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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情计-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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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谢谢我?我要谢谢你才对,我这老家伙在你的商队白吃白喝,你都不嫌弃我,我不过给你说门亲事,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交你这个小朋友!”
“哎呀~~老先生,折煞我了,我不敢和老先生称兄道弟。”
“你这小孩迂腐!你哥哥和我没大没小,你也没大没小好了!”陈子岳嘻嘻哈哈的,“不过,说亲我可不给你哥哥说,他那脾气,没哪个姑娘受得了!我可烦他了!”
肖万岐抿嘴笑了笑,虽然陈子岳说嫌弃黑狼,但是那表情是满满的欣赏。
去往长安的路并不艰难,一路上和陈子岳有说有笑也是快乐,远离了雁门郡这是非之地,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浩劫正在雁门郡开始。
冉晓楼快马加鞭赶到了雁门郡,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丞相徐如林给的文书找到了雁门郡的守城大将韩平,冉晓楼带来的消息让韩平精神为之一振,宁王在雁门郡失踪,他这个守城大将难辞其咎,皇上迟迟不发落也不过是还等着他能够将功补过将宁王找回来,但是眼瞧着日子一天天过,皇上的文书一封封往雁门郡发,韩平已经做好了砍头抄家的准备,此时冉晓楼却将一丝曙光带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精选了一千人的精锐兵马,并将这一千人分成十队,冉晓楼将天门镇的方位画成了地图分发下去,这十队人从各个方向向天门镇行进而来。
夜已深沉,宁王每日都都在算计着日子,他被黑狼拥在怀中,心里却期盼着冉晓楼快些到来。
夜空中闪过一记绚烂的烟火,随着这烟火坠落的是天门镇大门的破裂,这是毫无征兆的发生,沉睡中的天门镇众人还在迷迷糊糊之时,就已经被闯入的士兵一刀抹了脖子。
黑狼也惊醒了,他从床上坐起身,宁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想这一定是冉晓楼到了。
屋门被踹开,月夜下付春岩手握短刀站在屋门口,“黑狼,束手就擒吧!”这一声喝之后,付春岩便奔进了屋子,黑狼一个闪身从床上跃起,他躲在黑暗中看着宁王,宁王扯下蒙着自己眼睛的布条,他静静的看着黑狼身子的轮廓,那散落的发披散在他光裸的肩膀之上,黑狼在此时发觉,宁王真的很俊美。
“黑狼,看来~~你的死期到了~~”宁王的声音淡淡的轻飘飘,在外面越来越高涨的厮杀声之下,他的声音却脱离出来,听的人毛骨悚然,黑狼身上是一丝不挂,他觉得自己此时的境况还真是好笑。
“奴儿~~陪我这些日子,还真是委屈你了~~”黑狼这话伴着笑声,这语调却让宁王不舒爽,这语调像是在嘲笑他,宁王抓住被子不语,黑狼抬起一只手,“奴儿,一夜夫妻百日恩,能否给条裤子?让我死的时候也不用死得那么难看!”
宁王瞄了眼扔在床边的衣裳,他笑了,“让你难看是我乐见其成的,付春岩,动手!”
宁王这话刚落,付春岩提刀就向黑狼扑来,黑狼也迎了上去,他一手抓住付春岩的手腕,付春岩的矮小身材是他的弊端,黑狼不想和付春岩对打,外面的厮杀声就提醒着他情形不妙,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走为妙,黑狼身子转了一圈,越过付春岩直接往屋外跑,付春岩也不敢怠慢,他也赶忙追了出去。
宁王已经不想理黑狼了,因为他知道付春岩会对付黑狼,他抓过衣裳穿起来,想到自己被黑狼侮辱的事情只有付春岩知道,宁王心下已经想着此事了解,付春岩便留不得。
黑狼直接窜进了自己的屋子,刚抓出放在木箱子里的包袱,付春岩就追了进来,黑狼抓过桌上的长刀迎战,此时一抹寒光闪过,付春岩冷声道,“冉晓楼,你终于来了!”
