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望星辰之草原逐情-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内帐两侧燃着温暖的火盆,角落里的四方春秋鼎炉里燃着淡淡的清香。
言子星往火盆里加了两块银霜炭,来到榻边,见拓跋真侧身躺着,双目紧闭。言子星帮他掖掖被角,在榻边坐下,望着他的睡颜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火盆里的炭火突然爆出一抹火花,发出啪地一声。
拓跋真动了一下,醒了过来,朦胧中看见床边的身影,猛然眼神一闪,瞬间清醒了过来。
言子星轻笑道:「这次没去抽床头的弯刀。」
拓跋真入睡时从来不许别人近身,就是值夜的侍女小厮都是守在外帐,最近因为言子星的「频频来访」,更是连值夜的人都撤了。不过他睡觉一向警醒,弯刀更是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撑着腰坐起来,言子星取过软靠要帮他垫着。
拓跋真摆手,低声道:「先去如厕。」
他身子日重,经常尿频,夜里也睡不好,偶尔有些盗汗。
阿素亚虽然处处设了障碍,不让言子星与拓跋真单独相处,但那是在白天。阿素亚再怎般厉害,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守着。
言子星因为养伤,搬到了拓跋真的王帐休养,伤好之后一直没有搬走,而拓跋真现在住的大帐与他比邻而居,相距不过十几步远。如此距离,如果言子星还不能溜过来,那满身的武艺都白学了。
他按住拓跋真:「你别动。这么冷,晚上又喝了酒,起来别冻着。」说着起身去净房取过尿壶。
拓跋真道:「你转过身去。」
言子星知他在这方面很有教养,当初在盆地生活时,也不肯在他面前露出腌臜的一面,便转过身去。
拓跋真净手之后,言子星又帮他拧了湿布巾擦手,服侍了一通。
二人曾经在一个帐篷里生活那么久,彼此的生活习惯都非常了解,熟悉而有默契。
不过言子星还是忍不住道:「你这帐里晚上没个值夜的人,实在不妥当。」尤其他肚子越来越大,这些事却还要自己做,这个大汗也做得实在憋屈。
拓跋真歪在床上,斜瞥了他一眼,道:「若是有人值夜,你溜过来可就没那么方便了。」
言子星笑道:「那你是把我当小厮用了?」
大帐里只烧着火盆,也没点灯。不过二人视力很好,朦胧的夜色中也能看清对方。
拓跋真因为宴会上喝了些马奶酒,晚上回来时沐浴过,此时微卷的黑发随意地披散着,小睡过后脸色也不错,懒洋洋地歪在榻上。
言子星看着心动,但瞥了一眼他的肚子,又按回了心思。
拓跋真道:「伺候我你还不乐意了?」
言子星笑道:「哪能呢,服侍大汗是我的荣幸。你还不知道我心里全是你?」他最近甜言蜜语说得越来越溜了,若是北堂曜月在,听了都要以为他是东方昊晔的亲兄弟了。
拓跋真脸上一红,嗤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言子星见他心情不错,忽然道:「右贤王已经到了莫尔湖了吧?」
拓跋真眉间一跳,道:「你怎么知道?」
「你还能瞒我多久?秦子业在莫尔湖大胜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右贤王带着主力与东厥正面一战,你有多少把握?」
拓跋真沉默片刻,道:「秦子业去找东厥王廷了。右贤王只带了五万人去。」
这次轮到言子星眉宇跳动了,瞪直了眼道:「你要亲自领兵?」
拓跋真淡淡地道:「我是西厥大汗。而且,这一战,不能输!」
言子星虽然早巳知道,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道:「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就不怕有个万一吗?」
拓跋真不以为意地道:「这有什么?我西厥子女大多出生于马背上。妇人怀胎九月尚且在马背上奔跑,我现在才七个多月,上马没有问题。」生海莲娜时他就是这个调调。
言子星急道:「可是这次和你怀海莲娜时不一样!这次你是要上战场啊!刀剑无眼,万一……」
拓跋真叹了口气,道:「那又有什么办法,只怪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说着又瞪了他一眼,骄傲地道:「不过你也不要太小看我。我生在马背长在马背,十二岁就上战场,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怕了不成?再说我拓跋真的儿子,岂是那么容易被吓住的?」说着得意地摸了摸肚子。
言子星无奈。
这还真是一报还一报了。当初拓跋真害得他大哥身怀六甲奔赴战场,最后将儿子生在马背上,现在拓跋真弄不好也要战场产子了。
他心里皱眉,暗下决心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出现,与东厥一战务必要速战速决!
