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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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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别人家嫁女儿的时候母亲都会哭。她没有母亲,对着哥哥哭不出来。哥哥一脸木然地握紧她的手,又一遍问:“都记住了?”她想,以后哥哥就管不着她了,于是乖巧了一回,点头说:“记住了。”
黄玉被放在殿中,孤单地等待宣旨。她先看到了几名打扮精致奢华的女子,这可能是别的妃嫔。然后她竟然看到了苏媚姐姐。
这难道还是在做梦么?
苏媚穿着一身逶迤拖地的淡色牡丹软纱罗,头发挽成宫髻,额心一点梅花妆。迤迤逦逦,竟一点不似风尘里那个酒楼老板娘了。
苏媚也看到了她。“小玉儿,”苏媚嫣然笑着,过来握住她的手。
黄玉这才知道苏媚就是那个“苏相的姐姐”。难怪媚姐会提过苏相,这本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只有自己没觉察。看来自己先是看走眼了,还以为媚姐说苏相的不是也是听来的小道,如此一看却是确凿无疑。那苏相虽然权倾朝野,长的也人模人样,人品跟哥哥却不能比,媚姐有这种弟弟,怪道可怜。
“妹妹这边站些,王上就快上殿了。”苏媚拖了黄玉的手往一边去,黄玉默默数了一数,殿上的秀女有六个。
随后那个人在众人簇拥下走出来。因为曾经见过模样,所以黄玉并没吃惊。但那边几个女子却明显地绷直了背,连福都福得端端整整地。
黄玉不由偷偷想笑,那个人却只朝她们扫了一眼,就朝旁边问道:“东西呢?”
一行六个宫女次第捧着红绸底的盒子走出来。
王上走下玉陛,驻步在离黄玉最远那女子身边,公公小声唱名道:“翰林大学士萧远筹之女,萧玉环。”王上从身后盒子里拿起一对玉镯赐予,封之为美人。
其次都是些大臣侯爵之女,王上淡然依次将早已准备的簪花,玉佩等物封赠。见面就有赏赐,看来这王上很大方,可能也很好相处。很快到了苏媚,黄玉不由好奇苏媚姐姐会被送个什么,却又隔的太近,不敢直视。
王上却在那里多驻步了片刻。黄玉心焦地想看看王上到底什么表情,却毕竟不敢失礼,低头心里敲着小鼓。
只听见王上啧了一声,轻笑道:“果然长的出色,难怪是苏白漪的姐姐。”
苏媚福了一福,柔声道:“贱妾只是蓬门蒲柳,当垆卖酒的妇道之流,哪个敢跟士人相提并论。”
黄玉吓了一跳,媚姐果然是见过世面的,当面刺王上跟男人她也敢。
然王上却仿似全没听见,直接从身后取了个什么东西,黄玉只听跟着的内侍露出拦阻之声道:“王上,这个是……”
然而王上还是将那柄如意赐予苏媚,封她做贵嫔。
这位份是今日封赏里最高的,其他女子眼都绿了吧?黄玉心里还七上八下的,已经轮到自己了。
宦官还没唱名,王上已道出她的名字来。“黄玉。”
黄玉赶忙直起身子,福了一福,涨红脸道:“民女黄玉,给王上请安。”
王上看着她的神情却挺和善,叫她定下神来。
“——一点都不像么。”王上笑着道。黄玉想,这是说自己和哥哥么?他们隔了好几岁,不那么像也是有的。可是听王上的语气,也不知道自己该是像哥哥好,还是不像好。
黄玉双手捧过王上递来的一株水晶雕刻的牡丹。
然后听王上道:“行了,先让她们散了吧。”仿似总算完成了什么颇费辛苦的事。而其实也不过是见了六位妃子而已。
黄玉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宦官提醒道:“王上,黄妃的品秩呢……”
王上道:“哦,这个,还未想好。先把丽景殿收拾出来让她住着吧。”
☆、第 12 章
升了官职的礼部尚书,在家里养完病,便要从礼部的司衙搬到尚书令的场所去办公。他本不太想搬,但历来没有这种先例。
仆从搬着公文书箧到了尚书令所,门卫客客气气地说,苏令君已把合适房间整理空出,只待黄令君搬入。
降职的责罚降下第二日,苏白漪便还朝了,依然如往常般在黄载予病痊之前处理尚书省山样案牍,无怨无悔。
黄载予一想到从此以后就要与苏白漪共处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分外头疼。
