,自己站正了身子,仍笑嘻嘻地跟在面色阴沈的男人身後走了,只嘴里喃喃念著:「瞧你那侄儿笑得多好看!谁像你整天绷著张死人脸,我要是君非凰也不选你……」




无能为凤 九

  花轿回到府邸之前,轻轻地落了地。萧沐非翻身下马,正欲走至花轿前,却让一声呼唤生生打断动作。
  
  「王爷?」
  
  萧沐非看向身背药袋的灰色身影,竟是喜出望外,忙上前紧紧握住华宁的手。「华宁!你回来了。」
  
  「王爷,华宁回来了。」任他紧握,华宁只是轻轻笑著。「王爷近日可好?」
  
  萧沐非尚未回答,一旁奔来的顾晓卿已大力推开他,一把抱住华宁。「华宁,你终於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终於有人可以开药给王爷吃了!
  
  「顾晓卿,你快放开华宁,没见他快被你给掐死了吗?」
  
  「不放!」顾晓卿将华宁拉得死紧。「华宁你回来就好,快给王爷把脉,王爷该吃药了!」
  
  「你才该吃药。」
  
  杜苍略看著萧沐非与顾晓卿之间熟悉的争执,一时之间不知究竟是该叫他们都住手有人在看,还是该先救被左右拉扯的华宁,迟疑了一会儿,他才一手拍拍萧沐非的肩膀,一手指向被忽略已久的花轿,但最认真地跟著他的手指望向轿子的却是那个被拉来拉去只有眼睛自由的人。
  
  「那位是……」那顶是迎娶用的花轿没错吧?
  
  听见被争夺的主角出声,仍在继续无聊争执的两人终於静了下来,顺著华宁的目光望去,顾晓卿心底暗叫不好,怨自己见了华宁太开心就忘了轿子里的君非凰,萧沐非却是啧了一声。
  
  「谁让你自己下轿的?本王都还没踢轿帷呢。」
  
  「那还真是在下心急了。」没人看清君非凰唇角是否不屑地勾起。「在下只怕再等下去就要天黑了。」
  
  「华宁,来来来,这位是君非凰公子,是王爷新请回来的、的……」见华宁看著那顶怎麽看怎麽诡异的花轿,顾晓卿竟一时词穷,支吾了半天还说不出个所以然。
  
  萧沐非却笑得开心,指著君非凰道:「华宁,这位是本王新进门的媳妇。」
  
  华宁看著仍是笑嘻嘻的萧沐非,只说了一声得罪後便将手放上萧沐非的额头,又忙著拉起他的手把脉。怪不得顾晓卿说王爷该吃药了,这位白衣人横看竖看都是男子,更遑论萧沐非爱美是他们都知道的事,这果然病了不是?
  
  「本王没病。」
  
  顾晓卿怕萧沐非又说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忙拉了华宁来向君非凰行礼。「别管王爷了。君公子,这位是华宁,随侍王爷的大夫,亦为军医营之首。」
  
  君非凰淡漠一笑。「见过华大夫。」
  
  华宁看看众人,又看向依旧波澜不惊的君非凰,半晌,方缓缓回礼。「见过君公子。」
  
  「什麽公子来公子去的,叫娘娘。」
  
  包括华宁在内,所有人都看向萧沐非,唯有君非凰眼中划过一丝了然,轻摇摇头後便不言语。萧沐非看著众人狐疑间杂不赞同的目光,只是笑。
  
  「本王称帝以後,他就是皇后了,怕你们叫不出口,先叫来习惯习惯有什麽不好?」
  
  说得还真是在情在理!顾晓卿直想上前掐死萧沐非,花轿有些测试意涵也就罢了,这声娘娘可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了,根本就是寻君非凰开心,是怎样?以为人家立了誓还乖乖坐著花轿回来就可以这样无礼了是不是!他可从没这样教过他家王爷!他一有动作,杜苍略便眼明手快地抓住挥舞著爪子就要上前去为君非凰讨公道的顾晓卿,并将他拉到一旁温声劝慰,这再怎麽说也是人家夫妻的事。
  
  萧沐非却全然不在意那端杜苍略的脚又被顾晓卿踹了几下,只好整以暇地看著君非凰会有什麽反应,後者却依旧淡淡地看著他,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见状,他不免有点失望,却又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他们叫你娘娘,本王就叫你爱卿,至於你嘛……向著本王得自称臣妾。」
  
  华宁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得萧沐非越笑越是灿烂,都快跟天上的太阳有得比了,那端君非凰却越来越冷,猛然望去那一身白衣倒像结了冰似的。他想,待会儿一定得好好帮王爷把脉开药才行。
  