拓跋真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忐忑,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作为西厥大汗,草原上的搏塔图宏,他是必须要亲自领兵的。
言子星抬眼,见拓跋真虽然说得轻松,但神色间却也颇为凝重,便道:「你说得也是。你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拓跋真笑了一下,道:「言大人,你可是明国重臣,若是在战场上出了意外,本汗可要担心明国找我算帐呢。」
言子星也笑了:「我们是老夫老妻的契兄弟了,我岂能弃你与孩子不顾?你放心,我可是你的福星,有我在,你什么事都能化险为夷。」
拓跋真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虽怨言子星当年射死了他青梅竹马的好友,也是他手下的第一大将——先翰,但之后他数次救过自己的性命,一直为自己劳心劳力,大概也是因果循环,命中有数吧。
不过他并不想在言子星面前承认这一点,好像没听见一样,突然换了话题:「你和郁将军交情不错啊?在遥京时就觉得你们很熟稔。」
言子星玩笑道:「你莫非是吃醋了?」
拓跋真愣了一下,板起脸道:「胡说!」
言子星凑近他,缓缓道:「我胡说?那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郁将军?我们同朝为官,交情好也不奇怪。」
热呼呼的气息喷到脸上,隐隐地痒到心里,拓跋真心中一热,别过头道:「言大人,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本汗只是看你们宴会上私下交谈甚欢,多问几句而已。」其实他刚才也是没话找话,并未多想,谁想言子星会以为他误会二人的关系。
「哦……」言子星将声音拉得悠长,伸手撩起拓跋真散落在肩上的黑发,眸色渐深:「你说,我真的是自作多情吗?」
其实那隆起的肚子已经回答了一切。
拓跋真不悦,皱了皱眉,推他道:「我累了,要睡了,你回去吧。」
言子星不动,笑道:「你脸红了。」
拓跋真低声喝道:「胡说!这么黑你怎么看得清我脸红没红!」
言子星吃吃笑了起来,拓跋真觉得他身上的热气不停地涌来,自己也更加躁热了,不由并了并双腿。
言子星忽然贴到他耳边:「我猜,你起来了。」
拓跋真大窘,辩解道:「是晚上喝了酒的缘故。」
「我帮帮你吧。」言子星不由分说,将手伸进了被窝。
拓跋真动了动,却没有阻止。
言子星熟悉地摸到那印象深刻的地方,果然那里已经半挺了起来。
他知道摩耶男子怀孕之后,在后几个月会情欲大盛,可是自从上次被阿素亚「捉奸」后,二人便收敛许多,再也没有「实战」,不过夜里这种互相抚慰的事,却是有过几次。
他对拓跋真的每个敏感点都知之甚详,很快便让他舒服了出来。
拓跋真低低喘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言子星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道:「好了,我该回去了。你早点歇了吧。」
言子星知道拓跋真晚上一直撑到宴会结束,虽然睡了一觉,但肯定还没休息够。谁知他起身要走,却被人抓住衣角,言子星诧异地看向床上的人。
拓跋真轻轻解开内衣的衣襟,敞露出胸膛,道:「今晚你不想要吗?」
言子星惊愕。
拓跋真低低一笑,扫了一眼他的下半身,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晚本汗让你痛快一次。」
言子星怦然心动,但还是挣扎道:「还是别了……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拓跋真放低了声音,竟有一丝温柔之意,道:「傻子!你当我是纸糊的吗?本汗都不在意了,你偏磨磨唧唧。」
当初在乌里木盆地,他怀胎九月时二人还有欢好呢。
言子星明白了他的心意,便一件件解了外衣,放在床边,掀开被子爬了进去。
「阿真。」
拓跋真伸出手臂搂住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鼻梁,言子星被他这久违而罕有的温柔感动了,回应了他的吻。
