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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枯叶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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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慌乱後的池子在匆匆赶到的绿柳将人焦急抱著飞奔离去後,归於静寂。
  
  方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第五折 十六天魔舞袖长

  第二日,天朗气清,西子湖畔,人流如潮,西子湖内,彩舫争豔,好不热闹。
  
  这如潮的人流只向著一个地方围去,争豔的彩舫亦是朝著同个地方悠悠飘荡而去。
  
  那是个靠近湖畔约一丈、只容得下数十人的湖心小岛(来过杭州的亲应该知道那是什麽地方,本文对它做了很大改动,请勿代入,自行YY即可),小岛之上,莺歌燕舞,水袖香肩。
  
  正对小岛的湖畔稳稳安放著一张长条的矮桌,桌上整齐地摆放著果品点心,莫家堡堡主莫彦与景王景卿并坐在矮桌前,怡然自得地欣赏岸上的舞曲,闲聊著。
  
  “恕小王冒昧,不知莫堡主是否识得小王的一个旧识?他与堡主你的容貌有几分相似。”景卿语带客气地向莫彦询问盘旋在他心头多时的问题。
  
  莫彦心头一动,已猜出了景卿所要询问之人,面上却装出副茫然的样子,亦是客气地反问道:“在下竟有如此荣幸,能与王爷您的旧识容貌相似!不知,在下是沾了哪位贵人的光呢?”
  
  听了莫彦这番话,景卿本雀跃了的心情便有些黯淡了,轻叹口气,应道:“呵!他不是什麽贵人。他便是诛杀了上邦大唐(此大唐为五代时期的後唐,此时吴越国依附於後唐)齐王後身死钱塘江的枯叶蝶。至於他的真名,我不便向你说明。”
  
  相似的容貌,相同的姓氏,让景卿才黯淡下的心情再次雀跃,细细观察莫彦的神情,欲要从中看出些端倪来。
  
  “啊?那人?哎!在下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过。”莫彦故作惊讶,摇头叹息。
  
  “如此,也罢。”只可惜,莫彦答得坦坦荡荡,不似作假,景卿这才放弃了追问。
  
  说话间,周遭之人已经变得鸦雀无声,小岛上原先的那批舞姬已陆续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身著淡绿色罩衣,头戴淡紫纱帽,怀抱一把瑶琴的倩丽身影迎著漫天飘舞的花瓣,轻挪莲步而来,身後随行著左右各八名垂发数辫,戴象牙冠,身披缨络大红销金长裙袄,执加巴刺般之器的舞姬。
  
  如此阵势倒也吸引住了景卿的目光,暂把方才郁结的心情放一边,静静等著接下来的表演。
  
  却见那怀抱瑶琴之人挑一处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架琴於膝盖之上,执加巴刺般之器的领舞者立於其旁。
  
  乐声起,舞宴开始。
  
  凉殿参差翡翠光,
  
  朱衣华帽宴亲王。
  
  红帘高卷看风起,
  
  十六天魔舞袖长。
  
  随著乐声起舞的舞姬姿态各异,诱人眼目,妖豔致极,妩媚逼人。
  
  曲终舞止人离去,却是意犹未尽。
  
  “这舞叫做什麽?”景卿忽地出声询问。
  
  “天魔舞。”莫彦答,目光紧锁著那抹飘然而去的绿影。
  
  景卿无意瞥见莫彦的反常举动,心中若有所思。
  
  “那些个舞姬虽说身段婀娜,却不似女子。采菊楼?采菊,采菊,後庭采菊。呵呵~~~有意思。”景卿状似自语著,这话却是说与那频频遥望踏舟入了舱内绿影之人。
  
  “王爷所言甚是。”只可惜莫彦的全副心思都不在此,听不出景卿话中的意思,只拿场面话敷衍了一句。
  
  顺著莫彦的目光而去,细瞧那绿衣掩面之人,却原来正扶著方才的领舞者,而那领舞者的腿脚似有不便。
  
  这一看,倒真教景卿看出些端倪来。
  
  可惜,好戏还没看得尽兴,却有一家仆打扮之人上前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景卿听罢,脸色已是大变。
  
  将家仆挥退之後,景卿敛下脸上的神情,起身向已把目光收回、脸色却未见好转的莫彦拱手告辞:“多谢莫堡主的盛情款待,只可惜,现如今小王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莫彦有些受宠若惊,忙起身还礼:“哪里哪里!王爷慢走,恕不远送!”
  
