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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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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朕当然知道朕在说什么。后宫之事,朕不便插手,但不表示朕不知道,也不用理会。反正贤妃的身体已经无大碍,这宫里的大小事宜,也是时候重新让他来管管了。太后可以享享清福,陪皇太妃下下棋,散散心岂不是更舒心。”
戈显笑着对萧太后开口道,“刚才太后还跟我抱怨,自从贤妃大病之后,后宫就无人能好好管理,妃嫔争锋相对,想要争夺后宫首位。最后落得让皇兄全部赶出宫的地步。这下可好了,贤妃已经病愈,这执掌后宫的事情,又可以慢慢做起来了。实在是件好事,是吧,皇兄?”
“下碟子,拟旨。”连易瀓抬手唤来了贴身内侍。对方低头毕恭毕敬下跪,等候皇帝接下来的口谕。
这下子,蒲宇楼才反应过来,这一出就是为了彻底隔绝萧后立足于后宫的势力。如此一来,萧后连唯一可以干预朝政的办法都被皇帝牢牢地监视了。很快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将自己手下的人一一暴露。这样一来,皇帝想要一网打尽,就真的是手到擒来。
然而,连易瀓的如意算盘,就真能畅通无阻,这般顺利?蒲宇楼并不能看穿其中的门道。这一切不过是连家兄弟和外亲之间的斗争。从来皇权,皇位就是朝中争斗的主因。他自己明白,想要在朝中立足,就必须要不择手段,所以清官反而要比贪官更会谋计。
“晋贤妃池氏为皇贵妃,册宝碟,掌后印,后宫大小事务一并由其掌管。原太后所掌后印,三日之内需交由池氏。”
“皇帝!祖宗历来的规矩,后印共有三枚,分三人共事,如今皇帝要贤妃一人掌管,你是真想要将规矩全部坏了?而且,可不要忘了,皇帝不得干预后宫大小事由,你这样……”
连易瀓冷着脸,脸色不佳,直接打断了萧太后的话,“太后,我纳了男妃就已经坏了祖宗的规矩,让他一人掌管这只有他个妃子的后宫,又有何不可?倘若太后觉得不妥,也可向宗府衙门问问,这样的到底算不算合规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太后也不好发作,只好忍住脾气,挥袖转身离开,“哼,恶心死我了。”
见到萧太后离开之后,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跪在地上的宫女和内侍也在戈显的示意下纷纷站起身。皇帝的贴身内侍领命,去找宗府的士林拟旨。甚至还有一些平时受到池暮遥照顾的宫女内侍,纷纷按照对皇贵妃的礼仪行了大礼。
太子高兴地笑开了花,一把抱住了池暮遥的腿,“父皇……”对于连易瀓这样的言辞,似乎意外的赢得了太子的钦佩,“那么我……能不能……”
“臭小子,放开你的手。”
谁都想不到,皇帝竟然会放下身段,跟太子两人拉扯起来,原因不过是太子抱住池暮遥的腿?众人惊讶的看着眼前不曾见过的一幕。蒲宇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场景看起来让人觉得温馨不已。
“皇兄,还有正事。”
戈显的话提醒了正在兴头上的连易瀓,遂,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袍,收住了满脸的戏虐。对着房里的人说道,“带太子回他凌霄阁,让太傅过去,”说到此,又转而对池暮遥说,“派几个你信得过的内侍和宫女跟去专侍,晚上待太傅放课后,再带他过来。”
池暮遥点点头,同意了连易瀓的话。
四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戈显唤出了几个暗卫分别驻守在阁内四处,注意周围的一举一动。
“皇兄,刚才行事过于鲁莽了,这么快削弱萧太后的势力,恐怕她今天就要有反击的动作了。我等下派些手下的人驻扎在皇嫂的寝宫周围,负责保护这里人的安全。其余的地方我也会派人埋伏。捉拿萧太后和一干党羽的任务就交给近卫军。”
“嗯,交由你全权指挥。”
戈显握住蒲宇楼的手,“今晚,我府里,宫里恐怕都不得安宁了。你从现在起就留在这里,千万别跟暮遥分开了。这样我手下的人才能护你的周全。”
“我跟你走便好,不需要留在这里等你的庇护!”