三十六路玄邪剑法并非浪得虚名,黑狼被冉晓楼的剑封着去路,门就在前方,黑狼知道他此时不能恋战,与冉晓楼的武艺相比他并不在上风,所以黑狼只求能先脱身。
长刀劈向冉晓楼,冉晓楼闪避,而后又长剑刺来,付春岩守着门口根本容不得黑狼从门口逃出,黑狼瞄了眼窗,他侧身迎向冉晓楼的长剑,冉晓楼一愣,怎么还会有人向剑扑来,就在冉晓楼闪神之时,长剑划过黑狼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黑狼皱眉,他身子向着窗扑去,直接从窗滚到了院子中,随后是几支长箭射过来,一支箭刺入了他的腿,一支箭划过了他的腰腹,黑狼扫了眼房檐上的士兵,他大喝一声拔去长箭,冉晓楼和付春岩也已经出了屋子正蓄势待发,黑狼深吸口气,他将手上长刀握紧,随后一挥手长刀飞想冉晓楼,与此同时黑狼往厨房跑去,他记得看过狐狸开过一次密道,这是他逃脱的唯一机会。
将厨房的门顶住,黑狼一脚踹在机关上,随后他掀开铁锅,人从灶台跳了进去,冉晓楼踹开屋门时黑狼的身子已经落下,他赶忙跑过去,灶台下的密道已经被堵上了,冉晓楼看向付春岩,“这里有密道,你竟然不知道!”
“少门主,是属下疏忽了。”
“和我说没用,去和王爷说!”冉晓楼收起长剑,“去见王爷。”
“是,少门主先行,属下再看看这密道。”
冉晓楼冷冷的瞄了眼付春岩,便转身走出了厨房,付春岩将短剑也收起来,他深吸口气,悄悄出了厨房,悄悄出了院子,此时人杂混乱,正是遁走的好时机。
83。
天门镇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火光漫天飞舞,宁王本想着能劝降不少奇人异士,但是天门镇众人却死死抵抗,宁王一声令下——杀无赦。
“你们竟然让黑狼跑了?”宁王冷声道,他瞄了眼冉晓楼,“付春岩人呢?”
“跑了!”冉晓楼收起剑,“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宁王沉下脸,付春岩也算是老江湖,竟然早就发现了自己难逃一死,他这跑了可不容易再抓住他,宁王摆摆手,“行了,付春岩别找了,将天门镇一把火烧了!”
火光在大漠中蔓延开来,绚烂着夜空时的情景,和长安城里的耀眼灯光一般,都会令人心情激荡。
狐狸牵着马走在这热闹的街市之上,多年前离开时毫无留恋,此时回来也并无过多的感触,都是往事如烟一般罢了。
穿过人流,狐狸远远的瞧见了皇宫,高高的城墙将皇宫与外界隔开,狐狸虽然仅仅在皇宫住了五年,但是此时看到皇宫却依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里夺走了他的亲生母亲的性命,那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
牵着马走进福安大街,狐狸在一处宅子前停下,他昂起头看着挂在大门上的匾额上写着‘康王府’三个字,狐狸深吸口气,多年未见,不知道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是不是还是当年的模样,或者他已经变得像皇宫里的人们一样了。
轻轻的拍响朱红色的大门,过了不大一会儿便传来了脚步声,而后大门轻轻的开了个缝隙,里面探出个小厮模样男人的脑袋,“找谁?”
狐狸从腰上取下自己的短剑递给小厮,“求见康王爷,这是信物。”
小厮看了眼短剑虽然接下了,但是心里却有些狐疑,“好,你等着。”
大门又在狐狸的面前关上了,他抬起脸看着挂在屋檐下的两个大红灯笼,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的父亲就是个做红灯笼的工匠,每每见到了灯笼都不免想到曾经的时光。
过了没一会儿便从大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后大门大开,站在狐狸面前的是一身穿蓝色锦袍的素冠男人,狐狸轻轻的摘去连着斗篷的兜帽,脸上扯过一抹淡笑,“庆儿~~”
这庆儿便是康王的名讳,他没想到阔别多年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大哥,不过此地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康王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让出身子,“快请进!”
