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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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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响起三下敲门声,我挑起眼睛,丰羽推门走了进来,此次出来墨弯没有随行,丰羽全权负责我的防卫工作:“寻王,属下已吩咐了所有侍卫,宴席已毕,明日一早启程回宫。”他的脸上干净而冷漠。
  “不,我还要在苍州待两天。”我说。
  丰羽抬起头。“公子为何还要待在这里?”椎水奇道。
  “还有点私事。”我说,想到这里脑袋就混乱了,我瞥了眼椎水,丢给他一个炸药包,“后日绫衣会和林天华在苍州成亲。”
  椎水的嘴巴瞬间大得能塞下一只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出来,接着兴奋地转得更加快速:“真的?真的??”
  我抛了他两颗卫生球,转眼看向丰羽道:“后日你们都不必跟着了,我在冷墨楼,如有急事可去那里找我。”
  “是。”丰羽领命而去。
  我起身,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昏沉沉中,听见椎水摩挲着衣服用蚊子般的声音轻道:“那个……我可不可以去……”
  
  第三天下了一天的雨,傍晚时分却忽然放晴。
  我到达喜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到了。冷墨楼第5层被林天华整个包了下来,略显狭小的空间却布置得温馨而甜蜜,大红的“囍”字挂在正中,地上是名贵的波斯地毯,桌上铺着喜气洋洋的红丝绒桌布,烛台鲜花,华美浪漫。
  我望了一圈,寻找熟悉的黑色衣服,没找到。
  “无寻公子怎么才来?”看见我到了,一名有些眼熟的男子迎了上来,“就差你了!快开始了!”
  “好好!”我又望了一圈,终于发现木头,脸部猛然有些抽筋,挪过去拉开他身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眼睛仍直勾勾地上下打量木韩井。
  今天的木头居然没穿黑色衣服,却是换了一套浅红色的长衫,长衫外又套了件薄纱,说不出的怪异……
  大概是被我看毛了,木韩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看什么!”
  我实在忍不住,捂嘴格格笑了起来:“大木头,又不是你结婚,怎么穿那么喜庆……”
  他黑着脸,憋了半天:“黑色总不能入喜宴的。”又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声问,“不好看吗?”
  


30、chapter 28 春宵(完) 。。。 
 
 
  他黑着脸,憋了半天:“黑色总不能入喜宴的。”又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声问,“不好看吗?”
  “那个……”我笑盈盈地上上下下打量,刚想着捉弄他,一抬头,看见他的目光清澈而真诚地凝望着我,只觉心一阵咚咚直跳,赶忙转过眼神,此时四周的灯光正好暗了下来,两束纯白的光线汇聚在正前方,我抬起头,林天华牵着绫衣的手自屏风后转出,一个红衫媚颜,一个白衣飘逸。
  正是那夜流香苑之中捧起绣球挽佳人的初遇,才子倾城,美人倾国。
  两人走到中央,互牵着手,朝大家鞠了三个躬,捧起手中的琼卮:“众位见证,今日,我林天华,与绫衣在此成亲,从今执手携老,永不相负。”林天华与绫衣对望一眼,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众人纷纷起身,捧起手中的玉杯,仰头饮尽。
  “众位,今日喜宴不受任何拘束,在座各位皆是至交,大家尽兴饮酒,不醉不归!”绫衣开口道,本是红颜佳人,粉黛笑眸更是惊艳耀目。
  “好!!好!!”现场的灯火再次通亮起来,气氛变得热闹非凡。
  
