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龙鸢-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瞧你这样子。怪可笑的,阿显,你没了记忆,我也不知道你家在何方,家里有些什么人,自然不知道你有没有娶亲。也不好擅自作主,要是你遇到喜欢的,我可以让媒人去说亲。不然,你现在这样一个人,有时候肯定也觉得苦闷吧。”
他蒲宇楼也不是没有去过青楼,也不是没有找女子泄过欲,自然知道这男人不可能老是忍着,如果身边有个女人绝对会比现在过得舒适些。
戈显皱着的眉头更深了,“大爷,你这是要赶我离开蒲家宅子?”自然,成亲了之后,戈显不能再带着妻子住在蒲家的宅子里。
“我这是为你好,也不是一定要你离开这座宅子,你也可以向老九他一样,把自己的娘子带进来住,不过是多一双筷子多一个人吃饭,蒲家养得起。”
“大爷,你对我可真好。”
这话戈显说的一点都不掩饰,活脱脱的就是咬牙切齿,脸上的表情也不见得有多高兴。蒲宇楼没在意,可以说压根就没注意到。
拍拍他的肩膀,“还不快把衣服穿上,你要是着凉了,谁来照顾我?”
“不是还有小焦。”
“这倒是,还有小焦……”
正这么说着的时候,小焦小心翼翼的端着用暖盒温着的汤药,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小焦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长工,家里也没什么钱,但至少脸蛋长得清秀可爱,一点都不像是做粗活的人。
走着走着,脚边有块碎石都没发现。一脚踩上去,重心立刻就不稳了。
戈显一惊,扶着蒲宇楼的那只手立即一放,连手里的袍子也来不及拿好。藏青色的袍子才落地,旁边的人还来不及反应,戈显已经快步走去,牢牢地稳住了小焦的身子。
那只手就顺势拦上了小焦的细腰,“小心点,别烫着了。”
小焦感觉到腰间的手,脸一红,连忙站直身体。像做错什么事情一样,朝蒲宇楼偷看了一眼,瞧见他脸上的神色之后,一下子就慌了,立马将暖盒放到戈显的手中,跪在了蒲宇楼的面前。
“大爷,对不起,我错了,你可以罚我,但不要撵我走。我以后做事一定小心,千万别撵我走。”
蒲宇楼的神情不佳,但似乎自己并没有发觉,只是对小焦的行为感到惊讶,“小焦,你跪下来干什么,我又没有要怪罪你,快起来。”
“大爷,你先答应我绝不撵我走。”
摇摇头,蒲宇楼自觉还不是这种为了小事情而不讲理的人,“小焦,你以前做过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没赶你走,现在怎么赶你走。”
小焦低下头,喃喃道,“可现在的情况又不一样。”当然这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你说什么?”
戈显也瞧见了蒲宇楼脸色不好,以为他风寒又厉害了,想快点结束这莫名其妙状况,单手扶起小焦。
“快起来吧,大爷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在大爷身边比我久,大爷疼不疼你,你自己不知道吗?”
听了他的话,小焦才笑出来,“我知道大爷像弟弟一般疼我。”
蒲宇楼盯着戈显的手,没由得觉得有些不爽快,“行了,我要快点回书房去,这里太冷,我有点受不了了。”
因为蒲霭楼习武,有内力,所以他不觉得冷;因为蒲黔楼爱喝酒又是千杯不醉,所以他不觉得冷。整个蒲家唯独蒲宇楼怕冷,而且怕得要死。
“小焦,你先去忙其他的吧。”戈显捡起地上的袍子,一手拿着暖盒,一手扶着蒲宇楼,边往书房走,边对小焦这么吩咐道。
小焦点头离开后,蒲宇楼的脸色才稍微好些。因为有前车之鉴,蒲宇楼看到小焦在戈显怀中脸红,没理由就想到那里去了。
第四章
日子就这么过着过着,一转眼,天气都慢慢热了起来。果真,也如蒲霭楼所承诺的那样,自己大哥不成亲,他就不同柳毅回京。蒲宇楼知道柳毅说什么告急的家书,都是些骗人的把戏,目的就是为了离开他的视线。
“大爷,过了立春,宫里就要派人来拿样式了,这几日我带了两位师傅做了了几个,拿来给你看看。”
说着将拿在手里的几个按照尺寸缩小的纸鸢式样放在了蒲宇楼的案几上。
