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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枯叶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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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肽抗饣赝
“在尘世翻滚二十几载,若不懂揣摩人心,我这般的人物早死了几回吧。”低下头,莫怜酸楚地应答。
“看到你这个模样,不知怎的我又有了性致呢。”身子向前一倾,万喜儿当即扑倒了莫怜,上好的古木瑶琴被勾倒在了地上。
“请温柔点……”
“没想到你才伺候了男人过来嘛!让我把这些痕迹去掉吧……”
剩下的便是双双倒在地上的二人床笫间的蜜语。
只是,无论身体靠得多近,心却隔了一片天地。
守候在丞相府邸外的绿柳心里空荡荡的,原来在自己忙著为那人寻找延续生命的方法时,那人却想著法子折腾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而他曾挡下了莫彦对那人身体的伤害,却未曾料到那人正肆无忌惮地以各种法子糟蹋自己。
他自问,我的努力,究竟为了什麽?这麽痛苦地活著,还不如什麽都不管让他死去!
“我说了几遍了,我不是什麽心儿,你的脑子究竟是什麽做的,听不懂人话啊?”半路被莫彦截住的水儿跳著脚,大吼著。
奈何功夫不如人家,而要是自己对这个水蛭一样的男人用毒的话,十有八九会被怜赶走,水儿急得团团转。
紧紧将水儿困在怀中的莫彦紧张地辩解著水儿的话:“心儿……心儿……我不会缠著你的,请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会等你、等你慢慢爱上我。”
水儿直直打了个寒战,敢情刚才对他讲的那番话在这个笨蛋耳里跟放屁无异?
全身鸡皮疙瘩起了的水儿无奈地双手高举,投降道:“得!得!我承认我就是你口里的那个什麽心儿!快点放开我吧!我快透不过气了!”
“你果然就是心儿!”欣喜不已的莫彦终於把人给放开了,目光炯炯地盯著水儿。
“那麽,这位公子,你姓甚名谁呢?”水儿肃容相问,眼神中无半分调皮。
“唉?”莫彦立马呆愣住了。
这边上演著你缠我躲的戏码,那边已是一番云雨後。
“你身上有著‘玉残花’的香味,不知你为了抑制什麽?”拥著比自己宽厚胸膛的莫怜,万喜儿第一次开口关心他。
“多谢丞相关心。不过是陈年旧疾罢了,寻常药物无法施用,便拿这东西拖著。”莫怜不甚在意地应道。
“呵~‘美人迟暮’,这种魔症倒是需要‘玉残花’来克制呢。却不知落老板曾如何得罪了大唐齐王呢?”语气中带著怨毒,万喜儿的心中却产生了一种类似心痛的感情。
“呵呵~~~陈年往事不说也罢,人死,我的魔症也便无人能解了。倒是丞相的脸上是怎麽回事呢?如此美丽的脸上怎能有丑陋的伤疤?伴君如伴虎,还望丞相您及早脱身!”莫怜将话锋一转。
浓情蜜意瞬间被打破,被触动心中某根弦的万喜儿一把推开莫怜,恨恨道:“本官的私事还不容你这娼妓来说三道四呢!”
“草民自知失言,请丞相恕罪!草民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本就穿戴好了的莫怜起身拱手辞别,不待万喜儿应允便匆匆离去。
今天的自己果然太奇怪了,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只望喜儿不要起疑才好。
他身後的万喜儿以探究的目光望著他离去,心中默默道,你究竟是不是莫怜,我定会查出来!
第十折 血溅菊花痛难抑
“告诉我!她究竟是不是心儿?”
莫彦说这番话的时候,已是莫怜与水儿相认的第二日晨间。天未亮,无法相信水儿措辞的莫彦便踹开了莫怜的房门,迫不及待地向莫怜发问。
呵呵~~~即使长相有多麽相似,水儿跟“心儿”的身形根本相差甚远,口口声声说爱“心儿”的你怎会无法辨认出来呢?
心中虽是如此想,面上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莫怜顾自掀被下床,一言不发。
久等不见莫怜回他的话,莫彦一把夺下莫怜即将为自己套上的罩衫,甩到地上,紧拽住他的胳膊,怒问他:“混蛋!聋了还是哑了?快点回答!”
