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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关三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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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们就躺下睡了。”
  “然后呢?”
  “然后就启程回来了。”
  “啊?”黑山失望的看着郭笑天,道:“你怎么那么笨,他抱着你,你应该趁此机会将他扑倒在地……”
  “闭嘴!”未等黑山下面的话出口,慕容灵便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只见慕容灵面色绯红,正色对郭笑天说:“这些日子一路辛苦,你先下去歇息,明日开始传授功课。”郭笑天行了礼,便下去了。
  待郭笑天走后,慕容灵瞪着黑山道:“他今年才11岁!你跟他胡说了些什么?欲速则不达你懂不懂,你当米尔纳穆是禽兽啊,对着11岁小儿发情?”
  黑山咕哝道:“可是米尔纳穆从来不与人亲近,竟然主动抱着这小儿。”
  “那是一时悲意攻心,是本能!”
  “可是,交欢也是人的本能。”
  “你……”慕容灵气得面色更红了,深吸了一口气,道:“门主,无影年岁渐老,我听说祁连山西侧一带有神驹出没,名曰踏雪无痕,麻烦门主即刻出发,将神驹带回门中。”
  黑山委屈道:“郭笑天才回来,你就赶我走,我还想和这小儿多亲近亲近。”
  慕容灵道:“门主确定把郭笑天培养成少门主夫人,不是门主夫人?”
  黑山讪讪道:“慕容总管真是喜欢生气,我去寻神驹就是了,只是今日时辰不早了,我明日出发吧?”
  “门主自便。”慕容灵看也不看黑山一眼,径自去了。
        
第六章 敝帚自珍(上)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是个体力活,JJ为什么没有自动格式呢?分段好累人!
才发现我的文被重新审了,为么?不带分手再复合的?  时光荏苒,木槿居院子里的胡杨树叶子落了又生,不知不觉已是过去了五年。
  自从猫牛城返回黑山门后,杨诚觉得郭笑天年纪尚小,就算他再早熟也不该过早接触这江湖中血雨腥风,于是便再也没有带着郭笑天外出过,郭笑天只好安稳老实的待在门中——如果把黑山门弄得鸡飞狗跳、门众见了他抱头就逃也算安稳老实的话。
  这几年,郭笑天跟随慕容灵认真学习,虽说不及慕容灵之才,但也学了七八分,成长喜人。只是这武功,除了轻功飘雪学了五六成,其余都不忍赘述。
  这五年里,慕容灵将对外联络的所有事务都慢慢交予杨诚处理,杨诚在慕容灵的点拨下倒也弄得有声有色,只是经常在外奔波,五年里真正待在门中的时间并不多,自然也没有太多时间督促郭笑天武功,郭笑天学武一事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黑山身上。
  黑山欣喜异常,正大光明的带着郭笑天胡闹,慕容灵本就事务众多,只要黑山不闹得出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苦了门中众人。
  就拿设赌局一事来说,这些年黑山与郭笑天在门中赌过的东西数不胜数,从牛羊猪狗马到虫蛇鱼鸟虾,从树上叶子是单是双、烧火大爷眉毛根数是单是双,到某日上茅厕的门众人数是单是双、子时门众侧身而睡的人数是单是双。搞得门中众人,只要见了郭笑天笑眯眯的过来,都冷汗飕飕,效果比见了黑山门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山传授武艺浑水摸鱼,对兵器倒还上心,听说郭笑天喜欢长刀,便去给郭笑天寻访了一把名叫“犀照”的眉尖刀回来,这犀照刀身狭窄,刀尖锐利、其后斜阔,刀身淬炼而成,通体乌黑,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冷的光芒,十分难得。黑山又着巧匠,在木柄刀把手上镶上一颗紫水晶,这紫水晶晶莹剔透、颜色均匀,是罕见的瑰宝。