二人躺在被窝里细细轻柔地互相亲吻着,言子星小心地摸进他的衣襟,摩挲着他有些粗犷却弹性十足的肌肤,拓跋真吻上他的唇,伸出舌头挑逗,言子星呼吸渐重,拓跋真的手缓缓往下,握住了他的分身。
二人前戏很久,言子星很温柔,很小心地进入了拓跋真的身体。
拓跋真的肚子已经很沉了,却不肯侧躺着,言子星撑在上面,被子里漆黑一片,看不清下面人的面容,但言子星感觉拓跋真的视线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阿真……阿真……」情到深处,言子星忍不住轻唤出声。
拓跋真嗯了一声,回应道:「阿星……」
言子星微微一震,又温柔地顶了一下,道:「再叫一遍。」
也许黑暗给彼此面对自己心意的勇气。
拓跋真轻轻摸上言子星的面颊,伴随着浅浅的呻吟和粗重的呼吸,低低唤道:「阿星……阿星……」
这是与以往野兽一般狂风暴雨的欢好不同的一次。二人都极尽温柔。
言子星觉得拓跋真温顺得出奇,不由动作更加温柔,他留恋这种感觉,迟迟不肯结束。
拓跋真似乎也是如此。虽然身体笨重,无法热情地回应,但那紧窒收缩的小穴,和他不时撩逗言子星的大手,都述说着对这次欢爱的热切。
被窝里十分温暖,仿佛隔离成另外一个世界,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言子星觉得二人从来没有这么贴近过。在黑暗的被窝中,他们彼此依偎,彼此索取,似乎天生就该这样一般。
天色将明时,言子星起身穿上衣物,准备离开。
拓跋真面向里侧,突然开口道:「过几天你和郁将军就回去吧。」
言子星穿衣服的手顿时停下。他眸色不明,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拓跋真仍然没有转过身,道:「大军开拔在即,明军留在这里不合适。何况你来草原的时候不短了,也该回去了。」
言子星道:「当初说好的,那两千士兵是协助西厥的。」
拓跋真淡淡地道:「我西厥的战事,怎能让明军相助。」
言子星不由冒出一股怒火,压低声音道:「难道那三十万石粮草就不是相助西厥了吗?」
拓跋真背着身,慢慢道:「我领你的情。西厥也领明国这个情。待大败东厥后,我会将部分战利品送去遥京,作为献礼。」
言子星差点脱口:谁稀罕!
不过他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道:「要是西厥输了呢?」
拓跋真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你就把海莲娜带回去吧。」
言子星胸口一憋,差点窒息。
拓跋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死战不成?带着肚子里的孩子?
他冷静了一下,爬上床,扳住拓跋真的肩膀,将他翻过来,咬牙切齿地道:「你非要在这种时刻说这种话吗?」
昨夜的温存一下子都变了味道。
拓跋真却笑了笑,无所谓地勾起了唇角,道:「那你说,这些话我在什么场合和你说才合适?」
「你……」
拓跋真望向外帐:「再不走天就亮了。待会儿老师要过来给我送药。」
言子星到底拧不过拓跋真的固执,五日后与郁少安带兵离开王廷。
郁少安倒是松了口气。
他来之前已得了北堂王的吩咐,虽然这两千士兵是支持西厥的军队,但主要任务是押送粮草,绝不参与厥人之间的内部战争。
北堂曜日可以看在弟弟的面子上给西厥优待,但却绝不允许明国明显倾斜到某一方的立场上。
他虽然同意了言子星的要求,以三十万石粮草敲开了西厥的大门,但那也是看在西厥目前实力稍弱于东厥的分上。这些粮草,可以扶持西厥更长久地与东厥作战。
但这两千士兵就不一样了。
如果真的派兵参与到厥人的大战中,哪怕只有一个明国士兵,也代表着一种态度。东厥虽然离明国较远,但仍然是往来比较密切的邻国,而且草原上的人剽悍如风,如果东厥人有心进犯,快马加鞭,不过几日便能冲到燕州。
北堂曜日对拓跋真本来就心存不满,在国家大事面前更加谨慎,他之所以派郁少安这个心腹来,也是为了牵制言子星。
但北堂曜日有一件事没有算到,那就是拓跋真竟然又有了一个孩子。言子星原本可以冷静地对待这次厥人内战,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拓跋真就这样挺着大肚子上战场。
当年他大哥也是战场产子,情形十分危急,还留下了病根,现在拓跋真的情况比那时还要险恶几分,如何不让他担忧焦急?