“易韶,与其让他们待在这里不如让贤儿和太子去你的府邸,这样蒲老板能看着你,他也心里踏实一些。”
连易瀓就这样决定了,飞快地吩咐好,就命人拿了御医的朝服让池暮遥换上。说到他自己的看家本领,池暮遥便高兴了许多,从他暗藏的盒子中取出做工精细的人皮面具,只消轻轻一拂手,那轻如薄纸的面具就牢牢地附在了自己的脸上。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有易容这件神乎其神的事情,蒲宇楼这会儿估计只能站在原地发愣。出现在池暮遥脸上了,也是张同样绝色的脸孔,正是之前的那个瑶池。
在皇帝的安排下,蒲宇楼和池暮遥两人随着戈显一同出了宫,回去了戈显的清和府邸。
一路上,戈显几乎都是紧蹙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可对于此感到不解的提问,最终也没有从蒲宇楼的口中问出。
第四十六章
夜深人静之时,在外嫌少人有活动,京城的街道上只有打更的人,还拿着铜锣和棒子,有一句没一句、无力的喊着小心火烛的话语。屋顶上出现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警惕地环视四周,然后展露不凡轻功从一边跳到另一边。
清和王府内半夜了还有人在院子内走动,灯火长明,显示主人并未休息。而此刻主人正在院子的中央摆起了桌子,茶具,大半夜的在月光之下品茶,这就令人难以理解了。管家站在离戈显不愿出的走廊上,四处静悄悄的,只有沏茶声和轻声交谈的声音。戈显缓缓地拿起茶杯,慢慢地饮了一口。
相较于他的淡定和清闲,蒲宇楼就明显没有那么镇定了。说要时刻陪在这男人的身边,但因为自己根本就不会武功,生怕成为了他的包袱。危及的时刻,他不想这个男人因为保护自己的安全,而让他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所以,此刻坐在这里就是如坐针毡。端着茶杯的手,还不住的微微颤抖。
“怎么了?”
戈显放下手中的杯子,不解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在他的印象中,对方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的焦虑过。也许是今天他说过太过于危险,现在在他的身边的有些担忧吧。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时刻不对,戈显很想将蒲宇楼搂在自己的怀中,狠狠地亲上一口。
“没事,不过,你能肯定萧太后今晚会出手?”
“现在对她来说,每一个环节上都不能出错。可连易澂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削弱了她的势力。她今晚不动手,明天等连易澂的圣旨一下,她就真的失势了。”
“也就是说,今晚,池暮遥必须死,或者是重伤?”
看着远处的房顶,有个跳动的身影,“按照她行事的习惯来说,应该会坐不住。她手下现在最得意的军师还在我的手上,相当于砍了她的左右手。如今他也只能鲁莽行事,孤注一掷了。即使她知道我们今晚一定会有所防备。”
“我只是不懂……”
“不懂什么?”
“依照你现在的势力来说,连易澂怎么会那么信任你。从旁人那里我也了解到不少事情。以你在朝中的地位和势力,连易澂怎么会对于毫无防备,他难道不怕你跟他抢皇权?”
男人笑了笑,抬起手摸了摸蒲宇楼的脸颊,“我记得跟你说过,这个皇位是我给他的,我不想要的。那个时候我不想要,现在就更不想要了。如果要我妥协于其他的,而放弃你的话,我宁愿放弃所有的东西。大不了跟你两人退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
听了他的话,蒲宇楼只感到自己的脸孔一阵火热,幸好现在是晚上,灯火也不强烈,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戈显。
“来了。”
说着,戈显放下了手,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从王府的屋顶上稳稳当当的着地。走进的人,有着一头如丝般发亮的长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绑在脑后。身材并不魁梧,走路的姿势甚至还有一些故作姿态,如同女人般扭着臀部,但一点都不人觉得厌恶。
这人的出现似乎就是在戈显的意料之中,应该说戈显根本就是认识这个人的。
女人?蒲宇楼在心里有些疑惑,冷冷地看着那个人的靠近,希望将对方看个究竟。
直到那个人走到他们的面前,他才隐约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但因为蒙住大半张脸,只有一对眼睛特别熟悉。
“怎么,难道大哥是不认识我了吗?”
这个声音是……蒲宇楼惊讶的看着对方,如果说这个面孔有些熟悉,那么这个声音可能化成灰他都会认得。不就是他极度讨厌的那个家伙吗。那个处心积虑拐走他三弟的家伙,那个妖艳到极致的家伙。
“柳毅!!!”