“不是。”将脸撇开,莫怜淡淡地回答。
“真的不是吗?明明是两个人,我早该清醒的……”本是盛气凌人的人一下子萎靡了下去,失魂落魄地放开了手,似是在问莫怜又似喃喃自语。
“请你告诉我,心儿她究竟是怎麽死的?她的坟墓在哪里?只要告诉我,以後我不会再勉强你做你不愿的事情,把你当做真正的哥哥……”原本以为莫彦会像过去一般又想出些法子折磨自己,没想到他却一脸凄怆地趴在莫怜肩上哽咽了起来。
这个倔强固执的弟弟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这一切却都是自己造成的,莫怜轻抚他的发梢,满目的愧疚与爱怜。
二人间这幅难得的温馨和谐画面直直映在了未掩上房门外的水儿眼眸中,生生刺痛了她的心。
以为只是怜对这个混蛋单向的爱恋,却没想到这个混蛋的心里也有著怜。
能陪莫怜共度一生的人,只有我李若水!我李若水绝不容许你们在一起!
暗暗起誓的水儿望向二人的眼中尽是怨毒目光。
“对不起,只有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许久之後,水儿已忿忿离去,莫怜终是开口回答。
“为什麽不行?为什麽不行啊?你告诉我啊!”前一刻锺还在抽泣的人,下一刻已恨恨地将莫怜推开,拉扯著莫怜的衣襟悲愤地质问。
“对不起……”垂下头,莫怜喏喏道。
世上根本没有“心儿”,你叫我如何回答你?对不起,莫彦,这场误会,只希望随著时间的流逝,你能释怀。
从莫怜房中出来的莫彦一脸的失魂落魄,就连立在不远处桂树下的水儿都没有注意到。
“莫彦!”猛然间,一道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传入莫彦耳中。
不可能!
心儿明明已经死了!
惊诧地抬头,却叫他看到扶著桂树的倩丽女子冲他淡淡一笑,清如莲,淡如菊。
“心儿!心儿!”
如此熟悉的感觉,直教莫彦忘了不久前才再一次确认的事实,奔向桂树下之人,痴迷的眼中已容不下其他任何事物。
被莫彦紧紧怀抱著的水儿忍下满心的恨意与厌恶,焦急地望向不远处的那道门。
那道门内的莫怜好似感应到外面水儿的迫切心思,手提著自己闲暇时常摆弄的秋菊,缓缓迈出门,抬头刹那便教他瞧见二人相拥的场景。
“彦呐,快点说‘我爱你,水儿’,我想听。”将唇贴近莫彦的耳际,水儿用著不属於她的声音魅惑地撒著娇。
满心满眼都只有怀中的这人,被蛊惑了的莫彦竟真的顺著水儿的话语温柔地吐著爱语:“我爱你,水儿!我爱你,水儿!”完全没有思量这话中的蹊跷。
才强迫自己挪开目光,迈向回廊的莫怜胸口一阵激荡,将一口血激洒在怀抱於胸前的菊瓣上,滴滴滚烫,虚浮的脚一软,跪倒在晨风中的回廊上,怀中的菊盆碎在一旁。
我以为,即使是替身,我也是特别的,原来不过是我自欺欺人!奢求了半年的一句话,却被水儿轻易得到!真是不甘哪!
晶莹苦涩的泪缓缓从他的眼眸中渗了出来。
瞧见莫怜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水儿心中一阵快意,哼!怜,当你完全绝望的时候,这个男人也就从你的生命中完全剔除出去了!我,李若水,很乐意充当这个侩子手!到时你一定会感谢我把你从兄弟乱伦的痛苦深渊中解脱出来!
而莫彦即便是听到了器物碎裂声音,也已把它隔绝在大脑外,一心将自己沈浸在虚构的美梦中。
从回廊另一边走来、亲眼目睹这一番变故的绿柳默不作声地来到莫怜身边,轻轻地将他的身子扶起,小心地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痕,一步一步将人扶出院门。
回首望了眼目光紧紧盯著莫怜的水儿,绿柳心中道,刻意模仿怜曾经的举止和声调来刺激怜的李若水,我该恨你将他逼成如此地步还是该感谢你做出了我一直不敢做的事情?在伤害著他的同时,你何尝不是在用激烈的手段帮他摆脱这梦魇?