将狐狸让到内堂,命人备饭又准备客房,康王将下人都遣退了才敢叫狐狸一声大哥,“大哥!”
狐狸淡笑,“多年不见,弟弟可好?”
“大哥,其实这些年弟弟一直命人查找着大哥,但是却毫无线索。”
“何必找?我不过是找了个清净的地方避世而已,只是之前见到了宁王,才想起来离开长安好久了,想着你定挂心我,便来看看你。”
“大哥见过宁王?”康王一愣,“我听闻他被人掳走了,至今生死未卜。”
“放心,他死不了,我正好认识掳走他的人,已经叮嘱过了不会伤他性命,等我回去就劝说把他放了。”狐狸端起茶小小的喝了一口,“好了,别说他了,说说你,你这些年过的好么?”
狐狸这一问换得康王苦涩一笑,“大哥也知道我长得和母妃很是相像,父皇对母妃用情至深,自母妃死后他便不想见我,我明白父皇是不想看到我触景伤情,而我也不愿惹嫌,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去宫里请安,我都不进宫去。”
“我听闻朝中多是支持宁王一党,你若是这般,那皇位~~?”
“皇位我并不稀罕,宁王是皇后的亲生子,又有舅父丞相徐如林为后盾,他本身也立下不少战功,我这天天只知道看书写字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闲散王爷吧!”
“你虽然这么想,但是宁王会这样想么?我见过他,他戾气很重又固执,也许并不会相信你只是想做闲散王爷吧!”
康王无奈的笑了笑,“随他吧!大不了大哥带我走,我也上这大好河山游玩游玩!只是就怕大哥不愿意带我走啊!”
“不过是畅游山河,这有什么!你想什么时候走,我就带你走!”
“大哥,我可是信了!”康王拍拍狐狸的肩膀,狐狸身上的衣裳一拍便是尘土飞扬,康王咳嗽着笑,“大哥,还是先洗洗,换身衣裳吧!”
狐狸看看自己的衣裳,也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梳洗完毕,狐狸被带到了佛堂,康王已经在佛堂等候了,佛堂上供着狐狸和康王亲母的灵位,狐狸叹了口气,接过了康王递给他的香,跪下了身子。
狐狸的亲爹是长安有名的扎灯笼的工匠,甚至于连皇宫的灯笼也请他去做,因为皇宫给的工钱多,所以狐狸的亲爹为了多挣钱没日没夜的扎灯笼,却也因为此,他操劳过度生了重病,没过多少天人就过世了。
本来一个扎灯笼工匠的婆娘是不会和当今皇帝有任何牵扯的,但是事情说来也巧,正好是端午佳节,皇帝带着大臣们赏花,正看到挂在赏花大会的灯做得漂亮,便要奖赏做灯的工匠,太监去找才知道狐狸的亲爹死了,这才找来狐狸的亲母来领赏,而就是这惊鸿一瞥,皇帝便喜欢上了狐狸的亲母。
狐狸的亲母瑾妃那时虽然已经是妇人,又育有一子,但是那花容月貌却从未有损,虽然仅穿着粗布衣裳,但是却难掩光芒。
皇帝对瑾妃一见倾心,不在乎她是寡妇,更将狐狸也一同接进皇宫历来居住。
“哎~~”狐狸将香插进香炉,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虽然那时候进皇宫多少人说他娘是乌鸦变了凤凰,但是狐狸明白他娘生活的并不容易,皇宫就像是个监牢,让人不自在,而皇帝的宠爱只能加剧后宫的争斗,直到瑾妃诞下康王,瑾妃的处境表面风光,实则更加紧张,再加上瑾妃生性软弱,生子之后身体也虚弱,精神和身体都每况愈下,终于,瑾妃郁郁寡欢着离开了人世。
瑾妃去世之后,狐狸虽然还可以留在皇宫,但是他却也不喜欢这个牢笼,跟皇帝请告出宫,皇帝给了狐狸不少的钱财便放他离去了,当时狐狸离开的时候,他最舍不得康王,只是康王是皇子,狐狸只能狠心离开了。
“大哥,母妃拜过了,去用饭吧!你也一路奔波了。”
“好~~”狐狸勉强的笑笑,“庆儿,你有没有怪我自己走了,把你留在皇宫?”