这些小玩意,看上去每个都十分的逗人。皇宫不同于一般的富饶人家,既要独一无二又要精致细巧,二者不可缺一。
蒲宇楼看了看这些小纸鸢,觉得其中有些式样过于单一简单,似乎不怎么符合皇宫的奢华。
“这些太简单,宫里人好奢华,如果这些被退回来,有损琼楼斋的声誉。”
戈显拿在手里把玩了几个看山去简单无比的小纸鸢,“听说当今圣上的贤妃就十分喜简单精致的东西。而且现在贤妃正得宠,皇帝一定会用这样的东西来讨好贤妃。”
蒲宇楼的脸僵了僵。谁都知道当今圣上最得宠的贤妃是右相迟凌尉的次子迟暮遥。自开朝以来,不曾有过册封男妃的先例。但当朝的皇帝,却开了历史先河。因为贤妃是男儿身,所以好简朴精致的东西,与宫中一般的妃嫔不同。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他的脸上就多出了些嫌弃的神色。也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偏偏就是宠信他,前不久还命人给蒲宇楼捎来口谕,定要为贤妃专门定制一只能做摆设的纸鸢。
可再怎样说,贤妃的事情始终跟蒲宇楼自己并没有关系,“我也想起来,皇上传口谕,要我为贤妃专门定制一只。小三的事情一出,我倒真给忘了。”
看蒲宇楼为难的神情,戈显淡然道,“你就那么反对三爷和柳毅?”
过了那么久,蒲宇楼即使有心想要反对,也已经力不从心了。之前看到柳毅与蒲霭楼之间稍有亲密都无法接受,现在竟然看到两人在他面前拥吻都可以不予理会。他也不禁自问,难道这事情真是能适应适应就行了?
“已经过了那么久,再说那日他为了小三护心脉,自己也元气大伤,我还能说什么?”
“那么你现在能接受男人同男人之间的情爱?”
“要说接受所有的,还是不太可能,或许没以前那么排斥了。小三的话倒确实没错,竟真的有些习惯了。”
戈显不常笑,但今天听了蒲宇楼的话,却笑了出来。
话说,戈显长得英气逼人,蒲宇楼好几次都在宅子里听见婢女们议论他的长相,不知道多少女子为他心醉。可惜他不常笑,现下笑了起来,更胜平时。
蒲宇楼也暗自有些不好意思,但多半是因为惭愧,同样身为男人,蒲宇楼的长相与戈显比起来,也能称得上是潇洒英俊,戈显却比他更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原来大爷的思想也未必是我想的那么古板。”
古板?!
这个词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蒲宇楼心里不乐意,这种事情,哪里是他思想古板,而是他们这些人太过于超前,实在是与常理不一,一时间难以接受。
“咦,这个是谁做的?”
拿起手里精致的小纸鸢,蒲宇楼不禁有些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新奇的款式了。自从开春前,得了风寒,戈显说什么都不肯让蒲宇楼再过于劳累,于是就自己着手开辟新款式。
“先不说是谁做的,你觉得这个怎样?”
翻看了几个比较重要的部分,蒲宇楼几乎找不出缺陷。可仔细一瞧,这纸鸢居然是两条正在绞缠的龙,连尾部都十分亲密的缠绕在一起。
“手工精细,我也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两条龙,未免太过于张扬,这姿势,实在□。”
“贤妃是右相之子,身份不低,得皇上专宠,怎么能算是张扬?”
看了看尾部的细小孔型,蒲宇楼又是一惊,这习惯他当然知道,颤颤抖抖地看着戈显。
“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你有什么习惯我怎么会不知道,凡是纸鸢尾部有火印孔,都出自于你手。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的纸鸢来?”边说着,还将纸鸢往他身上扔去,“阿显,我帮你去找们亲事算了。”
“这跟我的亲事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要做出符合皇上心意的纸鸢,谈何□。我做这些纸鸢的时候只是体会皇上对贤妃的喜爱之情,试问我这么做有何不妥?”