第十一折 心有疑窦频相邀
莫家堡的药房内。
“每日一株‘玉残花’,你倒是把它当做膳食来吃了哪,公子。”绿柳立在案台前,一边将蓝色花瓣捣碎,一边讥讽躺在身後暖榻上的莫怜,这语气中除了显而易见的担忧外,却也暗含了些许期盼。
“哼~我在这边哎呦呦地痛著,你却在那里调侃你的公子我。夕凝哪,你是想公子我把你赶出去不成?”
威胁的话语好似打趣逗乐,虽然身体经历著无法名状的痛苦,莫怜的心却是开朗了许多,绿柳脑海中紧绷的弦松了下去。
“哎呦~小的哪敢呦!”嬉笑地讨饶後,绿柳正色道,“但是公子,半月未见,你又如何跟那万喜儿牵扯上了?若是你的身份败露,指不定又要掀起什麽风浪了。”
“竹本无心,却有风来扰。景王他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今後的日子我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莫怜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道出更为严重的事实。
绿柳微怔:“就是那个与你结交了十年,却在你起义将齐王诛杀前夕失踪,後又成了这吴越国景王的钱景卿?”
“正是。”
答完这二字的时候,莫怜浓墨的秀发竟寸寸发白,就连睫毛眉梢也点点泛白,本是白皙的肌肤变得惨白。
他的魔症发作已到了极致。
美人迟暮,刹那沧桑;鹤发白面,瞬间成灰。
绿柳回转身时,见到的便是此番情景。
“公子~~~”
二人间的轻松谈话结束在绿柳凄惨的叫唤声中。
此时,莫家堡的前厅内,坐了一名不请自来的客人,正是莫怜口中的景王钱景卿。
思虑了一个晚上的景卿,终是无法释怀自己在采菊楼中的所见所闻,来到这莫家堡向莫怜对峙。
“不知落老板现下是否在贵堡?在下对落老板的才情仰慕已久,欲与之讨教一番。”乘著与莫彦闲聊之际,景卿试探著开口问道。
“呵呵~~~未闻他要出堡。”莫彦应了声後,便对身後随侍的管家吩咐道,“速去请来落老板。”
“是。”管家领命退了下去。
各怀心思的二人再一次品茶闲聊了起来。
当管家再次出现在前厅中时,却没有意料中的那个人跟随而来。
而脸色似有灰败的管家来到莫彦身旁与他耳语之际,随著管家的陈述,莫彦的脸色也渐渐沈了下去,眉宇间隐隐有著担忧。
“落老板出了什麽事吗?”被这主仆的表情弄得有些心惊的景卿忍不住开口相问。
“啊~抱歉!落老板他身体抱恙,无法前来。在下替他向王爷您告罪了。”将管家挥退至一旁,莫彦向景卿简短地解释了一下。
景卿闻言没来由地一阵心悸,面上他倒是刻意装出副客套的关心模样问向莫彦:“啊!那不知小王可否前往看望?”
“这……”莫彦本想拒绝,只是到了喉间的话却如何也开不了口,最後只好答应了下来,“那,王爷请随我来吧。”
“那多谢莫堡主了!”悬在心间的石头放下,景卿真诚地道了谢。
与此同时,药房内的莫怜已服下了“玉残花”,虚弱的身体靠在软榻上,享受著绿柳的细致按摩。
现下的他,鹤发不再,脸色回暖,仿若方才的那般容颜不过是臆想出来的。
莫彦与景卿来到药房时,莫怜正与绿柳聊得起劲,眉笑颜开,一点都没有重病的迹象。
莫彦拿眼刀狠狠刮向一旁的管家,而管家也是一脸茫然。
刚刚来的时候,明明见到落老板气悬一线,满头银丝,现在怎麽会……
其实,只要仔细闻闻空气中的香味便可知晓原由,可惜这对主仆都没有留意。
倒是景卿闻到了,并且也闻到了这个香味掩盖下的“美人迟暮”的气味,由此,他心中的答案已然明了。
普天之下,中了“美人迟暮”还能活到现在的人,除了大唐齐王曾经的臂膀枯叶蝶莫怜,别无他人。
莫怜与绿柳见到来人皆是一惊,刚要开口,却被景卿先一步关切询问:“落老板的身体可好些了?”
“啊!多谢王爷关心,草民的身体已好了许多。”
“这就好。”松了口气後,向来喜欢单刀直入的景卿略带歉意地面对众人道,“小王现下有些私密的话要与落老板说,可否请各位离去?”
