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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枯叶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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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却是反咬主人的恶犬,见到我也是没什麽反应。事情有趣得紧哪!
这黑衣少年正是莫彦。
当天晚上,客栈的厢房内。
“凝,我的魔症快要发作了,快点…快点帮我拿药来……”莫怜一面痛苦呻吟,一面央求他,神志已有些混沌。
“好!你坚持住!”拿开莫怜的手,绿柳匆忙出门。
而莫怜却在他关上门的刹那眼中一片清明。
“抱歉骗了你,绿柳。”歉意地低吟了一句,莫怜轻松挣开捆住手脚的绳索,掀开被子,走下床去。
在遇到莫彦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不该再陪绿柳玩下去了,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他承认前几日乖乖被绿柳困著,不过是将计就计,想要见见绿柳的那位舅舅,顺便亲自了结与沈夫人的恩怨,暗中联络自己的门下也不过是想告知自己的近况,好让他们适时接应。可是当见到莫彦时,他只想远远地逃走,逃到没有这个男人的地方,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狠心至极的男人。
幸亏有绿柳莫名的独占欲,他不愿二人同住的房内其他人,这倒是便利了莫怜从後窗逃走。
偏偏天意意最爱弄人,当莫怜确认门外之人不会被自己惊动,蹑手蹑脚地打开窗户时,却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眼。
莫彦!
莫怜惊得差点便要叫出口。
“走吧。你想惊动其他人吗?”莫彦压低声音,略带调笑地说道。
“哦。”既然对上了,莫怜也只得硬著头皮跟他一同离去了。
人才要跃上窗棂,却听身後的门被狠命撞开。
“莫怜~~~”
嘶吼声伴随著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愧疚地回身望了眼飞奔而来的绿柳,莫怜纵身一跃,跳入拽著绳子的莫彦怀中。
本该此生再无交集的两人,因缘际会下再次相会。
而这次莫怜是否能牵牢自己手中的那条红线?
第二十九折 谁道闲情抛弃久
莫怜、莫彦二人携手与绿柳的人马周旋了一阵,终於教他们给逃脱了去。
当他们躲入一处荒废的庭院时,已是月上柳梢头,莫怜的忍耐力也已到了尽头,他的魔症真正的发作了。
“喂!你怎麽了?莫怜!”眼见莫怜虚弱得快要倒下去,莫彦慌忙上前将他托住。
“魔症…怀里…我没力…”断断续续地应了句後,莫怜昏倒在莫彦的臂弯中,头上的青丝寸寸见白。
将莫怜的身形固定住,莫彦手忙脚乱地从莫怜的怀中掏出被莫怜包裹了严严实实的“玉残花”。
只是试了几次把那干瘪的花塞到莫怜嘴里都不成功,莫彦有些恼怒了起来。
明知道不是莫怜的错,他还是埋怨了起来:“该死的!你就不能给我好好地呆在会稽,偏要死到这个地方来趟这趟浑水?”
埋怨归埋怨,莫彦却已把那枯花塞入自己的嘴里,用力地咀嚼了起来。
当花被他嚼得出了汁水,他便将怀中莫怜放倒於荒院的石桌上,倾身将口中的花汁慢慢地渡到莫怜喉中,直到听到清晰地吞咽声,这才放下了心。
心倒是放下了,另一种感觉却是浮上了心头,迫使著莫彦的舌追随汁液滑向更为温润的地方,与另一条滑润的舌缠绕嬉戏,本是固定在莫怜两侧的手不知何时已将莫怜腰间的玉带抽走,向亵衣内伸去,一只手搜寻著尖而翘的突起,反复揉捏挤压,一只手顺著腰际曼妙线条爬向身後的臀骨间,寻了那褶皱的菊门盘旋试探。
莫彦自己已被心中的邪火烧得浑浑噩噩,只想一头埋入身下这人的身体中,做个通体舒畅。
“唔~痛…”只是这麽一句弱不可闻的呻吟却把莫彦浇了个透心凉。
恢复神智的莫彦急急地退开了去,即使望著散了玉带、开了衣襟,春光外泄的胴体,莫彦也依旧是一脸煞白。
“混蛋!混蛋!莫彦,你真是个禽兽!连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也做得出来!”草草地将莫怜的衣襟阖上,莫彦啪啪便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巴掌。
打完了自己,莫彦又忿忿地瞪著白发正渐渐转黑的莫怜,嘀咕著:“哼!我都跑到这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了,你为什麽不安安分分地给我呆在会稽找那个脾气古怪的冷剑秋医治,还跑来勾引我?混蛋!都是你的错!”
