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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本多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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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万万想不到,不过就这半时辰之差,石家堡已摆开大阵仗,等他回府。
第七章
沈麒一回到石家堡,白浩笙立刻迎上前,「公子,爷等您很久了。」
「等我?石哥在哪里?」
白浩笙欲言又止,只说了一句,「在表小姐房里。」
「表小姐房里?」沈麒扬起的笑脸隐去,停下脚步,「我不去。」
「爷说公子不想去也得去,表小姐因公子而受伤,公子得给交代。」
「我?」沈麒皱眉,「你把话说清楚。」
「表小姐说她见到公子和一个男人走,她原想拦公子,结果却让那个男人打了一掌。那一掌是幽冥教的九毒掌,至于那张字条,在爷手里,内容好似……公子您到底去了哪里?」白浩笙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沈麒不解,「不对、不对,我是……既然他拿到那张字条就该知道……不对、不对,错了!」他脸色一白,心往下沉,「我怎么没想到……」是调虎离山。
「没想到什么?麒儿,你可终于回来了。」
沈麒回头看向沉着脸朝他走来的男人,他强作镇定的伸手,「我要看那张宇条。」
石木深深的看他一眼,朝他伸出手,摊开染血的手掌,纸条染了血皱成一团,「拿去。」
沈麒一惊,已经不在乎那张纸条,他心疼的轻轻捧着他的手,「你的手……怎么会这样?快,咱们回房,我给你包扎。」他的掌心血肉模糊,沈麒好不舍,比自己受伤还舍不得。
石木反握住他,然后将他拉到怀里抱紧,「麒儿,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我……」
「麒儿,不要说谎。」
沈麒咬牙,「我去见了老不修。」
「你答应过我不见他。」
「他捉了你表妹,你看过字条就该知道。」
「是吗?」石木松开怀抱,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字条,「麒儿,你和表妹说的,怎么不一样?」
沈麒看着他难看的笑容,心像被撕裂了一般,他忍住眼泪,摊开字条,「小宝贝,东海龙珠之事已落幕,明日晌午我会去见你,小心别让石木发现,否则前功尽弃,修……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石哥,你相信我。」
「表妹身上中的是九毒掌,你要亲眼确认吗?」石木哀伤的看他。
「石哥,你不相信我?」沈麒看着他,感觉快要窒息,「我不可能跟老不修有什么,你明白我恨他,你明白的,我、我这么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石木伸出手抹去他的泪,「表妹受伤是事实,你去见他是事实,我们之间是因为东海龙珠所以才兜在一起,也是事实。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麒儿,我只问你一句,你说你爱我,要跟我在一起,是真心的?」
「当然,当然是真心的。」沈麒握住他替自己拭泪的手,「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石哥我求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爱你,我心里只有你。」
石木拿过那张字条,运气于掌,转眼它便化成灰烬,「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论到底怎么回事,人命关天,先救表妹比较重要。我要去一趟天山,要解九毒掌,须以天山雪莲做药引,你留在石家堡帮我照顾表妹。」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我有责任。而且我一定要治好林宛儿,我要好好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即便心里已有几分明白,可是沈麒知道现在石木不会相信他,林宛儿受伤是事实,只有她好了,他才有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