  郭笑天得了宝刀,喜笑颜开缠着黑山传授刀法,黑山哪有心思好好传授武功,胡乱授了几招便要与郭笑天对招、试试犀照的威力。
  郭笑天刀法凌乱,轻功倒还是能看,郭笑天手执犀照,黑山手执各色武器,二人从前院打到后院,从假山打到房顶。
  郭笑天威风凛凛,用犀照劈开了黑山手执的擀面棒、捣火棍、大扫帚、晾衣叉、锅铲、马刷、洗衣槌棒,又打败了黑山使用的各种软武器:厨娘晾晒的腰带、磨盘上的缆绳、马车前的挡帘、门众的蚊帐、甚至无数本门令旗。
  最后由于怨声四起,惹得慕容灵发飙,慕容灵一砚台砸中了黑山门主,终于是平息了这场“试刀风波”。
  黑山毅力惊人,纵然被慕容灵怒斥、被杨诚无视,也丝毫不辍雄心壮志,他笃信“环境对人的影响是无穷的”,一有工夫就向郭笑天灌输扑倒杨诚的大计。
  郭笑天初时懵懂,不及细想,等到年岁渐长,慢慢懂事后,才恍然明白黑山寻访自己的原因。只是这些年与众人朝夕相处,都有了情谊,与黑山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也就没有反驳。
  郭笑天某日夜遗,醒来后倏然发现梦中人的身影竟是杨诚,次日便惴惴不安的向慕容灵提及了此事。
  慕容灵听了他的话,长叹一声道:“我只当黑山异想天开,没料到环境对人真的有如此之大的影响。”继而正色对郭笑天说:“米尔纳穆外表冷淡,其实心地单纯善良,平心而论,他与黑山门主相较,差距太大。这黑山门交到他的手中,我很不放心,所以从我内心而言,女子势弱、我也希望能有一个同样有担当的男子帮他。米尔纳穆的境遇你已知晓,且不说博得米尔纳穆青睐十分不易,就是这黑山门下任门主夫人的位子,更是难坐。一路荆棘、前程难料,你考虑好了么?”
  见郭笑天沉思不答,慕容灵又道:“你还小,偶尔有春心想想倒也罢了,等考虑成熟了再做决定吧。身为男子,当顶天立地、无愧于心,不论你作何选择,为师送你一句话‘真爱无敌是场笑话,相守不易才是真理,懂得抉择不悔,更要守得海枯石烂’。”
  待郭笑天走后,慕容灵铺了纸欲作画,不料笔尖一滴丹砂落在宣纸上,顿时氤氲一片,慕容灵一顿,只觉得心头一缕酸涩的柔情顺着丹砂在宣纸上氤氲,摇头轻笑,吟道:“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对比于慕容灵的真心相授,黑山的传道授业解惑则令人无语问苍天。黑山某日半夜摸进郭笑天房间,恰巧赶上郭笑天春梦刚醒,郭笑天尴尬羞愧难当,黑山眯了眯眼睛,眸内精光一敛,沉声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郭笑天垂首不语,黑山又问:“梦中可有面目清楚或者模糊的人?”郭笑天点了点头,黑山心急难耐,粗声问道:“是谁?”
  郭笑天对慕容灵是真心尊重,任何话对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黑山敬仰甚少、玩伴的成份居多,这些事情怎开口对他细说?于是只是垂了头、红着脸不语。
  黑山见他这般模样,更是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二人僵持了良久,黑山试探着问道:“那人,是米尔纳穆么?”
  郭笑天被戳穿心事,脸更红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黑山内功深厚,自然听到郭笑天呼吸有异,心便定了下来,但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了一遍,终于见郭笑天点了头。
  黑山哈哈大笑,随即想到是半夜摸进房间来的,慌忙捂了嘴,一个后空翻,竟然在原地翻了一个筋斗,随后笑着对郭笑天一稽到地,道:“小乖乖,你终于长大了,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半夜到你房中了,我会替你保密的,你继续做梦吧!”说罢,从窗户纵身而出。
  黑山出了牡丹居只觉心花怒放,恨不得仰天大笑,于是纵身窜到碧桃居,进了房中,揪起沉睡的慕容灵,晃醒了他。
  慕容灵睡得正香,被晃醒后就见黑山的大脸凑在自己眼前,一脸的笑意难耐,便道:“门主,今晚又是唱哪出?”