  景卿一行人已离去,岛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只是莫彦已没了欣赏舞曲的兴致,摒退身旁的护卫,拨开身後围观的人群,便施展轻功飞身而去。
  
  莫彦追去的方向,有一艘彩舫靠了岸,里面的莺莺燕燕相携出得船外。
  
  “琉璃,小心下脚。”莫彦一度注意著的那名绿衣掩面之人轻扶著一名容貌秀丽、装扮妖媚,却过分瘦弱的男子蹋上船与岸相连的木板上,吩咐得轻声细语。
  
  琉璃笑著推拒著绿衣人的搀扶:“老板,你不用那麽紧张啦!我的脚只是崴了,不是瘸了啦!倒是老板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老板,您自己也要当心身体才是!”
  
  这瘦瘦弱弱的男子这一笑,脸上却似有万道光芒照耀,灿烂无比。
  
  “老板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照顾得来。现在,我只是想看场好戏。”这绿衣人笑得奸诈。
  
  “诶?什麽好戏?”这呆呆的家夥却还不明就里,睁著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自家的老板。
  
  正在此时,他的身体却落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小宝?”琉璃惊讶地瞪著双眼望著把自己抱得死紧的男子。
  
  “琉璃,脚受伤了,怎麽还出来做这麽危险的事情呢?”埋怨的话语,浓浓的关切与情意。
  
  趴在男子身上的琉璃只咯咯地笑不停,也不做回答。
  
  绿衣人看著这番情景,眉头的忧愁明朗了不少。
  
  “落老板,我把人带走了。”言毕,那男子抱起琉璃,转身潇洒离去。
  
  “老板,各位弟弟,我先走咯!”挥挥手,琉璃将头埋入了男子的臂弯里。
  
  “你早已不是采菊楼的小倌儿,以後不许你抛头露面!不许你对别人笑!不许你给别人碰到你的身体!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那男子霸道地向琉璃提著要求,而琉璃只锤著男子的肩膀笑得开怀。
  
  灿烂明媚的阳光将二人幸福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著绿衣的莫怜羡豔地目送二人远去,心中却有著浓浓的担忧。
  
  你们拥有著我无法得到的幸福,只希望你们就这麽幸福地过下去。只是二皇子,当你恢复了记忆,你会选择留还是走呢?我所能做的只有为你们设下一个使你们不被外界打扰的屏障。


第六折 芙蕖一幕惹心魔

  门外书著“采菊楼”的後院内,平时鲜少有人进出。
  
  此时,莫怜正静立在只余下破败荷叶的荷塘边,顾自神游,享受这难得的静谧,却没留心辨认这渐近的脚步声,只道是方才离去之人,也不转身,低沈了语气问道:“是琉璃吗?我没事。你回去吧。”
  
  “呵!我可不是你的那个什麽琉璃呢,落老板。”莫彦的声音从他身後传来。
  
  “莫彦?你来此作甚?”莫怜扯下面巾,惊疑转身。
  
  见莫怜转过身来,莫彦方忆起昨夜池中这身衣服包裹下那销魂蚀骨的身子,心中邪火顿生。
  
  可是,当想起自己因他变得失控的狼狈样子和方才他与那个琉璃亲昵举动,又教他怒火燃烧。
  
  这邪火、怒火齐齐涌上来,惹得莫彦的脸色变了又变。
  
  莫怜正觉得好玩间,莫彦猛地扯了他的衣袖将他拉至身前。
  
  “莫彦,你……”未尽的话皆被莫彦的唇舌堵回肚里去了。
  
  二人未留意的院门外此时正走来一人。
  
  “说什麽大唐的二皇子流落到了这个楼里,这万喜儿可真能瞎扯!莫不是他又要生出些什麽事端来?我这便到内院好好查找一番!”这嘀嘀咕咕走来的正是景卿,而他身旁的护卫皆被他留在了前院的大堂之中。
  
