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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于兄(兄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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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中唯一明白楚沐年的顾千里,打开折扇,扫了扫空中的粉尘,走上去替某人说好话,“黎辰吃软不吃硬,你要他放着黎迎峰不顾,那他岂不是冷血吗。”
  楚沐年激动的反驳,“当年他不顾亲情与师徒的情分把暖暖和天合逼到了何种境地,如今,是老天不开眼,没有让他们的儿子亲手杀了他,还得到了他的悉心照顾。我忍无可忍了,千,我不能再看着辰儿稀里糊涂的认贼作父,我一定要把真相告诉他。”
  “沐年,你冷静下。”顾千里收回折扇,抱住已经被仇恨灌满脑子的楚沐年,“黎辰已经住进了黎府,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望月城所有人的关注。你若是把真相告诉他,就算他忍心杀了黎迎峰,他的名誉不仅毁于一旦,还有黎文,他会放过黎辰吗?难道你要看着他以后跟你一样过着逃亡的日子。”
  在顾千里怀中的楚沐年,微微有点清醒的痕迹,他呢喃着,“对,我不能让辰儿步入我的后尘,不能,”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天合在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有一点闪失。”
  “但是,就这样放纵那只老狐狸吗,我不甘心,我去杀了他,这个折磨了我二十多年的噩梦,不能再延续了。”
  “你现在出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顾千里见楚沐年又陷入激动之中,不听劝欲要冲开他的钳制走出无医堂,无耐提掌,从楚沐年的劲后劈了下去,任由昏沉的楚沐年倒在自己的身上。
  “过去的事就当过去吧,算我自私也好,我怎么能够再看着你去冒险。”他搂住失去知觉的楚沐年,转身把他抱起,走回自己的房间。
  一直糊涂与楚沐年与顾千里话中内容的欢喜,尾随在顾千里之后,离开楚沐年的房门口。
  身后的陆满天,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正在思索着什么。



     ☆、70

  “老爹。”欢喜随着顾千里走进房间,望着他把晕倒的楚沐年安置在榻上,不由问出心中的疑虑,“大叔为什么非要黎大哥杀了黎迎峰呢?”
  顾千里掖好被褥,起身拉着欢喜坐在一边,风情的桃花眸中染上一点复杂。
  天合乃黎辰的父亲,也是欢喜的父亲,私心里自己不希望欢喜参与黎家的恩怨,可事实不容改变,欢喜毕竟还是留着黎家的血,他有必要知道那段过往的恩怨。
  “黎辰的父亲,并不是自杀这么简单。”
  “诶?”
  欢喜扬起小脸,全神贯注的开始听着顾千里转述楚沐年的回忆。
  一炷香后,从顾千里房间出来的欢喜,得知事实真相后,为黎辰今后难以抉择的命运,平添了不少的愁容。
  左边是养大自己的外公,右边是亲生的父亲,两边都是孝,想也知道黎辰下不了手。搞不好,以他的作风,宁可伤害自己也要跟楚沐年了断这场纠葛了二十多年的是是非非。
  “不行,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黎大哥伤害自己呢。”必须在黎辰知道这件事之前,他做些什么来阻止才行。欢喜加快脚步,朝某方向走去。
  入暮时分。
  被顾千里打晕的楚沐年转醒,想到晕倒前的事,他环顾了下无人的房间,跃然而起。
  “醒了。”门外响起男子的声音,陆满天走进房间。
  “为何是你。”楚沐年整身下榻,很失望没有看到顾千里。
  陆满天被楚沐年的话问的有些气堵,“他那么粗鲁把你打晕,你还想着他做什么。”
  楚沐年以为陆满天替他抱不平,莞尔笑道,“他的行为确实有些粗鲁,可也是因为不想我出事才迫不得已这么做的。”他记得自己晕倒前,顾千里对他说:过去的事就当过去吧,算我自私也好,我怎么能够再看着你去冒险。
  陆满天不乐的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你们的关系好的真叫人‘羡慕’。”
  “他是我师傅,照顾我对他来说,只能称之为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责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关系。”楚沐年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眼流露出黯然的伤心。
  “但愿只是师徒这么简单的关系。”陆满天喃喃自语,捧起热茶抿了一口,缓解了下心情道,“欢喜说此处有老鼠,问我的手下拿了些毒药。无医堂处处是毒,岂会有蛇鼠,顾千里听闻,臆测欢喜纯粹拿着毒药好玩,忧心他不小心出事,就去找他了。”
  明白顾千里不在的原因后,楚沐年叹息,“欢喜这孩子不像辰儿那么乖巧,过去应该给千填了不少的麻烦。”
  陆满天笑了下,“听你的语气,好像欢喜不是他的儿子似的。”
  楚沐年坐在陆满天对面,没有解释,倒是想起被他摧毁的房间饰物,抱歉与陆满天这个屋主。陆满天摇摇头说是小事一桩,不过房间整理可能要几天,只能委屈他住其他房间了。
  楚沐年心有愧疚,悉听屋主安排。
  “还有一事。”陆满天状似不经意想起,他道,“你晕倒前跟顾千里的话,我也只是听明了小半,你们是否担心黎辰杀了黎迎峰,受到黎文的危迫?”