莫怜心中哀叹,哎!看来是躲不掉了。
待众人离去後,莫怜与景卿交谈了近两个时辰。
而这之後,景卿频频来这莫家堡寻莫怜,几乎把莫家堡当作了他的一个别院。
第十二折 帝颜无常错相护
酒楼雅座内。
“喂!讨厌的死猴子,你干嘛老是来找我师兄啊?你堂堂一个王爷,应该不会这麽闲的吧?”茶楼上,水儿完全不顾及女孩子家的矜持硬是挤进两个大男人中间,一边往嘴里送著瓜子,一边甚是埋怨地瞪著景卿。
可恶,自从那天之後,师兄就一直躲著我!没想到原来是会这只死猴子来了!那个混蛋还没给我赶走,又来了一个!
水儿越想越气愤,嘴里的瓜子嗑得咯!咯!直响,瞪著景卿的目光能烧出火来。
莫怜被水儿这副模样逗得只想笑,非常好心的他压抑随时爆发的笑声,故作严肃地告诫她:“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人家好歹是个王爷,你‘死猴子’‘死猴子’地叫他,叫他颜面何存?换作他人早治你个大不敬了。”
“切!”从鼻子中哼出个不屑的音节,水儿很不给面子地把头一撇,直接无视莫怜的告诫。
“我说怜弟哪,你这样子憋著笑,身体可要当心呐。”被这两个人联合取笑的景卿终於开口了,语气中满是无奈。
“不碍事,不碍事。”莫怜故作正经地推推手後,调侃起了这不对盘的二人,“我说二位,从小到大,你们每次见面都要斗上一斗,这都是为了什麽呢?莫不是想做对欢喜冤家?”
“谁要跟她做欢喜冤家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
景卿与水儿非常默契地同时出声。
回应他们的是莫怜一阵爆笑声,至於二人话中的意思他并未深究。
虽然隔了五年的时光,景卿却没有与他生分,甚至,知晓了他与莫彦的那般不堪的关系後,仍对他心无芥蒂,莫怜由衷地感谢上苍把如此好的知己送回到他的面前。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好兄弟是抱著对他怎样的旖旎念头才与他如此亲近。
隔间才落座的莫彦一字不差地将三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心中一阵酸涩。
是因为莫怜快乐无忧的少年时光让他酸楚,还是水儿的那句“还不都是为了你!”让他嫉妒,他自己也无法辩得清。
也或者,是因为在他人面前敞开胸怀笑得畅快的莫怜让他莫名地感到陌生和惊慌。
白日里与景卿会面,水儿找了机会来捣乱,晚上去应酬万喜儿,水儿如何找不出理由跟随他同去,莫怜落得轻松。
只是,这回来到丞相府门口,却让莫怜觉出些异样来。换做是平日里,万喜儿定是在与他会面前推掉一切应酬,这回府外分明停了架马车。
是进门,还是让门房告知喜儿,自己先回去,下次补上?莫怜有些拿不定主意。
与他踌躇心思相反的是,他已推开了丞相府的大门。
越靠近与万喜儿相约的琴阁,越教莫怜忐忑不安。
这丞相府是不是太静了?
果然,一切反常在他无人通禀之下私自进了琴阁中得到了解释。
还未进门前,他便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那些声音让他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不堪回忆,当他打开了那扇门,教他看到了怎样的情景!
自横梁垂挂下的链条将一双葱白的手紧紧捆在一起,光裸的肌肤上遍布著斑驳的血痕,头软软地垂著,无法著地的脚在空中摇荡。
人,看似早已陷入昏迷。
原本神气活现的人是怎麽被折磨成这般地步的?
莫怜胸口涌起滔天怒火,该死的!是谁把喜儿折磨得如此凄惨?我定叫那人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莫怜身後一道低沈的声音响起:“看够了吗,落老板?”语气中难掩著浓郁愤怒和汹涌杀意。
谁能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无声无息地来到他的身後?谁的身上有如此强烈到让人胆颤的杀气?
莫怜心中一个机灵,出自本能的便向身後之人出手。
一时间,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枯叶蝶莫怜!”
“吴越王钱元瓘!”