  木头不开口,我也不说话,自斟了一杯酒,自酌自饮,这酒气芳香,实属上品。
  闲了环顾四周,这喜宴确是简单隆重,一共只设了两席,大半是白眉派的人,林天华不知怎么的还请到了几位江湖上德高望重的隐匿人士,足见其有一定的影响力。
  敬完了老人,林天华携着绫衣走了过来:“木公子,无寻公子,两位曾对在下有救命之恩,我与绫衣敬两位一杯。”
  我和木头匆忙站起来回敬:“恭喜恭喜,林掌门客气了。”一口干了酒。
  绫衣伸手斟满了酒,笑盈盈转过来看我:“无寻公子今日似乎是迟了,是不是应该罚酒三杯?”
  “这是当然!”林天华在旁边应和,脸颊微红微醉地望向木韩井:“或者让木公子替你喝也成……”
  我一呆,转头看看木韩井,心又跳漏了一拍,连忙弯起一个笑容道:“林掌门可是小看无寻的酒量?来,我喝!”说完连倒三杯酒,一饮而尽。绫衣这才放过我们转身他处。
  
  复又坐下,却感觉身旁有道黑森森的目光一直定在我身上,心虚地不敢回头看。
  大概是林天华刚才提到了我与木韩井的来历,不多久,隔桌白眉派的弟子纷纷上来敬酒,原来其中不少人都是当日被困地牢后被黑衣救上来的,难怪看得眼熟,每个人都热情洋溢地道谢,我亦如谦谦君子般展开圣洁的微笑互碰酒杯,畅饮琼酿。
  朦胧温暖的烛光照亮玉杯笑颜,但无论我如何优雅地谈笑,从容地碰杯,淡定地应酬,眼角始终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掩不住闪烁而慌乱的心。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醉醺醺的林天华被绫衣搀扶着回了洞房,酒席便渐渐散了,几位前辈一走,白眉弟子嚷着要再换一处喝酒,一蜂窝地涌了出去。
  现场突然只剩下我和木头两个人。红毯喜宴,瑶卮玲珑。
  我眨眨眼睛,也准备走了,一起身,忽觉脑袋一阵晕眩,脚步不稳,人直直往前冲去。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猛地将我箍住:“你醉了。”他的声音低沉独特。
  衣衫触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传过来,我立刻更加心慌意乱起来:“不,我没有醉。”我挣扎着推开他往外走,“我只是有点头晕罢了。”
  没走得两步,他冲上来一把紧箍住我的手臂:“胡说!你看你,走路都走不稳,还说没有醉!”
  他的声音突然很大,眼神凶地可怕,仿佛发了火,我呆呆地愣在那里。
  “等酒醒了再走。”他命令道,目光柔和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暖玉似的东西,叫住正上楼来收拾的小二,将暖玉递给他:“劳烦,给我一间上房。”
  那小二接过暖玉看了看,脸色一变,立刻毕恭毕敬地还了回来:“木公子,顶层上房已为公子准备好了,公子这边请。”说着躬身引路。
  “喂,死木头,我没有醉!”我又开始挣扎,“喂……喂……”
  木韩井没有理我,不由分说夹住我往楼上走去。
  
  进了房间,木头将我靠在沙发上,转身又吩咐:“给我倒杯热茶,再打盆热水来。”
  “是。马上到。”小二立刻奔下楼去。
  我一咕溜又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其实我觉得自己并没有醉,只是有些头疼,于是半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窗。
  “喂!你干什么?”木韩井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扶我。
  我朦朦胧胧地转头对着他笑:“难道你担心我会跳下去么?”他一征,我又笑起来,打量着他身后的房间,“这房间的摆设我见过,各州冷墨楼的顶层都是这样的么?”
  “恩。”他点点头,见我吹着冷风头脑还没混乱,就没有强制我的行为。
  “呵呵。”我肆无忌惮地笑着,“小二就凭一块暖玉就知道是你,喂,你和冷墨楼主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对你可真好……”
  “无寻……”木韩井皱了皱眉头。
  我飘然转过头,两眼放光地望着窗外的风景:“他对你太好了,要欣赏龙涎潭的风光,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更适合了。”
  高楼,临窗,人烟罕至。
  透过迷糊的视线,是被柔和了的清风夜色,像是空气里拢了一层薄纱,七彩的潭水有如一条蜿蜒的飘带流淌在脚下,被水面的灯火照亮,透着些许流光,亦真亦幻,甚至感受得到水波细碎的动静……
  