  话题转到楚沐年最纠结的事上,他脸色生变,“这事,你就忘记吧。”
  陆满天伸手握住楚沐年搭在桌上的手,感情涌现,温柔脉情,“你现在就在我的身边,我要你开开心心的生活在无医堂,哪怕一点令你不开心的事,我也会帮你铲除。”
  楚沐年颤抖了下,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陆满天的感情他承受不起,他的用意,他更是无法消受。
  “这是我跟黎家的私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黎文的身败名裂,全在我的手里。”陆满天踌躇满志的望着拒绝他的楚沐年,“当今只有我可以令黎辰与黎文反目成仇,也只有我,可以让黎辰在江湖人面前,亲手杀了黎文。到时候,承受亲人背叛的黎辰,就算一并杀了黎迎峰,也不算为过。”
  “你在说什么?”楚沐年眯着双眼,对面自信满满的说着可以令黎文万劫不复的人,不像开玩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
  陆满天无辜的摊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楚沐年指着陆满天有些无语,“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郑佛安认识吗。”
  “采花盗?”楚沐年吃惊了下,“我听千提过,他为了找我和千寻仇,不惜抓住欢喜,之后不敌受伤,可不知为何被黎家的人救走,收留在黎文身侧。”
  陆满天透露实情,“郑佛安之所以能够庇护在黎家,因为他手中握有黎文惊天的罪证。”
  “罪证?”楚沐年糊涂了,黎家有一个黎迎峰已经够他们折腾,为何这个黎文也有不为人知的前科。
  “几天前,我们提炼出一种新毒,正想找个人试试效果,听说望月城有个负心的男人卖妻为奴,一夜暴富。我们就把目标放在了他的身上抓来试毒,男人临死求饶反抗,一直强调自己不能死,他说,有一个神秘的黑衣男子给了他很多的金子,目的只为了一封信与一件物品。黑衣男子交代,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便将这封称之为遗书的信昭告江湖,手中另一件物品,就是指控的证据。”
  “后来呢?”
  “后来我从男人的口中知道,黑衣男子叫郑佛安,他要指控的人就是黎文。我顿觉好奇,就将男人的命交换了那份遗书跟物品。”
  “现在郑佛安已经死了,据说死得极其残忍,那个杀了郑佛安的人不会是想让遗书尽早公布?”
  陆满天神秘的笑了笑,“杀郑佛安的人出于什么目的我不清楚,至于遗书上的内容,真真实实的与黎辰有着莫大的关系。”
  楚沐年的好奇心完全被陆满天提到最高点,他不奈的催促,“遗书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事?”
  “是——”
  “陆满天!”
  陆满天正当说出遗书上的内容,门外急乎乎的飞奔进一名蓝影,他怒不可遏的扯住陆满天的胸襟,“你把欢喜关哪里去了?”