“大哥,我明白你当时的处境,而且父皇也不会让我走,我毕竟是皇子。”
狐狸按着康王的肩膀,“庆儿,以前走不了,但是现在你也大了,我也有本事可以带你走了。”
“大哥,我是当真了,这次你走我一定跟着你走。”康王说着大笑起来,“你不能当我是说笑啊!”
“好!只要你不怕苦,我就带你四处转转,不过~~我在外面这些年,也要在你这王府里过过锦衣玉食的日子,等我过够了,咱们就走!”
“好!那就先让我这个做弟弟的照顾你,而后大哥再照顾我!”
“咱们一言为定!”狐狸举起手掌,康王与他一拍手掌,狐狸扬起笑容,“兄弟同心!”
84。
黑暗中什么也听不到,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黑狼不知道这密道通往何处,他觉得他走了很久,但是他也明白,身上的伤拖累着他,让他步履艰难,时间飞逝,但是他却没有逃走多远。
远离地面,天门镇的情况黑狼并不知道,只是想到宁王心狠手辣的性子,黑狼觉得天门镇一众人在劫难逃,黑狼心里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如果不是他把宁王带到天门镇,也不会有今天的浩劫。
咽了口唾沫,嘴里都是血腥味道,黑狼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将手边搏命抢来的包袱扯开,里面原来是黑狼的些随身之物。
黑狼做马贼这些年,都会准备一个包袱装着后备物品,就怕遇到强敌逃走的时候,这个小包袱就是他的保命包袱。
摸出了金疮药,抖着手洒在胳膊和腹部,其实他身上最严重的伤是大腿上的,长箭是将大腿射穿了,再加上他之前怒拔长箭,伤口的皮肉都外翻着,黑狼强忍着疼,将包袱的一半撕成布条裹在大腿上,伤口的疼痛让他的嘴唇惨白,身子也在颤抖,黑狼这辈子遇上过不少危难,但是这次却是最狼狈的。
身子在渐渐流失力量,黑狼喘着气,他虚弱无力,将之前从陈子岳那儿摸来的两颗保命丹全数扔进了嘴里,黑狼想,宁王最好盼着他死了,若是他不死,这笔帐他会和宁王好好算计。
宁王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离去,他回头看大火中的天门镇,嘴边扬起一抹冷笑,冉晓楼骑马走在宁王乘坐的马车边,“宁王,传闻关家堡关孝山要带领江湖上的几大门派去攻打无义门,此时,天门镇的事情已了,我先走一步了。”
宁王默默点头,“你去吧!对付春岩下诛杀令,任何提着他人头来见我的人,都有黄金百两的赏金!”
“是!”冉晓楼一声回答,随后扬起马鞭,黑夜中那一抹冷峻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见了。
黑狼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悠悠转醒时,觉得这密道没有那么黑暗了,他把保命的包袱重新系好,手扶着墙挣扎着站起身,前面通往何处他并不知晓,但是他也知道只有往前的一条路。
终于到达了路的尽头,头顶是一个小门,推开小门便传来一股烧焦的灰烬味道,黑狼看出去,外面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这里曾经是天门镇一处买布的商铺,这被黑狼推开的小门是马厩里的马槽,黑狼看了眼躺在马厩里的马匹,“竟然连马都杀了~~”
蹒跚着走出马厩,四周静悄悄的,好像只有微微风声,天上的太阳高高挂着,黑狼算计着此时已经是快晌午时分了。
远处还有黑烟,看来还有地方有余火在燃烧着,黑狼找到半匹没有烧掉的布匹裹在身上,他推开了布店的门,外面如死寂一般。
大街上并没有太多的死尸,黑狼想夜半袭击,大多都死在了自己的房中,就像是刚才看到的布店老板一般,他便是死在了二楼往一楼跑的楼梯上。
黑狼叹口气退回到布店,他此时身受重伤又如此狼狈,也不适合出去,再者说,他也害怕宁王派人进来搜查,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黑狼走进布店的内院,小院并没有被烧的很严重,也许是因为布店偏安在天门镇的角落,所以大火并未像镇中那么炽烈。
腿上的伤口微微渗出血来,黑狼在屋檐下找到了桶水,他撕了块棉布弄湿,小心的擦拭着伤口,蹙起眉头,外面传来些许声响,黑狼想到这会不会是宁王派来的士兵?他赶忙拖着伤腿进了小屋,这屋子是个小库房,黑狼躲在布匹之中,他听到有人走近了。
“看来天门镇的人都死绝了!”