待看清对方面目时,惊叹之余,二人纷纷收了手。
“哼!难怪喜儿他宁可忤逆寡人,也要招惹你!”挡住莫怜看向万喜儿的视线,吴越王钱元瓘双手环胸,拿一副睥睨众生的嘴脸嗤笑著。
“即使你怨恨他招惹我,你也不该将他折磨得这般凄惨!我真後悔当初将人托付与你!”怨愤难填的莫怜怒斥钱元瓘。
却不料莫怜的这番话正抚了钱元瓘的逆鳞,钱元瓘怒上心头,拿剑指著莫怜,句句相逼:“哼!既然将人交付与我,你何以还会与他上床?我如此折磨他,你心疼了?我是不是该算上你,让你尝尝比他痛上百倍的滋味,让他也为你心痛一下,可好?嗯?”
──我要你尝到比我痛苦百倍的折磨!我要你恨我如我恨著你一般!
是谁在耳边吐出如此怨恨的话语,在脑中一遍一遍回放?
突然间,莫怜的神情一阵恍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一头栽了下去,将发泄了一半怨气的钱元瓘惊在原地。
第十三折 梦魇随来无君怜
拨开重重迷雾,入目的是一个晦暗的地牢,这个地牢寂静得可怕,偶尔听到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显得异常突兀。
踩著地上的水洼一直走下去,地牢的最深处是一个牢笼。
“叮当~~~叮叮当当~~~哗~~~”
“啪~~~啪~~~啪~~~”
交错著的两道声音打破这一室静寂。
牢笼之中。
一条由坚硬无比的乌铁自玄铁制成的横梁上垂挂下来,将一双如玉的手紧紧捆绑住,手腕处几道深红的血痕随著晃动的手铐若隐若现,未著片褛的身体在半空中荡漾,一条蘸了盐水的皮鞭在上面划开一条一条豔丽的痕迹,纵横交错,遍布著条条早已结痂伤痕的脸上是一片木然,无神的眼好似穿过屋顶看向遥远的地方。
这张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是如此地熟悉,却又异常陌生。
啊!是谁呢?到底是谁?脑中好似塞入了一大堆的东西,又好似有很多东西要爆开了。
痛!痛!痛!
然後,便看到了那个执鞭之人的脸,因愤怒憎恨而扭曲了的英俊的脸。
那、那副容貌,明明、明明应该长在被吊著的那人的脸上!
这是怎麽回事?
还有,接下来,这张脸的主人会如何对待被吊著的那人?
“凭什麽只有我一人痛苦著?!凭什麽只有我一人恨著?!我要你尝到比我痛苦百倍的折磨!我要你恨我如我恨著你一般!”
是了,就是这句话。
再接下来呢?应该是被压在地下狠狠地侵犯吧。
的确,当再次看过去时,那人已被压到了地上,被人像对待狗一般地从背後猛然进入。
可是,为何在那人被刺入的一刹那,心会那麽地痛?
明明,刚刚看到他被吊著的样子时还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感觉啊!
那双偶尔仰起来悲痛绝望的眼睛刺得心如碎了一般。
忽然间,眼前一道白光闪现。
“醒了?”
冰冷的话语突然传入耳内,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睛,莫怜一时无法适应目前所处的环境。
“我这是,在哪里?”一开口便是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的嗓音,莫怜的心中却是在苦涩地想著,那场梦魇,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它从记忆中抹杀掉,甚至於会被相似的情景刺激到。
“喜儿的府内。”僵硬的回答来自於坐在床沿边椅子上将脸撇向一旁的钱元瓘。
“谢谢。”
“哼!鬼才让你感谢!莫怜,寡人曾警告过你,如果你侥幸活了下来,就给我滚得远远的!三年後的今天,你为什麽又要出现呢?”钱元瓘拿出王者的气势,犀利的目光直逼莫怜。
“我……”莫怜有些心虚,这的确是自己承诺过的,而自己也的确抛弃了过往的身份,只是……
“呵!你的出现,是不是又要带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呢?六年前,因为你的助力,梁朝军被击得溃不成军,致使三年前我们吴越国从梁的属国变成唐的属国。这回,你是想帮我们吴越国成为大国吗?”钱元瓘似真似假地询问,而望著莫怜的眼里除了探究,还有一丝不为察觉的戒备。
“我不过是把这里当作我的栖身之所,并未想做出什麽事来。”莫怜真挚地解释著。
只是,身为吴越国帝王的钱元瓘并未相信,继续审问他:“那麽,以莫家堡食客的身份问喜儿要兵器锻造授任书,你的真实目的又为何呢?”