  陆满天不明状况的望着突然跑进来质问他的顾千里,“我干嘛把欢喜关起来?”
  “千,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不是去找欢喜了吗。”楚沐年问。
  顾千里咬牙切齿道,“无医堂的里里外外我都寻了个遍,就是没有看到欢喜。除了你把他藏起来,他还会去哪里。”
  “欢喜失踪了?”陆满天怔了怔,察觉其中的误会太大,他扳下胸前的手,“不在无医堂的话,会不会出去了。”



     ☆、71

  夜黑风高,黎府后墙,一抹娇小的黑色身影从围墙跳入院内,走走藏藏,心里不忘抱怨尽责的某人。
  黎府中,当家黎文出去捉拿张靖,黎迎峰暴病,所有大小事务理所当然全部由黎辰主导。欢喜怨着黎辰好端端的把黎府搞得如此森严,害他每走一步都要找个遮挡物避避来往的守卫。
  欢喜避身在一棵大树后,沉浸在子夜中的双眼晶亮的发现一名端药的小厮,小心翼翼的从灶房走来。欢喜提手摸向怀里,那里正藏着几瓶从无医堂带出的毒药,他盯着小厮手中的药小声道,“那碗应该就是送给黎迎峰的药吧。”
  欢喜露出个奸笑,蹑手蹑脚的跟在小厮后,背后偷袭,抢夺药碗,把小厮打晕,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等忙完这些后,欢喜摇身就变成了小厮样,端着药碗毕恭毕敬的走向黎迎峰的房间。
  黎迎峰的房间内灯火通亮,远远的从屋外就能看到倒映在花窗上的人影。欢喜心下犯愁,以此来看,房中除了黎迎峰还有其他人,至于这个其他人是谁,大致也猜到了。
  硬着头皮,欢喜低垂着头,压粗声音朝屋内唤道,“太老爷,药煎好了。”
  “送进来吧。”开口的不是黎迎峰,是屋内另一个年轻中充满温和的声音。
  欢喜不由心跳加速,是紧张也是悸动。分隔了好多天都未能相见的人,仅仅在一门之隔。可是,他们不能相认,也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身份。
  欢喜深吸了几口气,缓缓推开房门垂着头走了进去。
  “辰儿,天色过晚,你回去休息吧,我这老骨头喝药的力气还是有的。”黎迎峰背靠榻上,虚弱的对着榻前照顾的黎辰道。
  “我还是看着外公喝完药再走吧。”黎辰一点都不嫌麻烦,接过送来的药碗,也没注意垂头咬牙的‘小厮’,小心的把药送到黎迎峰面前。
  欢喜趁黎辰喂药之际,站在他们的背后,悄悄的抬头瞄了一眼,黎辰还是一如过去,永远都把亲情摆在第一位,早忘记了当初黎迎峰是如何绝情将他赶出,过着没人疼没人爱的日子。
  再看黎迎峰,这是欢喜第三次见到他。第一次,是他男扮女装被黎文带回,想要趁夜离开,却见半夜冒出暗闯黎府的黑衣人,从而他也知道,那个身体健朗的黎迎峰把毕生所有的内力全部转移给黎文,自己的身体开始羸弱。第二次是黎迎峰祝贺的场面上,虽然他脸上高挂着笑容,却掩饰不掉老态的气虚。这一次突然的疾病,瞧他病态恹恹,有气出没气回的样子,恐怕拖不了多久。
  欢喜质疑起自己的行为,如此一个快要死的人,就这么被毒死会不会太多余,反正他也活不长了。
  就在他犹豫犯愁之际,前方的黎辰喂完药,扶着黎迎峰卧躺在榻上,把碗放置在一边,“外公,我先下去了。”
  躺在榻上的黎迎峰微微的缓了缓眼,示意黎辰可以离开了。
  黎辰离走前,不忘交代一边的‘小厮’:“好好照顾太老爷。”
  欢喜压着声音,低眉垂眼,一副恭敬从命样,“是。”
  站着脚酸的欢喜,终于感觉到黎辰离开了房间,这才把紧绷的神经跟僵硬的身体松弛下来。他想,现在就他跟黎迎峰两人,黎迎峰已经不比当年之勇,根本无力还击任何人,正是他下毒的最好时机。
  “不管了,我现在不毒死他,大叔也不会看着黎迎峰就这么安安定定的离开人世,他一定会想其他办法让黎大哥亲手杀了黎迎峰。”欢喜坚定自己来此的目的,目光一冷,摸出怀中一瓶毒药,慢慢的走向床榻。
  睡在榻上的黎迎峰没有轻易入睡,他听到可疑的脚步声,警惕的睁开双眼,却见头上方,出现一张令他惊魂大醒的面容。
  “天合!”