  两人看似僵持许久,最後君非凰竟轻轻点头,向著萧沐非略微福身道:「臣妾遵命。」
  
  看著君非凰的黑发随著他的动作滑落肩头,萧沐非终於克制不住的仰天长笑,笑得直如遍野春花绽放,直到眼角泛泪他才终於停下来,君非凰却在此时走向他,萧沐非正觉得奇怪,胸口已挨了一拳,虽不重,却也够他呛得难受,这还不够,一边的顾晓卿见状不仅叫好,甚至拍了拍手。
  
  「咳咳、咳……你居然……居然打本王!」
  
  越过他就往大门走的君非凰转过身来,对著他笑了一笑,那半面天姿笑得萧沐非三魂七魄都转了个圈,一时都忘了去看另外半面。
  
  「王爷不是应该叫臣妾爱卿的吗?」
  
  「爱你个鬼!」
  
  君非凰没再理会他,转头就往府中走去,顾晓卿笑著追上去,热络地为君非凰介绍这府邸中的一切;华宁看了看还抚著胸口的萧沐非,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回药房去整理这几天的收获,顺便翻翻医书;杜苍略走了过来,却是意义不明的拍了拍萧沐非的肩。
  
  「啧啧,王爷,我同情你啊。」语气活脱脱就是萧沐非的翻版。
  
  萧沐非看向明明说著嘲讽话语却仍旧没什麽表情的杜苍略,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拨开他的手便气呼呼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却不知顾晓卿将君非凰的房间安排在他的院落内,和他就隔了一间书房,於是到用晚膳时,他便与一样走出房门的君非凰撞到了一处,两人愣了愣,萧沐非不忘先瞪他一眼,这才大步地走了,君非凰也没再惹他,只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见两人一前一後走入大厅,早围在圆桌旁的三个人极有默契的选择静默,而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到萧沐非放下筷子,还捧著汤碗的顾晓卿看看其他人,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先开了口。
  
  「王爷。」
  
  「干嘛?」
  
  「既然这儿的事都办妥了,我们也该回军营了吧?总得让君──」话还没说完,萧沐非已瞪了过来,顾晓卿只得别扭的改口:「总得让……娘娘早日熟悉一下环境。」
  
  状甚满意的点点头,萧沐非想了想,只觉确实离开甚久,再加上……他又看向面不改色照旧喝茶的君非凰,他也确实想要看看此人的能耐。
  
  「说得也是,那就整理整理,後日启程吧。」他边说著,边看向君非凰,笑得风流勾魂,语气则是温柔熨贴。「爱卿,你说可好?」
  
  即使刻意但依旧不减潇洒的笑容君非凰没看见,温柔到几乎让人恶心的语气他不想听也听见了,水还未咽便险些呛到,放下茶盏,君非凰看向萧沐非,看似要笑却十足不甘愿的样子让那笑容有些扭曲。「臣妾遵命。」
  
  君非凰字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他放到牙齿里咬碎的样子,看得萧沐非心下大乐,只觉往後沈闷的军旅生活总有些慰藉,当然,若这慰藉可以生得再美一点就好了。
  
  「真可惜……」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可惜二字所为何来,所以当君非凰手中茶水看似相当不小心地泼到萧沐非脸上时,所有人皆不约而同的转开了脸,顺便掩上耳朵。




无能为凤 十

  萧沐非睁著迷蒙的眼,虽坐在厅前的沈木椅上,却是左仰右倒,俊秀的脸庞映著淡淡的晨光,那凤眼一会儿闭、一会儿又强自睁开,忙得很,偶尔他偷觑左右并试图清醒坐正,可没多久又打起瞌睡。众人早已习惯,也不理睬,只埋头做自己的事。顾晓卿正在庭前清点车上的木箱与物品、杜苍略则是核对著帐册上记录的粮饷锱重,还有三三两两的下人正打包行李,唯有君非凰往萧沐非那儿多看了两眼,桌旁整理药材的华宁见了,只朝他微微一笑。
  
  「娘娘莫怪,王爷向来是这样的,让他早起就像要他的命一般,我也说了乾脆就让王爷在房里睡就是了,可晓卿他──」
  
  「睡?我们都在这儿忙著,就他一个人在房里睡也亏他睡得著!」顾晓卿拿著笔在清单上重重一点,权当记号,并转头看向厅内的三人。「看王爷这模样还真叫人来气,娘娘的手若有空就过去给他一下子。」
  