  “美吗?”我贪婪地望着眼前的风景。夜风扑打我的脸,掠过我的头发,吹起我的衣袂。
  “恩,很漂亮。”木韩井转身看着窗外。
  我眯起眼睛,轻笑着:“喂,你知不知道?传说如果意中人就在身边,只要带她一起来到龙涎潭,对着潭水屏住呼吸,闭上眼睛,许一个愿望,这段感情就会梦想成真。”
  “你又听哪个妇人说的?”木韩井笑。
  “很多人都这么说。”我眨眨眼,讪笑着转过头去看他。
  
  身旁,木韩井远远地望着潭水,慢慢,忽然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轻轻凝结,染上月光的安逸,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突然感觉身边的视线,转了过来:“怎么了?”
  我从头到尾定定地注视着他,呆呆地开口:“你是在许愿吗?”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沉沉地看着我。
  窗外的夜风灌进来,吹起我的长发飘扬,心激烈地跳动起来,我突然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狠狠地吻住他的双唇。
  
  “……”木韩井木然地倒退了一步,嘴唇被堵住了含糊不清,“无寻……”
  我往前逼近一步,双唇紧紧地与他缠在一起,勇猛,霸道。
  他僵硬地站着,被拥吻着,过了一会儿只觉得他的双唇变得炙热,原本扶住我的手慢慢将我抱紧,他低下头,开始激烈地回应我。
  砰——,力量在对抗中猛地转身,撞翻了身后的红木椅子。
  谁都没有理会,他的手指紧紧箍住我,我的身体紧紧贴住他,呼吸急促滚烫,激情如点燃的烟星,瞬间着了火。
  
  “客官……”门外小二端着茶推开一条缝。
  激吻中我头也不回地顺手抄起一只茶杯飞出去。门应声合上,门口的脑袋受了惊,一下缩回去,再没有任何声音。
  门内,我闭上了眼睛。吻,狂躁地如同暴雨突袭,两片唇仿佛久逢甘露般允吸在一起。
  时间,仿佛这一刻失了魂魄。
  天地在摇晃,彼此用尽全力,霸道地进退,一路碰翻了烛台,碰倒了衣架,碰塌了纱帐,被绊踏着跌到床上。
  
  终于,翻滚中止了吻。
  重喘着,四目相对。
  橘色的纱帐在拉扯中落了下来,我正压在木韩井的身上,身下的他红唇欲滴,目色幽黑,头上的发簪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一头瀑布般的黑色发丝披泻下来,擦过微裸的锁骨,说不出的美艳。
  我望着他,身体如触电般窜起一团蓝色的火焰,直直窜入眼中。
  猛地,我低下头,开始疯狂地吻他的脖颈,他的耳垂深处,他的锁骨。
  “啊……”他忽然呻吟出来,极力地用手推开我,“无寻……别……”
  他的呻吟欲言又止,低哑而销魂,更加夺去了我的思维,我紧紧地压住他,愈发疯狂地一路往下吻,手指在腰间一扯,松开了他的衣袍。
  浅红衣衫滑落,露出他小麦色的肌肤,紧实而均匀,胸口一起一浮,仿佛诱人的禁果。
  吻一路下滑,沿着不再设障的身体顺延直下,锁骨、胸口、腹部……我的手指也不安分,在红豆上轻轻挑逗,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极低的呻吟声,直冲向我晕眩的脑袋,我的手指更加不听话了,吻落向腰际的时候,狂躁地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
  
  狂喜的激情过后,醉意迅速地涌上来,我用手抹去脸上的汗珠,极累的身子没了一点气力。
  翻了个身,我醉朦朦地去吻木头,曼笑着,轻轻眨眼:“木头,我爱你。”
  恍惚中,我看见他转头朝我展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开了一半,我头一偏,抱着被子睡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晕晕晕,谁检举了我的文章,导致文章被锁,需要文章的亲们可留下EMAIL,或加我的群。我另找方式发。晕死~~~