他们刚离开王廷不久,第二天言子星便对郁少安道:「郁将军,我们在此别过吧。你回去告诉我大哥,我有负他的嘱托。」
郁少安脸色一变:「言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言子星道:「郁将军,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就此分开吧。」
郁少安听说言子星离开王廷前,曾向赵子灵暗中索要过上百套西厥武士的服装,当时心下就有些猜疑,此时更是肯定了这个猜想。
他伸手一挥,人马围拢过来。
言子星脸色微变,道:「你这是何意?」
郁少安道:「言将军勿怪,你若是想回去协助西厥汗王,我不能同意!」
言子星沉声道:「这可是我大哥的意思?」
郁少安犹豫了一下。北堂曜日只交代他万万不可让明军掺和到厥人的内战中,却不曾言明言子星不能去。
他这一犹豫,言子星便看出端倪,道:「少安,你放心,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明国无关。我带去的人也非明国士兵,而是我的家将。你回去后对我大哥明言,大哥必不会怪你。」
郁少安想了想,却仍然不想让言子星去。虽然北堂曜日没有明确交代,但言子星是北堂家的幺子,此事已不是秘密,不论他抱着何种目的要参加厥人内战,自己都不能让他出事。
言子星观察他的神色,又追了一句:「少安,你离京之前我大哥应该交代过你,便宜我行事。」
郁少安一愣,想到北堂王确实对他如此说过,让他配合言子星,与他方便。
他迟疑道:「王爷确实交代过。不过此事非同小可。战场不是儿戏,你……」
言子星道:「你是不信我?我并非第一次上战场,心中有数,你该信我才是。」
郁少安脸色阴晴不定。
言子星执意坚持,凌虎所带的精卫也围护过来。
这样下去,只怕自己人就要先打一架了。
郁少安终于无奈,眼睁睁地看着言子星带人离去,心里打定主意要赶紧回去汇报给北堂王。
言子星带着原先带来的那两百精卫,连夜奔驰,返回王廷所在。谁知西厥王廷竟然已经消失了踪影。
言子星皱眉,道:「凌虎,去查看一下西厥王廷往什么方向迁徙了?」
西厥人是迁徙的民族,追逐水草生活,王廷的位置也不是固定的。但此时严冬刚刚过去,冰雪还没来得及消融,并不是迁徙的好时候,可是王廷却在他们离开后立刻毫不犹豫地转移了。
拓跋真一定早就安排好了。
凑虎仔细检查了一番,道:「有两道痕迹。王廷应该是向西南的方向迁徒而去了,如果我们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另外东北方向还有一道痕迹,应该是西厥大军留下的。」
拓跋真的大军是向东北方向进发的,而王廷却向相反的方向转移。
凌虎心想,少主这次来草原不是为了小郡主海莲娜吗?现在西厥大汗领兵出军,王廷即使有人留守,人数也不会太多,而且在迁移过程中定会忙乱不堪。这个时候正是带回小郡主的好时机。
谁知言子星往西南的方向看了看,却毅然决然地掉转马头,道:「走!去追西厥大军!」
他心里明白,再过一、两个月就是春暖花开、大地苏醒的季节。西南边气候温暖,草地肥沃,正是王廷迁移的好地方。
拓跋真目前唯一的一位王妃,出自索加部落。
索加是西边天山脚下西厥最大的部落,实力强悍,却一直不太合群,很少参与厥人的战争。不过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便开始支持拓跋真了,直到他登上汗位。这次拓跋真出兵,就有至少两万的索加武士参加。
王廷向西迁移,说不定是去天山附近与索加部落会合。
海莲娜是汗王的公主,拓跋真一定会派人将女儿保护得严严实实,照顾得周周到到,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更值得担心的,分明是那个强悍英武、野心勃勃的家伙。
凌虎不明白少主为何放弃夺回小郡主的大好时机,但他对少主与拓跋真之间的事情也隐隐猜测到了,因此未有异议,与众人跟在言子星身后。