「天山严寒,雪莲寻找不易,我自己去就好了。」
「石哥,你相信我,我有办法找到天山雪莲,你让我跟,否则我也会自己偷偷跟去。」
石木握紧他的手,「好,咱们一起去。」
沈麒压住复杂心情对他一笑,「石哥,你还信我吗?」
「信。」
「那好,听我的,我们先把手包扎好,接着我要准备一点东西,上天山不容易。」
石木看着他,「麒儿,都听你的,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寸步不离。」
沈麒笑着点头,心却沉到谷底,就凭这句话,就证明他多不相信自己。「好,咱们寸步不离,麒儿会黏在你身边,绝不让你看不到麒儿。」
好毒的一计,林宛儿你够狠,为了整走我,你竟然跟老不修勾结。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九毒掌?他们要逼自己还是石哥上天山?天山上到底有什么?不,他要冷静,他一定要冷静。
不管是什么,他沈麒绝不会输。
沈麒一身白衣,仅披了石木送他的狐裘,双颊红润,一点也不为漫天霜雪影响,宛如身处四季宜人的江南,身影灵巧地只在雪地上留下极浅足迹。反观石木一身厚棉袄,还感到刺骨冰寒窜入皮肤里,呼吸的空气冰得足以将人结冻。
沈麒走在前方,和石木紧握的手忽然被用力一拉,他回头笑着偎进石木怀里,「石哥,怎么了?是不是药效退了?」
「麒儿,你真的不冷?」
沈麒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瓷瓶,倒出颗药丹,喂入他快成青紫色的唇里,「不冷,你知道我有纯阳神功护体,这一点冰雪根本不算什么,石哥,要不咱们回山下去,你在山下等我,我帮你把雪莲采回去?」沈麒舍不得的握着他双手呼气,心里边觉着看他难受,是比自己受寒还难受。
「我不要紧,这点雪,我还能忍。我只希望麒儿不要逞强,冷了要说。」
沈麒听他这般关怀自己,开心的抱住他,「你关心麒儿,石哥心里有麒儿,真好。」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他好久没单独和石木一起,就算在这冰天雪地里,啥好玩的都没有,而且还身负采药重任,可沈麒依然开心。
石木心怜地低喊,「麒儿……」
沈麒捂住他的嘴,「此时此刻,什么煞风景的话都别说。麒儿不想听,麒儿只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这样就够了。」他握着石木的手,转身向前走,「石哥身子暖了吧?师父的暖暖丸,可是非常有效。小时候麒儿来天山时,要不是有这暖暖丸,我可是一步也走不了,冷得直发抖。」他想着就觉得好笑,银铃般的笑声丰富了银白色的世界,添了几许生气。
「麒儿小时候来过天山?」
「也是为了采雪莲,小时候麒儿身子骨不好,师父每隔一阵子就要上天山一趟。后来四哥为了我身子,窃了不叶草,三哥用它做药引,加了一些长白山千年紫蔘,百年灵芝草,还有什么珍珠贝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才把麒儿的身子养成了百毒不侵、金刚不坏之身。」沈麒一手牵着他的手不放,一手神气的插腰,「我的武功呢,也是身子好才开始练的,麒儿很聪明,所有招式过目不忘,又有师父赠给麒儿的内力护身,师父称我是千年难得的天才。」
「麒儿本来就是。」
「石哥说话越来越好听……」沈麒忽然停口,鼻尖动了动。
「怎么?」
「石哥,那就是天山雪莲。」沈麒兴奋地指着不远处那几朵白花。
石木被沈麒拉了过去,只看见那一朵朵白花,通身雪白,和雪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麒儿眼力真好。」
「不是眼力好,是它有一股香味。」沈麒弯身嗅了嗅,「不过好像只有我闻得出来,大概是吃多了,师父要采雪莲,还得靠我的鼻子。雪莲年年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这回咱们运气真好,不必跑遍整座天山。」
石木也凑上前去闻,却只感觉刺鼻的凉意,雪花像刀刃一般切割着嗅觉,什么味道也闻不出,「我也闻不出,麒儿真厉害。」
沈麒笑着忍不住凑上他唇边亲他一口,「臭石头,你一直夸我厉害,那给你一点甜头当奖励好了。」
石木扣住他的头,扎实的吻了一回,「麒儿好暖。」
沈麒红透了脸蛋,嘟囔着,「雪莲看着哪,真不知羞。」
「那它应该知道咱们是夫妻。」
「笨石头,别嚷嚷了,快走吧。」
