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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星辰之草原逐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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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了床上,衣服不知何时被脱去大半,鞋子扔在地上,裤带也被解开了。
此时冬日寒冷,大帐里虽然生着暖暖的火盆,但气温也不高,可是拓跋真却丝毫也不觉得冷,赤裸的肌肤与言子星紧紧相贴,热得都快冒火。
「你……少在我这里胡说八道,我不相信你……嗯、唔……」
拓跋真好容易挣扎着反驳了一句,却被言子星热呼呼的手掌握住了自己已经半挺起的分身。
言子星微微一笑,低声道:「阿真,你若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拓跋真已经有些糊涂了,言子星又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他这辈子听到过的最让人脸红耳赤的话。
天啊!就算在乌里木盆地里,二人最柔情蜜意的那段时间,言子星也从没对他说过这些话。
真是……太让人害羞了。
拓跋真从来不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因为这些情话而感到脸红害羞。
「嗯、嗯……啊——」
拓跋真粗重地喘息着,半张着眼看着在他身下忙活的言子星。
言子星的手掌火热,掌心处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老茧,摩擦着他的分身,感觉更加刺激。
这与自己的抚慰完全不同,而且言子星的手法娴熟老练,又十分了解他的敏感点,所以拓跋真很快被这久违的快感征服。
「快,再快点……」他忍不住欲求不满地催促。
言子星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有些意外他的后穴处这么快就分泌出了大量液体,几乎没怎么开拓就润滑了。
言子星想起摩耶男子怀孕中期,后面的欲望会变得强烈,后穴也会为了来日的分娩做准备。
此时他倒有些犹豫了,他原没想做到这一步,当时东方昊晔教他的这招叫:霸王硬上弓!
「你们吵得不可开交时,就用这招。床头吵床尾合,绝对管用!」那时东方昊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又教了他无数甜言蜜语,以及闺房……咳,秘诀,让他到时可以轻易地从肉体上征服这匹草原上的狼。
言子星原本怀疑这一招是否管用,他觉得这应该是哄女人的招数,但今天他实在没办法了,便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再说,却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地好。拓跋真不仅一开始就融化在他的吻里,后面更是被他的甜言蜜语弄得神魂颠倒,糊里糊涂地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而且拓跋真积累的欲望出乎意料的多,言子星只是向他后面探了探,几乎没怎么深入呢,他那小口便夹紧了他的手指,吞吐出大量蜜液,而前端高昂的分身更是坚挺如柱,喷出一股股白露。
到了这个时候,言子星自己也万分情动,热火难耐,可是拓跋真又刚动过胎气,不方便行房。当真是骑虎难下。
言子星暗自懊悔自己玩过火了,不由憋得一头大汗。
第十六章
但他这边犹豫,拓跋真那边却忍不住了。
他原本因为怀孕便欲望高涨,虽然动了胎气,但这些天一直关在大帐里休养,每天吃一堆补品,补得气血更加旺盛了,不仅肚子跟吹了气似地发胀,满腔精力也由于无法发泄而更加水涨船高了。
言子星的一番挑逗,让他舒爽了前面,后面的小穴却更是饥渴难耐。
「进来……快点进来!」
拓跋真此时已经把刚才恼怒和羞涩都抛之脑后,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扭动身躯,笨拙地踹下自己的裤子,见言子星还在那犹豫,便伸手去扯他的裤子,露出那铁杵一般高高扬起的分身,拓跋真不由脸上一喜,只觉后穴处更加酥麻酸痒了。
言子星小声道:「真要做吗?你行吗?」他还担心他刚才刚动过胎气。
拓跋真却急切地道:「少啰嗦!快点来!」说着分开双腿,缠在言子星腰上,主动抬起臀部,迫不及待地将那一张一合的小穴迎向那坚挺的铁杵。
言子星见状吓了一跳,忙道:「我来,你慢点!」
他扶住拓跋真的腰看了一下四周,扯过旁边的几个软靠,垫在了他身下。
拓跋真趁机蹭了蹭他的下体,无声地催促。
言子星呼吸也急促起来。这个混蛋!都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他心里暗骂拓跋真不知好歹。自己这么忍着究竟是为了谁啊?