王上的种种安排,不论是看来好的,还是看来坏的。都能令他身心遭受种种摧残,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却是避不开的。
他不知道苏白漪对自己的存在是否又能坦然处之。但苏白漪面子上的工作,自己却是拍马也追不上。
早上崔尚书遇着自己谈及升职一事,还颇有深意地笑道:“之前却是我错怪贤侄了。贤侄这一手厚积薄发,深藏不露,却赢过那苏某人。”
黄载予无从辩解。只有他自己知晓,这一切都是个偶然。 他可能赢不了苏白漪。或许一辈子也不能够。
苏白漪看见他,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并未多说什么。其实有很多可以说,不说公务,也可以说说秀女的事情。
黄载予既期望苏白漪主动提起。却又担心苏白漪提起。
苏白漪明明已走过去,却又转身回头。“黄大人。”他用一贯温软平和的声音客客气气道。
“苏大人有何见教。”黄载予回礼。
“多亏黄大人美言。吾姐才得幸入宫为贵嫔。黄大人的深情厚谊,苏某铭感在心。”
黄载予听他说出口来,反而松了一口气。自知辩解已不重要,还是道:“没有那样的事。苏大人的心情,余一样了解。自家已是为难,如何迫他人做不甘愿之事。毕竟王上欲加的恩典,也只有王上自己知晓。”
苏白漪微微一笑。“哦?原来黄大人送小妹入宫,却不是欢天喜地,而是为难?那倒是吾看错了。”
“若是骨肉至亲,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好一个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苏某却不觉与黄大人能同此心呢。苏某若真正想走,就此弃官不做,携媚娘归去宛南贫家,王上虽然动怒,料也不至能如何为难。但黄大人呢?黄家历持王朝文职枢要,年份几与王室一样久。黄大人既是要走,又能走到哪里去……而王上又焉会放你走。”沉仄的暗室通道之间,苏白漪微眯起双眼,眸光星也似亮。
苏白漪说完这番话,暗室之中却有些冷场。
还是黄载予咳了一声,打破沉默道:“那苏大人为何还是留下。”
苏白漪端视黄载予,道:“——私情,与国家之间,苏某的选择只有一个。”
黄载予垂目道:“那么苏大人是暗示,黄某送小妹入宫,反是为私情了。”黄载予微抬起眼,对上苏白漪觑视的目光。
“苏大人这样说,也不算错。作为兄长,为她安好。我什么事都能做,什么事也都甘愿。”
苏白漪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黄载予脸上。嘴角微微挑起一个笑容来。“哦?”
苏白漪负手转身。“既然如此。黄大人,春风楼的事,不用再白费力气去查。我并非讥讽黄大人的手下不够得力。只是这件事,黄大人即便把全京城查一个遍,也不可能查出什么痕迹来。”
苏白漪微微侧回,余光睨向黄载予。“不妨让我告诉黄大人一件事。这件事天知,地知,除此之外,这世上仅有二人知道。而我告诉黄大人之后,知者也不过只是三人。”
“这三个人是我,黄大人你,还有我的妻子,苏颜氏,而今的苏媚。”苏白漪压低声音,在黄载予耳边悄然道。
黄载予还在他呼出的热气之间怔忪之刻,苏白漪已抽回身去,脸上仍挂着那种若有似无的笑容。
“如何?黄大人既然好奇,那不如直接由苏某告知真相。”
“这一件事,就是苏白漪最大的弱点,也是唯一的弱点。”
“黄大人上位不易,可要把握好机会。不如试试把这件事告诉王上如何?看他是会勃然大怒,砍苏某的脑袋,还是……”
苏白漪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嘘,”他将手指,放在唇边。“这件事,还是只有三个人知道。黄大人在想好到底怎么做之前,可不要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苏白漪离开之后很久,黄载予依然站在原地。
他这辈子大概也赢不了苏白漪。他可能曾以为还有机会,但又怎敌得过苏白漪拿捏得住人心的巧妙。
若说苏白漪的盾露出过一丝破绽,那么那件东西又成了他的武器。
黄载予还未想过要攻击,却连招架都措手不及。
苏白漪太出人意料。他黄载予想不到,真正料不到。
苏白漪道他黄载予上位不易……黄载予却只得苦笑一声。
若那可称得上是上位?