“阿显,你难道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很,很……”蒲宇楼本能地想要说恶心,但看到对方的神色不佳,“很奇怪。”
戈显脸色一暗,“这话要是被三爷听道,又要损心脉了。”边说着,将地上的小纸鸢捡起来,“既然这纸鸢不得你喜欢,我自己去毁了他,两日后我会做其它的款式。”
说完,也不等蒲宇楼说任何话就拿着纸鸢转身离开了。
蒲宇楼愣了愣,在他的印象中,戈显从未像这般跟他说过话。接着他又想到之前他在岭贤亭那里看到小焦和他说话的神情,猜想或许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让他不自在了。
“大爷,大爷,荣姐来了。”
气喘吁吁跑进书房的小焦,那嗓子响的,几乎整个宅子里的人都听见了。这孩子一高兴,声音就大得吓人。
刚才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让她在大厅等我,稍后就去。”
小焦一走,蒲宇楼就想转头跟戈显说话,一转头才想起来,那人已经走开了。已经很久没有自己拿过袍子的蒲宇楼有些不习惯。
穿戴好,才往大厅走去。
“蒲大爷,好久不见。”
“嗯,坐吧,这会儿是有消息了?”
“可不是,上个月李三小姐去边关探望她的哥哥,这会儿差不到就能回到梁州的家里,我向李三小姐递过信,她说一回来就希望能于蒲大爷你见上一面。至于日子,还望由蒲大爷来定。如果您方便,定个合适的日子,我这就给李三小姐送信去。”
小焦在一旁看着不说话,当然也没他说话的份,但他就是心里觉得不值。
蒲宇楼微微一笑,“算日子这事情我不在行,荣姐自然比我清楚。”
“不敢当,不敢当,既然蒲大爷这么说,我就自作主张了,快到月末了,下个月初八是好日子,适宜出游,不知蒲大爷你意下如何?”
“下月初八?”蒲宇楼想了想,似乎那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答应了,“那日我也无事。”
“大爷,下月初八是……”小焦还想要阻止,但被蒲宇楼一瞪,立刻就瘪了下去,什么都不敢多嘴了。
荣姐眉开眼笑的,捂着嘴笑了两声,“那好,我这就去给李三小姐带信。地点的话,稍候我让人给您送来。”
蒲宇楼点头,从腰间掏出上次她看到过的牌子递去。媒人领了赏,自然高兴得不得了,一步一个谢的离开了蒲家。
见那个讨厌的媒人走了,小焦才敢开口,“大爷下月初八……”
“下月初八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我好早点了了你三爷的心愿,让他们快些离开,他们整天腻在一起,我看了心烦。”
“可是,大爷……”
“去把你三爷和柳公子叫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小焦无奈,见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应声去叫人。
过了很久,蒲霭楼和柳毅才慢步走进大厅,两人情意绵绵,手牵着手,一幅郎情妾意的模样,看得蒲宇楼一阵头疼。他现在到真是希望能眼不见为净。
“大哥,有什么要跟我们两个说?”
扶着额头,蒲宇楼道,“下月初八,我会跟李三小姐见面。小三,你听着,这话你大哥我只说一遍。”
柳毅靠在蒲霭楼身上,不怀好意的看着蒲宇楼,“大哥要说什么直说便是了。”
“我同意你们两人成亲了,这月末,你们回京去。”
“大哥?你真的同意了?”蒲霭楼一高兴,就顺势将柳毅搂进怀中,“小毅儿,听见没有,我就说大哥一定会同意的。”
这话似乎是在他柳毅的意料之中,眼珠子转了转,“大哥下月初八要与李三小姐见面?”
“正是,所以你们可以回京了。”
“下月初八?”蒲霭楼这回是听清楚了,觉得十分奇怪……“下月初八不是……”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毅一把拽住了。
“反正离下月初八也不远了,不如我们等到大哥你与李三小姐见面之后再走?这样也好让我们安心。”说着还不忘朝蒲霭楼眨眨眼睛。
跟在柳毅身边久了,蒲霭楼知道每次柳毅这么对自己一定有蹊跷,应和道,“是啊,不如等到初八以后,也好让我听听这李三小姐到底哪里厉害了。”
见两人如此坚决,蒲宇楼也不好回绝,只好答应他们。
“那么等到初八之后你们就走。”省得我看着你们心烦。当然这后面的话蒲宇楼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柳毅笑的绝美,“就是你要留我们,我们也不留下来。”
闻言,蒲宇楼不悦地皱起眉头,不想跟柳毅多费口舌,站起身子就往书房走。完全没有看到柳毅笑得肚子都疼了,还不雅的弯下腰,抱着肚子。
等蒲宇楼走开了,扶着柳毅的蒲霭楼才开口。
“小毅儿,有什么那么好笑的?”
“怎么不好笑了,你哥那个白痴啊,真是让人头疼。下月初八这日子,我可以不记得,你可以不记得,仍谁都可以不记得,唯独他不可以。你哥这样,谁喜欢上他,可真是谁倒霉透顶了,你说是吗?”
