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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枯叶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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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抑制地,在面对莫怜虽然虚弱却已是恢复了容貌的面容时,青莲嚎啕大哭。
只是,莫怜醒了,而为莫怜寻找医圣冷剑秋的绿柳却就此失踪,了无音讯。
第二十四折 梦断巫山枯叶蝶
纤长的手臂攀上莫彦的脖颈,柔顺的秀发垂到莫彦的背脊上,光裸的身子贴上莫彦的胸膛,细腻白皙的双脚缠上莫彦的腰,莫怜将嘴贴到莫彦的耳边,语调哀怨缠绵:“莫彦,既然你如此希望我恨你如你恨我般,便请把我狠狠地弄痛吧!从此後,我会带著对你的恨过著没有你的日子。请把活著的痛楚烙印在我的灵魂上!”
魅惑地一笑,莫彦温柔地答:“那麽,如你所愿。”
双手轻轻地拽住紧贴著腹部的滑润妖娆的腰肢,再狠狠往下一压,莫彦的嘴角挂上满意的笑。
“啊~~~”身体内戳入硬如烙铁的肉刃,血从紧密处汨汨流下,心却是难以言喻的快乐,莫怜轻舔唇角,朝莫彦勾勾眉头,“莫彦,你的力道太轻了!真是没用!”
“看来我真的是太怜惜你了。”懊恼地牵唇,莫彦就著结合的姿势将莫怜一把推倒,狠狠地退出,狠狠地撞入更深处。
铺著柔软毛皮的象牙床上化开朵朵豔丽红梅,妖豔如魅。
窗外的枯枝随风摇摆,屋内的烛光明眛不定, 墙上映出的那片重叠的身影一直摇曳至清晨。
天微微亮,象牙床上云收雨歇。
“我什麽时候前往景王府?”拨开挡了视线的发丝,莫怜淡淡地问。
“呵呵~~~这麽迫不及待嘛。五日後,是我和水儿的成婚大典,那天把你送过去,如何?”手轻挑莫怜的下颚,莫彦温和地反问。
心中狠狠一痛,莫怜展开媚惑笑靥,低低地笑:“一切但凭莫堡主做主。”
“呵呵~~~好说好说。好歹你‘品香公子’落华是我堡内最尊贵的食客了,将你送走怎能草草率率?”夸赞的话伤人的讽刺。
“那就多谢莫堡主了。”扯了扯面皮当做是笑了,莫怜忽的将话锋一转,“不知莫堡主想不想知道有关心儿的事情呢?”
“你愿意说了?”心中一惊,莫彦再也无法保持面上的心平气和,急急追问。
“当然。既然你的心中已无心儿,我也便把真相告知你咯。”轻巧的话语暗含了莫怜报复心思。
“快说!”使劲拽住莫怜布了条条伤痕的手臂,莫彦的神情凶狠急切。
“五年前,诛杀了我的义父也是我的杀父仇人大唐齐王後,我逃离了大唐,来到吴越国。却在那时,让我意外地遇到了我的弟弟。可是,枯叶蝶莫怜是被大唐通缉的逃犯,而齐王的女儿求心郡主因其特殊身份没有在通缉的名单中,所以我便用了那个身份去接近我的弟弟。通过求心郡主的口中,我把莫怜的一切事情和盘托出,只除了一件事情。却让我意外地发现,我的弟弟爱上了求心郡主。为了断了他的念头,我故意以求心郡主的身份表现出对我自己的爱慕和痴心不悔,并要绿柳扮作心儿的模样与我演戏。却断断没有料到因此而让我的弟弟更加痛恨我,甚至於暗中出卖我的行踪,我因此被吴越王逼入钱塘江。”平静地将话说完,莫怜对上莫彦的目光。
却见莫彦只是呆呆地盯著莫怜的面颊,身子一动不动。
“那麽,你知道我那时瞒著你的事情是什麽吗?”莫怜笑得眉儿弯弯,“那便是,那个求心郡主也是我!曾经的十年间,齐王让我以他早已胎死腹中的女儿身份为他处理事务。毕竟义子的身份,有诸多不便。”
讲完之後,莫怜只觉得心中快意无比。
“啊~~~你骗了我!”狠狠一掌劈向莫怜的胸口,莫彦嘶吼一声。
没有躲开莫彦的掌风,莫怜仰头栽倒於床下。
手掌盖住眼睛,莫怜撕心裂肺地大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原来报复你,也是那麽快乐的一件事啊,莫彦!我真的是太开心了!早在回到这莫家堡时,我就该这麽做了!”