王上自纳了妃,黄载予就没再蒙召。
后宫的消息很少。偶尔也只能从太医府那位老先生那里听得一两句。
大约王上在很尽力地耕耘。哪位宫妃尽早有喜,一切就又能重回正轨。
“那玉儿呢?”黄载予问来问去也只能问这一句。
“黄大人勿再多提了,老夫自当尽力照应的。”
黄玉刚进宫那一天,完全不知道怎么可能在这地方久呆下去。丽景殿很大,于是也就很空旷,她本来没想那么多,呆在所谓自己的寝宫里突然觉得有点害怕。
毕竟她长这么大,从没离开家和哥哥这样久。
好在苏媚不久就找了个机会将她请过去。原来别的妃嫔是共享几处宫室的。
苏媚姐姐让她尽量和自己一起。“若是王上要临幸你,就找些身体不适的理由推辞,或者就呆在姐姐这里。总有办法拖着。”
黄玉奇怪道:“为什么要拒绝王上宠幸?”
苏媚看着她。“你不知道那人是个断袖?”
黄玉当然早知道那王上是个断袖。“可是不断袖的皇帝,也是妻妾成群。既然进来了,还不都是一样。我既然肯来,就是知道会变成怎样。”
“你这小傻瓜,为何不想想若这断袖王上先让别的女人有了身孕,也许就没兴趣找到你头上去。”苏媚点着她的额头。
黄玉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唇。“我倒不觉真能指望这份运气。反正都进了宫了,难道还能把贞节当成救命稻草。你不把那当成要死要活的事,在哪都活的开开心心的不就好了。嗯,我哥肯定也希望我能这样。”
苏媚扑哧一声笑了。“姐姐还怕你哭。没想到你挺想得开。只是像你这样的小女孩儿……叫我看着也心疼。”
黄玉望着苏媚。“那媚姐为什么肯来?也是苏相逼的么?”
苏媚摇头笑了一笑。“与他无关。”
☆、第 13 章
自从黄载予与苏白漪平起平坐,王上单独召他的时间反而少了。
这不见得是坏事,只要不想到妹妹,黄载予就能过一段轻松时日。于是他也得空将数月前王上提过的一件事情提到案前来。
那就是西国曾进贡的一群兽奴。
当时王上要了他,就将那群兽奴忘在一边了。但王上不曾提起,不代表他们做臣子的就能敷衍了事。
既然期限不再是三日,而是宽限了许多时日,也该将这些调教的像模像样的美奴进呈给王上了。
只是王上新婚燕尔,沉醉缠绵。在这关节送上一群男宠,是不是有点不识眼色呢。
黄载予思索了几日,觉得以对王上喜好的揣摩,这一举动,还是妥当的。
连大鱼大肉吃腻了也要换换清粥小菜的口味。更何况身为人臣,当然要体谅王上对女人们勉为其难的那一片心思。
黄载予觉得这个进献,肯定是投王上所好的。
这日午后,将缘由呈报后私下觐见。王上看到他,心情颇好地笑道:“黄爱卿也有如此善解人意的时候。”
此时王上穿着便服坐在书房中。黄载予将美奴的名册呈给王上,王上看了一眼,摆在一边并不再看。
黄载予方要说什么,王上反倒笑道:“这会不提公事。黄爱卿既然来了。就先坐下,与朕随便聊聊家常。”
王上态度分外和煦,黄载予心下有了预感,踌躇坐下。不出一盏茶功夫,高公公喊道:“丽妃来了。”
黄载予立即转身望去,看到小妹走进来的时候,泪珠在眼眶滚了一滚,几要掉将下来。
黄玉的一头秀发盘成大髻,华丽宫簪簇在头顶,穿着长裾拖地的裙子,妆面也甚是浓丽。这简直不像他的小妹,然而这又确是他那单纯无暇的小妹。黄玉看见他,立即跑过来,就像以前一样要扑进他怀里。
黄载予伸臂将她拦在身前,低声道:“殿下……”他明明想说教,临到话出口语声却梗在喉中。
黄玉愣了一愣,求助似地望了王上一眼。
王上笑道:“黄爱卿兄妹叙旧,不须太拘礼。”说着就端起茶杯,转到屏风后去。
黄玉将头埋在他胸口,头上的金步摇微微晃动。黄载予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黄载予觉得妹妹已俨然宛若一个妇人,而非从前的少女了。这一切正是自己害的。是他亲手拔起视若珍宝的花,将根须浸在水里,那花短暂开放得越灿然,他心里的难过也就越深。
但这一切不会重来了。他难以想象自己会有这样的决然,但事实便是如此。激浪滔天,他做不到力挽狂澜,也只能做到无愧于心。
王上摒退了众人,于是黄载予低声问道:“苟太医对你可还照顾?”