沿着西厥大军的痕迹从王廷到莫尔湖,足足跑了十四天。
草原辽阔,无边无垠。
拓跋真带着十万大军,令行禁止,马蹄齐响,每日都以极快的速度在草原上奔驰着。
言子星与他们保持着约一日的路程,始终遥遥跟在后面,但是那留下的行兵痕迹,却让他不得不担心拓跋真的身体是否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千里奔袭。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拓跋真。拓跋真不仅一路领兵,甚至中途还与东厥的先遣军队相遇,小胜了一仗。
阿素亚端着汤药进入大帐,拓跋真正与几位将军商量路线。
前面探子回报,右贤王与东厥人在东边草原相遇,双方交战,对方有四万人左右,右贤王不敌,正往这边退来。
拓跋真与众人商量完战略,众将离开,天色已晚。阿素亚手中的药已经凉了,又出去温了一遍,重新端进来。
「大汗,喝了药赶紧休息。你要注意身体。」
拓跋真喝了药,伸个懒腰道:「老师不必担心,我最近好得很。大战在即,只要胜了这一场,东厥人十年内都无力再与我西厥对敌。」
他能征善战,在军事上极有天分,一遇到战事就十分兴奋。
这些日子虽然一路奔袭,但他坐在马车里反而觉得颠簸气闷,偶尔下车换马跑上一程,再换马车,并不觉得辛苦,当年他怀着海莲娜时,八、九个月还能在马场上奔跑一天。而且阿素亚照顾得周到,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十分壮实。
但拓跋真到底肚子大了,也人到中年,这番奔波容易疲倦,在马车里时往往睡上好久,身子也沉得厉害。
阿素亚劝道:「战争之事一向诡异多变,大汗万不可掉以轻心。」
拓跋真却哈哈一笑,自信地道:「老师放心,干木图还不是我的对手。」
阿素亚心下蹙眉,见拓跋真眉目间皆是志得意满之色,便没有再说话。
拓跋真不久便睡着了。
阿素亚与他同帐,在屏风外的长榻上休息。
这些日子阿素亚也很忙碌,他年纪大了,拓跋真虽然对他照顾周到,但如此随军奔波,还是感觉有些吃不消。
他暗自希望战事能早点结束,拓跋真也能放心生产,但此战非同小可,即使胜仗结束,还有许多后续事宜要处理,非一、两个月的时间难以解决。
他原劝过拓跋真,等春暖花开、冰雪消融之后再出兵,那时他也差不多生产了,即使身子不能及时恢复,但有自己在也能调养得当,不会耽误战事。
可拓跋真被东厥的刺客激出了极大的火气,尤其言子星的负伤更是让他失去了理智,竟然不顾自己的劝阻,执意派秦子业于隆冬之际出击。
如此一来,不仅打乱了原本的计画,也激怒了东厥。
但他们西厥得了明国的三十万石粮草,底气充足,又掌握了主动,局面颇为有利,拓跋真也不算胡来。
不过他还是忧心,拓跋真过于自信了,这不是什么好事。而且……
阿素亚心中长叹口气。
他没想到拓跋真对言子星竟然动情如此之深。他对这个学生再了解不过。生下海莲娜可以说是失忆后被人所骗,但现在又怀上一个,就解释不了了吧?而且当时言子星中毒昏迷时,拓跋真那焦急担忧的样子,让人十分动容。
阿素亚一直担心拓跋真被权势和野心迷住了双眼。
当年他有段时间离开了拓跋真的部落,就是因为觉得与这个学生渐行渐远,尤其拓跋真与北豫王司简勾结、攻打明国之事,更让他失望之极。
但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曾经彼此对立的两个死敌,竟然成为了一对深深相爱的情侣。阿素亚不得不感叹,命中一切皆有数。
他希望言子星能留下来。
他觉得如果言子星能一直陪在拓跋真身边,拓跋真就不会迷失本性,而且言子星在明国的地位特殊,他与拓跋真的孩子,必能成为明国与西厥之间最结实的纽带。
草原,太需要明国的支援,也太需要十年甚至更久的休养生息了。
第十八章
阿素亚迷迷糊糊地正要入睡,突然听到帐外有人小声地呼唤:「大人!阿素亚大人!」
阿素亚睡眠轻,立刻醒转过来,披上风衣来到帐门口,低声问道:「可有急事?」
莫非是东厥人来了?