痛恨至极的莫彦没有就此放过莫怜,三步下床,扯著莫怜凌乱的头发将光裸著身子的他往门外一步一步拖去,将挡在面前企图劝阻他的管家一掌拍飞,将惊怒得与与之过招的青莲一个手刃狠狠砸晕。
一路上,只见一条蜿蜒的血迹触目惊心,而这血迹的主人莫怜仿佛没有痛觉般地大声地笑著,没有悲愤、怨恨、痛苦,只有畅快淋漓的解脱:“啊哈哈~~~这样就真的能将活著的痛楚烙印在我的灵魂上了!”
这样的莫怜身上有一种残虐的美,无法忽视、令人惊豔的美。
路上不敢上前的仆人丫鬟皆被这种美吸引住了目光,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挂著形形色色刑具的刑室中。
“毕竟你马上是景王的人了,我不能私自把你弄残,便只能这样了。”随手拿来一条长著倒刺的鞭子往被吊在空中遍布纵横交错伤痕的身体一遍一遍抽打,直到鞭子上也滴著血时才停止。
然後拿出疗伤圣药往伤痕上细细涂抹,确认不再渗血後,继续鞭打。
如此循环反复,不眠不休,直至第二日清晨。
莫怜则是从头至尾咬牙隐忍,未泄露出一丝一缕的呻吟。
接下来的四天,莫怜都躺在床上修养,青莲一刻不离地守在床边,水儿被禁止靠近莫怜的院子,莫彦则是忙著布置喜堂。
第二十五折 人生长恨水长东
春寒料峭,大开的窗外寒风刺骨,披上狐裘,起身将窗关上,单薄的身体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依靠在莫彦怀中,莫怜问得小心翼翼:“明日就是你成婚大典,今夜怎地不去陪她?”
将手收紧,莫彦答得坦坦荡荡:“她在为明天的婚礼做著准备,而今夜是我最後一个放纵的夜,今夜之後我只会抱她一人。”
莫怜的心已不会因他的话而痛了,经历了前几日的变故,莫怜已把一生的痛尝尽,而此夜之後,身後之人为他人之夫,他为他人禁脔,不再有交集。
转过身来,他轻解莫彦的衣衫。
抓住他的手,莫彦轻挑起他的下巴,轻蔑地笑:“果然是狐媚,就连你的昔日好友也为你痴狂,用十万兵权换你一人。”
原来拿我换了十万兵权,莫彦,你是赚到了啊!
心中轻轻地笑,莫怜回他一个倾城娇媚笑靥:“可惜无法勾住你的心。”
将他横抱起,莫彦大笑:“怎麽不会?即使身边有了她,抱你的渴望却未减退,今夜就陪我最後一晚吧。”
红烛垂泪,红浪翻滚,泪湿鸳鸯枕。
“啊…嗯…啊…唔…彦,你、你有没有、有没有爱过我?”这最後的一夜,莫怜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只为自己的感情做个了断。
激情中的莫彦愉悦地喘著气:“哈…呼…哈…爱啊!现在…现在不就在爱、爱你嘛,难、难道你对、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哈…真爽!对…自己将腰抬高些…”
“呜…谢谢…”莫怜笑,即使这只是你激情中的话语,即使你说的爱不是我要的爱,可是这一“爱”字足够陪伴我剩余的一个月了。
莫彦假装不明所以,说著调情的话:“谢…哈…谢什麽?谢我将你、将你弄得欲仙欲死吗?”
“我爱你,彦!啊~~~”在激情喷发的时刻,莫怜终於还是说了出来,说过之後,便要一点不剩地忘掉。
莫彦心中嗤笑不已,爱?呵呵~~~能把对我的兄弟之情扭曲成男女间的情爱,莫怜啊,你真是让我觉得好笑!
将莫怜翻过身体,架起他的一只脚,莫彦从侧面一举进入他的体内,扶著他的腰,再次驰骋了起来。
夜色正浓,旖旎风光却才开始。
第二天,天微亮。
躺在床上的莫怜身侧已是一片冰冷,本该躺在那里的莫彦早已离去。
“啊!公子,您醒了呀?”在见到莫怜睁开眼的时候,随侍在旁的女婢惊喜地唤道,人也托著衣衫靠上前。
乍然看到陌生的面孔,莫怜皱了皱眉头,嘶哑著声音语气不善地质问:“你是谁?我的房内从没有女婢过!”