“我……”这回莫怜真的被问得哑口无言了。
只要是莫彦想要的,无论什麽,他势必会为了他不折手段地得到。而莫彦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兵器锻造授任书,他隐隐地猜到他为了做什麽。
“哼!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这是我对你最後的警告!如若不然,休怪寡人不顾喜儿的情面,让你彻彻底底在这个世上消失!”言毕,钱元瓘拂袖离去,临出门时,以威胁的语气下逐客令,“看你的身体已无大恙,收拾收拾,可以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去了!还有,以後不要让我看到你围在喜儿身边。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麽事情来!”
“是,王上!”莫怜恭敬地应道。
丞相府外。
看著拖著疲软身子出来的莫怜,绿柳一阵揪心,慌忙上前将人扶上马车。
车厢内,绿柳急急地询问:“是不是魔症又发作了?”
“有那个迹象,刚刚又昏过去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倚靠在绿柳的肩上,莫怜说得有气无力。
“这些天来,你每天都要发作。我怕……”剩下的话,绿柳梗在了喉间。
定了定神後,他开始哀求著劝慰莫怜:“公子,随我去会稽寻那医圣冷剑秋医治吧!”
“不!我说过,五个月後,如果我没有死,我的一切随你处置!现在,我只想陪在他的身边!”坚定的语气不容反驳。
“公子,你真傻……”绿柳苦笑一声,後又低声自语,“而我,更傻。”
傻傻地看著你义无反顾地爱别人,傻傻地陪著你痛彻心扉,傻傻地等著你慢慢死去。
第十四折 竹篮打水把怒迁
夜虽已深沈,然,莫怜的卧房内,烛火未灭。
“你说什麽?那个万喜儿毁约,不给你兵器锻造授任书?”听完莫怜的陈诉,莫彦暴跳如雷。
苦苦盼了九天,今天特意在莫怜房中等候,居然得到如此糟糕的消息,怎能不教他怨愤。
“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强忍住因“美人迟暮”发作而引发的骨痛,莫怜虚弱地回答。
而暴怒中的人怎会发现他的忍耐,只是一味地数落指责他:“哼!你告诉我,你要怎麽做啊?用你那肮脏身体换取行不通,莫不是要交付你那颗丑陋不堪的灵魂?哼!我莫彦可不敢让你如此牺牲呢!”
白日里让他感受到的酸涩心情,加上现在因无法得到自己迫切想要东西而产生的愤怒,使得莫彦的情绪一并爆发了出来。
从鼻中哼出的不屑音调,字字句句中的羞辱,将莫怜破碎零落的心击成粉末,他只觉脑中嗡声一片,毫无征兆地便轰然倒地。
没有出手将人扶住,只是以冷眼旁观的态度看著他倒下,莫怜迟疑地伸出脚踢了踢蜷缩在地上的莫怜,撇撇嘴,埋怨道:“哼!我一训,你就装晕,演技真是不错。”
“喂!起来!跟我装晕,也可以适可而止了吧?”踢了几次之後,仍未得到回应,莫彦的力道渐渐加重。
可惜,任凭他怎麽踢都得不到莫怜丝毫回应,莫彦这才停下来,蹲到地上查探。
手还没碰到莫怜的发梢,便见一头青丝迅速见白。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情景的莫彦一个趔趄,慌忙大叫:“绿柳!柳夕凝!莫怜他、莫怜他……”
刚刚从药房赶来,手里端著药碗的绿柳听闻,心中一慌,大力推开门,飞快地跑至莫怜身边。
“傻愣著干什麽?拿著!”将药碗塞到莫彦手中,绿柳一把抱起莫怜的身体送至床上。
而莫彦从头到尾只是机械地看著绿柳为莫怜施针喂药,脑中纷乱一片。
这个男人难道不是因为强行逼出我施加在他身上的“七日醉”引发的後遗症而要吃“玉残花”?
如果不是,他吃“玉残花”为了抑制什麽?而他现在的这副样子,又是怎麽一回事?
原来,这个男人对於我来说,依旧是个迷。
莫彦不知道那即将冲出眼眶的液体是什麽,也不知道压制胸口让他喘不过起来的东西是什麽。
那一刻,他只想就这麽静静地看著这个男人,把这个男人看透。
折腾了一个时辰,绿柳终於收起了银针,而莫怜头上的华发也刹那转为青丝。
待绿柳收拾妥当之後,莫彦这才迟疑著开口相问:“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美人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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