  黑山坐在慕容灵床边,得意的说:“今后不需要你去唱哪出了!”
  见慕容灵睡眼惺忪的看着自己,并未答话,便神神秘秘的道:“我刚才去郭笑天房中,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慕容灵神色自若的道:“他在做春梦,梦里都是米尔纳穆。”
  “啊?”黑山瞪圆了双眼,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的?”
  “几个月前郭笑天自己告诉我的。”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对我说!”黑山激动的抓着慕容灵双肩摇晃,把慕容灵摇得黑发凌乱,慕容灵给摇晃得头昏脑涨,高声大叫:“住手!”黑山才发现刚才自己力道颇重,不自在的放下手,干笑了几声。
  慕容灵理了理头发,语气平缓的对黑山道:“门主半夜去郭笑天房间?几时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对我说?”
  “呃……”
  慕容灵继续道:“郭笑天虽然还没有与米尔纳穆两情相悦,但是目前情况来看,在你我心中可算准少门主夫人,你身为门主,既是师傅又是公公,这公公爬灰,就算尚未得逞,按照汉人规矩是沉塘,按照党项人规矩是刀刃,按照契丹人规矩是杖杀,按照回鹘人规矩是活埋,不知道门主觉得哪一种有趣些?不如我们讨论一个合理的举措,定为门规,如何?”
  “这个,我觉得非常的不如何。”
  “那么门主是不是选个时机给属下解释一下?”
  “嘿嘿,慕容总管心系门中,日夜不辍,佩服佩服,慕容总管还是早点休息吧,身体也很重要。”说毕,连忙遁走。
  慕容灵整理好头发,躺下又沉沉睡去了。
  黑山自那日夜探郭笑天后,一直都没有去找郭笑天练习武艺,却经常独自一人进进出出,并不时对天傻笑,唬得门众心惊胆战。
  过了大半个月,这日午时,郭笑天正在书房内练习书法,见黑山负了一个大包袱来到书房门口,笑眯眯的说:“小乖——那个,咳,郭笑天!”
  郭笑天见黑山站在门口,便放下手中纸笔,将黑山让了进来,给他端了茶,道:“你还是继续叫我小乖乖好了,若是觉得不妥,就叫我的字好了。”
  “呃,安之,安之乖乖,罢了,不顺口!只是这个称呼只能你我私下叫叫,千万千万不能被你夫子知道!”
  郭笑天笑嘻嘻地道:“你放心,许多事情,你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告诉夫子的。”
  “嗯,甚好!小乖乖,今日你夫子有事外出去了,趁他不在,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来了。”
  “真的?在哪里,快拿出来看看!”
  二人打开了黑山带来的大包袱,只见里面全是书籍画册,黑山献宝一般的拿出一大摞书,对郭笑天说:“这个你好好研读。”然后又拿出一摞画册,道:“这个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定要细细参详。”
  黑山把这些东西交给郭笑天后,又叮嘱了一遍:“千万不能被慕容灵发现!”转身便走了。
  郭笑天打开一看,发现这些书籍全是关于男子相爱的,有野史、传记、小说、诗歌,种类繁多,再看这些画册,竟然全是男子交欢的图册,最大的一本上书“龙阳十八式”五个大字,难得的是,黑山怕郭笑天看不懂,竟然请人用记述武功的方式,在每一页旁细细注解,精细到: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甚至,连在上位和下位的人,用了这个招式有何感觉都有批注。
  郭笑天虽然觉得不该看这些,但是年轻人毕竟好奇,于是将这些画册书籍收在书房,一本本的看了起来。就这样,郭笑天不知不觉获得了强大的理论基础。
        
第六章 敝帚自珍(下)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都在审,悲催啊!今天难得有空,不管了,继续发。  话说转眼到了七月,杨诚返回黑山门,牵着有影进了山门。
  却说那无影本是杨诚少年时的坐骑,这些年年岁渐老,两年前终是病死了。黑山在慕容灵的差遣下,跑了几趟祁连山,终于将这踏雪无痕的神驹捉了回来,这马通体雪白,只有额前一缕黑毛,如闪电镶嵌其中,甚是美丽。
  驯服了后,郭笑天非要纪念无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有影”,小名“有有”,杨诚问他如果日后有影老去,再有坐骑叫什么,郭笑天说到时候为了纪念有影,该起名叫“有身”,小名“身身”,如果有身再老去,下匹坐骑就叫“身体”,小名“体体”。
  杨诚与门众叙了礼,听闻黑山又不知混到哪里去耍了,便去了慕容灵书房将事务一一报知慕容灵,二人又商议了片刻,不觉到了用晚膳时间,杨诚让慕容灵先去中厅,自己转往牡丹居去叫郭笑天。
  到了书房门口,见郭笑天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便问道:“在看什么?”郭笑天见杨诚在门口,慌忙把书收起来,道:“哥哥几时回来的?”