两人采了雪莲,起身往回走,才嘻笑地走了几步,来时路突然冒出了四个黑衣人挡去了他们去路。
沈麒和石木对看一眼,前者才想出声,那四名黑衣人却只是对他们打开手掌,然后就迅速离去。
沈麒还愣在那里摸不着头绪,腰上忽然一紧。
「麒、麒儿,有毒……」
沈麒回头扶住石木的身子,这一眼却是怵目惊心,源源不绝的黑血从石木嘴角溢出,他吓得大叫,「石哥、石哥,你怎么了?你忍忍……石哥……」
石木昏过去的同时,完颜修的声音回荡在雪地之中,「寒冰草和三昧勾魂丹,加上一点软筋散。小麒儿,一个时辰内你若无法解毒,那就替他准备后事。」
沈麒没空去理会完颜修,点了石木的周身大穴,背起他往山腰处昨晚两人所宿的石洞。轻功疾如风,在雪地上不留一点痕迹,反映他此刻焦急的心情。
放下石木,该怎么救沈麒心里有数。
「这就是要将我们逼上天山的原因?」沈麒冷笑,「林宛儿,是我小看你。」
他低头看着开始冷得发抖的石木,「我早说过我什么都是你的,全部都给你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可惜,反正我有你。只是我实在是不甘心,又被林宛儿所设计。」他从怀中拿出锦囊,解开袋子倒出一颗闪着光芒的珠子,沈麒运气凝于指,将东海龙珠一分为二,半颗喂石木服下,半颗自己服下。
软筋散暂时会封住石木所有内力,全身瘫软无法动弹。
若只是如此,沈麒将他背到山下也不成问题,麻烦的是没有内力克住寒冰草和三昧勾魂丹,很快就会毒走五内,散入血液,这两种毒不难解,只难在时间。
此毒厉害在于,毒性疾速、中毒之人分秒必争。
若是在山下,沈麒利用纯阳内力先散去寒冰草,再把三昧勾魂丹引入自己体内,三昧烈火和纯阳内力属同性质可自行消化。
但是,解毒需要半个时辰,天山之寒若无内力抵挡,他替石木解完毒,石木也将被至阴至寒之气入体,半个时辰一到,他也成了冻尸。
现在只有借东海龙珠作引子,将自己的内力全转入石木体中,有了纯阳内力,寒冰草根本不足为惧。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对他们两个下毒,只有石木中毒,不只是沈麒百毒不侵的体质,也因为纯阳神功护体,三昧勾魂丹起不了作用,寒冰草的寒毒也会为纯阳真气所化。
完颜修知道他有纯阳内力,也知道他会把东海龙珠放在身上,更知道他会不惜一切救石木一命。
沈麒扶正石木,闭眼将气运于丹田,双掌手势一个变化,后轻轻贴于石木背部,将自己的真气内力全数转入石木体内。
东海龙珠会护住石木心脉,所以沈麒并不担心石木会受不了。
半个时辰之后,沈麒收回双掌,猛地吐了一口黑血,然后逐渐感受到天山之寒,寒气几乎要让他结冰,可是他却仍脸色红润,看不出异状。
石木悠悠转醒,沈麒擦去血迹,假装昏倒。石木醒来看到他倒在黑血旁边,心惊胆颤的上前抱住他,「麒儿?麒儿?你没事吧?」
沈麒装作被他摇醒,「石哥?你没事吧……奇怪,咱们不是采雪莲,然后遇人埋伏……可怎么会回到石洞?」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你也在这里。」
沈麒击掌一笑,「我知道了,肯定是高人救了咱们。」
「高人?」
「麒儿小时候没有内力护体,又不小心跟丢师父,原以为要死在冰天雪地里。可是醒来之后,我又回到师父身边。后来说起此事,师父才说当时他找不到我,心急如焚之时,好像看见有人影飘过,他追上前去,只有我被好好的放在雪地上,我们都说这铁定是天山上的高人所为。他说不准是认出了麒儿,所以又救我们,真好。」
沈麒向前用力抱住他,忍住体内翻涌的剧痛。「石哥,你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毒解了没有?」
石木闭眼将气运于周身,「好像没事,只不过我体内好像多了一股内力。」
「那真是太好了,肯定是高人知道石哥是好人赐给你的,我想毒应该也解了才对,可惜啦,麒儿就没这么好的福气。」他埋怨的嗔道。
「你呢?你身上的毒?」
「笨石头,麒儿是百毒不侵。」
「可那黑血……」石木忧心忡忡地看他。
「肯定是石哥吐的,石哥有了高人所赐内力,功力肯定大大胜过从前。」沈麒淘气的笑着起身,跳上石木背部。
「你背麒儿下山,要不麒儿可要吃你跟那高人的醋,说不准是石哥的哪个红粉知己,否则怎么只帮石哥?」他还刻意咬了石木的耳朵,声音很是洪量、元气十足,但石木看不到的脸上却是虚弱疲倦。
石木焦急的说道,「背麒儿下山没问题,可是麒儿别误会我,我除你之外没有其他人。」
「知道了,笨石头,逗你玩的。」
「麒儿,天冷,你不可以睡着。」石木担忧的叮嘱。