苟太医?黄玉迟疑了一下,脑海中浮出首席太医的花白胡须和样子。她略点了点头,看着哥哥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拉住了哥哥的手。
“我过的挺好的。”她想开解哥哥,说出来却又像是站不住脚的安慰。她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如今的生活。好像渐渐习惯了。也有比在家里时更多人陪着她。这样说却似乎有些对不起哥哥,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黄载予也看得出王上对黄玉很客气。她不是那种藏得住情绪的人,有一点不自在就会写在脸上。所以如今这样也许挺好。他已让妹妹投身了不该选的命运,又怎可能让她分担他的烦忧。
叮嘱了几句无关的,便就分开。黄玉离开时也很不舍,撒娇道:“大哥多来宫里找我,要是老不来,我搞不好都要忘了哥哥。”
黄载予苦笑了一下,转回身,看到王上走出来,黄载予再次请了安。
书房中静了。只留他们二人。王上随手翻阅桌上名册,开口道:“小会已毕,黄爱卿还是说说适才要说的事吧。”
黄载予将那一群特色各异的兽奴的来历和好处一一道来。王上突然止住他,插口问道:“朕记得这中间有个特别凶的,还在宫里么?”
“呃,”黄载予略迟疑了一刻,道:“想不到王上还记得此奴才。也依王上当日吩咐的,因他自己觉得去军营习武好,便把他安进羽林禁卫,但是格外严加监视了。”
“原来如此,”王上若有所思。“也不知这小东西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他像是兴趣颇深,但又摇了摇头。“不过既然约定的时间未到,还是让他在那呆着罢。”仿佛遗憾自己身份悬殊,无法跟这等奴才斤斤计较似的。
黄载予想,原来自己那时的直觉不差,王上对这个奴才,果然颇为在意。
但容不得他深想,王上便合上册子道:“那么剩下的奴隶,黄爱卿叫人带上来给朕看看。”
说毕,王上靠上椅背,闭目养神,似要以此度过等待奴隶被带上的片刻空隙。黄载予不由狐疑,是否王上今日辗转床笫间,以致连等待美奴进贡都懒怠了。
西国的土生兽奴之所以能在达官贵人中风靡,在于他们天生带着叫人情挑的体征。宫人牵引着兽奴们鱼贯而入。书房中顿时满溢了麝香。虽然不得不习惯,这淫/靡气息还是令黄载予忍不住低头。
王上的目光停驻在不着寸缕的奴隶身上,绽出微笑,向为首的一名奴隶走过去。那名奴隶名唤玉容,正是所有之中最出色的。玉容抬起头来,那一瞬间黄载予被浓郁的麝香薰得有些恍惚,竟也觉得满室生辉一般。
如是既然,王上一眼就选定了,下人也得看眼色行事才好。在一片春光旖旎之间,黄载予悄然退后。却听到一声喝止。“慢着。”
王上瞥来一道余光,黄载予兢兢停步,不知又有何指示。
王上此刻正站在玉容跟前,伸出一根手指。却因盯住黄载予,凝然停在半空。
对上王上眼光,黄载予无言以对,退也不成,气氛略有几分尴尬。
正在这时,跪着仰起头的玉容突然凑上前去,伸舌在王上的食指上舔了一舔。
王上惊异地回过头去,众人也倏地提起神来。
玉容笑盯着王上,淡金长发覆在胸前,若隐若现的两粒粉红茱萸,无非更惹人遐想。要说容貌他已是冠绝,何况这大胆的时机更是分毫不差的。
在众人面前被调情,王上也仿佛被恭维了。他唇角挑了挑,直接将那奴隶抱起来,转身向屏后卧榻而去。
玉容倚在王上肩上回头巧笑,黄载予不知是何滋味,却听得王上又是一声:“黄爱卿呢?别干站着。你也进来。”
☆、第 14 章
黄载予垂手立在帘幕一侧。珠帘内半明半暗,是两条身影。
玉容真真是个尤物,这是他属下调教出来的,他怎会不清楚。烛光摇曳之间,传来少许嘤咛叹息,黄载予一边听着,一边茫然不已。耳边突然又传来王上抬高了的声量:“黄爱卿!磨磨蹭蹭还要费多少时日?”