  “刚到,该用晚膳了。”
  “哦,这次在门中待多久?”
  “应是暂时不出山门,你武功练得如何?”
  “嗯,蛮好,最近门主又教了我一套刀法,我演示给你看?”
  “先用膳。”
  二人一路说着去了中厅。用了膳后,郭笑天便将那乌七八糟的刀法演示了一遍,杨诚待他演示完毕,右手负在身后,左手前伸,道:“小心了!”单手上去,一招就夺了郭笑天的犀照。
  郭笑天眼巴巴的看着杨诚,道:“可是我真的打败了黑山门主的,我把他的兵器都打坏了。”
  杨诚知道黑山又在胡闹,便对郭笑天道:“自明日起,我传你刀法。”
  第二日,杨诚便将刀法一一演示给郭笑天看,至此郭笑天才知道黑山传授的浑然是牛头不对马嘴,于是便用心练了起来。
  这眉尖刀乃是当时有名的“八艺刀”之一,既结合了长刀的锐利霸气,又具有短刀的灵动轻巧,是一件极趁手的兵器。郭笑天武功悟性并非上乘,但是他少年心思,在心上人面前自然想露一番脸,于是咬牙苦练,半月下来竟然将一套刀法使得有模有样。
  杨诚见他迅速将刀法学全了,便与他喂招。刀乃利器,喂招时先以利器对招,再以软索等武器对招,为的就是要使刀者明白软硬两种武器的特点,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便是这个道理,黑山先使擀面棒,后使缆绳,喂招的路子倒是对的。
  杨诚放慢了招式,手执长剑与郭笑天过招。
  堪堪过了七日后,这天申时,杨诚叫了郭笑天到中庭里,手执一条粉色的腰带,对郭笑天道:“今日开始练习与软索对招。”
  原来贺朗的武器便是腰带,这腰带里都以细索缝制其中,杨诚便去红桃居贺朗一件长衫上取了腰带过来。贺朗的腰带长度是普通人的四倍左右,杨诚便学着贺朗那样将腰带系在腰上,左右手分别执了一端,对郭笑天道:“你先来。”便凝气站定。
  郭笑天便攻了过来,杨诚知郭笑天内功不佳,便同样放慢了招式与他对招。
  杨诚使剑时虽然放慢了招式,但是刀剑两件武器碰撞起来叮叮作响,郭笑天也没有心思想别的。而这次杨诚使的是贺朗的腰带,贺朗的腰带无一不是颜色艳丽、绣工精美,杨诚随手取了粉色的缠在腰上,放慢招式舞起来时,灰色的衣衫衬着环绕的粉红,顿时让人眼花缭乱。
  杨诚本就生的清俊无双,相较于贺朗那过于夺目的眉眼,杨诚这翠竹般的身形样貌更加适合粉色,没过几招,郭笑天便提着刀,呆在了那里。
  郭笑天少年初晓□,只觉得杨诚挥洒腰带的样子宛如兰花吐蕊、雪后初霁,端是风情万种,书上写的什么宋玉、潘安与此刻的杨诚相较简直是云泥之别,继而想到黑山给自己看的那些画册,一时间觉得口干舌燥、一股邪火酥酥麻麻地顺着大腿爬了上来。
  杨诚见郭笑天愣在那里,便收了招,斥道:“怎的停下来?”郭笑天只是看着杨诚,并未回神。
  杨诚见他神色有异,便走近他身前,微微低首问道:“怎么了?”