  华宁轻声笑了起来,君非凰没有答腔,只低头帮著华宁在药包上写下药材名,再一份一份分门别类地置於筐中,让下人抬到车上,卯时将尽,众人方结束手上的工作,萧沐非却睡得正浓,顾晓卿挽起衣袖,显然准备自己动手之际,杜苍略忙拉住他,华宁也来劝。
  
  「算了。」杜苍略不断重复两个字。
  
  「今日可要赶路,你不让王爷睡饱一点,万一他半途摔下了马该怎麽办?」
  
  「谁让他晚上该睡的时候不睡,夜夜春……」像是还想说些什麽,顾晓卿却突然噤了声,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君非凰,後者仍坐在桌前,十分冷静地看著他们三人,顾晓卿顿了顿,终是松了握著的拳头。
  
  「好了好了,用过早膳也该出发了,你们两个先去更衣,我去叫人来备膳吧。」华宁笑著推了推两人,杜苍略便拉著顾晓卿转身离开,华宁又看向君非凰,晶莹的眼中不知混杂了什麽闪闪发亮。「就请娘娘唤醒王爷了。」
  
  看著华宁走得飞快,君非凰半晌没有反应,良久,方僵硬地转头看向萧沐非,又考虑了一会儿,终於站起身走到沈木椅前,而萧沐非靠著椅背仍自酣睡。君非凰低下头,直想方才那样吵都醒不来,总让他觉得萧沐非定是假寐,躲懒不肯帮忙而已,可现下近看,其鼻息均匀倒像真的熟睡一般,君非凰看了半天,方迟疑地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萧沐非的肩,後者却无半点反应,君非凰蹙起眉,加重了些力道,却依然没有成效,铁了心,他用力一拍,萧沐非动了动,却只摆摆手又歪头睡去,君非凰又拍了一下,萧沐非竟跳了起来!
  
  「吵什麽吵!本王睡一下都不行?你烦不烦啊顾晓……卿。」吼了两句,萧沐非才终於看清眼前的人不是顾晓卿,而是第一次叫醒自己就被大骂的君非凰,一时之间竟像不知如何反应,连伸出来的手指都只能停在半空。
  
  君非凰只是看了他一眼,心下终於明白为何华宁走得那麽急,瞧萧沐非骂得这样顺口就知道一样的戏码八成天天上演,他眨了眨眼,却只不愠不火地朝萧沐非轻道:「臣妾惶恐。」
  
  萧沐非翻了个白眼,又坐回椅子上,君非凰也不理他,只顾著收拾桌上的文房四宝。一旁珠帘轻响,却是柳姬捧著水盆而来,只见她款款地拜倒在萧沐非面前,嗓音清缓温柔。「请王爷洗脸。」
  
  萧沐非看了恍若不闻的君非凰一眼,见後者仍是不理不睬,索性怡然自得的就柳姬捧著的水盆里舀水洗脸,却不接过柳姬手上还漫著香气的巾子,只坐在椅子上等著柳姬服侍,女子无奈一笑,亲自拿过巾子为他拭净面上水珠,并为他擦了手,还得小声地笑著要萧沐非莫要动手动脚,萧沐非才不管她,搂著美人就是一阵乱亲,直待柳姬羞得双颊泛红,这才丢了帕子扭身离开。萧沐非手上拿著帕子甩啊甩的,双眼却只看著收好文房四宝後就端正坐直,目不斜视的君非凰,心下不免嘀咕,想他萧沐非风流潇洒,勾起一笑便可迷倒男男女女,偏就是这个君非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再这般下去,日子可得怎麽过?
  
  「我说,爱卿啊。」
  
  「王爷有何吩咐?」
  
  「你还真是沈得住气。」萧沐非转著帕子,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
  
  君非凰勾了唇,似笑非笑地回答。「王爷过奖了。」
  
  「啧,真是无趣。」
  
  「臣妾会改进。」
  
  将手中的帕子随便一丢,萧沐非哼了一声後便不再说话。当初要众人称君非凰娘娘、要他自称臣妾,都不过是闹著玩,要他难堪、不好意思罢了,想不到才过了几天他们几个倒是和乐融融,娘娘来娘娘去的,这男人自称臣妾也越来越顺口,反倒是他听得耳内生刺,说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没整著别人,反先为难了自己,真是说有多呕就有多呕!
  