黄载予勉强挑开帷帐迈了一步,手仍握在领襟之前。
王上回过头来,看见他这模样,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玉容跨在王上腰间,也回头来看,那如若明雪似的身段晃着,叫黄载予有些眼晕。这是要怎么的呢?
是了,王上叫他伺候着,向这淫情浪荡的兽奴学几招伎俩。
王上的眼停在他解了的两粒衣钮上,深不满意的颜色。“这又拿什么架子,看看人家。”
玉容的绯红小舌看得黄载予心中一颤,只得垂下头去,默默松解袍带。
王上盯着他,耐烦不过,一把推开那只兽奴,伸臂将黄载予扯到跟前。
黄载予没料想还是这个结果。微弱道:“陛下,臣怎比得上玉容……”但仍于事无补。
如此一来,那花容玉貌,绝色生香的小东西,也只被孤零零扔在一边,做个陪衬。
黄载予觉得这真是有几分暴殄天物的,见那玉容难掩失望的神色,连他心中也禁不住可怜。
只是分明更可怜的应是自己吧,王上不知是否忍久了,如同饿虎扑食,直教人不堪应对。
可见方才自己入帘前的担忧,实是高估了王上。黄载予担忧王上会突然生起双飞的兴趣,不是这一回,但是次次都只是有惊无险,可见王上只是张腔作势罢了。
正这样胡思乱想着,王上忽然远离了自己的身体。只听王上冷冷道:“你过来。”
玉容浮现出几分迷惘,但仍乖乖跪行爬到王上身侧。
王上抬起他,抓住雪白两段玉股分开,直递到黄载予脸跟前。“给我舔。”
黄载予脸色霎时青白相间,连连后退。“这如何使得……”
“如何又使不得?”王上亦铁青着脸色。“你以为是当朝大官,在朕这龙床上就比谁金贵么!朕要你如何,你岂非就得如何?”
“但……”黄载予咽了口口水,觉得此事着实荒谬到了极致。若说不甘不忿什么的,倒也罢了,可他非但无法理解王上到底要如何,也根本无法设想如何之后的结果。
黄载予但了半天,也终不敢问出那句,王上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偏过目光,不去看那逼近在咫尺的物体。又咽下口口水,闭了眼,颤巍巍张开嘴。
“啪”地一声,一记耳光响亮地抽在他脸颊上。他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王上发怒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黄大人,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黄载予勉强地睁开眼,迷蒙地看着王上又揪住自己。“你心里到底是什么?”王上狠狠盯着他。“告诉我你心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黄载予抿了一下疼得麻木的嘴唇,道:“装的是忠于王上的一片诚心。”
静窒了片刻,王上一挥手,红檀木的珠盒物什哗啦啦地滚到地上。黄载予一动不动。
一旁的兽奴只觉王上背立的身影绷的死紧,踌躇犹豫了半天,遂着本能扭腰纠缠上去。王上没有碰他,却只淡声道:“不想活了?”
兽奴倏地缩紧身子,低头从床上爬了下去。
王上道:“黄载予啊黄载予,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你心里装的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忠君爱诚,你心里装的都是怨愤。就算身体尽忠应事又如何,你心里的恨没有消,也就不配把忠心二字挂在嘴边上。”
“你也见到了你妹妹,她莫非什么都没对你说?”
“我给你留着余地,留着分寸。这余地我没给任何人留过。可你若是领不了这个情,我也只好收回这份好心。在今晚之前,你妹妹还身如完璧,我本想为了你,顺带为了她姓黄,而留这个情分。可过了今晚,她就不再是你妹妹,而是我的女人。”
是日晚时,黄玉被人打包运到王的寝殿。
这事来的突然,事前没人通知,黄玉没能准备,甚至也没能给亲近的人带个口信。她起先很愕然,因为她觉得王上一直表现得就像个断袖的样子。虽然也来她宫里坐过几次,聊上几句,但是一个男人对她那方面的兴趣够不够,再怎样无知,也不至于看不穿吧。
处了几次,她渐渐觉得王上这人不错。至少,待她一直挺和气的。
可为什么待她还不错的王上,今儿叫她见了哥哥一面,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呢。
她又转念想到,这也许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王上觉着,龙种还是落在黄家的好。她又摸了摸揣在怀里,苟太医给她的那粒丸子。说是,要在被临幸之前吃。
苟太医少言寡语,老成持重,交给她丸子的时候自然也没说什么。黄玉挺茫然地看着他老人家的神色,觉得问来费劲,也就没问出口。
可这到底是什么丸子呢?