  郭笑天五年来身高长了不少,头顶已及杨诚下巴。郭笑天见杨诚凑了过来,二人离得颇近,呼吸可闻,郭笑天闻着空气中属于杨诚的汗味,咕噜一声很响的咽了口口水。
  回神后觉得羞愧无比,顿时红了脸,杨诚未料其他,只道他是饿了,便叫他去厨下弄点点心,明日再练。
  杨诚离去后,郭笑天一人闷闷的去了书房,这些日子他细细想过慕容灵的话,理智上来说对慕容灵不要过早下结论、考虑清楚了再决定的话很是赞同。
  毕竟,杨诚尚未全面接手门中事务,就算慕容灵现在全面放手,以杨诚心智目前也不能一力担起门中重任。而自己今年才十六岁,心机眼光不如慕容灵,魄力胆识不如黑山,武功兵法不如杨诚,怎么算都是一个无知累赘的小儿,杨诚能看上自己才怪。
  慕容灵曾经对他说过,要想走得长久,必须和那个人拥有相同的方向、相似的高度、比肩的能力,自己目前只能“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只是这理智是一回事,□则是另一回事,以前杨诚外出办事,自己仅仅是肖想一下也就算了,这段时间日日见面,又时时在身边传授武功,想到今日杨诚舞动粉色腰带的模样,郭笑天恨不得化身为兽将他扑倒在地、一口吞下腹中,想起黑山常常挂在嘴边的“扑倒”二字,端是觉得无比贴切。
  又肖想了一会,便叹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收了心,取出慕容灵布置的策论,开始写了起来。
  杨诚根本没有料到自己已成了这小儿日日肖想的对象,他个性本就冷淡,虽然有时觉得郭笑天有异,也未细想,只是依旧督促郭笑天练习刀法。郭笑天毕竟心胸开阔,第二天与杨诚对招时就面色如常了,只是觉得这杨诚舞动腰带时身姿飒爽,实在是美不胜收,于是花了几个晚上时间偷偷绘了一幅杨诚手执腰带的画,又细细裱了起来,卷起来收在书房里。
  又过了几日杨诚觉得郭笑天一套刀法学得可堪对敌了,想到郭笑天还有一柄难得的匕首,于是结合点穴手法自创了一套以匕首攻击的功夫,开始传授郭笑天。
  这套功夫不似刀法大开大合,是以精巧取胜,用以贴身肉搏时使用,郭笑天内功不佳、认穴又不准,自是苦练也练不出来的,杨诚见他学得慢,左右无事便耐心的一招一招的教。
  这下可苦了郭笑天,杨诚教的极慢,往往是自己演示几遍,再在一旁看郭笑天演示,遇到郭笑天出错时,便抬手上前纠正,杨诚偶尔与郭笑天同握了匕首、二人手臂相贴练招。
  郭笑天一边要用心练这功夫,一边又要时时提醒自己克制心猿意马,往往不一会便大汗淋漓,恰好时下正值暑季、天气炎热,杨诚也并未生疑。
  一日二人练了一会功夫后,杨诚见郭笑天又是满头大汗,便收了招,对郭笑天道:“此地百里处有一寒潭,甚是凉爽,明日你我同去?”