“可不是,一路巡下来,没见一个活的!宁王真是狠啊!”
“这叫无毒不丈夫!”
“行了,咱们到账房瞧瞧去,兴许能再找着点银子!”随着人声渐小,黑狼才得以喘了口大气,他一直躲着,一直躲到太阳西下,月亮升起,他才从布匹堆里出来,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曾经繁华的天门镇一夜之间竟然只有他一个活口。
宁王愤恨的看着脚上的脚镣,身边的小厮为他穿上长褂,宁王摆摆手让小厮都退下去,这是他回到雁门郡的第二天夜里,明天一早他就要启程去长安了,他脚上的镣铐乃玄铁打造,必须回到长安找妙空子解锁才行,这是宁王回长安的主要目的。
房门被敲响,刚刚轰出去的小厮回禀道,“王爷,小路子回来了。”
“让他进来!”宁王冷声道,他阴沉着一张脸见小路子一个人进了屋,“肖万岐呢?难道是跑了?”宁王冷声喝道。
“回王爷,肖公子数日前已经带着商队去长安了,而且奴才打听了,肖公子一直没离开过雁门郡,他店里的活计都能作证,说肖公子每天都在店里忙乎生意。”
“他在店里?”宁王唔哝着,而后回想在天门镇见到的肖万岐,心里打起鼓来,那明明就是肖万岐的长相,自己不可能认错啊!难道~~宁王想到曾听说江湖上有种名叫易容术的功夫,能够将一个人变化成另一个人,难道说自己着了黑狼的道?
宁王有了这个认知,本来心里对肖万岐的怨恨倒是不见了,他让小厮、下人都下去,自己拖着镣铐躺倒在床上。
床边燃着的蜡烛逐渐泯灭,让室内的亮消亡殆尽,宁王闭上眼睛,一瞬间身子有种堕下的感觉,慌忙的睁开眼睛,而后不禁舒了口气。
在被黑狼掳去的日子,宁王一直都睡不安稳,此时当他身处在自己的府中,却依然有种寝食难安的感受,宁王坐起身子,脸不自觉的看向门口,之前的每天这个时候,黑狼就会推门进来。
宁王一愣,自己怎么会去想黑狼?甩甩头再次躺倒在床,闭上眼,深深的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可是就在此时,脑海中一个闪念,宁王又慌张的坐起身,他刚才好像感觉到黑狼在摸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王丧气道,“都是黑狼那混账害我如此的!虽然没抓到他,但是等我重返雁门郡,我定然找到他将他五马分尸!”
其实黑狼此时比五马分尸好不了多少,天门镇遍布死尸,他明白自己不能久留,找了大半个镇,终于找到了一匹只是受伤但还未死的马,黑狼给马包扎好,又歇了一天,他便骑着马出了天门镇。
望着无垠大漠,黑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宁王!
只是,找到宁王是为了帮天门镇的人报仇杀了他吗?若是这么自问,黑狼却回答不出来,他心中已经有了对宁王的不舍得,虽然只是那丝丝点点,却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蔓延了。
85。
护送宁王回长安的队伍还没到,送信的士兵先一步到了,康王得到了消息便立即找到了狐狸。
“大哥,我记得你说过,咱们去大漠就会在天门镇落脚,是不是?”