「睡一会儿不碍事,呆石头,也不想想我跟你奔波,好累的。」
石木想了一想也对,沈麒和常人不同,「好吧,那你睡一下,只准睡一下。」
「知道了,要你背一下这么啰唆,不想就放我下来呀。」
沈麒强打起精神和他斗嘴,他四肢已经没有感觉,若非有东海龙珠护住心脉,还有先前吃多了那些珍稀药草之故,他说不定已经一命归西。
「不会不想,我可以背着麒儿一辈子,也无所谓。」
沈麒笑了,他成了废人能换得笨石头的一辈子,再值得不过。
沈麒捉住老大夫的手,「大夫,我没事,只是过度劳累,是吧?」
石木被他赶到了林宛儿身边去,刻意斥退了所有人,为的就是要只手遮天,他不想让石木觉得亏欠自己,不要他心里难受。
「小公子,你经脉俱断,若不是你服下了什么仙丹护住你心脉,你早就支撑不了,怎么可能没事?还有,你似乎中了什么剧毒,可惜老夫诊断不出,再者你脉象实在太虚弱,这、这……唉,小公子,你这身子恐怕拖不得。」那是将死之人的脉象,恐怕是回天乏术。
沈麒看着床顶的薄纱一笑,「老大夫,我自个儿知道,我不会死的。所以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尤其是石木,不,您是谁都不能说,就当作是我求你了。」
「小公子,这……」老大夫为难的缩回手。
沈麒努力的起身下床,拿出一锭黄金,「我不会死,所以我不要让他们为我担这无谓的心,老大夫放心,要是有天我沈麒怎么了,我一肩担下,决不让人为难老大夫。」
老大夫看了看他坚决的眼神,还有那锭黄金,摇头推了回去,「这我不能收,话我也不会多说,但是今日我出了石家堡,哪天谁追过来问我,我一定会如实照说。」
沈麒感激的跪下,「谢谢你,老大夫,如果哪天老大夫需要帮忙,请拿着这个到全天下任何一间天下第一楼,他们决定会倾尽全力帮你。」他拿出一枚玉戒指,交到老大夫手上,「这你一定要收,否则我沈麒会过意不去。」
「小公子,这……好吧,老夫收了,你快快起来,你现在这身子,再也受不得半点折腾。」老大夫将人扶到床上,他看着这虚弱的孩子,眉宇之间却还有骄气,这样的孩子为了隐瞒病情而下跪,想起方才石木的焦急,心里有几分明白。
「老大夫,趁现在你……」沈麒捂住胸口,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他皱眉忍住,低头吐到了衣衫上,然后揉成一团塞到床底下,他歇了口气,「老大夫,你快走吧。」
老大夫看着这漂亮的娃儿,心里实在不舍,思索了下道:「小公子可是自小就有的心疾?且为了医治心疾,不惜铤而走险用了不叶草维系心脉,然后再用纯阳内力压制住不叶草的阴寒之毒?」
沈麒瞠大眼,然后轻轻地笑了,「还是瞒不过老大夫,看来沈麒错将高人看成凡人。不错,这不叶草对先天心疾有奇效,可惜若无纯阳内力压制,不叶草将会转成阴寒至毒,最后不死也不能活,成了仅剩心脉犹生的活死人。既然大夫看出究竟,也晓得会如此下药的人必也是一名高人,所以大夫这些话请您就别再对其他人说,自然会有人救我。」
「小公子,老夫开几味药性极烈的药给你,至于能撑多久,老夫也不晓得。」
「无所谓,这样就够了。」沈麒笑脸盈盈,「我沈麒洪福齐天,死不了的。」
老大夫再看他一眼,然后就摇头走出房去。
「我的好师父肯定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徒儿再也不能是继承你的天下第一。不过不打紧,徒儿给你找了另一个徒儿接替你的名号,你会喜欢他的。」他一顿,脸上的笑容既柔且美,一点悲伤的味道也没有,就像春风一样温柔,「笨石头,麒儿真的全部都给你啦,你可不准负我,真的不能负我,要不麒儿就什么……也没了……」
「不过麒儿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
无情谷不能独自回去,否则师父绝不会原谅石木,绝对会偏心的先拿他开刀。看来就只能靠东海龙珠先撑着,等到误会冰释,再想个好方法,让师父不追究他把功力全给石木的事。错的是完颜修和林宛儿,算账可得让师父找对人……
沈麒不知不觉的睡着,满心全是石木,所以睡着了的面容,还带着笑。
沈麒昏昏睡睡,好不容易醒了,只见白浩笙和婢女正在交谈,他强作起精神,撑着坐起身,「你来啦?石哥呢?」
「公子终于醒了,怎么听说公子整日都在睡?爷担心得很,待到方才才走,留下我照顾公子。」他将药从婢女手中端起,「去告诉爷,说公子醒了。」
「等等,你别去了。你们不要大惊小怪,老大夫不是说了,喝了药容易想睡,石哥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