透明的液体从拓跋真的后穴中溢出,红皱的小口微微张着,仿佛在邀请他赶紧进来。言子星咽了口口水,终于忍耐不住,轻轻地一挺身,「噗」地一声,整根柱子顺利痛快地插了进去。
拓跋真浑身一抖,轻轻啊了一声,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种感觉!被插入、被充满、被火热地占有!
拓跋真的身体亢奋起来,低低呻吟,言子星还在强忍着,温柔地进攻。但拓跋真完全不领情,过了片刻,竟一边呻吟一边催促起来:「快……再快点……啊、啊——就是那里……啊——」
言子星忍不住骂了一句:「瞧你这浪样!」
拓跋真意乱情迷,也没有听见,不过听见了他也不会理会。以前两人情好之时,什么浪话都说过,在他心里实在不算什么。
「哈……哈……呃……」
拓跋真仰着头,双手向上举过头顶,紧紧扶着床头的雕栏,身体随着言子星的抽插而微微晃动。
他下身垫了垫子,臀部高抬,肚子便向上压了过来,胎儿在羊水里晃晃悠悠,击打他的胃部。
他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舒服,哑着嗓子道:「换个姿势……」
言子星抽了出来,将垫子撤开,扶着他翻了个身,但拓跋真不喜欢这个姿势,主动跪了起来,撅起臀部。
「你的肚子……」言子星觉得拓跋真真是草原上的一匹狼,连交配都喜欢用狼的姿势,从后面进入的。但现在他大着肚子,会不会……
但拓跋真肯定地道:「没事。快来!」
言子星到了这个时候,收手也是万万不能的,兴头一上来,也顾不得孩子了。他双手扶住拓跋真的腰,再次挺了进去。
「呃……哈……」
拓跋真半趴在床上,翘着臀部,闭着双眼,感觉着体内的硕大在来回抽动,摩擦着内壁,带给他一阵阵强烈的快感。
言子星温柔却渐渐迫不及待地律动起来,每一次挺进都极尽销魂。
海莲娜回帐后睡了一个香喷喷的午觉,醒来后快傍晚了。
她想起爹爹答应过她的话,立刻让侍女帮她换过衣服,要去父汗的帐篷里请安。
她高高兴兴地来到大帐,守卫的侍卫却为难地道:「公主殿下,大汗正在里面和言大人商量要事,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去。」
海莲娜小眉毛一皱,道:「父汗才不会不让我进呢。让开!我要进去!」
她从小在明国皇宫长大,养尊处优,小郡主的气派十分了得,来到西厥后,拓跋真更是将她宠上天,因此气势十足。
几名侍卫都有些为难。大公主若是执意要进去,他们是无法阻拦的,可是不拦住,万一大汗怪罪了下来,他们都性命不保。
海莲娜见他们还不让开,正要发睥气,忽然听见一个声音笑呵呵地道:「公主殿下,你要去见大汗吗?」
海莲娜侧头一看,叫了一声:「祖师爷爷。」
来人正是拓跋真的老师阿素亚。
阿素亚在西厥的地位超群,虽没有正式官职,但谁也不敢小觑。海莲娜在拓跋真的教导下,对阿素亚十分尊重。而且她也非常喜欢这个什么都懂的祖师爷爷,总是会教给她许多许多有趣的东西。
阿素亚过去将她抱起,道:「你父汗现在有正事,海莲娜是懂事的乖孩子,不要去打搅父汗好不好?爷爷那里有好玩的东西,专门留给你的,爷爷带你去看看怎么样?保证你喜欢。」
海莲娜很犹豫很犹豫。
阿素亚见她一脸挣扎,不像平日那般听话,便知道是因为言子星的缘故,不由心里感叹大公主和言子星之间的父女情分果然深刻。
不过他哄小孩很有一套,海莲娜又与他亲近,哄了片刻,海莲娜终于还是听话地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守卫的侍卫们都松了口气。
上次言大人来,大汗就让他们退到二十步之外守卫,今天也是如此。而且言大人从中午进去,到现在也没出来,足有三个时辰了,可见是在商量大事,他们可不敢随便放公主进去。
此时大帐里,拓跋真侧身躺在床上,疲倦地沉睡着,言子星从后面搂着他,双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身体。
拓跋真肚子鼓鼓的、硬硬的,侧身躺着更明显。
言子星摸着他的肚子,心里涌出一股满足之感。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拓跋真的孩子!