“啊?抱歉,公子。奴婢是景王府府上的,王爷派奴婢前来伺候公子。今早才到,故而公子您不认识我。”那女婢急急地解释道。
“哦。”挥开伸向面前的手,莫怜慢慢撑起身子,这才发现锦被掩盖下的身子已被人收拾干净了。
有些羞耻地,有些懊恼地,莫怜迟疑地问道:“我的身子,谁帮我弄干净的?”
“啊?奴婢不清楚!方才奴婢进来的时候,只见到莫堡主出了门。兴许是他为您擦拭过身体吧!”没想到这落华公子讲话如此直白,女婢尴尬地羞红了脸。
“哦。既然你是来伺候我的,便为我更衣吧,我现在可没什麽力气动手!”伸出留著道道爱痕的白皙手臂,莫怜坦然地说道。
他的心中却是惊疑不已,过去与他的交欢後,他从来没有为我做过善後处理,这回是怎麽了?
只是,若说莫彦也对他有了感情,莫怜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的。
前厅布置著喜堂的莫彦停下手上的动作,快意地低笑:“呵呵~~~知道我特意为你清洗了身子,你是否比被我压在身下更觉得羞耻呢,莫怜?死心了的话,你就不会再想著纠缠上来了吧。今生,我们不再相见!”只是说到最後一句话,却是难以笑出口。
难道是听了昨晚我的告白,可怜起了我?一想到这种可能,莫怜便止不住地怨恨,即使要离开你,你也不遗余力地来羞辱我!莫彦,你真的是恶劣至极!如果你想以此让我去恨你,那麽,恭喜你,你做到了! 我莫怜,曾经有多爱你,现在便有多恨你!
穿戴整齐後,莫怜忍著下身的不适,刚要出门,却意外地见到了应该呆在闺房内对镜贴花黄的水儿。
“师兄……”湿润的眼眶,微颤的音调,水儿扶著门框,欲语还休。
“什麽事?快点说,我马上就要去景王府了。”莫怜冷漠而不耐烦。
“对不起,师兄。我、我……”
“我不怪你。只是,嫁人後就收起你的坏肠子,好好与你的夫君生活吧。不管你对你母亲是什麽感情,接下来,我便要好好对付她了!当年灭了我莫氏满门的,也有你母亲的份!”说完,莫怜作势便要绕过她,向外走去。
情急之下,水儿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大声哭问:“莫彦他这麽对你,你还没有死心吗?”
“死心了。但是,我对你永远都不会存有男女之情!你也死心吧!拉著你私奔这种事情,我不会去做的。”冷淡地道出心儿早就清楚的答案,莫怜甩开她的手,径自离去。
“以前,我想著要把你抢过来,现在请你在会稽好好医治吧!不要同我母亲作对!你远没有对抗她的实力!”
水儿冲著莫怜的背影,嘶声高吼,而莫怜却恍若未闻地向著自己选择的路走去。
即使恨著莫彦,莫怜还是一心要为他完成他所要做的事情。莫彦的愿望便是莫怜的愿望,这是莫怜化入骨血中的信念。
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当莫怜在鞭炮声和唢呐声中跨上前往景王府的软轿时,在莫彦的床头躺著另半本《情有误》。
============================上部完================================
第二十六折 却道前途多曲折
春雪点点,雾霭茫茫,近草白雪层层,远山黛色渺渺。
一队人马在春晨昏昧中哒哒地行在一处大道上。
马车内,一人斜靠在车厢壁上,闭著双眼,托著腮帮,微颤的睫毛告知此人并未沈睡,不过浅眠。
马车即将靠近一座山头时,车夫一勒马缰,马儿嘶吼一声便停了下来。
坐在车厢外的婢女撩起帘子,往马车内探去,车内之人被这动静闹得无心浅眠、已整了衣冠坐起来。
“发生何事了吗?”轻轻柔柔的声音,如絮般缠绵。
“啊!禀告公子,前方的山名叫‘鸡头山’是越州(注解:会稽在越州境内)境内山贼最为猖獗的山头,山上的山大王是越州一带所有匪寇的头目,连刺史大人都奈何不了他。故而,奴婢想问公子,我们是否要绕道而行。”女婢提著帘子,恭敬地说道,微红的脸颊下掩藏的是满心桃花开,啊,落华公子真是好俊啊,声音也这麽好听,陪他一起上路真是舒服。呜呜~~~姐妹们,小桃我赚到了!