蒲霭楼不懂,似乎觉得柳毅并不是在对他说话,不解的看着他,但四周又没其他人,虽然不明白,却还是点了点头。
柳毅悄悄地在蒲霭楼耳边说到,“等下月初八一过,第二日清晨办完事我们就走,别给你哥添麻烦。”
“你还有事要办?”
贼笑了一下,顺便咬了咬蒲霭楼的耳朵,成功了引来对方的脸红,“你这个呆子,万一你家有事要爆发,我们留下来当炮灰吗?”
“既然我家有事,我不留下来帮忙怎么行?”
“这事情你帮不上忙。”
露出更加不解的神色,蒲霭楼搂紧了柳毅,“算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于是日子就又看上去平和的过了几日。
第五章
这几日,蒲宇楼天天都在琼楼斋里忙进忙出的。最近琼楼斋的生意特别好。开春之后,买纸鸢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那些女子争相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冲着戈显和蒲宇楼在琼楼斋的时候,才会成堆的前往。
忙了几日,蒲宇楼觉得有些不适,就让大夫给他开了凝神助眠的药,放在浴桶里,每晚睡前都泡上一泡。
小焦正在注水,热气直往上涌,他个子矮,带着药味热气熏得他眼睛难受。
“大爷,我眼睛熏得难受。”
蒲宇楼在一旁散发,转头就见两只活像兔子的眼睛,红彤彤的。也顾不上还要脱衣,直接走到小焦的身边,托着他的脸颊,猛瞧。
“是红的厉害。”说着还用手轻轻地碰了碰小焦的眼眶,“疼吗?”
“嗯……疼,大爷,你轻点,我疼……”
听小焦这么说着,蒲宇楼拿起清水里浸着的布,给小焦小心翼翼地擦擦。
“啊……大爷,你轻点,我疼……”
说着忍不住挣扎了两下,可惜没成功。
“没事,过一会就不疼了,你靠过来些,我不好动了。”
这句话才说完,蒲宇楼自己的房门就被人狠狠地推开了。蒲宇楼还觉得不耐烦,怎么小焦进来的时候就没有锁门呢。
他背对着门,正托着小焦的脸,懒得回头,“谁那么大胆,敢直闯我的房间?”
“是我!”
冷厉地声音,让蒲宇楼一愣。这几天这个声音一直都没怎么听到过,现在却明显的听出对方带着浓烈怒气的声音。
走到蒲宇楼身后,戈显一把拽过他身前的小焦。小焦哭丧着脸,两只眼睛红红地正流着眼泪,因为刚才太疼,忍不住挣扎了两下,衣服有些散乱。
他冷着脸对着蒲宇楼说到,“大爷,你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为什么对小焦出手,你又不好这种事情,何必拿他做试验。”
蒲宇楼百口莫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是,不是,是他……”
“想说是他勾引你?”
“不是,不是,小焦他眼睛疼,我给他擦擦。”
一旁的小焦已经什么都看不见,泪水狂流,“显哥,我疼,大爷他弄得我疼死了……”
脸上一阵黑线,蒲宇楼心里叫遭,这下真是说都说不清楚了。他怎么可能会对小焦有什么非份之想,他只是将他当成自己的弟弟一般爱护,怎么给他擦擦眼睛也成非礼了。
“小焦,你好好说话,我刚才干什么了?”
他头发是散着的,只着了一件白色的长袍,腰间的系带还松散着,眼睛眯着,不悦地看着小焦和闯进来的戈显。
男人从来没看过这样的蒲宇楼。即使两人平时再亲密无间,也从未看过他如此松衣解带的模样。
实在不忍继续看下去,就别过头,将小焦打横抱起来,“大爷,你这么说实在没有说服力。”
蒲宇楼忍的火大,“你当我是什么人?如果我要对小焦下手,还需要等到今天?”
“难保之前你没有对他上下其手。”
“戈显!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蒲宇楼绝对不会去碰男人。你要带他走就给我快点。”瞪着戈显的神情中,说明了他的极度愤怒,“小焦,你以后就跟着戈显,不要再来我这了。”
在戈显怀中的小焦听了蒲宇楼的话都快要哭出来了,“大爷,大爷,我……”
见男人这么说,戈显也确实也有些犹豫了,他自己怎么忘了,蒲宇楼是绝不会对小焦出手的,即使小焦长得多唇红齿白,也始终是个男子。连柳毅和蒲霭楼的事情都是勉强接受的,他自己光顾着气愤,竟一时忘了这点。
随即,戈显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看了看一旁的木桶,“大爷……这个味道是……”
手臂一挥,半个肩膀露了出来,蒲宇楼撇过头,“出去!”