  没好气地看向君非凰,他倒是怡然自得的坐在桌前喝茶看风景,悠閒模样当真叫人越看越气,萧沐非终是沈不住气,自己坐到了桌子旁边,见他落坐,君非凰也不说话,只帮他倒了杯茶,茶已凉了,萧沐非也不在意,就和他一同坐著喝茶,好像该说些什麽,可也没什麽好说的,便只好看著庭前的下人来来去去整理行囊。
  
  阳光已有些强了,透过叶隙映在地上,一个一个金黄的圆影随风摆摆盪盪,下人的布靴跟著在地上踏来转去,细细的吵杂声更衬得这四月天那样平和宁静,捧著手中的冷茶,萧沐非突然克制不住冲动,脱口说道:「今天就要走了。」
  
  感觉旁边有目光刺来,萧沐非顿时後悔莫及,但那句听来就是没出息的话已出了口,覆水难收,还能怎麽样?心一横、脸一转,他正好望入君非凰的眼中,出乎意料的,那里头没有对他的嘲笑,反倒透著一股子了然,简直就像他真的懂似的。
  
  最好他真的懂!萧沐非讪讪的别开了眼,手指忍不住就开始敲桌面。「早膳呢?本王都要饿死了。」
  
  「就快了。」
  
  萧沐非的手指顿然停下,又转过头来看向只说了三个字後便沈默不语的君非凰,後者仍然看著庭外,但萧沐非不用看也知道,那儿定是阳光依旧、风也依旧,这片平和令人眷恋,他们却终要起身赶往一场兵燹。
  
  知道萧沐非正看著自己,君非凰亦看向他,不承认自己是在安慰什麽,他只是述说事实。「就快了。」

作家的话:




无能为凤 十一

  当华宁等三人捧著早膳走来时,萧沐非与君非凰仍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顾晓卿瞪大了眼,一面确认萧沐非从头到脚依旧是乾的、一面注意地上有没有摔碎的杯子,华宁只是淡淡地笑了,杜苍略摆放菜肴、碗筷等等,忙得没空表示意见,萧沐非压根不理会众人别有深意的眼神,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君非凰亦静默用膳,看著两人的样子,顾晓卿与华宁交换了个眼神,非常识趣的不去提及,只说了何时出发,又该注意些什麽,最後不忘对著萧沐非千叮咛万嘱咐,此回万不可带美人同行。
  
  「王爷,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你当本王是傻子啊?」
  
  萧沐非随口回了一句,又拿著筷子不断敲碗,状甚心烦,顾晓卿见他反应奇怪,不免蹙起了眉,正要开口,一旁的君非凰突然有了动作,只见他移开萧沐非面前的空碗,银箸落空,轻轻地停在桌面上,萧沐非看向君非凰,後者仍是毫无表情,只低声道:「没规矩。」
  
  声音虽轻,同桌几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顾晓卿万分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华宁还忍著,杜苍略眼神中则满是赞叹,萧沐非气极,可惜手里的银箸怎麽也折不断,只得恶狠狠地瞪向君非凰,随手拍向纵掩著嘴依旧笑得比谁都大声的顾晓卿。「笑什麽!还不出发?」
  
  众人便在笑意中出发,萧沐非不知闹什麽别扭,一路策马走在最前面,谁来搭话都不理,顾晓卿也不管他,只和杜苍略两人驾著马车,华宁与君非凰则落在最後,队伍虽拖得有些长,行进速度却不曾落下,他们向西而走,直到踏过夕阳,他们才停下投店休息,如此行程反覆数日,饶是顾晓卿亦有些沈寂,萧沐非仍是那副模样,对谁都爱理不理,幸而还有华宁,温润的笑容不曾改变,适时送上的糖球滋润了每个人的咽喉,甜滋滋的味道也让人忍不住勾起笑。
  
  糖是华宁自己熬煮的,加了些中药材,说有提神醒脑的效果,然不呛鼻,只是淡淡的清凉,甜的,却不过腻。
  
  含了一颗糖球,君非凰看著正向其他车夫发糖的华宁,突然有些明白为何这几日萧沐非仅对此人有些好脸色,对著那样的笑颜,又有谁忍心冷漠?心下一动,他目光微转,悄悄地看向仍走在前方的萧沐非,他以为自己很小心,不想华宁正巧转过马身,将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他忙忙收回目光,华宁却没说什麽,只缓缓与他并行,跟著看向萧沐非的背影,然後像是笑了,又像是叹息。
  
  「王爷只是心里不爽快,娘娘切莫放在心上。」以为君非凰在意萧沐非冷淡的态度,他柔和的笑竟像是有著一点歉意。「每回到军营前,王爷总是这样的。」
  
  君非凰没有答腔,也没有移开目光,彷佛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话。
  
  西行的路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这列队伍,叩叩的马蹄伴著车轮辘辘,一声一声敲响天地,声音不轻,却衬显宁静,但他们心里都清楚,眼前的平和只是假象,再过不久,狼烟将起、四海不平。或许萧沐非便是为此心烦意乱,但又能如何?君非凰又一次将目光投向那依旧沈寂的背影,在心底轻问,又能如何?
  