  大唐二皇子失踪一事牵扯太多,他不愿有过多人知晓。
  
  不知路线的他就这麽生生闯进了这鲜有人在的後院中,见了那幕让他永生难忘的情景。
  
  未至中午的斜阳映射在枯草掩盖下若隐若现的白皙的胴体上,形成一层暧昧金色的光泽,随著腰肢的摇摆漾出阵阵涟漪,侧看过去忽而仰起的那张妖孽似的脸上的神情似泣似喜,紧抿的双唇泄露丝丝呻吟。
  
  那人分明便是自己一见如故却苦於没有机会与之相交的落华落老板!
  
  明明做的是让圣贤之人所不耻的事情,却给人一种圣洁的神者堕入凡尘为邪恶的魔者所凌辱的凄美感觉,就连自己都忍不住想做那个施虐的魔者,不可否认的是,他某个地方为眼前的画面而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从未对男人有过兴趣的他,竟对著这张只见过一面的脸产生了反应,景卿真是哭笑不得。
  
  而与落老板欢好的那人,景卿隐约地猜出了是谁。
  
  正当景卿出神之际,本应沈浸在欢愉中的莫怜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他,冷冷的,却分明看到那冷里面戚戚的痛和一瞬而过的惊慌。
  
  景卿落荒而逃,不为撞到他人交欢的尴尬,只为那人眼里的痛让自己失措。
  
  “哈~~~夹得我好爽!莫怜,怎麽不动了?快动啊!呼~~~”
  
  远远地,还能听到那个莫堡主的求欢。
  
  只是~~~
  
  莫怜?莫怜!
  
  景卿心中遽然颤动,慌忙转身,却见到精致的脖颈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然後,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
  
  那个妖豔的男人绝不是那个正气凛然的怜弟!  
  
  绝不是!
  
  景卿转回身,趔趔趄趄地扶著门离去。
  
  “让你惊慌成这般,那个人是谁?”欢好後的莫彦拥著莫怜,难得没有语带讥讽地出声问道。
  
  他们的身下铺著交叠的衣物。 
  
  “景王,钱景卿。”将头搁在莫彦臂弯上的莫怜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幸福的感觉,让他以为如果这样死去,自己此生已无憾。
  
  “我居然不知道你与那个景王也是旧识呢。”是嫉妒,还是讽刺,连莫彦自己都不清楚。
  
  “他的封地在会稽,却不知他此次上京来,所为何事。”没有接上莫彦的话语,莫怜试探著问道。
  
  “大唐的二皇子失踪,他的胞弟三皇子闹得边境不得安宁,景王奉了王上的旨意向我要消息来了。只是,任我出动所有的力量,如何都找不到那二皇子呢。”眼神有意无意地望向莫怜,莫彦话中有著试探。
  
  难怪没有对我恶语相向,却原来是试探我来了,莫怜原本甜蜜的心情一扫而空。
  
  “呵呵~~~你找不到人,便确定是我把人给藏了起来?莫彦啊,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挣脱莫彦的手臂,从身下抽出自己的衣物,莫怜盘坐著细细为自己穿戴起来。
  
  “哼!你最好不要瞒著我!否则……”手伸到莫怜还未遮掩的身後,三指并作一起狠狠地刺了进去,莫彦恶狠狠地警告。
  
  “哧~~~”突如其来的痛意袭上了心头,莫怜呻吟出声。
  
  昨夜才拿那“玉残花”克制了旧疾的发作,身体还未恢复过来,再加上方才疯狂的欢爱,只是被这般对待,莫怜已痛得双脚发虚,摇摇欲坠。
  
  从来都要把自己逼到尽头的他,强忍著难耐的痛意和眩晕,冷冷道:“我会安排好一切,但是人愿不愿出来,我便不能保证。我不会主动告知他的行踪,这是我对另一个人的承诺。”
  
  “你在意的人还真多呢。”没有察觉自己话中的醋意,莫彦抽出手指翻身将莫怜压在身下,满含欲念地说道,“现在就好好在意一下我的身体吧!”
  