莫彦便这麽神神叨叨地发泄了一个时辰,终於教他等到了容貌完全恢复了的莫怜清醒过来。
“醒了?”背过身去,莫彦冷冷地问道。
“嗯。”莫怜淡淡地应了声,强撑起身体,当察觉到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襟和摊在一边的玉带时,嗤笑一声,开始慢慢地为自己穿戴好。
莫怜的这一声嗤笑听在莫彦耳里尤为地刺耳,心情一下子恶劣下去的莫彦不耐烦地催促了起来:“磨磨蹭蹭的!快点!天亮了,我们更走不了!”
“哦?难道不是你请人家吴国王子将我送到这里的?现在怎麽要躲人家了?”慢条斯理地系上玉带,莫怜含笑而问,话中的寓意暧昧不明。
“哼!我看是你跟你的家犬私奔的借口吧?这倒是,你的家犬一下子成了人家吴国的王子凝,王爷远没有王子的身份来得高贵,而在这位王子面前你是他的主人,到了吴越国王爷那儿你顶多就是人家的男宠,你自是选高贵的家犬了!你……”莫彦口不遮拦地反唇相讥。
“啪~~~”
讥讽的话还没讲完,莫彦的脸上便被印了清脆的五指印,莫怜已站在他的面前凶狠地瞪著他。
“休得羞辱绿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映入莫彦耳中,莫彦只觉耳中嗡声一片,出自本能地,他用更为凶猛的力道反给了莫怜一掌。
莫怜的掌因他身体虚弱,只在莫彦的脸上印了个印记,而莫彦的掌风却因他的气愤而力道十足,将莫怜击飞了出去。
莫彦心中为自己这过分的举动而有些後悔,表面上他却一动不动地看著莫怜捂著自己的脸颊倒在地上,一脸愤恨地盯著自己。
愤恨?
好!不错!果然是在恨我的!这才是我近一年折磨你所要的结果!
冷酷的脸变得更为阴沈,莫彦眼含怨毒地冷笑:“羞辱?哈!真是好笑啊!你知不知道我将你当做货物丢给别的男人享用的时候,是谁满足我的吗?”
“什麽?!”莫怜只觉一阵眩晕,问话的唇颤抖不已。
“是你的好忠犬绿柳柳公子自己黏上我,求我临幸他,说是要我不要再折磨你了。啊哈哈~~~真是天真的人啊!你被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可多亏了你的好忠犬呢!”
“莫彦!你竟歹毒如此!我现在替绿柳好好教训你!”短期内已然恢复了功力和气力的莫怜腾起身子便向莫彦出招。
“哼!你最该教训的应该是你自己!没用地需要别人来替你承担你的罪责和痛苦,你才该被好好教训!”莫彦双手环胸,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莫彦的话让莫怜一时心痛,半路便收了手,跪倒在地上,将脸埋入掌中,悲痛低泣:“是啊!都是我的自私害的!是我一味执拗地要去守护一份无望而背德的感情,却忽视了我周遭的人的感受!是我害得他们为我伤心、为我难过,是我害得他们遭受比我更为痛苦的折磨!”
“无望?背德?哼!知道是这样,还愚蠢地去爱,真是够蠢的!”站在莫怜身前,俯视著他的痛苦,莫彦小声嘀咕。
第三十折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是你将我出卖出去的?”冷静下来的莫怜严肃地问向莫彦。
“随你怎麽想。走吧。再不走,可真走不了了。这个荒院并非是久留之地。”莫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伸出手去拉莫怜。
怔怔地望著莫彦,莫怜将自己的手交付出去。
二人乘著漆黑夜色,飞身离开这座荒院。
握著莫怜的手,莫彦心中如释重负,瞒著你的事,我也算是向你用这种方式告知,我们之间也不存在谁欠谁的了。现在只要把你重新交到钱景卿手里,我们以後便老死不相往来吧!