其实她也不傻。这其实是了胎的丸药吧。难怪哥哥不说,苟先生也不肯说破,这要牵连进来,可不要诛九族么。
她心里七上八下,想来想去,终于在听着轿子快要落地前那一瞬,偷偷吞下了藏在袖子里那粒丸子。
她想,这次还是先听哥哥的。
王上的寝殿大堂中,宫灯灿烂。她被人拥入内,看见王上在两列宫灯之间回过头来,向她笑了一笑。
她心中微微一颤,当下就叹:“这样一个男子,哪里都好,可惜偏偏是个断袖。”
王上拉着她的手,微笑着对她说:“爱妃,虽然朕不能给你皇后的尊荣,但今夜今晚,你可以就将这里当做朕为你安排的椒房,你该享的荣宠也不少一分。”
黄玉没有挣脱,也没有眨眼,盯着王上,道:“这话王上背的熟练,奴家听得也耳熟。”
“哦?”
“媚姐当日回来跟我一模一样学过一遍。”
黄玉说完,看见王上神色微微一凉,转眼却又笑道:“朕不知道你们背地里竟是怎么碎嘴的,一个比一个大胆……”说着说着便不发一言地盯着她。
黄玉这才觉得好像有点怕,低下了头。
王上不再甜言蜜语,直拉着她走向帷幕。银烛珠光,绮罗纱帐,这本该是温香旖旎的合卺夜,却为何变成这般冷冰可怕光景。
黄玉呆呆望着甩开外袍的男子,只觉他下一刻就要变化成猛兽。
王上突然笑了。停下松开衣襟的手,拾起黄玉落在床上的团扇,放到一边。好整以暇盯着黄玉,道:“不吭气了?果然是一样的胆量。你们不都在背后说朕是个断袖么?朕可不就让你看看,断袖是如何。”
黄玉噎了一噎。王上毕竟不是她哥哥,有些话可不能说。
“怎地又不说话了?你别同你哥哥一样。多没趣。”
黄玉憋着的话在嘴里含了一圈。慢慢抬头看着王上,细声道:“陛下真是断袖么?”
王上神色微变了一变,转而笑道:“朕就算说不是,你又信么?”
黄玉仰头道:“我信。”
王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却仍带了一分促狭。“哦,爱妃,人人都知道朕好男色,你却说朕不是,不知何以见得。”
黄玉道:“反正我是这么希望的。因为既然都要如此了,我希望王上也能爱我,这希望难道过分么?”
王上神色微有愕然,无意拿起了团扇,又重放到一边。片刻,他才带一丝自嘲道:“若你哥哥也和你一样这般想,岂不省事?不过可惜啊爱妃,今日朕还是唬你的。朕若真想要你,何必等到今日?何况你这样的,叫朕怎么吃的下嘴呢。”他像是反倒万般遗憾地叹气,枕臂躺在床上。
“你才多大?看到你,就免不了让朕想起朕的妹妹。”
“妹妹?”黄玉瞪大眼。
“是啊,”王上笑了一笑。“世人都知朕是代王扶立的念氏唯一幸存之血脉,谁知道念氏血脉并非只留了一个,朕当年曾经还有一个姊妹。”
“啊?”黄玉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王上淡淡道:“你可要听一段那没人知晓的陈年往事?”
黄玉点了点头。
“早二十年,你还没出生,代王刚刚称王,荒国四疆战火未熄,边界还是一片荒芜混乱。宗主国的势力虽日渐弥消,但荒国的乱世却才刚刚开启。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乱世……”
黄玉插话道:“史书上说代王以三年抵御外敌,又花了五年平定内乱……剿灭拥兵自立的强权军阀,肃清趁乱割地的外敌余孽,这才重建了荒国。”
王上微微叹道:“那书上对这数年只是一笔带过,可谁又知道那些时对朕来说,是什么样的辰光。”
“更早的事我竟不记得了,自有印象起的日子,我们便一直在逃难。那时我也许是七、八岁。妹妹刚刚五岁。我印象里几乎没有父母,换作她,大约更是如此。带着我们的是一个我们叫师傅的人。”
“所有事都是师傅教我们的。那时我便奇怪,为什么为着我们自己都难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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