“嘘!你轻点,我一路上过来都没有惹到别人注意,你别给我一叫,叫的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万一有什么后果,你担待的起吗?”
“蔼楼他人呢?”
柳毅笑了起来,虽然遮住了面容,但还是可以感到他妖冶的笑容,“你三弟他被我绑在床上了。那个愣头青,要是让他跟过来,绝对会坏了我的兴致的。我哪能让他来扫我的兴呢。所以,以防万一,我决定让他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
蒲宇楼感到自己额头上有冷汗冒出。果然,柳毅还真是一个怪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戈显现在在一起的话,不知道他会怎么来嘲笑当初自己对他的阻挠和冷嘲热讽。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蒲宇楼就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柳毅知道这件事情。
“这会儿你来干什么?”
“还不是七王爷秘密命人向我这里递了书信,非要我这般的躲躲藏藏跑来不可。听说池暮遥受伤挺严重的,所以我想说不定是需要我来帮忙了。没事,我手下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全等七王爷一声令下了。”
戈显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表示知晓。倒是柳毅对蒲宇楼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似乎预料到他总会跟着戈显回到来这个地方似地。
蒲宇楼想了想,既然戈显与柳毅本来就是认识的,大家又是同为朝臣,那么当初在他们家相遇的时候,两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呢。难道是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在蒲家待不下去吗?
见到蒲宇楼的神情,柳毅挑了挑眉,“蒲老板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好奇,为什么我跟七王爷是认识的吗?”
戈显微微蹙眉,厉声喝道,“柳毅,不要多说,无意义的话。”
“既然你们两个人同为朝臣,又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是之前不知道缘由的时候,我会有些惊讶,现在这种情况下对于我来说又什么好惊讶的呢?”
“哦?”柳毅走到蒲宇楼的身边,凑近蒲宇楼闻了闻,“哎?怎么跟七王爷身上的味道一样呢?就算关系再好,也染不上他身上香囊的味道吧?”
“柳毅!我要你过来,不是让你八卦这种事情的。”
他知道,千万不能让蒲宇楼顾虑太多,不然他不知道对方又要退缩到哪里去了。所以他必须在发生这样的状况之前,先制止柳毅的胡言乱语。
见到面前的这两个人都不想要提起的样子,柳毅暗自啧嘴,笑得有些阴险,“等这事过去了,大哥可要来我府上坐坐哦。蔼楼整天都在念叨你,我都快被念叨疯了。他再这样下去,可就要变成怨妇了。难得也让我清静清静啊!”
“既然我三弟让你如此厌烦,你赶他回家不就行了!”
“呵呵”柳毅干笑了两声,并没有正面的好好回答蒲宇楼的话,“正事,正事,别耽搁了。”
男人点头,侧目,轻声问道,“你那边怎样了?”
“禁卫军的队长来报,说萧太后派了一批人已经搜过贤妃的寝宫了。现下应该她已经知道对方不在宫内,剩下估计就要派人往你这里过来了。”
“何必大费周章,不在宫内就解决她手下的人?”
“大哥,我们可是要证据的。没有证据,朝中有多少人会真的相信?光凭有皇帝一个人的话,还不足以让宗府衙门的人相信,萧太后的谋反意图。他竟然对皇帝和贤妃大不敬,我们就需要捉他想要伤害贤妃和皇帝的现行证据。”
“手下的人都是她派来了,就算抓住了,他们也未必会承认。”
戈显拍拍蒲宇楼的肩膀,示意他为此不需要担忧,柔声说道,“她坐不住的,会想要亲自来确认贤妃是不是真的被处死了。要伤害皇帝无非就是让他失去最心爱的人。所以一直以来,她都不敢直接谋害皇帝。”
“确实,萧太后和皇帝之间的纠葛,我们这些旁人恐怕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
蒲宇楼确实闻到了一丝怪异的味道,或许萧太后跟连易澂之间的纠葛,并不是因为皇权,因为皇位?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纠葛,不是因为利益,那么还能是因为什么?恐怕仍由谁都明白。
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柄长剑朝戈显他们刺来,惊得戈显立刻将蒲宇楼护到自己的身后。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他站着的地方,从这个距离,戈显判断不出对方是不是还活着。
拿着长剑的人,也同样蒙面,黑色夜行衣,并无多话,见院中并没有他要找的人,便又跃身往王府深处探去。
微蹙眉头,戈显朝身边的人说到,“宇楼,管家交给你照看。柳毅,追。”
简单的交待完之后,柳毅和戈显两人就跟着施展轻功,往刺客消失的方向追去。蒲宇楼不敢有二,立马跑向管家的身旁。伸手探了鼻息查看了管家是否受伤之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还好对方似乎并不想要其他人的命,所以只是将管家击晕,并没有伤害他。才刚想要将已经失去意识的人扶起来。蒲宇楼就感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凉意。
“蒲老板,还是不要动的好。”
说话的人声音有些熟悉,蒲宇楼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却又想不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此时早就回过头把身后的人看个清楚了。
“在下不动便是,不过可否先将伤者送进屋内去?”