  接下来的事,不言而喻,漂浮著破败芙蕖残叶的荷塘边再次响起一阵又一阵让人耳红心跳的呻吟声。
  
  既然无法抗拒这人的身体,索性便随著自己的心意与这人就这麽厮混下去,直到自己的心能接受除了心儿以外的人为止,莫彦打的倒是好算盘。


第七折 故人相逢剑相向

  夜已深沈,偏僻荒凉的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
  
  莫怜所住的房内烛影闪动,一人俯身向床,一人笑立床边。
  
  心痛地为床上已陷入昏迷的人儿施针,绿柳怒斥著这座宅院的主人莫彦:“该死的!明明与我约定由我来承受你对他身体的伤害,你竟食言而肥!”
  
  丝毫未反省自己过错的莫彦双手抱胸,立在床边懒懒地应道:“呵~谁叫你的身体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呢。”
  
  “你!”绿柳恨得全身颤抖,却碍於自己正在为公子施针而生生忍下来。
  
  “你和我的约定就此取消。”抛下这麽句话,莫彦悠闲地踱步离去,心情一片大好。
  
  至於床上那人的死活,他才懒得关心,对那人身体有著强烈的渴求,可并不代表会对那人的痛苦产生任何怜悯之情。
  
  莫彦如此告诉自己。
  
  “怜,那个人根本没有心。你为何要赔上自己的所有呢?为何不愿随我离开这里医治你身上的魔症?你知不知道,你在为那个混球痛的时候,我不比你的痛少分毫?我不求你回应我的感情,我只希望你能善待自己呀!”低声地诉说,却得不到床上之人丝毫的回应,绿柳心中凄苦疼痛。
  
  莫怜的院子太过偏远,以至於主屋的打斗声也被隔绝在院门外。
  
  “小贼,敢在我莫家堡撒野,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轻松卸下那个功夫只算中等的黑衣人的招式,莫彦调侃著,好似猫逗弄老鼠。
  
  堡内的守卫围在周围戒备著,无人插手。
  
  从昏暗之处打到灯火下,本是死咬著唇奋力抵抗的黑衣人在望见莫彦容貌时,眼前一亮,惊喜地大叫著:“师兄!怜!我是水儿!”
  
  莫彦眼中一寒,心中冷笑,呵~又是那人的故人哪!这回居然还来了个女的!
  
  本是耍玩的心情也被这叫做水儿的女子的叫唤弄得烟消云散,讥讽道:“你的师兄三年前早死在了钱塘江。”
  
  说话间,杀招顿现,直直攻向那还沈浸在惊喜中的水儿。
  
  没想到前一刻还在与自己玩耍的人会对自己痛下杀手,水儿难以置信,慌忙抵挡,人也被逼退好几步。
  
  “师兄!师兄!为什麽要杀我啊?你杀了我父王还不够吗?你的心怎麽能这麽狠啊!”被逼到退无可退地步的水儿卸下身上所有气力,等待身前的剑刺向自己。
  
  表面上看来,她似乎已束手就擒,他人却不知她施毒的本事无人能及,只要莫彦靠近自己身体,从自身散发出的那种无色无味的药粉正好被莫彦完全吸收。到时,谁将谁擒获还是未知。
  
  而在水儿心中,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师兄,是那个把自己从地狱中解救出来的怜,即使多麽恨自己的父亲,他也绝不会真正伤害她。
  
  水儿估算得不错,那剑离自己不过一寸时,莫彦的确收了手,只因他无意间将水儿用来遮脸的黑巾揭了下来。
  
  “心儿……”痴迷眷恋的话语从莫彦口中溢出,随之而来的则是延绵不绝的倦意,莫彦摔下了手中的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水儿上前一步,将人稳稳接住,手中的剑一提,便架在了莫彦的脖子上,心中颇是得意。
  
  没想到,没有找到那本武林瑰宝《情有误》,倒是让她遇到了半年前将自己抛下的怜,这回如何都不会放手了。
  
  这突变的情况弄得围堵的众守卫皆是手足无措,只呆呆地望著眼前的黑衣女子拿自家的堡主威胁他们:“都给我散开!”
  