“怎么?你想现在就走?”狐狸躺在院中的躺椅上,阳光透过繁茂树叶的缝隙透过来,狐狸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快睡着了。
“不是,是宁王获救了,现在已经在回长安的路上了。”康王道,他这一句话让狐狸一惊,而后猛的睁开眼睛,宁王继续说道,“今早上送信的士兵刚进长安城。”
“他从天门镇逃出来的?”狐狸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还是被救了?”
“被救了,而且天门镇被破,据说无一幸免!”
“什么?!”狐狸从躺椅上跃起来,他随即转了转心思,“全死了?”
“不能确定,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我在宫里也没有探子,只是太医院的纪少白和我是好友,有些事情他会告诉我,这个消息就是他下朝后递来的。”
“看来这件事我需要亲自去打听打听。”狐狸嘀咕着,“弟弟,你帮我在朝中打听着,我去江湖上打听打听!”狐狸说着就赶忙进了屋子,康王微微的皱起眉头,他记得狐狸和他眉飞色舞的讲起天门镇,那语句里透出来的自豪此时被愁云覆盖了。
离着长安城还有半月多,宁王闲坐在驿站中,今日早早的就到了驿站,不过明日却要走整整一天,房门被敲响,“王爷,小人来给王爷送水。”
“进来吧!”宁王道,他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是一片竹林子,越往内陆走,驿站也住得越舒适。
“王爷,小人已经帮王爷添好了水,王爷要现在沐浴么?”
宁王抬起脸来,站在浴桶边上的人是个从来未见过的人,一张普普通通毫不出彩的脸,手臂上搭着毛巾,这人扯动脸皮笑了笑,不过笑起来却更难看,宁王冷冷的盯着他,“没见过你~~”
“回王爷,小人叫狗子,以前一直在雁门郡的将军府里打杂,这次王爷回长安,总管安排我随着车队干活,只是今天晌午开始,一直伺候您的小路子就开始闹肚子,这车队人手不够,就遣我先来伺候您。”这叫狗子的人缩了缩脖子有点唯唯诺诺,他低着头不敢看宁王,眼睛瞧着自己脚上穿着的破洞鞋子,只是这看似是一个很普通的下人,但是那在假面皮下却是另一张面孔,这面孔就是黑狼。
黑狼回到了自己的洞窟时,宁王已经启程往长安走了三日了,黑狼养了两天的伤就派兄弟去打听,打听到宁王的消息,他不顾自己的伤一路追来,终于在第八天追上了宁王的队伍。
黑狼观察了两天,终于在某天的深夜来了个偷梁换柱,贴上了陈子岳给的假面皮,混进了去往长安的车队。
黑狼很是沉稳,他并没有立即出现在宁王的身边,而是先和商队里的人混熟了,让大家都习惯了他的存在,又过了十来天,眼看着还有多半月就到长安城了,黑狼明白自己该动作了。
“嗯~~”宁王瞧着黑狼,而后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拖着脚上的镣铐走到浴桶的边上抬起手臂,黑狼赶忙窝着腰走到宁王的跟前,轻手轻脚的给他脱去衣裳。
一点点的将水浇在宁王的背脊上,黑狼心里有个冲动去亲吻宁王的肩膀,他拿过棉帕蘸上水轻轻的蹭着宁王的脊背,宁王轻声道,“捏肩~~”
黑狼唇角浮现一抹笑,他双手按在宁王的肩膀上轻轻的捏着,手指若有似无的磨蹭着宁王的肌肤,宁王闭上眼睛享受着黑狼的伺候,黑狼手指从宁王的肩膀往上一点点的按摩着宁王的头,宁王舒服的昏昏迷迷,黑狼瞧了瞧宁王的面容,而后嘴唇贴了下宁王的脸颊。
“干什么?”宁王冷声道,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黑狼装出慌张的模样,磕磕巴巴的道,“刚才有只小虫,小人想把它赶走,不想手碰到了王爷,王爷赎罪!”
宁王抿了抿嘴唇,不悦道,“小心点!”