原来这马车上的正是以落华身份远赴会稽的莫怜。
“绕道的话,我们需要走多久?”莫怜不答反问。
“大概还要三日吧。那条路极为崎岖,奴婢去接公子的时候就在那条路上耽搁了,差点不能及时接到公子。”小桃女婢为自己的花痴咂咂舌,拍开满脑子落华公子的脸。
略略思索後,莫怜做了决定:“这样太过麻烦了,我们径直去吧。”心中又补了一句,那个家夥才不敢在我的头上撒野。
“可是,公子……”
小桃还想劝,莫怜挥挥手,躺回去,懒懒道:“就这麽定了。出发吧。”虽是轻柔的话语,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是。公子。”小桃叹了口气,闷闷地放下帘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莫彦此时正扮作商贾,向吴越与大唐相交的湖州前行,水儿随行在侧。
“过去,任我如何威逼利诱,你都不愿把自己的那本给我。被我伤到心死,你却把它给了我。莫怜啊,你真是傻。”摸著怀中的物事,莫彦喃喃自语,眼中的神情却是惆怅无比。
与他并坐在一起的水儿也是一脸惆怅,叹息道:“怜他,应该到了越州境内了吧?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了。”
“我们胜,你能在会稽见到他;我们败,最幸运你也就是在大唐天牢见到他。”二人本是一路无话,莫彦却突然出声接下水儿的叹息。
“你这是何意?”推著莫彦的手臂,水儿焦急询问。
“呵呵~~~到时你便知道了。”将身子向後靠去,莫彦闭眼不语。
“哼!”水儿赌气地扭过头去,也不打算理会这讨人厌的莫彦。
虽是新婚的夫妇,二人身上却全没有新婚的喜悦,都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与其说他们是夫妻,他们倒更像是盟友,朝著共同目标、共同战斗的盟友。
事实上,二人真的不过是挂著夫妻头衔的盟友。
自莫怜昏迷後,莫彦便慢慢清楚了自己对水儿的真实情感不过是将之作为自己虚构出来的另一个“心儿”,最终将她定义为自己计划的“可利用工具”,後来对莫怜说的那番话不过是推开莫怜的借口罢了。而水儿以莫彦为其靠山,摆脱自己母亲的束缚,同时又利用自己的身份为莫彦起事做借口。
如今,二人互惠互利,是最能达成共识的盟友。
话分两头,莫怜的马车现已在那座名叫鸡头山的山道上行了半个时辰,一路上都是静悄悄的,无意外状况发生。
眼看再过个两刻锺就能离开这座山,护送的众人满身的戒备也卸下了不少。
然而,意外便是在这种状况下发生。
山上忽的冲下一批穿著粗布麻衣的大汉,将莫怜的车队团团围住。
“诸位请歇歇,咱老大请诸位到山上去坐坐。”为首的大汉手执大刀,摞著自己的络腮胡须,笑容满面地朝莫怜一行人打招呼。
护送莫怜的队伍中的那名护卫队长牵著马,上前几步,略微高傲地呵斥道:“哼!我们景王府的人,你们也敢拦!小心我们家王爷端了你们的贼窝。”
“这位小哥说的真是…伤感情啊!要不,把你们车上的那位留下,咱也就不为难各位了。”那大汉滋滋声,客气地威胁。
“放你狗屁!上!”