  「或许说来很可笑,但王爷……怕是不爱打仗吧?」华宁幽幽启口,声音几乎让马蹄声压过,可君非凰听得一清二楚。
  
  君非凰想说不可笑,却依旧选择沈默。又是一次月落日升,他们再一次踏上旅途,马蹄已踩著细细黄沙,天空蓝而辽阔,而一道急速的飞影凌空而来,伴随著嘹亮的鹰鸣,君非凰抬起头,眼神一变,他停了马,仰天吹出一声长长的口哨,复而扬手,灰鹰应声而落,温顺地停在他的手臂上,君非凰解下短信,随即沈下了眸。
  
  萧沐非远远地看见了,正要赶著马儿来问问怎麽回事,不远处却突起蹄声,众人正自戒备,却见两名熟悉的传令兵匆匆而来,见了萧沐非一行人显然也是惊讶不已,赶忙下马跪到了萧沐非面前。
  
  「王爷!」
  
  「何事如此匆忙?」
  
  「紧急军报,请王爷过目。」
  
  萧沐非接过信匣,急急地拆了封印,军报极短,他一眼便看完,一旁顾晓卿赶著上前接过,寥寥数字却令他颜色大变!「端王已打入梆州?」
  
  众人皆下了马,一封短促的军报打乱全盘计画。顾晓卿低头沈思,心底暗叫不好,梆州虽是座小城,却与桂阳相邻,而桂阳与京城之间仅有一水之隔……另外,他们一行人由出发到此地仅花了十天,已是快的了,但端王的动作竟比他们更快,由端王的根据地剑州一路打至梆州至少也得十天的时间,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时间又如此恰巧,难道……
  
  顾晓卿看向君非凰,并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靠著马儿玩著马鞭状甚惬意的萧沐非,後者轻声一笑,正面对上君非凰的眼,戏谑的语气听不出几分真心。「这梆州莫不是因你而丢的吧?」
  
  「无论是或不是,端王已开始行动。」
  
  萧沐非轻哼一声,马鞭东甩西甩好一会儿方停,又看著君非凰的眼,不无挑衅地道:「爱卿啊,可该让本王瞧瞧你的本领了。」
  
  君非凰迎著他的目色勾起一笑,竟是自信飞扬,只见他走至顾晓卿身旁,凑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麽,顾晓卿低头沈思半晌,便爽快地点了头,拉著杜苍略又赶了两匹马,便与传令兵一同奔驰而去;君非凰又向华宁低声说了几句话,华宁笑著点点头,立时转身和马夫安排什麽去了。最後,君非凰走到萧沐非身前,朝他比了一个「请」势。
  
  「请王爷上马。」
  
  萧沐非随口一问。「去哪?」
  
  「去取王爷的一万兵马。」
  
  「喔,你的嫁妆?」
  
  君非凰面色一沉,笑也不笑。「王爷上不上马?」
  
  「啧,爱卿,你的脾气要改一改,瞧本王,是不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啊?」
  
  君非凰不再理会他,转身上了马,最後又回过头来看他,没有表情的脸隐隐散发出再不上马就将他绑走的气势,萧沐非退了两步,在那刺人的目光下翻身上马,险些连马蹬都没踩好,嘴里并念念有词。「急什麽!开开玩笑都不行……本王总有一天得让你闷死!」
  
  君非凰不理会他,自顾自地策马而去,看著他的背影,萧沐非马鞭一甩,赶忙跟了上去,并後知後觉地想起自己将要与他两人同行,顿时心下懊悔不已,方才怎就忘了这回事?顾晓卿就不提了,至少也得把华宁带著才是,再怎麽样总顺眼一点啊……




无能为凤 十二

  萧沐非绝对没想到君非凰会拼死拼活的往东而行,一路紧赶慢赶,不要说休息,根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因赶路夜夜错过宿头,只得露宿荒野,萧沐非每到夜晚几乎是倒头就睡,什麽生火守夜全都交给君非凰。在一次的短暂休息中,他想,没带华宁来是正确的,就算带了也看不到那张足够治愈旅途寂寞的脸庞,因为无论他寂不寂寞都只能看到君非凰的背影!
  
  「喂……你到底赶什麽?」坐在大石旁,萧沐非好半天终於缓过气来。「说一声去哪儿会要你的命是不是!故作神秘。」
  
  君非凰转过身,直盯著萧沐非,好半晌仍是不言不语,直把萧沐非瞧得浑身发冷。见鬼!分明四月天赶路赶得一身是汗,颤什麽颤!「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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