  还好还是有人比较机灵,偷偷地退出人群,奔向偏院。
  
  偏院中的那位非是泛泛之辈,定有办法解救堡主!
  
  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这边莫彦被水儿迷昏过去,那边昏迷著的莫怜一个激灵,猛地坐起了身。
  
  “莫彦!”大叫一声,莫怜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额上渗出颗颗汗珠。
  
  “公子,身体可还有什麽不适?”惊喜於莫怜如此之快便醒了过来的绿柳一边细心为他擦拭额上的汗滴,一边柔声询问。
  
  “莫彦他出事了!我要去救他!”用力挥开在自己额头擦拭的手,莫怜便要起身下床。
  
  怔怔地看著被无情挥开的手,绿柳苦涩地低吟:“口口声声都是莫彦。堂堂莫家堡堡主,他能出什麽事情?你给我好好躺著!”另一只手死死地将莫怜的身体压住困在床上。
  
  “绿柳,我命令你让开!”未恢复的身体无法挣脱绿柳的挟制,莫怜冷下脸,沈声命令。
  
  “莫怜,为了他,你竟命令我?”哀痛悲伤地望著莫怜,绿柳咬牙质问,身体不由自己地欺向他。
  
  “柳夕凝!你莫要太放肆了!”察觉到绿柳身上危险气息,莫怜一面拿绿柳的真名加以出声警告,一面运功於掌心,防备著他。
  
  只是,他的身体终究太过於虚弱,掌风未出,却被绿柳反剪於身後。
  
  “唔……”一直明白这人对自己的心思,可是却如何都料不到他竟会对自己用强,被强吻著的莫怜呆愣当场,由著这人对自己为所欲为。
  
  许久之後,当莫怜以为他会进一步对待他时,绿柳却放开了手,退出床外,垂首致歉:“抱歉,公子!”
  
  将紊乱的气息平复好,莫怜揭开被子,朝绿柳冷哼一声,便决然出门,只是身体虚弱、下盘不稳让他走起路来略有些摇晃。
  
  绿柳则是默默跟随其後,不敢贸然上前。
  
  方才那出轨的举动,已是他的极限。


第八折 人面桃花不识君

  果如莫怜所料,还未出得院门便被匆匆赶来的守卫告知莫彦被一名黑衣女子挟持著。
  
  急火攻心的莫怜已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体,施展轻功便掠向主屋。
  
  待莫怜、绿柳二人来到主屋时,只见到了屋顶一道掠影。
  
  “该死的!莫家堡养你们有何用?”恨恨地斥责了一干灰头土脸的守卫,莫怜掠上屋檐,紧追而去。
  
  虽然身体颇多不适,轻功於莫怜却仍能施展自如,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他已赶上了水儿的脚程。
  
  无法甩脱身後之人,水儿无奈之下将莫彦掠至荒郊的一处野地里。
  
  将莫彦安置好,水儿做好戒备,等著尾随的二人的到来。
  
  她却被月色下莫怜的容颜惊得无法动弹。
  
  这张与自己如此相似的脸,不就是怜曾经男扮女装为父王办事时用的那张人皮面具嘛!
  
  “水儿……”莫怜也因水儿未戴上面巾的脸庞而呆住了。
  
  “你是谁?!”水儿执剑质问。
  
  “莫怜,你的师兄。”莫怜暗叹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躲了半年,终是逃不脱这个冤孽,莫怜只恨自己流年不利。
  
  这般无奈的神情也只有她的怜见到她时才会出现,水儿卸下浑身的戒备,喜逐颜开地扑入莫怜的怀中哭叫著:“呜呜呜~~~师兄,你怎麽忍心抛下我呢?你知不知道水儿想你想得紧哪?”
  