门外那人有些踌躇道:「小人是赵子灵,有点事,请阿素亚大人出来说话。」
阿素亚皱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后的内帐。烛火如豆,昏暗中,拓跋真睡得很沉,这般声音都没有惊醒他,可见是累坏了。
阿素亚穿好衣服,轻轻掀开帐帘出来。
赵子灵道:「大人请随我来。」
阿素亚不知道他搞什么鬼,跟着他穿过重重把守的营帐和来回巡逻的将士,来到营寨偏角落的地方。
阿素亚觉得有些不对,正想说话,突然黑暗中隐现出一个身影。
阿素亚后退一步,喝道:「什么人?」
赵子灵忙道:「大人莫慌,是明国的言大人。」
果然那人走出阴影,身形映照在月光下,正是言子星。
阿素亚吃了一惊,道:「你不是回明国了吗?」说着又狠狠地瞪了赵子灵一眼,喝道:「赵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子灵摸摸鼻子,不知该如何解释。
言子星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道:「阿素亚大人莫怪,是在下强行让赵大人这样做的。」
赵子灵道:「大人,小人对大汗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小人也是被言大人所迫啊。」
其实他和言子星的交往颇多,交情自然也渐渐深厚。言子星追上了拓跋真的大队,让人来递话,他也奇怪言子星为何要见阿素亚,但拿人手短,言子星塞了他不少金子,又见言子星带的人不多,己方数万兵马,不虞有变,这才请出阿素亚来说话。
阿素亚哼了一声,瞪了赵子灵一眼。
言子星道:「在下确有要事要和阿素亚大人相商,这才冒昧请赵大人从中搭桥,还请阿素亚大人千万不要责怪赵大人。」
阿素亚淡淡地道:「罢了。你有何事?」
言子星沉声道:「在下得到消息,前面的东厥大军似乎设下了陷阱,请大人务必转告大汗,莫要轻举妄动!」
阿素亚心中一惊,面上却冷道:「此话当真?言大人凭什么这么说?」
拓跋真已经定下交战计策,前方又早派了大批探马和细作,若有什么消息岂会不得知?
言子星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子灵,神色郑重地道:「大人应该知道,在下是必不愿看到大汗出事的!」
阿素亚心知肚明,便有几分信了他的话。他沉吟了一下,道:「你随我来。赵大人,你先回去吧。」
赵子灵没想到言子星带来这么重大的消息,如果言子星所言属实,自己今晚冒昧引他见阿素亚大人的事不仅无过反而有功了,便恭敬地退下了。
阿素亚带着言子星来到自己的帐篷,立刻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言大人还请速速道来。」
拓跋真清晨醒来,像往常一样撑起身子,一边穿衣一边唤门外的小厮:「来人!端水!」
现在行军之中,他的肚子也很大了,行动不便,虽然近身伺候的人难免看出端倪,不过他带的两个小厮都是心腹之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必不敢背叛他的。只是拓跋真性格骄傲,怎能忍受在他人面前露出笨拙的形态?因此只让两个小厮在帐外伺候,最多每日将热水端到屏风外。
他穿衣的动作缓慢,而且月分大了,弯腰也越发困难,每天穿靴子成了一件头疼的事,前几天一直是老师阿素亚帮他穿的。今天他穿好衣服坐在榻边,突然觉得有些古怪。
老师竟然不在?
一个小厮进来,将热水放在屏风外,然后转过来低声道:「大汗,要不要我帮你穿靴子?」
拓跋真怒目喝道:「大胆!谁让你进来的?」
那人抬起头对他一笑。
拓跋真错愕:「你……怎么是你?」
那人拨了拨头上的毡帽,眨了眨眼,看上去竟有些俏皮可爱。他蹲下身,拿起靴子,熟练地架起拓跋真的脚帮他套上。
拓跋真瞪圆了眼使劲盯着他。
那人低着头,仿佛知道他在看自己,道:「别看了,我现在是你的小厮。」
拓跋真恼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回明国了吗?」
那人摸了摸他浮肿的腿脚,靴子已经大了两号,但穿上去还是有些紧。
他叹了口气,道:「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回去。」
拓跋真觉得自己应该恼怒,但心底却又难掩高兴之意,感觉复杂。他烦躁地踢了踢腿,道:「快点穿!」
「好了。」
言子星伺候他很顺手,尤其他大肚子的时候,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他拉住拓跋真的手,将他从榻上小心地拽了起来。
拓跋真一手撑腰,一手被言子星搀扶着起身,站好后立刻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把腰带拿过来。」
既然有人伺候,他立刻使唤上了。
言子星取过榻边的腰带,拓跋真在腰上缠了几道,使劲地勒紧。
言子星慌道:「太紧了。系这么紧做什么?松开点啊。」
拓跋真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不系紧点待会儿怎么穿甲冑!」
言子星跺脚,拉开他的手道:「你不会换身大号的甲冑啊。」
拓跋真抢过腰带,拍开他:「那像什么样子!甲冑不能换!」
「不行!不能系这么紧!」
「啰嗦!你别管我!」
「不成!会伤到孩子的!」
「滚开!」
二人在屏风后面为了腰带吵嚷起来。
阿素亚端着早膳进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