会稽景王府景卿的卧房内,满室灯火通明。
“这麽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若那人真的把怜弟绑到那里去,现在也该到了!不行!我不能等下去!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一脸焦急的景卿在房中不断地来回踱步。
青莲却是不管自家的公子是否被绑到二少爷所在的那个地方去,已经快马加鞭地赶了去。
与一筹莫展的景王相比,二少爷定知道得更多些。青莲如此认定。
西府凤凰山上的吴越王的寝宫内,弥漫著欢好後的浓郁麝香味。
“喜儿,要不要随寡人去见见你的前任主人呀?”一手支著脸颊,一手逗弄著侧躺在旁之人光滑白皙肌肤上的粉色茱萸,钱元瓘似真似假地问道。
万喜儿身体一僵,爬起身,跪在这喜怒无常的帝王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哀求:“微臣,微臣心中只有王上!请王上恕罪!”
托起万喜儿过分精致的下颚,钱元瓘调笑道:“啊呀呀~~~瞧把寡人的爱卿吓的。爱卿又没有错,哪来的罪可恕?寡人可不是拿爱卿说笑呢。明儿个咱就出发,寡人领你去看场好戏。”
“好戏?”万喜儿心中惊恐莫名,难道,难道王上真的要对付怜他?怜他已经成了天下闻名的吴越国景王的男宠,真正地成了一个人见人唾弃的男宠,再也没有这个号召力去逐鹿天下,王上他依旧不能放过怜吗?
“呵呵~~~听说去看好戏,爱卿也不用如此激动嘛。害得寡人又想吃你了……”钱元瓘伸手一扯,轻轻巧巧地便把万喜儿扯入怀中,一个翻身将他压到身下,他便再也没有心力去担忧莫怜了。
龙床之上,二人再次翻云覆雨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景卿从会稽出发,钱元瓘与万喜儿从西府出发,两方人马浩浩荡荡地向与大唐相交的边境湖州前行。
西府的一处偏僻宅院中。
“哼!妄想与我斗?莫彦,你可真是胆大地让人好笑!”捏碎手中的纸条,怒容满面的沈夫人起身高声大叫,“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回去!”
两个时辰後,又一队人马悄悄离开了西府。
被人刻意将两人命运再次联系在一起的莫怜和莫彦的境遇,真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搜寻不到莫怜的绿柳此时却是遇到了将任务托付於他的吴国国舅。
“凝儿哪,怎麽见到舅舅我,一副心虚的样子呀?”著一身华贵淡紫锦衣的男子脸上一派如沐春风的笑靥,人却如登徒子般伸手靠向绿柳的脸颊。
“对不起舅舅,我把落华老板给弄丢了。”绿柳将头一偏,躲过紫衣男子的触碰,低下身子,垂首告罪。
“哦?弄丢就弄丢吧。估计那些人也该折腾起来了,我们只要作壁上观虎斗就成了。不过啊,五年不见,为何现在我的凝儿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五年前,我家的凝儿可是爱慕我爱慕得紧哪!”略为不悦地收回手,紫衣男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时,那时是凝儿不懂事,现在凝儿只把您当做尊敬的长辈。”虽是武功高强,绿柳却本能地惧怕眼前这个何时何地都是一副笑脸的舅舅,好似这人的身上天生就有一种让绿柳胆颤的威慑力。
“哦。现在是把一颗心交付到了人家落华老板手里了吧?可真教舅舅伤心哪…呜呜呜~~~”似真似假的问话,假意的哭泣,紫衣男子的目光却是紧锁绿柳。
“舅舅,请原谅当初凝儿的不懂事和对您的无赖纠缠。五年的昏迷,凝儿已经懂得了如何进退!所以请舅舅不要再来试探凝儿了!”绿柳紧揣双拳,目光直视紫衣男子,语气坚定地大叫出口。
“啊呀~~~如果舅舅想要纠缠你呢?”朝绿柳抛去一个魅惑的眼神,紫衣男子绞著衣角,故作小女儿的娇态。
“啊?”绿柳一时间被懵住了,只是心中不再有当初的悸动,反而涌现出一阵惶恐,我的舅舅,你是又要做出什麽事来吗?