  早习惯了水儿表面乖巧玲珑、私底下却歹毒阴险的性子,莫怜对於她这装哭的模样并未动摇半分。
  
  水儿这独角戏还未唱完,却见斜靠在野地里墓碑前的莫彦悠悠醒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映在莫彦眼眸中的赫然是莫怜将一黑衣人拥在怀里的暧昧景象。
  
  既然决定和这个男人厮混下去,如何能容忍他背著自己跟别的人亲近?
  
  莫彦当即便跳起身,扶著隐隐作痛的头,口中叫嚷著:“还不放开?!”飞快奔向莫怜。
  
  一时间,黑衣人是谁,他并未在意。
  
  错愕於莫彦如此奇怪的举动,莫怜下意识地推开了水儿的身子。
  
  居然有如此不识相的人来打扰自己的好事,水儿恶狠狠地转身瞪向方才被她掠来的人,心中盘算著要拿什麽宝贝来伺候这个人。
  
  被莫怜方才举动刺激到,水儿已察觉到这个与怜有著相似容貌的男人会是自己与怜在一起最大的障碍。
  
  本是怒气冲冲地赶来斥责莫怜,却在看到水儿容颜时,昏迷前的记忆一股脑儿回到了自己的脑中,莫彦呆愣在原地。
  
  望著这个盯著自己的脸发傻的男人,水儿一头雾水。
  
  “心儿!心儿!”莫彦三步上前,将水儿紧紧地拥在怀里。
  
  “混蛋!”水儿刚要挥出衣袖中的毒针,却被身後的莫怜扣住了章门穴,只要他轻轻按下,十人九死。
  
  没想到怜会为了这个男人置自己於死地,水儿心中一痛,不甘心地收回毒针。
  
  沈浸在喜悦中的莫彦无意间将注意力放到莫怜身上却见他竟扣住了自己心爱的心儿的章门穴,遽然震怒:“你在干什麽,莫怜?”
  
  莫怜慌忙收回手。
  
  怨气横生的水儿眼珠一转,当即趴到莫彦肩上哭哭啼啼了起来:“呜呜呜~~~师兄,水儿哪里惹您不快了?您为何要杀水儿呀?”
  
  这娇娇弱弱、哭哭啼啼的模样,任谁见了都是我见犹怜,何况是那个将她误认成自己心爱女人的莫彦。
  
  轻轻将水儿的身体推开,莫彦一拳挥向莫怜的脸颊,怒吼道:“半年前你没有害死她,现在在我面前你又要杀她!你要将我逼到什麽地步才肯罢休?!”
  
  “公子!当心!”
  
  猝不及防地被莫彦揍了一拳的莫怜脚下一个趔趄,身体晃晃悠悠地便要倒下去,幸得一直在他身後默默守护著的绿柳一把将之扶住才使他不至於跌倒。
  
  转身面向莫怜的水儿,看著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恶意地想著,哼!你现在看清楚你所在意的这个男人是怎麽对你的了吧?这是你欺负我的小小惩罚。
  
  在表情各异的莫彦与水儿身上巡视一周後,莫怜抹去嘴角的血迹,挥开欲要搀扶他的绿柳的手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去,留给身後之人一个孤寂的背影。
  
  痛苦也好,愤怒也好,他的脸上却是什麽都没有。
  
  莫彦怔怔地望著自己挥出的拳头,有片刻的慌神,待回过神来,恶狠狠地冲远去的莫怜怒问:“没有反省自己的过错,这麽一走了之!你又要做什麽肮脏的事情去了?”
  
  “万丞相给了我十天的期限,今天是第一天。抱歉,忘了告诉你。”
  
  云淡风轻的解释为何在莫彦听来如此刺耳?
  