白浩笙犹豫了下,「爷,忙着处理生意,和刘爷正在书斋里谈事情。」
沈麒将苦药一饮而尽,淡然一哂,「是在林宛儿房里吧?昨儿个心痛,招来大夫看是不是心疾,或者是那掌的后遗症,结果?」
白浩笙接过药碗,「大夫说大概是情绪所致。」
沈麒眉一扬,「那今儿个又为了什么?她对那日的事情可还有再说什么?」
「好像是惊吓过度,只记得片段,爷也说不用再问。」
「是么?」沈麒顿了下,沉默了一刻钟左右,缓缓地开口,「那就算了。」
「公子,我总觉得那日公子被爷背回来之后,整个人好似有些奇怪。几日下来虚弱了不少,连衣衫穿起来都有些宽大。」
沈麒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
白浩笙苦笑,「爷一整个早上看着公子直叹气,老大夫几次过来都说不要紧,爷说了,打算再换个大夫。」
沈麒噗哧一笑,「我说你们真是小题大做,好了,晚上我多吃一点就是,非得要我把衣服撑破了才觉得我没病?真是受不了。你先出去,我想换个衣衫,让气色看起来好些,免得又惹笨石头在我耳边念叨。」
「我让丫头进来伺候公子?」
「我是瘸了还是废了?出去吧,啰唆。」
白浩笙听着他依然朝气十足的声音,也觉得应是自己多心,于是笑着退出去。
沈麒举步维艰的走到衣柜,拿出了自己易容时的工具,这边沾了沾粉,那边抹了抹膏状的东西,不消半刻钟,整个人焕然一新,双颊红润、气色好看很多。
「连师父也几回被我骗过去,就不信你还有办法挑剔我,笨石头。」
打点好自己,沈麒直闯林宛儿的闺房,后者听到脚步声,兴高采烈的出来迎接,看到了竟是情敌,敛了女儿娇态,冷笑。
「怎么样?对我的礼物还满意吗?」沈麒见她总算露出真面目,也不意外,「石哥不在,你倒愿意说出你的真心话?」
「石哥?恶不恶心?一个大男人,居然委身于另个男人,你不羞耻,我都为你双亲感到羞耻。这只是给你一点教训,谁叫你不识好歹,跟我林宛儿抢人。劝你现在命还在,快点离开表哥,否则我会让你比现在更凄惨。」
「这么没教养的话,倒也只有你这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说得出来。」沈麒也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
林宛儿气得胀红了脸,「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吗?明明是丑小鸭,还敢以石家人的身分,名不正言不顺的在这里嚣张,你生身父母在九泉之下,恐怕羞到抬不起脸来。噢,不,这还只是小意思,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家女儿居然做出休夫这种礼教不容的事,就连收留你的石夫人,也要含恨九泉。」
林宛儿面容扭曲,「你凭什么对我说这种话?」
沈麒灿笑着看她气得又青又黑的脸色,心里觉得总算扳回一成,「凭什么?问的好。我凭的是石哥亲口允诺我会三书六礼和我成亲,凭的是我半个石家人的地位,凭的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石哥对我的真心,这么说,你可满意?」
「胡说八道!」林宛儿扬起手,恼羞成怒的要甩他一巴掌。
沈麒捉住她的手,「说不过我就动手?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而你这小人兼女子的,啧啧……我可不想弄脏我的手。」
沈麒手一放,林宛儿整个人向后跌倒在地,头还撞伤了桌脚。
沈麒一愣,才要开口,身边卷过一阵风,石木已经先他扶起林宛儿,「宛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二表哥对不起,表哥对不起,都是宛儿的错,宛儿不该胡说八道,不该说二表哥跟其他男人有些奇怪,对不起,原谅宛儿……」
「你在胡说什么……」
沈麒才踏近一步,林宛儿立刻梨花带泪的偎进石木怀里,「不要、不要打宛儿,不要……」
「你闭嘴……」
「够了,麒儿!」石木怒斥。
「石哥,我……」
「青青,去叫大夫。」石木抱起林宛儿,看也没看沈麒一眼,将她抱进内室。
沈麒握拳,忍住不争,独自站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直到石木出来。
「石哥。」沈麒轻声唤住石木脚步。
石木回头看到他,原本似是心疼和惊讶的眼神,却又在转瞬间被责难取代,「麒儿,你实在太不该了。」
「麒儿哪里不该?」
「宛儿不过是个姑娘,你怎么可以打她,怎么可以推她?」