护卫队长一声令下,除了那小桃留在了车上,连车夫也加入了战团。
双方人马便如此打了起来。
而莫怜却是紧闭双眼,睡得正欢,将外面的打斗声隔绝在车厢外。
正当两队人马打得难分难解之时,却有一名身材娇小的男子偷偷摸到车厢边,朝著小桃脖颈的方向一吹,小桃便轰然倒了下去。
马车的轻颤让浅睡中的莫怜惊醒过来,正好对上轻轻掀起帘子的那名男子的眼眸。
四目交接,二人同时出招。
功夫上,那名男子无论如何都占不了便宜,可惜的是,在他进车厢时便在空中撒上了迷药,莫怜在打斗中无意间中招,不过瞬间也倒了下去。
那名男子托著莫彦的身体无声无息地离去。
当山贼们随著这男子的离去而撤退时,众人这才发现中了圈套,却为时晚矣。
第二十七折 故人不似旧时人
当莫怜醒来的时候,人已躺在了一辆快速疾驰的马车之上。
盯著车厢顶棚,莫怜无奈叹息,哎!为什麽老是要我坐马车啊?已经颠了四天了,本以为再几个时辰便不用忍受这腰酸背痛的痛苦,没想到劫走我的这些家夥非但没请我上山好好休息,而且又把我塞到马车里面让我颠来晃去。真是郁闷。看来不是那个家夥的人。
叹息过後,莫怜这才把心思放到查探自己的情况之上。
手脚被缚,幸而躺著的地方铺了厚厚的一层毛毯,嘴巴也没被塞上脏兮兮的不明物体。看来劫持他的主人家并非要为难他,也不怕他大叫救命。
确认情况後,莫怜大声叫道:“外面的兄台,可否容在下问一下,你们是要把我送到什麽地方啊?”话语中存了几分调笑。
本来也是莫怜无聊随便叫唤一声,也没打算人家招理自己,没想到沈默了片刻後,竟有人撩开帘子来。
只是,当那人抬起头来时,莫怜却震惊地忘了如何开口。
“落华老板?”见莫怜盯著自己的面容发起了呆,来人紧蹙眉头,略微不爽地开口唤回对方的神志。
“绿柳!你这是怎麽了?”莫怜这才紧紧地开口追问。
“绿柳?落华老板,看来你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口里的那个人。”跪坐到车厢的一侧,来人撇撇嘴不满道,心中却诧异於对方把他认作别人而产生的不舒服。
“王子?吴国的王子凝?”莫怜试探著相问。
“正是。”终於认出自己的身份了,来人的心中爽快了不少。
“该死的!柳夕凝,你耍我很好玩吗?我派了很多门下之人辛苦寻你,你却跑到这里来跟我玩山贼的戏码!”
没想到这落华老板竟无端朝自己发起了火,来人一懵,随即几步上前提著躺倒在地板上的莫怜的领子气急败坏地瞪著他嘶吼:“混蛋!我乃吴国王子凝杨朝凝,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柳夕凝!”
“哼!你母亲乃吴王的柳妃,五年前你流落吴越国为我收留,便改名柳夕凝!柳姓,正是你母亲的姓氏!”莫怜不甘示弱地反瞪来人。
“五年前?那麽,如果按你所说,接下来的这五年间我应该与你朝夕相处才对吧?”
“是!”
“这五年,我一直在会稽山医圣冷剑秋那里医治,不久前才被我舅舅接下山,何以与你见面?”
“等等…你舅舅?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年,你差点死去,便是拜你的舅舅所赐!”
“什麽拜我舅舅所赐?那时明明是因为著了你们吴越国狗贼的道,让我重伤昏迷的!不要污蔑我舅舅!”
“你……”
……
二人因此而大吵了起来,争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
最後,在莫怜说出一大堆有关他的喜好,甚至道出了他留在身上较隐秘处的胎记,他争不过莫怜,这才无奈之下承认了柳夕凝的名字。
只是,为何绿柳会缺失了这五年的记忆,莫怜直觉事情绝非简单,而与他的那个舅舅定脱不了干系。
“呼哧~~~凝,你要带我去哪里?”吵得累了的莫怜深呼一口气,问向绿柳。
他坚持叫绿柳作“绿柳”或是“夕凝”,而绿柳却要硬要他叫他“朝凝”,二人都说服不了对方,莫怜便干脆取了个折中的方法,只唤他“凝”。
这听来亲昵的称呼,直教绿柳暗爽无比。不管莫怜说的是否是真的,失忆了的绿柳对他颇有好感。
“湖州。有人卖消息给我们说你是挑拨这两国关系的重要筹码,我便奉了父王的旨意把你送往那里咯。”本该是机密的事情,竟被绿柳如此轻易说出口。
“呵~现在,我终於知道,为什麽绑我的人是你了。”莫怜苦笑一声,自嘲道。
“为什麽啊?”失忆了的绿柳没了以往过於沈闷的脾性,倒是多了些许天真坦率。
“嗨~由你来押送我,我自是不会做太多反抗,而没了记忆的你却不用对我手下留情。”莫怜淡淡地叹息道。
“啊?我父王不会这麽坏吧?”绿柳惊讶道。