  黎迎峰颤抖的看着榻前充满杀气的欢喜,惊魂不定,他确定自己没有老眼昏花,看到了一个本就不该生存在世上的人。
  “我不是天合。”欢喜毫无意外黎迎峰会将他错看成黎辰的父亲。
  “你不是?”黎迎峰出现了一点迷惑,“是的,天合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活着,你是谁,为何跟他长得如此相似?”
  欢喜取出瓶中一颗毒丸,铁寒着脸瞪着黎迎峰,“我是谁对你一点都不重要,你若还有一点良知,想想这些天黎辰尽心尽力对你所做的事,再回想一下你过去是如何对待他父母的,等你下去见了阎王爷,千万不要投胎做人,免得又要作践其他人。”
  黎迎峰盯着欢喜送到他嘴边的药,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毒药,他益发冷静下来,“要我死不难,起码你让我死的明白些。”
  黎辰走出黎迎峰的房间,转而在回去的长廊地上发现了异常,挂在长廊上的花灯未熄,明亮的反折出地上一小摊清亮的水渍。
  黎辰想到那个他喂黎迎峰的药碗,当他接手后确实发现碗壁上湿漉漉的就像沾过了水迹。他回头看了眼通往黎迎峰房间的路,奇怪的呢喃,“小绿向来心细,怎么会拿药不稳,翻了少许在这。”
  似乎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却找不出哪里有何不对,黎辰不放心又折了回去。
  此刻站在房间中准备行凶的欢喜,也不是心狠手辣的角,他一屁股坐在榻上,指着黎迎峰,“你想死的明白些是吗,行,我告诉你,等你见了天合别说是被一个无名小卒给毒死的,是楚沐年用心良苦,终于替他抱了这二十多年都不瞑目的仇恨。”
  “楚沐年?”黎迎峰脸色变了变,仔细打量了下欢喜,激动的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爹的徒弟。”黎迎峰干嘛那么激动。
  “那你爹是?”
  “顾千里。”欢喜脱口而出后,才发觉有些不合常理,他粗声粗气道,“喂,你把我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是否还想着能够活命找我转账,我呸,你今天非死不可。”
  黎迎峰恍惚了下,没有在意欢喜的要挟,脑中只想着‘顾千里’三个字。不算忘怀的记忆涌现眼前。
  二十多年前,自楚沐年脱离黎家后的第二天,照顾看管两位小少爷的丫鬟哭哭啼啼的跑来告诉他,小三少爷不见了,只在小二少爷的枕边找到一张字条,字条上写道:若想取回你的儿子,老地方找我,千。
  那时候他痛恨着楚沐年的不守约定,直接就对外宣小三少爷夭折,以此想来打击楚沐年。
  回到现实的黎迎峰,想明白了什么,“顾千里……千,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他看着与天合长相如此相似的欢喜,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我又被楚沐年戏弄了一次,你不是他的儿子,是天合的儿子才对,难怪你们这么像。”



     ☆、72

  黎辰再次回到黎迎峰房门口的时候,发现临走前亲自关上的房门此时大敞,察觉有异,他大步迈开走进房间。
  “外公。”黎辰站在屋内没有发现任何人,就连‘小绿’也不见了踪影,榻上只有黎迎峰睁着双眼,毫无睡意的样子。
  黎迎峰听闻黎辰的声音,顿显慌乱起来,“辰儿,你还不休息吗。”
  黎辰也不想惊扰了黎迎峰,故道,“我怕小绿照顾不周,还是回来看一下。不过说回来,小绿去哪了?”