「石哥这么说,可是亲眼所见?」
「你打她是宛儿说的,但你推她却是我亲眼所见。」
「我没有推她,我也没有打她,就算有也不为过,她对我做了什么,造了什么谣,她自己心里明白。」
石木一叹,「麒儿为了当日那一事?」
「我不会平白让自己受委屈。」
「麒儿,那日的事无论真相是什么,对我而言都不重要。麒儿,我说过只要有你一句不离不弃,我什么都不计较。今日之事,表妹不怪你,你也别再说什么,往后这院落,你还是别来。」
「石哥,你可知道你这么说,表明了是不相信我,而是相信她?」沈麒知道自己不能激动、不允许激动,可是他却忍不住。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误会他,就是石木不行。
「麒儿,不说这了,你身子好些了吗?」
沈麒挥掉他的怀抱,双眼锐利的盯着他,「如果我硬要你说?石哥,如果我要你老老实实对我说你心里真正的感觉?」
石木闪躲着他的视线,「证据都摆在眼前,表妹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要我怎么信你?」
沈麒踉跄了步伐,气得伸出手就想一个巴掌将他打醒,可是到他颊边,却又止住。
他忍住心痛,利落的转身藏住眼泪,「不要跟过来。」
傻石头,我连打你都舍不得,你怎么舍得让我心痛?
石木没有追上去,看着沈麒的背影,明白现在追上去也说不了什么,那个疙瘩还在心里,也许两个人都静一静也好。
林宛儿在房里,靠在窗边看着他们两个的情况,得意的笑了。「该我的,谁也夺不走。」
第八章
和石木冷战了几天,沈麒最后还是先低头。
石木终是爱他的,两个人心里都有疙瘩,但也都不忍心苛责对方,只要有一方示软,自然很快就言归于好。
这日,沈麒拉着石木,兴高采烈地要石木骑马带他好好看一看石家堡周围的风景。石木对于没有好好陪他这点也有所愧疚,因此说好了两个人一起出去玩一天,不让任何事打扰。
沈麒来到马厩,兴奋地一匹一匹看过,他好想骑上马感受奔驰在风中的畅快,不过现在的他是无法驾驭一匹马的,他的手已经算是半废了。
但这也不减他游兴,绝色的容颜上张扬着暖阳一般的笑容和活泼朝气,他来来回回地走了三遍,站定在选定的马匹前方,回头对石木笑道,「咱们共骑一马可好?」
石木被他的美给震慑,好似回到了初见面时,沈麒那骄傲任性、自信十足的模样,那时候的他姿态傲得像天之骄子,而他也确实是得天独厚。
这样意气风发、潇洒得意的沈麒,他已经好久没看过。
「石哥?」沈麒在他面前挥着手。
石木捉住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麒儿,你真的好漂亮。」
沈麒红了脸,看了下周遭那些窃笑的下人,用头撞了下他胸膛,「不许说,别人会笑话。」
「谁会笑话我们?」他牵起他的手,和他一同拉出那匹马,然后抱着他一同上马,回头对下人道:「我和公子明日晌午才回府,有什么事找白总管处理。」
沈麒靠在他怀里,舒服的闭上眼,「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你想到哪里去?」
「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石木低笑,「有这样的地方么?麒儿也去过?」
「笨石头,我怎么可能去过?我随口说说,你还当真?」
「我的麒儿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我当然对他说的话毫不怀疑。」
沈麒满足的喟叹,「像现在这样,咱们两个人,真好。如果时间停在此时就好了,要是麒儿死在此时,也是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石木猛一拉缰绳,马儿嘶鸣、马身摇晃,沈麒吓得睁开眼,才要说话却被抱得死紧,「麒儿不许胡说,不准你说什么死不死,你还要陪我一生一世。若是你死了,那我也绝不独活。」
沈麒动容地红了眼眶,「我呀,真是败给你这个傻石头了。」一语双关,语气却尽是满足。
「我知道你心里还气我,可是我保证,方梓恩一到石家堡,不论表妹怎么说,一定让他带着表妹回方家去。你再为我忍忍,好不好?」
沈麒抬手轻敲了他额头一下,「好、好、好,我都说了几次好,我答应的事绝对说到做到,还要我说几遍?笨石头。」
「麒儿,我心里明白你对我的好。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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