“呵~应该是你舅舅的好主意吧。至於把我送上砧板的人,也许……”莫怜因瞬间冒出来的答案而胸口发闷,脸色也随之煞白一片。
“喂!落华,你没事吧?”绿柳慌忙将莫怜扶住。
“没、没什麽。”摇摇头,莫怜示意没事,又补充了一句,“我的真名叫做莫怜,如果你能像过去一样叫我公子,那我更开心了。”莫怜拿揶揄的话来掩饰自己的难受。
“哼!臭美吧。”
而他的心思却已飘到了千里之外的莫彦那边了,没有听到绿柳的嘀咕。
“不知莫彦他,现在怎样了。他应该已经出发了吧。”莫怜抬起头,目光无神地望著车厢顶棚,却好似看向遥远的地方。
荒草遍野,白雪皑皑之地。
“呵!终於到了!莫怜他也应该到了会稽了吧。”一脚跨出马车,莫彦伸展胳膊,活络筋骨,大力地呼吸郊外的新鲜空气。
“老太婆,我们马上就要在战场上见咯!祝你这几天能做个好梦!”水儿随後出得马车,朝著远处大叫。
他们的身後是被莫彦分批秘密送出城门浩浩荡荡的数十万人马。
第二十八折 爱恨难弃却逢君
会稽景王府花厅内。
“景王爷,我家公子呢?他早我几日赶来这里,理应已经到了才对。”青莲执剑立在厅中,不甚客气地质问坐於首座的景卿。
“他被鸡头山的盗贼给劫持了,小王正派人前去营救。”并不介意青莲的不善口气,景王耐著性子解释,而他的心中也是颇为著急,已经两日过去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鸡头山的盗贼?据我所知,他们的山大王与我们公子交情不浅,他们如何会劫持他?”青莲心中更为焦虑了。
“啊!怪不得公子他执意要走那条路了。”随侍在旁的小桃忽的插嘴,後惊觉自己的失言,忙低下头向景卿请罪,“奴婢逾越了,请王爷恕罪。”
没有搭理那唯唯诺诺的女婢,情急之下的景卿站起身来,快步来到青莲面前,追问道:“不是他们,那麽会是谁?”
“难道是二少爷他?”青莲不甚确定地问道。
“绝对不可能!”景卿断然否定,然後向青莲吩咐道,“快飞鸽传书给你家的二少爷,告知怜弟失踪之事并让他留意那里的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或许是那个人。”
青莲倒也没有那个兴致去盘问景卿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果断地应了声:“是。”便闪身离去。
离去的青莲心中却是懊恼自责不已,公子啊,属下不过离开您十几天而已,您就失踪了,教属下如何是好?属下真不该听您所言离开您啊!
不过,再多的後悔也是徒劳,青莲乖乖地以飞鸽将公子失踪的消息传给二少爷。
前一日中午从会稽出发,第二日傍晚飞鸽脚上的信纸便到了莫彦的手里。
“哼!钱元瓘可真够奸诈的,竟想把我和莫怜一同拉下水!我会叫他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是多麽愚蠢!”捏碎手中的纸条,莫彦咬牙忿忿道,眼里折射出骇人的光芒。
“怜?师兄他怎麽了?”一听到莫怜的名字,水儿忙停下手上的事情,焦急问向莫彦。
“你的师兄被挟持。估计应该快到这里了。”手一挥,莫彦手里的纸屑便作飘絮纷纷扬扬洒落。
而莫怜一路上虽是被捆住身体无法挣脱,却被绿柳好酒好菜招待著,当他“美人迟暮”发作时,绿柳还会熟门熟路地为他熬药。
堂堂吴国王子与一个吴越国景王的男宠同吃同住同行且甘愿亲自伺候他,绿柳底下的人唏嘘不已。
即使绿柳待自己有多麽地好,自己也不愿意与他正面起冲突,但是因著对立的立场,莫怜暗中一直寻著法子联络自己遍布各地的门徒。可惜的是,他偷偷在沿路做的联络暗号都被绿柳依照残存的印象悄悄抹去。
於绿柳看来,不管有没有对这个人的记忆,不管这个人是否欺骗自己,他都不愿这个人离开自己。
二人表面和睦而处,暗地里相互较量,不知不觉便到了湖州的边境小城中。
毕竟是失了忆,绿柳早已忘了莫怜复杂的身份,路上只记得躲避景卿的人马和与莫怜较劲,却并不在意地将莫怜暴露在众人面前。
当他押著莫怜来到一处饭馆,与一名著黑色衣袍的少年擦肩而过时,只本能地觉得那人让人非常讨厌,却没有过多去在意那人,自然也没有留心被他搀扶著上楼的莫怜脸上一闪而过的哀伤。
临踏出饭馆门外的黑衣少年回头望著二楼闪身入雅阁的身影,心中笑道,我还在想著如何找人,却在这里碰上了熟人。只是,本该是莫怜的忠犬,现在却是反咬主人的恶犬,见到我也是没什麽反应。事情有趣得紧哪!
这黑衣少年正是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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