  寒潭?与杨诚一起——鸳鸯浴?郭笑天只觉得鼻血都要冲了出来,直觉想要拒绝,继而瞄到杨诚的身上,又舍不得这一睹春光的大好机会,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杨诚觉得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嗯,没什么,好像刚才用力过猛,手臂扭住了。”此时时机尚未成熟,不能被杨诚看出分毫。
  郭笑天心中暗暗咬牙,正色对杨诚道:“明日慕容先生还要检查我的功课,寒潭就不必去了,我等手臂好些了便自己练习。心上悬一刃,日日近一分,不见滴血落,方是忍者功啊!”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杨诚。
  又过了月余,郭笑天终于将这套功夫学会了,杨诚与他对了招之后甚是满意,便由他自行练习。
  九月十一日,羽翼丰满、实力雄厚的夏国公元昊在兴庆府筑坛受册、建国称帝,国号大夏,与契丹、宋分庭抗礼,从此开创了西夏为时190年争霸天下的宏伟帝业。凑巧的是,这年是戊寅年,又是一个虎年。
  大夏皇帝立爱妃野利氏为后,立野利皇后之子为太子,野利荣及其父野利族长应邀出席帝后的册封大典,野利部族在大夏的地位无人可及!同时,跟随门主野利荣出席的黑水门众人也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一时间黑水门的药行、镖局生意一路攀升、冲到了历史最高点。
        
第七章 千缕柳色(上)
作者有话要说:XXOO,我午饭结束回来,竟然还在审。  与此同时,黑山、慕容灵、杨诚和郭笑天正聚在碧桃居的书房内,慕容灵看向难得神情肃穆的黑山,起身行礼道:“属下请门主推迟归隐。”归隐?杨诚和郭笑天充满疑惑地对视了一眼。黑山沉默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慕容灵向杨诚二人解释道:“门主原计划今年十一月正式传位于少门主,之后归隐。”
  他在室内踱了两步,道:“看来我黑山门想关起门来过小日子是不可能了,米尔纳穆身份一事终究是个隐患,得寻个时机给米尔纳穆弄道护身符。”黑山长叹:“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几人寂静了良久,黑山忽然两眼发光的瞅着郭笑天,道:“不如你早早学了武艺,带着家眷回乡归隐?”郭笑天轰的一下红了脸,杨诚怒道:“师傅!”
  黑山面色惊讶的看着郭笑天,道:“尚未得手?”见杨诚面露讶异,又道:“你真是太不争气了。”继而转头对杨诚道:“身为门主,应该主动,既然他害羞,不如你先下手为强?”
  杨诚不料师傅竟然当着郭笑天的面说这些,想到这些日子练武时郭笑天神色有异,看来师傅定然在郭笑天耳边说了什么少门主良人的浑话,所以郭笑天面对自己时才会心觉尴尬。
  既然大家都在场,说开了也好,随即起身而立,正色道:“师傅,不管你当日与横河道长如何约定,现下郭笑天已经16岁,不是无知小儿,我米尔纳穆对郭笑天视如手足,绝无二心!郭笑天他日自会返回九华派,师傅莫要毁人清誉!”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漆黑的眸光坚定坦荡。黑山不料杨诚竟然当着郭笑天的面说出这番话来,他看着郭笑天的脸慢慢由红变白,不由懊恼自己刚才过于莽撞,于是只好瞟向慕容灵。
  慕容灵轻轻咳嗽一声,踱到杨诚身前,道:“少门主此言差矣。”
  只见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杨诚眼前晃着,道:“门主与横河道长确有密约,当时九华派风雨飘摇,你知道我黑山门不重用汉人的规矩,我两家只有结成姻亲才能确保日后同甘共苦,而横河道长只有一名外甥,我门中只有一名少门主,所以这姻亲一事是天作之合、水到渠成,为确保我两家不生嫌隙,在少门主尚未确定良人之前,郭笑天不能回九华派,少门主也不能表露出任何送郭笑天回九华山的意思,这是其一。
  其二,郭笑天年方16岁,不识人事,万一郭笑天日后对少门主生情,少门主连机会都不给人家是否太不近人情?每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体现我黑山门的待客之道,少门主日后不许再提对郭笑天绝无二心之类的话,除非郭笑天先有这样的表示。
  其三,这毁人清誉一说更是不妥,就算此刻少门主与郭笑天两情相悦,圣人云食色性也,有何不能说?更何况舌头生在人口中,少门主身负重任,自然要心胸开阔,若是如此介意这人言口舌,岂非有负这些年来门主的殷殷厚望?”