在海莲娜出生前,言子星对做父亲从来没有什么想法。他是家中么子,几位兄长都有子嗣,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父王和爹爹对他的婚姻大事也没什么意见,因此他可以说是自由自在长大的孩子。
他的童年比起三位兄长幸福许多,所以也没有成家立业的想法,一直任由性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直到遇见拓跋真,有了海莲娜,他才突然明白什么是一个父亲的责任。那个时候,他才一瞬间长大了。
现在,他的海莲娜马上要有一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了。
言子星忍不住翘起嘴角,亲了亲拓跋真赤裸的肩头。
拓跋真动了一下,缓缓转醒。
言子星轻声道:「醒了?」
拓跋真似乎还没睡醒,双眸半眯,有些迷茫和慵懒,不过他还是应了一声,示意自己醒了。
二人看上去十分惬意和亲密,中午的对峙已经不翼而飞了。
但其实拓跋真此时已经清醒过来,心下正在懊恼:怎么糊里糊涂地就上了床了?这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言子星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此时正舒心得很,暗道东方昊晔那滑头家伙的计策果然有用,难怪三哥那么冷情的性子也被他吃得死死的。
拓跋真一时不知该和言子星说什么好,火热的情事之后,是让人尴尬的相处。
他正在烦乱,忽觉身后一冷,言子星起来了,这时他才想起,问道:「什么时辰了?」
言子星道:「过了申时了吧?」
拓跋真彻底回过神来,惊道:「竟然这么晚了?」
二人竟然独自在大帐中相处这么久。除了中午时海莲娜来过,之后连侍女都没有唤过。虽说他已经命令侍卫不许任何人进来,但这么长的时间……难免让人揣测。
言子星一边穿衣,一边道:「海莲娜说好晚饭前过来请安的,算算时候差不多了。」
拓跋真也撑着身子起来,取过自己的衣物开始穿戴。
他虽然身材有些笨拙,但动作还很快,穿好之后,见言子星还在那里系腰带,忍不住皱眉道:「怎么穿个衣服这么慢。」
言子星一笑,没有说话。他的左肩头受伤,手臂有些不大灵活,难免穿得慢些。不过脱衣服却是很快的。
拓跋真看不过眼,道:「过来,我帮你系上。」
言子星嘿嘿一笑,站到他面前。
拓跋真熟练地将长长的西厥腰带在他腰间绕了两圈,然后打了个结,别在腰侧,垂下一段不长的穗子,看上去长短恰当。
言子星道:「还是你系得好。我学了这么久,总打不好西厥的这种腰带结。」
拓跋真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听说这几天那两个侍女一直在伺候你,她们一定打得更好。」
言子星闻言一顿,道:「在我心里,谁打都不如你打得好。她们给我系的带子,我都没留意过。」这几天他在养伤,之前带来的官服和其他服饰都不大适合在帐内活动,便入乡随俗,穿了西厥衣服。
拓跋真心里有些高兴,嘴角却道:「我是西厥大汗,不是服侍你穿衣服的侍者!你搞清楚!」
言子星看着他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得意和喜悦之意,偏偏还要嘴硬,不由心下暗笑,道:「好,是我说错话了。你累不累?要不要再躺下歇会儿?」
拓跋真眉头轻蹙,道:「你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该惹人怀疑了。」
言子星顿了顿,紧紧地看着他,缓缓道:「我答应了海莲娜,要在这里等她,我不能对孩子失信。」
拓跋真皱了皱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帐走去。
言子星跟在他后面,见他站在外帐门口高声唤道:「来人。」
早有守在门口听候吩咐的小厮,掀开帐门进来,垂首听命。
拓跋真吩咐道:「去看看大公主起了没有?问问她的奶娘大公主什么时候过来请安。」
「是。」
那人领命要退下,拓跋真扫了一眼桌子,又淡淡地吩咐道:「让人上壶热奶茶,还有新鲜的奶酥点心。」
「是。」
那人退下后,言子星站在原地望着拓跋真,心里暖暖的,十分熨贴。
拓跋真在主座的矮榻上坐下后,言子星走过去,忍不住拉过他的手,轻声唤了一声:「阿真。」