  黎迎峰目光闪烁了下,欢喜来此目的很明确,对于二十多年前的事似乎了解很清楚,他由衷不希望黎辰受此影响,只好隐瞒欢喜的事,“我打发他回去了。”
  “是吗,这孩子真是冒冒失失的,门都没关。”
  “呵呵,是啊。”黎迎峰明白黎辰不是这么容易唬弄的,他佯装打了几个哈气,含含糊糊的说,“药效上头了,你回去睡吧,我也困了。”
  “是。”
  打探不出任何结果,黎辰转身离开床榻之际,脚下不慎踩到一颗药丸,如墨漆黑的双瞳变得深邃起来,他回头转向假寐的黎迎峰,不再说什么,弯身拾起药丸就离开了。
  再说欢喜,当黎迎峰对他说‘你是天合的儿子’时,便将二十多年前顾千里没有提到的事告诉了欢喜,包括小三少爷被顾千里带走,他对外谎称夭折的实情。欢喜听后大受打击,丢下手中的毒药,冲出了房间,早忘记了自己来此毒害黎迎峰的事。
  失魂落魄的欢喜一蹶不振的走在凄凉空荡的望月城街道,低落的小脸上在昏沉的黑夜中出现一抹模糊的嘲笑。事实上,他可以不去相信黎迎峰的话,可笑的是,事实就是如此。
  七月十七是你娘的忌日,从今以后每年这个时辰,你必须怀着虔诚在此祭拜,已慰她在天之灵。
  “七月十七,不是凑巧对吗,黎暖暖就是我的亲娘,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实情,否则,我也不会陷害黎辰拖累我娘,以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赶得上。”
  他从没怀疑过顾千里对他说得每一句话,也没有深究过顾千里话中的每一个意思,因为他是自己最依赖的父亲,就算他这一生错过了母亲的关爱,只要身边还有顾千里,他也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孩子。
  “其实,你就算把实情告诉了我,你还是我老爹,我依然还会在你的身边,但是,我无法原谅你的自私,仅仅为了引出楚沐年,掩藏了我的身世。现如今,我不但亲手害死了我娘,还有违伦常的爱上自己的亲哥哥。”想到黎辰,心口一阵抽痛。
  “你应该也知道了我的身世,不然一个想要取我命偿还他母亲仇恨的人怎么会反常的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还是以前的你,那个口口声声想要取走我性命,对我不信任的黎辰,只不过你发现我是你弟弟后,才改观了对我的态度,所以,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被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人欺骗,仿佛生活之中没有任何事再可以去期待,欢喜漫步目的的走向夜色更浓的地方……
  对于欢喜突然离开无医堂,焦色的顾千里一夜未眠,他细想了下欢喜的去处,十之□带着毒药进了黎府。顾千里后悔起自己考虑不周,当他把事关黎辰的事告诉欢喜,欢喜岂会袖手旁观呢。
  第二天,陆满天派人去黎府打探了下府中的情况,打探的人回来禀报,黎府一如往常平静,府中也没有看到任何疑似欢喜的人。
  顾千里当下起疑,难道欢喜没有去黎府?