将莫怜接到自己的营地後,莫彦便转而去谋划攻下驻扎在边境处的拥有大唐一半兵力的沈夫人的城池。他想趁著沈夫人还未回来之际一举拿下,再来一个甕中捉鳖。
至於莫怜,则是呆在莫彦为他安排好的住处,等待景卿的人前来将他接走。
莫彦不希望莫怜掺和进来。
“也许,真的不是莫彦他出卖我……”莫怜有些不确定地喃喃自语道。
第三十一折 暗潮汹涌待时机
寻到莫怜的第二日,莫彦领兵攻向沈夫人驻守的城池苍幽城,正式向大唐宣战,水儿以大唐若水郡主的身份陪同在侧。
莫怜则被留在莫彦为他安排的那处住所里。
每次莫怜想要出门都被护卫挡了下来,而外面的消息都被封锁了起来,这样的情况算是被莫彦软禁了。
从表面上来看是与外面隔绝了,也看似只呆在书房题诗作画,惬意自在,莫怜却还是与自己的门下联系上,也知道了莫怜发兵之事。
当夜幕降临之时,昏昧烛光将一个人影映在水色帷帐之上。
“青莲,你来得太迟了。”暖榻上一道慵懒的男声传出,柔和平缓听不出喜怒。
“请公子恕罪,属下刚刚才从门徒中寻到公子的讯息,这才急急赶来。”恭敬的应答出自帷帐上的那道人影之口。
“这次就算了,下次必须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见我。现在下去候命吧!”
“是。”人影瞬间消失。
待青莲离去後,斜靠在软榻上的莫怜微微坐起身子,望著摇曳不定的烛火怔怔地发呆。
才这麽几日,敌我情况、兵力布置、地势天气,这麽些个东西都没计算好,莫彦便急著发兵,真是过於冒险了。他想到夺了人家的城,来个甕中捉鳖,素不知那个女人也可以使出关门打狗、杀他个措手不及。我该如何去帮他呢?
越这麽想胸口越是堵,莫怜的脸色开始发白了,全身的骨骼不受控制地齐齐痛了起来,比在心脏上转磨更能折磨人。
“快给我端药来!”在床上蜷成一团的莫怜努力放开音量,大声叫唤。
“是,公子。”
随後便是有人离开的脚步声。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莫怜一边忍耐著痛苦,一边暗自苦笑著,呵呵~~~明明被伤得如此彻底,为何到现在还是对他无法忘怀?莫怜啊,难怪他要说你贱,你果真是贱得可以!
转而他又叹道,“玉残花”能够短期内恢复我的功力和精力,却也加剧了“美人迟暮”毒发的症状。现在,我的痛楚一次比一次剧烈,我真的能够撑完一个月吗?看来,我应该加快步伐了……
莫怜在这边愁著,莫彦却是在战场上打了个胜仗,虽不至於一举拿下城池,倒也将沈夫人留在那里的兵力拿下了近一半。若是按这样的进度,在没有特殊情况之下,岂不是只需三天就能拿下整个城池了?
“在接下来的三天内,如果那个老太婆赶不回来,我们便能夺下她的城池了!”回城的路上,莫彦兴致满满地同身旁著一身盔甲的水儿聊著。
抛开过往的一切,现在莫彦倒也与水儿相处融洽。
“我听说师兄好像在你那里吧?”本来静静地听著莫彦的豪言壮志,水儿突然插话。
两人间的气氛立马变得僵硬而尴尬。
“你,是从哪里听到的?”不知为何当水儿问起莫怜时,心中会有一阵慌乱,莫彦有些恍惚。
“呵~听你口气,看来我真的猜对了呢。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我很想见见师兄。”水儿狡狯一笑,随即真挚地问向莫彦。
“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吴国的王子正到处寻他,在钱景卿派人接他之前,我不敢贸然将他的行踪暴露。所以,我不能带你去看。”出自本能地,莫彦拒绝了水儿的提议。
景卿,莫彦能毫不犹豫地将人交出去;而水儿,他却异常排斥她去靠近莫怜。
“哼!把怜他卖给钱景卿,你倒是挺乐意,挺满足的。为了让怜他对你死心,不惜用那种方式对待他!可是,为什麽、为什麽我靠近他就不行?!你那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根本骗不了我!”说到最後,水儿有点歇斯底里了,而手也在情急之下拽住了莫彦的袖子。
不著痕迹地拿开水儿的手,莫彦说得残忍:“我不能保证当你见到他时,会不会改变主意与我合作。当时,我并不留心,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明明爱著莫怜却能毫不犹豫地去陷害他,看到我在折磨他时,你只会在一旁装著可怜的样子冷笑。李若水,其实你比我更为狠毒!”全没有想到他此话犯了同盟间最大的禁忌。
“呵~你不愿我去见他,我自有办法见到他!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也不待莫彦反应,水儿便脱离队伍径直离去。