黑狼见宁王又闭上了眼睛,他撇撇嘴,想到之前还是被宁王伺候着,现在竟然来伺候宁王,黑狼便想着要怎么着才能再把宁王掳走了,他瞄了眼宁王脚上的脚镣,想到藏钥匙的屋子已经塌了,钥匙也找不到了,这拖着两个铁球也不好掳走宁王,黑狼便觉得有句话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还真是很有道理。
伺候着宁王穿上长褂,黑狼小心的给宁王擦头发,坐在宁王的身后看着铜镜中的他,黑狼觉得沐浴完的宁王有另一种美,很单纯很干净。
宁王的眼睛也看着镜子,不过他却透过镜子看身后这个叫做‘狗子’的人,宁王可以肯定这个人他没见过,但是那双眼眸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触。
“你是雁门郡的人?”宁王瞪着镜中的黑狼问道。
“回王爷话,是雁门郡的家,这次能随着王爷往长安去见识见识是小人的福气,小人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雁门郡。”
“你这个年纪~~父母还在?可曾娶妻了?”
“回王爷话,家里爹娘死得早,为了给爹娘建坟,小人就把家里的屋子卖了,料理完了家里的后事,就到了将军府干活。”
“什么时候来的?”
“回王爷话,在将军府有一年了。”
“一年?我怎么没见过你?”
宁王说这话时眼睛还是瞪着镜子看着黑狼,就见黑狼不紧不慢的道,“回王爷,小人一直在厨房、洗衣院帮忙,所以您不曾见过。”
“哦~~既然是在厨房干活的,府里这么多人,总管又怎么会偏偏让你来?”
黑狼表面上唯唯诺诺,但是心里已经在咒骂宁王了,他攥着宁王头发的手真想狠狠的拽下去,让宁王尝尝苦头,但是一想到这样做就会功亏于溃,黑狼就只能强忍着,他继续编着理由,但是越编他自己越是担心,他说的这些话,只要宁王叫个下人来就能揭穿他,“回王爷,这话小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其实~~其实是小人给总管塞了些银子,小人在雁门郡无亲无故,这半辈子都在雁门郡,见王爷回长安就想着跟着去见见世面,于是把这一年省下来的工钱就都给了总管,求他给小人个差事。”
“总管还做这等事?”宁王语气尖锐,他瞥了眼黑狼,“去把他给我叫来!”
“哎呦!王爷!”黑狼赶忙跪在地上,脑门贴着地,“王爷,您就别和咱们这些下人一般见识了,总管这人是极好的,这次若不是小人白天夜里追着他央求,总管也是看在小人身世可怜,要不他是断不会答应的,再说那些钱财,总管也没有全拿走!王爷~~求您给小人留个活路吧!小人感激不尽啊!”
宁王抬抬眼皮,这个在他面前跪着的男人丝毫没有让宁王有什么怜悯之心,他想想这人名字叫‘狗子’,不如就当是条癞狗,放了算了,于是,宁王冷声道,“算了,我就放了你了!”
“谢王爷!”黑狼赶忙磕头,随后他从地上爬起来,手蹭蹭身上穿的衣裳,而后摊开手掌看看,手上还有刚才磕头的土,黑狼干笑,“王爷,小人去洗洗手再来伺候王爷梳头。”
“不用了,你走吧!”宁王摆摆手,“夜里不用你守夜,去睡去吧!”
“是,小人先告退了。”黑狼说完出了宁王的屋子,他关上门之后才舒了口气,宁王多疑猜忌黑狼早就知道,就不知道他问了这么多有没有什么怀疑,黑狼想到此,他决定要赶快去趟总管那里,把后患解决了。
86。
夜深人静,狐狸走进了一家妓馆,龟公见狐狸一身锦衣赶忙上前迎接,“爷儿,您第一次来咱们宜兰院吧!”
“嗯~~”狐狸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元宝,“我来买东西。”
龟公一瞧这银元宝,他脸上现过一抹阴笑,“您往这边来~~”
龟公带着狐狸王内堂走,那吵杂的妓女们的吴侬暖语渐渐远离他的耳畔,穿过长廊和小拱门,转到另一个小院子,狐狸看到了院中盛开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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