  只是他却什麽都没有做,眼睁睁地看著莫怜离去。
  
  一阵沁寒的夜风袭来,将莫彦的神志拉了回来,却见水儿正准备离开他的身侧。
  
  “心儿,你要去哪里?”慌乱地一把抓住水儿的手,莫彦焦急问向水儿。
  
  “什麽心儿不心儿的?恶心不死人哪?我当然要追我家亲亲师兄咯!你这碍手碍脚的家夥快点死开啦!”死命地挣脱著莫彦的挟制,水儿大吼大叫。
  
  “在你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的师兄吗?”哀伤的询问,莫彦松开了手。
  
  “屁话啦!不去喜欢我家温柔的怜,难道喜欢你这野蛮的笨蛋吗?”摆脱了莫彦的挟制,水儿一边毫不客气地奚落莫彦,一边急急地施展轻功奔向莫怜离去的方向,生怕莫彦反悔。
  
  “还有,笨蛋,我不是你那个什麽心儿。你的那个心儿根本就从没在这个世上存在过!我叫李若水,别忘了!”逃得远远的水儿不忘好心告诉莫彦真相。
  
  她的心中却在得意地抱怨著,求心,枯叶蝶,师兄,你干嘛要有这麽身份嘛?!瞧瞧这个跟你长得差不多的笨蛋竟傻傻地爱上那个女装的你哦。现在我告诉他真相,不知道他有什麽反应诶。
  
  然後,她目光灼灼地望向前方,冷冷地低吟:“我要赶光你所在意的人!直到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为止!”


第九折 怜君愁苦难相依

  琴阁中,红烛摇曳,纱帐飘摇。
  
  一身官服的万喜儿趴在矮几上,往嘴里送著酒,披散的发丝随意飞散,嘴角脸颊上黑黑紫紫的一片淤青,未著袜履的脚边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酒壶。
  
  “怜,今日是你的忌日。且让我来敬你一杯。啊哈哈哈~~~”酒杯往空中一举,漾出滴滴液体,万喜儿笑得癫狂。
  
  “老爷,落华落老板求见!”珠帘外传来一声叫唤,万喜儿举杯的手一滞。
  
  “传他进来吧。”稍稍整顿了一下自己仪表的万喜儿终於应了声。
  
  “是。”
  
  未多久,一身青衣的莫怜揭帘入内。
  
  一瞬间,万喜儿仿若见到了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枯叶蝶莫怜。
  
  “草民落华叩见丞相!”莫怜的话语终是将他的神思拉了回来。
  
  “过来吧。”言毕,万喜儿又在自己的酒杯中斟上酒。
  
  “是。”
  
  莫怜依言行至万喜儿身边,在见到脸上狼狈至极的他只顾著往自己的嘴里倒酒时,心中还未想到些什麽,手已挡下了万喜儿即将送入口里的酒,状似客套地说道:“万丞相您要草民过来,不会只是让草民来看著您独饮吧?”
  
  “呵呵~~~竟忘了你呢。今日我可没什麽性致,你就委屈点陪我喝喝酒吧。”仰起头,万喜儿傻傻地笑著。
  
  忽视掉万喜儿言中的轻蔑之意,莫怜强行取下他手中满了酒的杯子,温柔地劝诱他:“不如让在下为您抚琴一曲,或许听了之後您的心情会好许多。”
  
  也不待万喜儿作何反应,莫怜一把将人拉至琴桌旁,自己则是盘坐於地上,轻抚琴弦,低声浅唱:
  “行行重行行,
  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
  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
  会面安可知。
  ……”
  
  “呵呵~~~与君生别离……明明是死别离嘛,怎来的生别离呢?”跪坐在地上的万喜儿拍著手,晃著身体,喃喃自语。
  
  “死亡只是新生的开端,请不要太悲伤了。”拨下最後一个音符,莫怜目光柔和而坚定地望向万喜儿。
  
  “落华啊落华,你还真是懂人心哪!若不是我亲自看著他葬身钱塘江,我都该以为你便是他了。”心酸地开口,万喜儿略带迷离目光回望莫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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