望著消失在夜幕下水儿的背影,莫彦牵唇,冷笑:“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因你的原因而迫使我的计划脱离原有的轨迹,这种事我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待莫彦卸下一身的盔甲,来到莫怜的卧房时,莫怜已经喝了熬炖好的“玉残花”睡下了。
忍耐了那般的痛楚後,莫怜睡得异常香甜,作为一个习武之人,连莫彦来到他的床边也没有被惊醒过来。
或者,莫彦身上的气息太过熟悉,以至於莫怜如何都不会对他有所防备。
一些渗入到血液中的习惯,即使是时过境迁,也是难以改掉的。
第三十二折 曾经沧海难为水
“即使被我伤到心死,却还是对我如此没有戒备。莫怜啊,是我伤你伤得还不够吗?”望著床上这张虽是憔悴却放松的睡颜,莫彦轻叹。
话虽说得如此怨毒,语气中却无丝毫狠戾,只是淡淡的忧愁。
时至今日,对待莫怜的心思,莫彦自己也觉得迷茫。
以前,为了恨他,什麽手段都能对他使出来;为了逼他对他心死,可以用更为狠毒的手段对待他。
现在,当莫怜真的对他心死时,他的心中又好似种了一根刺,心脏跳动会痛,却又享受著这种痛楚;当莫怜即使恨著自己,却还对自己毫无戒备时,心中又是另一种感受,怅然,满足,还有莫名的嫉妒,对於自己的这种感受,只想狠狠逃开去。
他的这种逃避的感受,正是莫怜自再次遇到他时,一直存在的感受。
血缘有时真的是一种奇妙的东西,稀释了会使之浑浊的负面情感,其中一人的感觉竟能影响到另一方的感觉。
只是,莫彦开始领略到了这种奇妙之处,莫怜对莫彦的感知力是否还维系著呢?
“小彦~小彦~不要离开哥哥!哥哥只有你了!”凄厉的叫唤,眼角溢出一颗晶莹的泪珠,人却没有因此醒来。
“小彦”、“哥哥”,这样的称呼也就只能出现在莫怜的梦中了,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梦的主人才不愿让自己过早地醒来。
麽指轻轻地触碰挂著那泪珠的眼角,将泛著闪闪光泽的液体勾起放到唇边吮吸。
“很苦,哥哥。”好像随著那颗泪珠把莫怜的悲伤传递到了莫彦身上,莫彦抑制不住地心痛。
这种感觉,其实他早就体味过了,只是那时的他选择忽视。现在呢,他该如何?
“在我的身边,它会变得更苦,所以,早点离去吧。我不恨你了,却也不想接受你……”淡淡地叹息後,莫彦转身离去。
门被阖上的那一刻,莫怜的眼角一条泪痕蜿蜒垂下。
人依旧没有醒来,也许,莫怜只把这番话当作了梦里的。
莫彦离去未多久,莫怜的房内,又进了一人。
此时,房内的烛火已被莫彦吹灭,只余一室静谧与昏暗。
尽量不发出声音惊扰到莫怜,那人深深地凝视著月色映衬下的苍白面容,心中默默地想,不管你的心中有没有我,我真的很想把你藏起来,谁都不让见。可是,我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而曾经愚蠢的我又不仅冷眼旁观那个混账对你的伤害,还做了那麽多伤害你的事。也许,去会稽医治是唯一对你有所帮助的事情了吧。
转而,水儿又自嘲地笑笑,呵呵~~~明明那时就决定好了的,何以现在又踌躇了起来。这拖泥带水的样子,可不像是我李若水啊!
为了逼他离开莫彦,不惜在他面前做戏、故意陷害於他;当知道了他的病情,为了逼他了断对莫彦的牵绊,不惜同意莫彦的安排,对於莫彦对他的残酷折磨选择漠视。
现在还奢想著能带莫怜远走高飞,水儿鄙视这样的自己。
凝视了许久之後,水儿又默默地离去,正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窗棂上的风铃被她一阵风带过,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而莫怜却在此时睁开了眼。
不想面对,所以假装睡著。
盘坐起身子,望著那串叮叮咚咚的风铃,莫怜的思绪翩跹。
在他的回忆里,有两个孩子在一起嬉笑玩耍,山上、田野,无处不在,他们温柔的母亲一直慈爱地守护著他们,而他们严厉的父亲虽然一直为兴复大唐旧业,积极奔走,却也不时地回到他们的身边照看他们。
这样的生活虽然颠沛流离,却也温馨。
一切不幸却是因父亲无意中拿到了一本叫做《情有误》的秘籍开始。那些愚昧的没落皇族,旧业未兴,却逼迫著父亲交出那本据说记载了上古宝藏和遗传神功的《情有误》,而倨傲的父亲因他们的丑恶嘴脸而拒不交出。
在两个孩子共同的生辰那天,悲剧真正的发生了。
稍大一点的孩子一手提著渔具,一手牵著一名幼稚小童走在夕阳将下的河道上,河面上红霞如火。
──小彦,今天我们捉了好几条鱼哦,等会儿教娘为我们做糖醋鱼,如何?