31、chapter 29 身份 。。。 
 
 
  清晨的阳光一缕一缕照进房间。
  我撇撇嘴,头一点,本能地伸手去摸床边的衣服,摸啊摸,总是觉得触手热热地不对劲,半睁开眼,又摸了一把,脑子忽然“嗡”了一声,眼睛猝然睁开——
  我正赤身LUO体,四肢像八爪鱼一般扒在木韩井的身上。
  “醒了?”听见响动,木韩井转过头来看我。
  “恩。”我轻应了一声,即刻将四肢收回来摆放端正,呃……难看的睡姿全被看去了!我尴尬地朝他笑笑,他的脸上有奇奇怪怪的表情。我一转念,想起昨夜的想像,不觉甜蜜蜜地笑出来,整个人蹭啊蹭到他身边,头枕着他的肩膀,轻轻地捏了他一把:“喂,大木头,既然发生了,你就从了我吧。”
  木韩井一把把我推回去。
  我不泄气,又爬啊爬回到他的身边,手指头在他胸膛上摩挲,一幅坏坏的笑容:“你谋杀亲夫。”
  木韩井整个脸迅速黑了下去,眉头皱成一团。
  
  我翻过去用手揉揉他的眉头,笑容甜甜的:“跟你说不要皱眉头,总是皱眉很容易老的。”我双眼看着他,回想起昨夜最后的印象:“哎,你昨晚是不是笑了?”
  “没有。”木韩井言简意赅地否认。
  “你骗人!”
  “……”
  我无赖地睁大眼看着他,手脚并用:“笑一个嘛,虽然你笑起来没我好看,但是也过得去……”
  “不好!”
  “……”我无语,又翻回去,头一阵刺痛,不觉“嘶”地皱起了眉头。
  “喂,你怎么了?”他翻过身来低低问我,言语中充满关心。
  
  “不知道……大概是昨晚喝多了吧。”我晃晃脑袋,挣扎着爬起来。
  “别动!”他一把压住了我,用命令的语气,“你喝过了,再躺一会儿,我去楼下泡点茶,再买点东西上来,吃了就会好的。”
  “恩。”我乖乖地点头。
  他转身起床,动作麻利地穿好衣服,转头看我,忽而露出一个微笑来,随即推门出去。
  “……”我被那个笑容震杀了,好半天才反映过来,心一丝一丝充满阳光。
  
  他一出门,我也跟着坐了起来。
  头赤赤痛,昨夜狂欢以后所有的事都没了印象,我一伸手翻开被子,床单上斑斑血迹,完整地遗留着昨日的证据,我晃晃脑袋,手猛拍头狼吼一声,呃……我只猪!昨天做完之后我竟然都没有帮他清理过!
  懊悔万分地找了衣服穿,下床走到梳妆台前,麻利地绾起一簇青丝,在右边脑袋上团成一个发髻,对着面前的镜子连皮带肉地傻笑三下:司无寻啊司无寻,好端端的春宵就被你这么醉过去了!
  头还是胀胀的,我走到漱洗台前,洗了把冷水脸。
  
  “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我拿着毛巾擦脸,“谁啊?”
  外边传来小二谨慎而小心的声音:“客官,外面有两位客人说有急事要找您。”
  我眼神一闪:“请他们进来。”
  “是。”小二咚咚咚跑下楼去,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轻而快的声响,两道身影推门而入。“属下参见寻王。”丰羽抱拳道。
  “在外面不必多礼了。”我挥挥手,走到桌边坐下,“出了什么事?”我问,眼神淡淡地扫了眼一旁的椎水,若是小事,椎水绝对不会携丰羽一大清早就来冷墨楼找我的。
  “回寻王,昨夜墨弯大人从宫中飞鸽传书,苍州边界出现暴动,褚夷国军队越境。”丰羽递上一封信。
  