拓跋真也没抽回手,故作冷硬地道:「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让女儿失望。」说完要掩盖什么似的,随手端起桌上的奶茶壶,却发现早已凉了,只好悻悻地又放了回去。
言子星一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也不说话。
二人这样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侍者进来送上温热的奶茶和新鲜的点心。
过了片刻,传报说阿素亚大人带着大公主来了。
拓跋真和言子星都愣了一下。
拓跋真有些慌张,他和言子星的事情老师是一清二楚的,这一下午……他们二人独自待在大帐里,别人不会多想,但老师却不一定了。若是被老师知道自己做的「荒唐」事……
拓跋真脸上热辣辣的。
他已过而立之年,但一向敬畏尊重阿素亚,心底把他当成最亲近的长辈,因此也十分在意老师的看法。
言子星那边却是念头转了好几转。
对于阿素亚这个人,他早闻其名,却未见过其人。阿素亚行事一向低调,又没有正式官职在身,当日他中毒昏迷时是阿素亚帮他拔的毒,但醒来后却一直是别的太医来看诊,阿素亚再没有出现过,所以言子星这次出使草原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他。
言子星早有心想见上一见,心底十分好奇,不知这个神秘的阿素亚老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教出了拓跋真这样一匹强悍又狡诈的狼。
阿素亚亲自牵着海莲娜的小手进来。
海莲娜看见爹爹含笑坐在那里,登时眼睛一亮,差点冲上去,不过她还记得礼数,先向拓跋真请过安,便亲亲热热地坐到了言子星身边。
海莲娜毕竟年纪小,虽然有爹爹和父汗的再三叮嘱,但她只记得不能对任何人说起爹爹的事,但其他方面,在她这个年纪却还不懂得掩饰,因此想也没想就坐到了言子星身边,拓跋真不由眼神一黯。
言子星是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见到阿素亚。
阿素亚看上去有五十几岁了,面容清俊,眼角有些皱纹,下颔处留了浅浅的胡须,鬓角、头发都是白的,身形不像一般西厥人那般英武魁伟,反而略显消瘦,五官更像明国人。
不过让言子星意外的,却是他的气质与自己的爹爹十分相似。
他本以为阿素亚应该是个心机深沉、略显严肃的人,但没想到他的气质十分温和亲切,嘴角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但与他爹爹不同,阿素亚的温和不是言非离那般的内敛低调,而是包含着睿智与看透世事的平和。
言子星起身,以西厥礼问候道:「在下言子星,见过阿素亚大人。」
阿素亚回他一礼,微笑道:「言大人不必客气。」
言子星道:「阿素亚大人对在下有救命之恩,还没有谢过。那日多谢大人援手为在下解毒,在下十分感激。」
「哪里哪里。是言大人对我们大汗有救命之恩才是。那日若不是言大人及时出手,大汗想必情况危急。在下身为西厥子民,还要感谢言大人的仗义相助才是。」
言子星还要说话,拓跋真却开口道:「好了,你们不要客气来客气去了。言大人身上的伤还没好,坐回来吧。老师,你也请坐。」
阿素亚在拓跋真的左侧坐下,正对着言子星,他的视线在言子星和拓跋真身上轻轻转了一圈。
拓跋真不安地咳了一声,道:「老师怎么过来了?」
阿素亚有些沉了脸。
他知道拓跋真和言子星单独在大帐里商量「要事」,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心里隐隐猜到这二人说不定会做些什么「事情」,但想到拓跋真现在正在安胎,应该不会乱来,谁知他还是对这个学生信任过度了。
他医术高明,一看拓跋真那掩饰不住的红润神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由心底恼火这两个家伙不知轻重。
这样想着,他看着言子星的神色也不好起来。
年轻人纵欲也要看看什么时候,不说这里是大汗的大帐,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把守,就说拓跋真现在这身子也禁不起折腾,竟不能克制点吗?