“大爷……”
“我要沐浴,你抱着小焦出去,找块干净的湿布敷在眼睛上,一会儿就会好,我这里药味重。”
戈显看着蒲宇楼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抱着小焦走出屋子。
听见背后的关门声,蒲宇楼才松了口气,近来几日戈显和小焦的事情越来越怪异,如果小焦和戈显也同自己三弟一样,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才好。
缓缓地的退下身上仅着的一件里衣,抬腿跨入浴桶里。前几日还有小焦搭配几下按穴的手势,才能方便他入睡,今天忽然没有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在水里躺着躺着,有些迷糊的闭上了眼睛,连有人开了门,走到他的桶前都没注意到。
一双手按上他两侧的太阳穴,轻重正好,十分惬意。这种感觉大概是小焦学上一年半载的都很难学会。想到这里,蒲宇楼意识到了一点,戈显不在,小焦不在,那么这个人是谁?
蒲宇楼立刻睁眼,警备的转身正对身后的人。
“你!”
还没来得及说接下来的话,那个人就一下封住了蒲宇楼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嘘,小美人,刚才我在外看得都快心疼死了,那个大个子对你不好,就不要稀罕人家了,他怀里的小东西,不知道多诱人。”
听见对方如此下作的话,他气得脸都绿了,可现下他没穿衣服,又无法动弹,眼见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双手抚上了他的肩头,还在他颈项掐了一下。
“果然够紧实,不同于那些艳官白嫩无趣,只会迎合。”
落在浴桶里的男人气结,动弹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个男人会武功,整个蒲家能用武功跟他对峙的也就是柳毅和蒲霭楼,可惜他们两人好死不死偏偏今天出游,要明日才能回来。
“你怎么不叫呀,要叫了才好玩啊。”
定了定神之后,蒲宇楼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他长相不错,不似柳毅媚态,也不似小焦可爱,应该说是十分俊秀。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采花贼。
“算了,你解了我穴道,快走吧,我不追究。”
“小美人说笑了,我还没快乐呢,你就要我走,也太不尽人意了。不如这样,你做我的后妃,我让你二弟和三弟平步青云如何?”
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说着一堆莫明其妙的话。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要是你动我一分,我二弟三弟定会要你死上十分。”
这男人摸了蒲宇楼下巴一下,“哟,小美人凶的很,不过没事,这话我记着了。”
才说完,就翻了个身跳出了窗外。蒲宇楼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本能的站起身上,才发现自己的穴道已经被解开了。
门又被人推开,蒲宇楼一惊,这次进来的不仅是他二弟,还有去而复返的戈显。蒲宇楼光着身子,身上的水珠正从他紧实的背部往下淌,散开的头发已落在了浴桶中,一幅别致的景象。
看到屋子右侧半开的窗户,蒲黔楼皱着眉,“大哥,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你房间?”
微微点头,顺手抓过发带将半湿的头发绑起来,“从窗户逃走了。”
“那个家伙没对你怎样吧?”蒲黔楼似乎还不放心,特意往前走了两步,把衣服递给他,待看到自家大哥颈项处的红痕,顿时一股怒火冒出,“那个该死的痞子竟然敢调戏你?”
跨出木桶,蒲宇楼没好气地面对自己二弟,用手遮着头颈上刚才被掐的地方,“说调戏,还不如说是戏弄,他也没把我怎样。”
当事人根本就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回事,反正对方已经知难而退了,也犯不着跟他计较。
“大哥,你不会武功,我担心……”
“需要担心什么,我一个大男人的……”
一直紧皱眉头的戈显走到蒲宇楼身边,用力拉开他的手,赫然看到了一个明显的红印。
“难道这还叫没什么?”