  我目光一凛,飞快地展开信笺阅览了一遍。来信是墨弯亲笔,短短几行,说宫中已经调动了5万苍州大军前往平乱。我沉吟了一会儿,冷静抬起双眸:“丰羽。”
  “在!”
  “传我旨意,你速去苍州边境,本王现命你为镇疆统领,从现在起全权负责此事。”
  “是!”丰羽领命。
  我提笔蘸墨,在空白的信笺上刷刷写了几个字,折起纸起身交给丰羽,又道:“5万军队已经赶往边境,你拿着我的信,交给苍州总领兵黔和将军,他自然会全力配合你。”
  “是。”丰羽接过信,“属下即刻出发。”说着一闪身,已跃出窗外。
  
  我又坐下来,眉头紧缩,椎水在一边见了问:“公子,有什么不妥么?”
  我摇摇头:“不,褚夷只是个小邦,不足为患,丰羽绝对能应付。”我只是隐隐觉得奇怪,褚夷之于大司,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为什么父皇过世不到一年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眨眨眼,我抬起头:“椎水,传令下去,让客栈里所有侍卫准备一下,稍后我们即刻回宫……”
  
  啪——!门外只听得一阵清脆声,杯碟摔碎在地。
  “糟糕!”我暗叫不妙,快步冲出去拉开房门。
  
  门口,一个高大的身躯伫立面前。
  熟悉的黑色袍子,袍底被茶水打湿。木韩井的脸扳得铁青,愤怒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木头……”我怔怔道。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你的身份?”木韩井硬硬地打断我。
  心底升起一阵寒意,我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木你听我说……”
  他猛一甩手挣脱我,声音冷而僵:“你预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身份?寻王殿下。”他一字一顿加重了最后四个字,仿佛在他和我之间筑起一道墙。
  我一怔:“只不过是一个身份而已,不用这么生气,我说对不起……”
  “我受不起。”他盯着我,“我最恨别人骗我。”他提起剑,转身就走。
  “喂!!”我在他身后他大叫。
  楼梯上转眼已没了他的影子。
  
  椎水走过来,从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公子,你还没告诉木韩井你的身份?”
  “没有。”我长叹一声,懊恼地捧着脑袋退回来,我也没料到木头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忽而转念,我抢步跑到窗口俯身往下看,街道上一阵尘土飞扬,木韩井正策马飞奔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的心仿佛被刀狠狠地扎了一下。
  我突然发现,不知何时,他的离去竟让我如此难受。
  从来欢笑,来去无风,姗然转身处,情已变浓。
  一夜缱绻,衣衫褪尽,非为酒醉,原是情根深锁。
  舍不得放手,舍不得离别。
  “公子,现在怎么办?”椎水急道。
  我咬咬牙,心一横,哎!死就死了:“椎水,你们先回宫,我稍后就到,有急事飞鸽传书,不必派人跟着我!”我说,取了剑飞快地奔下楼,匆匆跨上马,一蹬脚追了出去。
  
  一天后。
  一路越追越远,离了苍州进入青州地界,还是不见任何踪影。我只得买了干粮,凭着上次直辰带路时的依稀印象爬上玉琊山,大半天后终于看到了木樨山庄的大门。
  急匆匆地丢了马,我跑上去大力地拍打着大门:“喂!木韩井!木韩井!开门!!”
  门很久才大开,出来一个门卫,对着我瞪了眼:“你干嘛的?”
  我一怔,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于是整整衣衫,清了清嗓子,亲切地笑起来:“请问,你们木庄主回来了么?”
  “庄主在。”那人打量着我。
  我悄悄舒了口气,暗幸自己没追错方向,自信又回来了:“麻烦通传一下,就说有一位叫无寻的人拜访。”
  “对不起,庄主吩咐说任何人都不见。”那门卫面无表情道,一点面子也不给地关上门。
  “喂!!”这下我急了,眼见门就要关上了,一只手顶在门板上:“他不见我就让我进去!”
  噌!噌!噌!门口的守卫即刻拔剑出鞘:“再乱来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也不让:“我要见你们庄主!”打就打,谁怕谁!
  