  慕容灵放下手指,笑眯眯地又道:“恰如前些年,少门主与属下一事流言蜚语那么久,你我二人不是一样过来了?少门主还是多多留心这朝堂之事才是。”
  听了这些话,黑山面露喜色,只见他坐直了身体,故作矜持道:“那个,慕容总管深得我心,米尔纳穆,为师对你寄予厚望,你要努力。”
  杨诚只觉得一身力气全部打在了棉花上,只好就此揭过。
  两个月后,黑山门收到野利荣的信,野利荣是为大夏皇帝元昊牵线搭桥的。原来,大夏虽然立国已久,名义上却是对宋称臣,一直以诸侯王的身份自居。此次元昊公然称帝,便是除了契丹与宋之外的第三个独立政权,这等于狠狠甩了大宋一个耳光,宋廷上下极为愤怒。
  大宋皇帝赵受益一日连下三道诏书,一、告示天下,以谋反罪名削夺元昊官爵;二、封闭边境关口,停止与大夏所有的贸易往来;三、向江湖发悬赏令,重金捕杀元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据说唯利是图的交趾大罗杀手已经向宋廷自荐。于是,皇帝元昊想到了声名赫赫的黑山门,便请野利荣引荐,要与黑山门面谈。
  黑山与慕容灵商议后,决定由慕容灵带着郭笑天面见皇帝,杨诚随行但不进宫。
  十二月初八,三人进了兴庆府,依旧宿在永宁客栈。天色全黑时,杨诚携着慕容灵,郭笑天施展轻功随后,三人到了积善堂后院,贺朗已经等在那里了。
  贺朗将众人带到一间小厅,奉了茶,便坐下道:“大宋皇帝已经应了大罗杀手的自荐,另外有不少江湖门派蠢蠢欲动,这次黑山门如果出面,必须要高调出面才能压得住场了。而且,一拳难敌众手,须将交趾大罗杀手一锅端了,才能灭了这江湖中隐隐欲来的火。”
  慕容灵轻抿了一口茶,道:“如此,黑山门将比黑水门更受瞩目。”他与贺朗意味不明的对视了一眼。
  慕容灵看向郭笑天,问道:“你有何话说?”
  郭笑天答道:“诚儿哥哥曾结识过嵬名守全,不如先去他府上打探一下?”
  慕容灵颔首,贺朗道:“这嵬名守全现下官拜枢密使,位极人臣。”
  贺朗看向慕容灵道:“你这学生甚是机灵。”
  慕容灵展颜笑道:“师承高人。”
  贺朗挑眉笑道:“妙人。”
  几人商议了次日杨诚和郭笑天先去拜会嵬名守全,三人便辞了贺朗回客栈。
  由于慕容灵不会武功,为防有变,杨诚便要了两间上房,一间单人间、一间双人间,杨诚本欲安排慕容灵师徒二人同一间房,谁知郭笑天抢着要求一人一间,杨诚便叫小二打了热水,洗洗与慕容灵早早歇下了。他哪知自从那日在书房一番言辞之后,郭笑天心里纠结不已,一颗少年心忽上忽下,不知如何是好。
  次日清晨,杨诚与郭笑天来到嵬名守全府邸门口,请门卫递交了拜帖,便回了客栈,未过多久就见一辆马车停到了永宁客栈门前,嵬名守全竟然亲自寻来了。
  几人叙了礼,嵬名守全便道在迎宾楼设了雅间,请杨诚等人共用晚膳,杨诚应下后嵬名守全便先行告辞了。之后,慕容灵提出要去集市看看,三人便出了客栈。
  大夏皇帝近几年来在兴庆府大兴土木,加上大夏国力昌盛、经济发达,吸引了无数商人前来,这兴庆府与几年前郭笑天来时相比更是繁华了,城内街坊就有二十多条,慕容灵体力不支,才走了几条街坊便走不动了,郭笑天提议让杨诚找贺朗拿来兴庆府的地图,便半拖半拽拉着慕容灵回了客栈。
  二人回了客栈后,杨诚已将地图带了过来,一张是兴庆府城内详图、一张是大夏地形图,杨诚将地图铺在桌上、顺手关了房门。
  慕容灵研究了半晌,对郭笑天道:“这兴庆府北控河朔,南引庆凉,据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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