阿素亚不好对言子星说什么,何况大公主还在,便淡淡地道:「臣每日这个时候都来给大汗诊脉,大汗忘记了吗?」
拓跋真脸上一红。他真的忘记了,刚才只是没话找话罢了。
言子星这时也察觉出不妙。他和拓跋真下午欢好之事,虽然自己仔细给二人收拾过了,但只怕瞒不住这位精明睿智的老师。
他也有点心虚,不由看了拓跋真一眼,见他似乎有些尴尬不安的样子,立刻当机立断道:「大汗、阿素亚大人,在下来的时间不短了,既然你们还有事要做,那在下先告退了。」说着起身告辞。
拓跋真不由瞪了他一眼。
这算什么?吃饱了就跑?丢下他一个人挨数落,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无奈言子星仿佛没看到他「幽怨」的眼神,转身对阿素亚大人施了一礼,就要告退。
海莲娜这时也忘记大人的叮嘱了,拉住他的衣角就要跟他走。
拓跋真忙道:「海莲娜,你要去哪里?」
海莲娜停下脚步,看看他,又看看言子星。
言子星蹲下在她耳边小声嘱咐了几句,海莲娜撇撇小嘴,这才松了手,低着头乖乖坐回了拓跋真身边。
拓跋真一把搂住女儿,又瞪了言子星一眼。
言子星摸摸鼻子,心道:阿素亚是你的老师,难道还会在我面前教训你不成?我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于是言子星很不讲义气地脚底抹油,溜了。
这天晚上拓跋真被阿素亚念叨了整整一晚,又被灌下了无数保胎药,不仅头大,胃也胀得满满的。
其实拓跋真除了累一点,并没觉得不舒服,和言子星大战了一个回合,反而精神好像好多了。但阿素亚老师的威严不容抗拒,在他面前,拓跋真只好做个听话的乖孩子。
言子星第二天还想来看拓跋真,但还没出帐篷,阿素亚便派人送了口信,委婉地表达出一个意思,就是大汗最近身体不适,言大人也需要安心休养,不必多操心了。
言子星想了想,终究没有驳了阿素亚的面子,老老实实地留在了帐篷里。
转眼进入十二月,西厥的草原上来过一次大风暴,天气更冷了。
言子星伤好得差不多了,算算日子,明国送来的粮草也快到达,便去找拓跋真,要去接应一下明国的粮草。
这件事是重中之重,拓跋真也一直命人留意着明军的路程,闻言沉吟了一下,道:「也好。让左贤王和你一起去吧。」
言子星道:「左贤王身居高位,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了。」他留意了一下拓跋真的神色,又道:「不如大汗派个副将与在下同去好了,也好给在下指指路。」
拓跋真展颜道:「好。就让赵子灵与你同去好了。」
这几日阿素亚终于解了「禁令」,让言子星与拓跋真见面了,只是每次大帐里必有其他人在,要不就是海莲娜来请安的时候,总之不给二人私下独处的机会。
言子星心头微有怨念,但见拓跋真对老师的命令如此遵从,便一丝也不敢流露出不满之意。而且有时间和女儿多聚聚,他也并不反对。
言子星带着凌成等人和一百名西厥武士离开王廷,去接应明国送粮军队。他与赵子灵也是老相识了,沿路倒也默契。
三天之后,他们在半路接到两千明军及押送的三十万石粮草。
负责运粮的将军是原京畿禁卫军头领——御侍上卿郁少安。
郁家是北堂王府的嫡系,世代为将,也是遥京中的老牌武将世家了。这次郁少安奉命送粮到草原,也是北堂王安排他出来历练一番。
在边关混上三两年,赶上一场真正的大战,回京后比做个京畿禁卫军头领一点一点往上爬要强得多了。毕竟一贯的传统观念认为,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将军不算真将军。
言子星与郁少安乃是老相识,笑嘻嘻地寒暄之后,又叫上赵子灵,一起检查了一遍粮草,便准备往王廷而去。
言子星原本暗中带来的几百侍卫由凌虎带领,前来会合。
凌虎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西厥与东厥已经在北部的莫尔湖草原开战了。
言子星完全没有想到,不由愣住,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凌虎面色凝重,道:「至少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据说是西厥先挑起来的,由秦子业领兵,屠杀了东厥一个较大的部落。听说右贤王也去了,但具体的消息我们的人还没有回报。」
言子星一算时间,正是自己遇刺受伤后没多久发生的。也就是说,他刚受伤不久,拓跋真就派人对东厥进行了报复,难怪自他受伤以后就没见过秦子业,右贤王也只有最初几天来看过他,后来就不见了踪影。
言子星沉下脸,道:「你即刻带着寻机营的人去打探,务必了解清楚目前西厥与东厥人的战况。还有,留意战线从莫尔湖向哪个方向蔓延。」
莫尔湖是东、西厥人早年默认的分界线,往东是东厥人的草原,往西是西厥人的地盘。
「是。」凌虎领着人去了。
言子星心事重重。
他深知拓跋真野性难驯,狡猾奸诈,这番对东厥的人突然袭击,不知是受刺客的刺激,还是早有安排?