背后突袭的人,冷淡开口道,“即使他躺在这里,别人也不会伤他一分一毫。可如果蒲老板随便乱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依言,蒲宇楼放下了手中的人,不是他胆怯,而是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兄弟是否也能以正面示人了?”
“呵呵,蒲老板还是十分谨慎。不过可惜,想要见你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得罪之处,还望多多包涵。”说完,身后的人就在蒲宇楼的颈项处劈了个手刀,硬生生地夺取了蒲宇楼的意识。
……
头颈的地方酸疼的厉害,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眼睛感到十分的乏力。硬撑着睁开眼睛,天空还是黑着的,月亮的位置已经偏移了不少。蒲宇楼大致推断了一下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爬起身,他才看到自己面前的地方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绝色女子,她左右两侧都点燃了不少的灯笼,将周围照了个大亮。
蒲宇楼摸着自己酸疼的头颈,缓缓地看清楚了女子身边所站着的人,不免有些惊讶,但很快他便抑制住了自己情绪的外露,“不知道,太后娘娘深夜召见草民是为何?”
“哀家想要动的人,还没有人可以保。可偏偏不该是你这个贱民插手的事情,你非要掺和进来。你说哀家可有理由不处置你?”
“太后娘娘,想要动谁,草民并不知道,草民只知道人不可见死不救。”
“哼,恐怕你也只能在今晚这么说了。哀家奉劝你快点坦白池暮遥那个贱人躲在何处,不然可不是只有外伤那么简单了。”
“太后娘娘,毒牙这种下三滥的毒,已经不能威胁到我们了。既然我们能救活一个被毒牙所伤的人,自然还能在救。况且,在进京之前,我们所有人都已经付了毒牙的解药。”
萧太后一挥手,“我想要用来对付你的哪里是什么毒牙!剩下的,就让我们小九好好的招待你。”
而此刻站在萧太后身边的两人,正是连易溱和严青。蒲宇楼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敌人的身边协助对方,但他不能就如此轻易的将池暮遥的下落,随意的透露。
“皇上可不会放过你。”
“你以为皇上并不知情?如果没有皇帝的应允,哀家胆敢深夜闯入清和王府?”
蒲宇楼笑了笑,“草民并不知情,王府之大,如果太后想要找,尽管派人去找。”
女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小九,可要好好的招待,你这个“嫂子”了,让他闲着可不行。”
听见女子这么说,连易溱面无表情的跃身到蒲宇楼的面前,强迫他张开口,喝下了什么黑色瓶子内所装的不明液体。
好不容易挣扎开,不料那液体还是全数滑入他的咽喉,“咳,咳,咳,你给我喝了什么?”
“等下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第四十七章
追出去的两人越跑越远,最后来到了王府后门处的杂役房附近,那个刺客就消失不见了。柳毅环视了四周,隐约感觉到了一些生息,但似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七王爷,你先回蒲老板那里去,我怀疑是调虎离山之计!这里的刺客我来找。”
戈显没有言他,似乎觉得柳毅的话有道理,直接跃身离开了此处。
回到刚在他们最开始坐着的院子里,蒲宇楼还坐在品茶时坐着的椅子上,四处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他瞥了眼刚才有人倒下的位置,管家还躺在原地,根本就没有人移动过。
“宇楼,发生了什么?”