  眼看就要打上了,门后传来一个清朗威严的声音:“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少年走过来,穿着鹅黄的薄衫,一看见我,顿时有些惊讶:“无寻公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山庄?”却正是直辰。
  他一挥手,所有门卫都乖乖收了剑。
  我见到直辰,顿时像见到救星一样,拉住他的手:“你们的门卫不让我进去见木庄主。”
  “哦?怎么回事?”直辰转头问。一名门卫拱手禀报:“庄主吩咐了谁都不见。”
  “是么。”直辰点点头,想了想对我说,“这样吧,无寻公子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再去问问庄主。”
  “好!拜托直辰兄了!”我笑嘻嘻地拍拍他,直辰返身入内。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直辰从里面出来了。
  “对不住。”他略带歉意地朝我摊摊手,“庄主说他不想见你,要你……离开此地。”
  “为什么?”我两眼瞪起来。可恶的死木头,居然说不见就不见!
  “我也不知道。”直辰无辜地看着我,“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庄主发这么大的脾气,你们在山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疑惑地看着我。
  “呃……这个……那个……”我结巴起来,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发生过的事。
  “对不住啦!无寻公子,我帮不到你。”直辰歉意笑笑,“公子还是回去吧!”他说,一挥手,门卫拉动铁门缓缓关上。
  “那个……”我还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我非常明白直辰为了帮我传话一定已被木头骂过了,如果我再贸然闯进去大家都会尴尬无比。可是……可是……好不容易追到了这里,如果就这样错过了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后悔。
  忽然怒了,一赌气对着门内大喊:“直辰,替我转告木韩井,如果他不肯见我,我就一直在门口等到他肯见我为止!”
  
  砰——,沉重的大门在面前完全合上了。
  
  我开始等。
  在门口石阶上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屈着双膝托着头。
  


32、chapter 30 苦等 。。。 
 
 
  我开始等。
  在门口石阶上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屈着双膝托着头。
  上一次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欣赏四周风景,这次终于有了足够的时间,我慢慢打量着,木樨山庄其实占了玉琊山的整座山顶,正门外人工铺出一条车马道,两侧则是石阶小径蜿蜒而下。小径上铺满了落叶,显是人迹罕至。
  从我坐的地方望出去,除了马车道旁栽种着一排桂树,其余都是整片整片的树林,被秋染红了色彩,风吹树木,沙沙作响。 
  我的手指一下下轻扣着地面。
  太阳沿着山坡慢慢沉下去,斜阳如血,我坐在夕阳里,看着遍地的落叶风中起舞。
  斜阳收起一丝丝余辉,天空中的云从金黄变成灰色,然后变成黑色。我坐在黑暗里,看着长长的蜿蜒的石阶一寸一寸被黑夜吞没。
  转过头,身后的山庄紧闭,里面漆黑一片,仿佛睡着了。我撇撇嘴,清亮的眸子慢慢黯淡下去,靠在门旁,抱着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山庄的大门隆隆打开了。
  我头一点,醒了过来,连忙转过去扯开个笑脸:“木头!”
  对方明显震了一下,露出一张诧异万分的脸:“无寻你还在?你……昨夜在这里坐了一天?”
  “哦,直辰啊!”我迅速萎靡下去,揉揉眼睛,发现天已大亮,又打起精神:“木韩井肯见我了?”
  直辰摇摇头:“我已经转告他了,他还是不肯。”他顿了一下,“无寻公子,不如你先下山吧,等庄主气消了我立刻通知你。”
  我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我说过,他一天不见我,我就不走!”可恶的木头,我一定要等到你出来!
  直辰叹了口气,进去了。
  