  “欢喜会去哪里?”楚沐年问出顾千里的疑惑。
  陆满天尽责道,“我已经派人去望月城附近暗中寻找,一有他的下落,即可带回。”
  顾千里没有因为陆满天的话感到安心,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欢喜这孩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欢喜精灵聪明,不管他做什么,一定有办法脱身的。”楚沐年安慰道。
  “但愿如此。”
  站在屋中看着顾千里似乎放心不少,陆满天堆上笑容朝楚沐年热情的转移话题,“沐年,你的房间重新安排好了,过去看一下吧。”
  楚沐年本来奇怪于陆满天的话,安排房间全由屋主做主就行,他原想回答‘不必麻烦。’双目意外接触到陆满天自得其意的笑容,楚沐年晃了下神,似乎想到什么事,他连忙改变想法侧头对顾千里道。“千,我过去看一下。”
  顾千里颔首,昨夜楚沐年住在欢喜的房间,他自己的房间与欢喜的房间相邻,夜间很容易听到隔壁辗转反侧的声音,想来,沐年与他一样,都在焦心着欢喜一事。
  楚沐年在陆满天的带领下,绕在无医堂,远离了顾千里的厢房,才走到一间宽敞的房间。这房间与陆满天的寝室很近,陆满天担心楚沐年别有心思,忙解释,“我知道你不想顾千里阻止你盘算黎辰杀黎迎峰的念头,我特意把你们的房间隔离一段,而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随时都要秘密协商计划,我们太远的话,反而不方便。”
  “你考虑的倒是挺周全的。”楚沐年面无表情的坐在中间一张雕花圆凳上,触手抚摸着摆放在檀木桌上热过不久的茶壶,“昨天,我也以为欢喜去替辰儿毒死黎迎峰,虽然与我想要的结果差不了多少,不过……”轻缓下双睫,欢喜是天合的儿子,他杀或者黎辰杀,其实都一样。不过,当他看到顾千里为欢喜彻夜未眠,满脸急躁的担忧神情,就像看到了一名爱子心切的父亲。
  也许是他自私爱屋及屋,见不得顾千里重要的人受到一点伤害,反而希望欢喜不要做出什么危险的事。
  “可惜的是,欢喜并没有去杀黎迎峰。”陆满天接着楚沐年的话道,“最后还是需要黎辰亲自杀了黎迎峰以及黎文。”
  楚沐年抬头纠正,“黎文是生是死我不在乎。”
  陆满天赶紧摇头,“黎文死了,你就自由了不是吗。”
  楚沐年不可否认陆满天的话,却也不得不去想以后的事,“就算他死了,我依然是江湖上缉拿的头号凶手。”
  “不。”陆满天断口否认,言辞灼灼,接下来的话犹如一场隐匿的风暴,直敲人心,“黎文与黎迎峰一死,黎家仅剩下黎辰,换言之,黎辰不只可以得到黎家所有的一切,还能继黎文之后,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盟主。”



     ☆、73

  “辰儿会不会成为武林盟主,倒是其次,这几天辰儿进入黎府后,过的十分充足,可见黎文是真的把辰儿当做自己的表弟对待,没有一点的虚情,为何你就单单凭借一封遗书,就能确认辰儿会杀了善待他的黎文。”楚沐年想到昨天被顾千里的出现打断的遗书内容。
  陆满天了然一笑,掏出怀里的一封信交给楚沐年,楚沐年毫不犹豫的拆开没有密封的信,半刻,看完信后的楚沐年清秀的脸上神情巨变,一脸青色。
  陆满天很满意楚沐年的神情,他无情道,“黎家易主,不过是早晚的事。我们所做的,只是让一件被隐瞒了十年的事真相大白摆了。”
  “你说的没错。”楚沐年一改方才的态度,“黎文非死不可。”
  还未感觉到风暴席卷而来的黎辰,拿着在黎迎峰房间捡到的药丸,质问着熬药的小绿,小绿委屈的跪在地上讲述着当夜遭人偷袭,晕迷不醒,等他有意识之时,就在柴房中了。至于其他发生什么事,他一概不知。黎辰挥手退下小绿,事情很明了,当夜确实是有人找过黎迎峰,黎迎峰却想隐瞒此事没有告诉他。
  “外公为什么要隐瞒,那夜的‘小绿’又是什么人?”无从得解的黎辰盯着手中的药丸,唯一确信的是,这是一颗毒药,那人趁夜混进黎府,目的是想对黎迎峰下手。“看样子,府中必须再加强守卫了。”
  黎辰并没有继续追查此事的打算,此刻的他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欢喜没事,他只想着等黎文回来,自己再找个理由离开黎家跟欢喜他们汇合,一起想办法离开望月城,远离黎文的追捕,过着他们的逍遥生活。