年长的孩子面对年幼的孩子宠溺地笑著。
──嗯。我还要哥哥的亲亲!哥哥好久没有亲小彦了!
年幼的孩子嘟著小嘴,朝年长的孩子撒著娇。
──小彦长大了,哥哥就不能随意地亲小彦了,知道吗?不过,既然是生日,哥哥就答应小彦了!
信誓旦旦地做下保证,年长的孩子却没有能兑现自己的诺言。
因为,当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自家小院的上空腾起的浓烟和火光时,他们的家被毁於一旦。
莫氏十七口人,十五人亡,只余下这两个兄弟因出门而幸免於难。
忍住冲上去与那些人搏斗的冲动,将年幼的弟弟即将出口的叫喊堵在手掌中,躲在通向院门的杂草丛中,年长的哥哥眼睁睁地看著那些人戴著狰狞面容忿忿离去。
而他的怀中静静地躺著一本叫做《情有误》的书。
“父亲他,是预料到了这一切吧?所以,他才会早早地将书交到我的手里,将我们俩支开……”擦去眼角不断溢出的泪痕,莫怜喃喃道。
第三十三折 销魂独我情何限
景卿见莫怜的心情倒也迫切,在正常情况下需要五天的路程他生生将之节省到了两天,累死了七匹名驹,方抵达了湖州,只比青莲晚到一天。
“怜弟!怜弟!”被莫彦属下带到莫怜的藏身之处,景卿便迫不及待地入院寻他了。
在那一树的海棠下,有白色小花沾染一肩秀发,秀发的主人手执一卷经书,倚靠在湘妃椅上悠闲品读,对於景卿的叫唤只勾了勾眉角,并未起身。
“王爷,恕草民不能起身相迎,抱歉了呀。”口中道恭维的歉,人却无半分敬意与悔意,莫怜的话中,多少有些愤懑。
“啊!无碍无碍!那个,怜弟,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我景兄呢?”景卿近乎讨好地应道,在对他说出那番话後,又用那种手段将人困在自己的身边,景卿面对他还真的是十万分的心虚和小心翼翼。
“草民哪敢啊!”放下手中的书卷,莫怜缓缓起身,一手搭上景卿的肩,一手捋了捋飘到脸颊的发丝,妩媚一笑,“难道王爷您口中的‘景兄’‘怜弟’另有含义?呐,也是。人家早已是您景王的男宠了嘛。”
“不,我、我没那个意思……”被莫怜这突然转变的反应给弄懵了景卿堪堪退了几步。
“啊呀,人家又不是什麽洪水猛兽,景兄你至於如此怕我吗?”莫怜抚胸哀号,故作伤心状,然後凑到景卿面前,魅惑地在他耳边轻吐气息,“景兄你,要的也不过是怜弟我的身体,不是吗?”
不是吗?不是吗?……
这几个字,在景卿耳边不断回响著,以至於被莫怜引进内室都无甚知觉。
当他真正反应过来时,却已是和莫怜在床上纠缠了起来。
曾经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终於真实的发生了,心中的渴望也实现了,可是景卿的心却痛了起来,那是种被压在地上碾磨的痛楚。
“不……”想要推开莫怜的怀抱,却又贪恋著他的温暖,景卿的眼神开始迷醉了起来,渐渐地开始热情地回应著莫怜。
只是莫怜却挡开了他的手,将他压在身下。
身上的肌肤被一寸一寸抚摸,手过之处,只觉燎原之火顿起,当那灵巧的手来到自己的脆弱之处时,那火达到了极致。
而这不过是开始,揉捏、转动、按压……每一种手功都一一用过。
即使是秦楼楚馆里最富有经验的花娘,也无法达到将对方所有的快乐完全掌握在手的这种境界。
景卿神情恍惚。
“这样都能走神,看来我还不够卖力……”略带埋怨的话语才入耳,那脆弱之处便被包裹在了一处温暖柔软之地。
那是……莫怜的口腔!
“唔~~~啊~~~~”再也无法抑制了,景卿仰起脖子,脑中一瞬间变得空白。
然而,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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