甩开他的手,蒲宇楼尴尬的笑了笑,“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是他掐的。”
“你骗谁?这红印分明就是……”
“就是什么?戈显,你够了没有?刚才怀疑我对小焦出手,现在又来拿这个说事,都说了没关系。”
两人怒视着对方,谁都不肯退让,蒲黔楼觉得眼前的状况有些微妙。刚才那个家伙只要还敢出现,他自然有办法收拾,但眼前这两人似乎挺有意思的。
“阿显,既然我大哥都说没有了,就一定没有,那个家伙我自然有办法抓住。”眼睛在两人当中来回打量了一下,“我看最近可能不太安全,你就跟他住一间屋子里,也好方便照应照应。”
“黔楼,谁要跟这个家伙住一间房了。”蒲宇楼不悦,转身拿起一旁的湿布抹了把脸,“说不准我对他也要动手动脚呢。”
戈显不傻,当然听得懂他话里面的明显的讽刺。
“大爷,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蒲宇楼闻言,立即皱眉,“不需要。你要是想呆着就在门口守着。”
“好,我在门口守着。”令人意外的是,戈显竟然同意了。
蒲黔楼自己知道那个痞子有多滑头,遂说到,“大哥,阿显又不是我家的仆人,怎么能让他在门口守着,而且如果那人从窗户进入你房中,你要阿显怎么防?”
“这……”
他是完全忘了,即使阿显在屋子里也没什么用,因为戈显不会武功,点穴的事情还不是一二三的。他怎么防,都没用。
男人怕蒲宇楼沾湿的身子受冷,拿了暖袍包住蒲宇楼,“大爷,小焦已经没事了,他说你还要用热水冲洗一下身子,我去给你取热水。”
说着就立刻快步走了出去。
朝戈显离开的背影蒲黔楼叹了口气,“大哥,用不着对戈显避讳,不是谁都跟柳毅一样。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等过些日子你不是还要跟李三小姐见面。如果让那个混蛋家伙轻薄去了,到时候怎么办?”
“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虽然言行轻佻,但我看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所以才要你们别去管他。”
扶着额头,蒲黔楼闪过一丝头疼,“大哥,那家伙就是前不久在黔香楼当众调戏我,被我教训了一顿的家伙。他做不做得出我清楚。”
“啊?”怪不得,从刚才进来的时候,戈显和二弟显得特别的紧张。
“而且让戈显跟你同住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是男人,又不会怎样。”
怎么不会怎样,三弟和柳毅两人不都是男人。这话在蒲宇楼的嘴边,可惜他说不出口。
“你知道什么,他竟然误会我对小焦出手。我蒲宇楼怎么会做那么下作的事情。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对男人出手。”
蒲黔楼愣了愣,觉得某人碰上自己大哥,还真不是一般的悲哀。
“我相信阿显的为人,你自己把他带回来的,难道还不相信他吗?”
他当然相信戈显,就是因为太相信他,所以对方对他的质疑,他才会感到非常的愤怒。
“就是因为太信任,被他误会才觉得难以接受。”
门口有人提着热水进屋来,蒲黔楼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阿显,你好好照顾大爷,我先回房了。”
戈显点点头,没有回话。
待蒲黔楼走出房间,蒲宇楼才淡淡地对着戈显说到,“热水放桶边就行了,你先出去,好了我叫你。”
男人并没有走出去,只是退到了屏风外。
屏风里面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而这之后两人却都没再开过口。
第六章
第二日清晨,蒲宇楼习惯性的早起,才掀开被子,就有人递来了衣服。他头一抬,就见到了昨天晚上让他非常不高兴的源头。
穿上鞋子,接过衣服,拢了拢头发,“你昨晚没睡?”
男人摇了摇头,“在卧榻上躺了会儿。”
侧过身子,朝他身后的卧榻上看了看,那里连条毯子都没有,就那么硬梆梆的地方,什么都没盖。
“虽然过了立春,早晚还有些凉,既然要在这里睡,就去拿些垫子被子过来。我可不想为了这种小事,影响铺子里的生意。”
“好。”戈显只是淡淡地回答,不想自己惹对方不高兴。
门外传来“哆哆”的叩门声,接着就听见了小焦的声音,“大爷,你起身了吗?热水已经送来了。”
戈显想要去开门,却被蒲宇楼阻止了。
“你放在门外就好了,我自己来。等下过了早膳,去铺子里跟大掌柜说一声,我身子乏,今天不去铺子了。”
蒲宇楼本来就不怎么去铺子,所以小焦也没怎么特别在意,放下水盆正准备离开,又听见屋子里传来蒲宇楼的声音。
“不用去叫阿显,他今天要陪我出去办事。”
“知道了。”
小焦觉得很奇怪,蒲宇楼从来都没有不让他进屋。他想到昨天晚上的那场误会,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由于自己没来得及澄清事实,才会弄得大爷和显哥俩人都不高兴。
“大爷,你别怪显哥,是我没说清楚,才让他误会的。”
屋子里的蒲宇楼瞥了瞥戈显,“这不是你的错,他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