  傍晚,黎辰终于等到了回报,黎文回来了。
  黎文在外抓回张靖已是疲惫不堪,草草沐浴完身体一到就睡着了,第二天,陷入梦中的黎文大汗淋漓的从榻上惊醒,他惊魂未定的在房间中四处环顾,似乎在检查房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静了静神,窗外大亮,心中的颤抖恢复平静,“持续了十年的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黎文换来小厮下榻更衣,到了厅堂,打着离开黎府的黎辰,已经备下一桌丰盛的早餐等候许久,黎文想到晨时惊醒的噩梦,面对着黎辰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感情挤压胸膛,他热情的招呼黎辰一起坐下,共同用餐,席间不停的感谢着黎辰在他不在之时,照顾黎迎峰,打理黎家。
  黎辰一时看不懂黎文何时变得如此客气,谦虚应对,期间又准备趁热打铁,想要提出离开的想法,就在这时,门外来了一名黎文的手下,神色慌张,他在黎文的耳边窸窸窣窣的说了些什么。
  坐在对面的黎辰只见黎文血色尽褪,摆下碗筷,对他说了句“有事先行离开。”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黎辰抿了抿嘴,他也明白,黎文身为江湖上带领人物,不比普通的人,随时都有一堆的大小事务要去处理,不分时辰,今日只能说他运气不佳,离开的事只好再找时机了。
  没有心情再继续享用早餐,黎辰唤来丫鬟撤走菜肴,自己就独自回房了。
  到了房中,屁股还没做热,侍候他的一名丫鬟唯唯诺诺的走了进来。
  “什么事。”坐在书桌前的黎辰拿起一本蓝皮厚书,看了起来。
  “二少爷,奴婢今早听伙房的张妈说,她在集市听到一些……一些……”
  “又是什么街头巷尾的谣言吧。”黎辰看着书页,耳边听着丫鬟的话,叹了声,这群下人平常无事,就喜欢到处八卦。
  那名丫鬟犹豫半会,鼓起勇气道:“也许是有人想离间二少爷与大少爷的关系,才会到处乱说,大少爷对二少爷关怀备至,又岂会杀了二少爷的母亲呢。”
  黎辰蓦然从书中抬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十年前母亲被神秘人掐死,那具冰冷,前一刻还是活蹦乱跳,喊着他‘辰辰,蝴蝶’的女子尸首,沉痛的击碎了他所有的意志。他花了十年的时间追查母亲的凶手,一无线索,二无动机,终是未果。灰心意冷时想到‘父亲’楚沐年的失踪,或有联系,待解开二十多年事后,失望的发现两者竟没有任何的关联,母亲的死还是成为了一个不解的谜团。
  为何就在他想放弃的时候,外界突然谣言起这件停滞了十年的事?而且,还轻轻松松的就把他如何也查不到的凶手给揪了出来。
  没有被仇恨冲晕头的黎辰,有点佩服自己这会还能想这些,他起身丢下书冲出了黎府。事情虽然透着些古怪;空xue不来风,无独不成偶,外界由此谣言,必由此原因,偏偏还将凶手指向了黎文。
  黎辰到了人口密集的集市之时,耳边所听到的仅有买菜吆喝声,缺斤短两的争吵声,并没有丫鬟口中谣言一事。他逮住一个挑着水果摊子的农夫,塞了些银子问起今日有何异常的话题。
  民夫见钱眼开,老实交代,“我来时是听到有些人神神秘秘的在说些什么,不过公子,我耳朵不怎么好使,听得也不是很清楚,相对的,眼睛精明,就那会,这里跑来几个黑衣男人,二话不说就把那群乱说话的人给带走了。”
  黎辰忽然忆起餐时黎文匆匆离开的表情,八成是他听到谣言,派人带走了那群生事的人。
  再踏进黎府,黎辰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无比沉重。
  如若黎文没有做错什么事,心底坦荡,又何必如此匆忙把造谣的人给惩治了,这就是做贼心虚吗。
  假如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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