蒲宇楼惊慌地抬起头看像戈显,“好可怕,管家的身上好多血,不断地不断地流出来,我手上都是红色的血。”
因为没有看过管家的伤势,所以戈显也说不出到底对方流出了多少的血,惊吓了这个从来不曾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局外人。顿时,戈显内心感到一阵内疚,当初他不应该带蒲宇楼进京的。
“宇楼,我跟柳毅离开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还来不及多问什么,蒲宇楼已经飞扑进戈显的怀中,紧紧地搂住了他。
“快走,快走,快走……”蒲宇楼的口中不断地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可惜被他抱住的男人并没有理解他的含义。
“你说什么?”
“主子,小心!!”
什么银色的东西晃过戈显的眼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耳边回荡起管家嘶哑地叫喊声,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了命地喊出来。
男人的身子顿时僵硬,他往后退了三步,惊讶地看着蒲宇楼,根本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银色的匕首深深地插在了戈显左侧的后胸处,不知道蒲宇楼这一刺,刺得有多深。
“宇楼,你!”
眼前的蒲宇楼,就是一个陌生人,他空洞无神的眼眸,似乎是毫无意识地做了这件事。
“连易韶,你总算尝到了什么叫做被自己心爱之人所伤的痛苦了吧。”
“连,易,韶?!”戈显微微蹙眉,即使被刺了,仍然对于这个不自然的称呼感到有些费解。连易韶这个名字蒲宇楼是知道的,但蒲宇楼也从未这么叫过他。对于蒲宇楼而已,他只是寄宿在蒲家的戈显,并不是什么七王爷连易韶,所以就算他知道了,也未喊过他真正的名字。
管家看来伤势并没有非常的严重,这会儿好像已经较为清醒了,他朝着夜空吹了个口哨。一会儿便有一个隐卫护在了戈显的面前,旁边几人打算直接制伏刺伤戈显的蒲宇楼。
“别伤他,先将人绑起来。”
那几个隐卫收到主子的命令,纷纷朝蒲宇楼走去。根本就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蒲宇楼根本就不可能是他们几个人的对手,很快就被那些人给制伏了。
“放开我!”
“主子,押去哪里?”
“先……”
戈显话没说完,就有人用力敲开了隐卫抓住蒲宇楼的手,接替过他们扶住了被绑着的人,“七王爷,可不要茫然行事。你若是死了,蒲老板可就真的被你连累了。”
“嗯?”闻言,戈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说着,来人立刻为蒲宇楼松了绑,从自己腰间挂着的带子内取出两粒药丸,一粒顺势就塞入蒲宇楼的口中,强迫对方服下了这里药丸,另外一粒就扔给了戈显。
“这个是止血的药,你背部的那把匕首□也无碍。”
约莫过了一会儿,蒲宇楼感到五脏六腑颠来倒去,越来越让他觉得痛苦,双腿支撑不住身子跪在地上,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泪水不断地从他的眼内流出,声音根本无法发出。
“赵选,你给他吃了什么!”
赵选看着蒲宇楼如此痛苦的模样,心里也微微地有些不忍,“蒲老板被人下了依言。依言这种黑水,跟上次控制九王爷的那种药水不同,依言会完全按照施药者的吩咐来做事,自己并没有任何意识。现在我给他吃的是依言的抑制药,对你无法造成威胁。”
“为何不解?”
“解了,线索就断了。他还需要回去施药者那里复命,七王爷,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戈显毫无微词,服下药丸。待主人首肯,管家迅速且小心翼翼地拔出了匕首,背上的刀伤,竟然真的不再往外流血。沾染着戈显鲜血的匕首又被重新塞回了蒲宇楼的手中,温热的血液,涂满了蒲宇楼的双手。
随即,便看到对方口中振振有词的模样,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紧握住染血的匕首,身子有些东倒西歪地转身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跟上去看看。”
赵选和戈显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含义,都隐去自己的呼吸和任何可能发出的声音,悄然无声地跟在了蒲宇楼的身后。
路上,跟在身后的两人,见到蒲宇楼不止一次被石头绊倒,笔直的倒地,又缓缓地爬起身,其间还不停地撞到花盆,看的戈显心都快揪起来了,如果不是赵选拉住他,他早就不可能装作没看见了。
果不其然,绕过反复复杂的后院来到了刚才戈显跟柳毅分开的地方。后门距离杂役房最近,平时管家都是交由一些管事来对杂役房的人和事做管理,除了必要的勘查之外,平时基本都不会涉足这里。如果王府之内有内奸,那么绝对有可能让敌人从这个地方溜进来。
受伤的男人,嘴角微微地翘起,轻声地对身边的人说到,“赵大夫,这次事情结束了,回到蒲府,我立马让小焦嫁到你那去。”
赵选朝戈显翻了个白眼,并不以为意,“之前,戈少爷你还说过这事情你做不了主,得让蒲老板同意。现下,怎么又说出这番话来?”