  继续等。
  我开始找事情做,先是扎了一个时辰马步,然后打了两套太极,又练了两个时辰功,从早上练到中午,山庄的门倒是开过好几次,但都不是木韩井。
  于是又郁闷地坐了下来。可恶的木韩井,就这样无视我!
  沿墙种着一排桂树,阵阵花香传来,我随手摘了一朵桂花,放在手里把玩,黄金色饱满的木樨再次让我想到木樨山庄紧闭的大门,火气又上来了,我撕下一片小花瓣恨恨道:“死木头!”又撕下一片花瓣恨恨道:“烂木头!”然后在撕下一片花瓣:“死木头!”又撕下一片:“烂木头!”
  随手又采了一朵,“死木头!”“烂木头!”“死木头!”“烂木头!”……然后又采了一朵……
  
  从明媚午后到日落黄昏,我一瓣一瓣地撕着花瓣,腿也坐麻了,骂也骂累了,他还是没有出来。
  第无数遍习惯性地伸手去摘花,却摸了个空,我回过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整株桂花都被我摘空了。眸子一闪,我的心里忽然空荡荡的,就像这落寂的枝头,没了鲜艳的色彩。
  我不怕等待的漫长,但是我突然很怕等不回来他的心。
  疲倦地低下头,脚下,积了一层厚厚的花瓣,我伸手去触碰,山上忽然刮起一阵风,吹起地上的黄色花瓣,舞得像一场雨,指尖还还不及触摸,已吹向另一个方向,纷纷扰扰地飞走了。
  地上,只留下一片清香。
  
  天又黑了下来,背后的山庄里亮起一盏盏灯,又一盏盏归于黑暗。满山的树叶在风中摇晃,像黑色的波涛,翻滚着泥土的湿气。
  没有月亮,生起火取暖,等了整天,这时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饿了!我突然想起了宫里的桂花糕和红提,呃……如果被墨弯他们知道一代君王居然窝在别人家门口又冷又饿又困地自讨苦吃,估计要笑抽筋了!
  算了不多想了,我扁扁嘴,开始四处张望着觅食。等了一会儿,前面的小道上有稀碎的声音。我的眼睛扫过去,不远处看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蹲在那里,两只红彤彤的眼睛瞪着我。
  大白野兔!我的眼睛亮起来,嗖地一声飞过去抓住它,一眨又回到原地,捧着美美地注视:哇!好肥的白兔子,皮毛光滑柔顺。我正思量着剥皮烧烤,看着它的眼睛,又犹豫起来——上次也是吃了只红眼睛的家伙,结果毒出半条人命,这肥兔……不会也有毒吧?
  正犹豫着,一团黑影投在面前:“怎么是你?”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撞见一双青翡色的眸子:“柏藤?”我睁大眼睛,三更半夜我绝没想到他会出现,显然是刚刚回来。
  他冷冷盯着我,我抱着兔子坐在地上看他,半天才说:“我在这里等木头。”
  他白如瓷玉的脸上没有表情,也不追根问底,只看着我坐的地方:“借过。”
  我挪了挪屁股,他走过去,纯白的衣衫上居然没有半点污泥。他用很奇怪的密号敲了敲门,很快有人开门,他转过身看我:“要不要进来?”
  我沮丧地摇摇头,都等到这份上了,现在进去抢人莫过于自杀。
  柏藤冰冷地看看我,然后一声不响地跨进门槛,孤傲如雪。我回过头,抓在手里的大白兔一扭一扭的,两只通红的眼睛瞪着我,我瞪了它一会儿,松手放了它。
  下一秒,柏藤突然又从门槛里退回来,没有表情地补了一句:“忘了说,这只兔子没毒。”
  我气昏过去。
  
  第二天过去,第三天来临,露水加重,天气又冷了一些。
  昨晚饿着肚子没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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