“自然是有我的道理,这件事我诺给你了,当做感谢你。”
“好说,好说,赵某先在这里谢过。”
接到戈显的眼色,赵选点点头,两人经由两侧,缓缓地靠近他们跟着的人。绕过一条小道,两人听见身后发出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声响。戈显估计是哪个轻功极好的高手,这才想要转身,就听见耳边有人低声道。
“是我。”
如同戈显所想正是方才跟他分开的柳毅。
“怎样,探到了没有?”
“嗯,你们随我来,刚才我看到霭楼的大哥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我稍候跟你解释,先把萧太后他们一网打尽再说。”
跟着柳毅,三人都以不凡的轻功接近了萧太后的藏身处。在他们三人隐藏号自己的同时,蒲宇楼也推开了其中一间屋子的门。缓缓地走到萧太后的面前,将手中染血的匕首,扔到了对方的面前。
萧太后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很好,只要再等小九他们把池暮遥带来复命,我看那个皇帝还能对嚣张到何时。竟然敢拒绝本小姐的好意,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这时,萧太后的身边只有一个蒙面人站着,见到浑身是血,也分不清是受了伤,还是因为刺杀了连易韶,沾染了对方的血。但不管如何,那人对于神志不清的蒲宇楼,眼神中多少露出了些担忧。
“太后,这人打算怎么处置?”
“处置?”女子绝色的脸孔变得有些扭曲,“皇帝自然会处置,他既刺杀了太子,又在对皇帝的爱妃投毒,你说还需要我来处置他什么。”
“可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动机,皇帝难道不会疑虑?”
“哼,疑虑?一下子痛失太子和疼爱的妃子,你说他还会有什么疑虑?恨不得立刻杀了他才对。还有,你别忘了,你爱人的性命还在我的手上。我要你做什么,你做了便是,轮不到你来对我发问。”
“你答应过我,也绝不对蒲大哥动手的!”
“我没有对他动手不是吗?只不过是喂了他一些药罢了。”
这个声音戈显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们几个人在酒楼里顺道救回家的那个可怜人,也是他们想要拉拢的尚书公子的爱人,莫秋。想不到这么看似文弱的一个人,武功竟然如此了得。
“你!”
“何必如此生气,对于跟你不相干的人,那么紧张做什么?两个人你只能救一个,是救自己的爱人,还是救一个不相干的人,你自己决定。”
事情已经至此,莫秋怎么能够放弃自己爱人的性命。虽然他对蒲宇楼感到愧疚,但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去。于是他只好,低头不再去看浑身是伤的蒲宇楼,不再去想其他的人。
站在屋顶的三人可就不能忽视这种事情的发生了。都不悦地盯着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柳毅挑了挑眉毛,即便是他不喜欢蒲宇楼这个顽固不化的人,可毕竟他是蒲霭楼的大哥,怎么能见死不救。赵选还指望抱得美人归呢,要是蒲宇楼丧命了,他不就没戏了。
三人心里都明白,与其说是有共同的目标,倒不如说是有各自的利益。既然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结局来满足,当然大家都乐意帮助本性善良且正义的一方。
遂,戈显向三人指手划脚了一阵。赵选和柳毅竟然也十分默契的点头,三人分头行事,分别找到了自己需要突破的地方。按照戈显的指示,柳毅立马回府,连同自己的父亲夜中进宫。而赵选则回到王府的前院,找到连易溱和严青等人的行踪。
等候。不管是屋外,还是屋内的人都在等候。只是为了等待一个他们各自所需要的结局。
第四十八章
清和王府之外在悄然无声之间被一片驻扎的禁卫军包围,原本戈显手下的人已经在外将王府保护了起来,但突发状况让他们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身份,躲在暗处继续等在自己主子的命令。
不消一会儿之后,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和车轮的声音,在柳毅的带领下,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前前后后的围住了整个清和王府。
“柳统领,按照吩咐,整个清和王府前后上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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