冬天是草原上最艰难的季节,草木荒凉,暴雪寒风,马吃不到草,出兵很是艰难。因此一般都会等到二月开春,河水开始解冻,雪也开始融化的时候开战。
拓跋真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却等不到兵强马壮的时候就动手了,莫非是因为刺客之事?
原本言子星担心若是来年开春开战,拓跋真那时快要临盆,如何能上战场?
草原上的人崇拜英雄,尊敬英雄,想要做一个威名远扬的大汗,就必须能征善战,英勇无畏。如果东、西厥开战,拓跋真肯定不能躲在王帐里,领兵进攻是必然的。只是那时他月分将近,如何能够带兵?
言子星原以为拓跋真会把大战时间拖到三、四月以后,却万万没有想到,拓跋真不是把大战延后,而是提前了。
这个决定实在不智。
现在不是出兵最好的季节,而且西厥以偷袭方式剿灭了东厥的几个部落,便先落人话柄,也会激起东厥人的愤慨之气,报复更加猛烈。
最重要的是,拓跋真派遣秦子业和右贤王等人为先锋,随后他自己也会亲征的,可是现在他身怀六甲……
言子星不由皱眉,心下更加担忧。
阿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会是为了自己吗?
言子星想到自己中毒受伤后拓跋真的愤怒和焦急,不免产生这样的想法。
可是他却不敢奢望。
他太了解拓跋真。拓跋真永远以西厥的利益为第一位,就算其中有为自己报仇的意思,所占分量也少得可怜,更多的,还是为了打东厥一个措手不及。
不管怎样,谁也想不到西厥会在这个时候出兵,虽然士兵苦一点,但确实可以出其不意,尽快拿下战果。尤其在明国愿意提供三十万石粮草后,西厥更是没了后顾之忧。
只是拓跋真将此事瞒得如此严实,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就算是为了防着他……西厥与东厥必有一战,明国是早知道的,早打晚打有什么不一样?难道自己知道了还能给他使坏不成?
言子星突然灵光一闪,想明白了原因。
拓跋真是怕他趁乱抢走海莲娜。
若是双方开战的消息在王廷传开,众人必定会兴奋妄动。西厥人的军功和财富大都是从战争而来,那些贪婪好战的西厥贵族和大臣一定会主动请缨上战场。拓跋真拦得了一个拦不了所有,到时王廷必会有兵马调动,人员纷乱。如果言子星在这个时候搞些什么小动作,还真有可能得逞。
想明白缘由,言子星不由再次心中苦笑。
这家伙的疑心病,这辈子怕是根除不了了。
第十七章
言子星与赵子灵将明军和三十万石粮草送回王廷,拓跋真亲自带人来迎接,西厥的所有王公大臣也都出动了。
言子星看着骑在高大马背上的拓跋真,微微蹙了蹙眉,却没说什么。当初拓跋真怀着海莲娜时,九个月了还在马背上跑呢。要不是后来肚子大得跃不上马背了,估计到生为止他都不愿意下马呢。
拓跋真对前来送粮的郁少安十分亲热,也没提让那两千士兵先在西厥南边草原驻守的事,下马后亲自携了他的手,一起进入大帐。
拓跋真摆下了盛大的酒席招待送粮而来的贵客。
郁少安这次是领军的将领,原与言子星平级,但他初来王廷,又在寒冬之际穿越草原前来送粮,委实辛苦,言子星便让他坐在上首,自己谦让之后坐在了下首。
拓跋真心情极好,一直谈笑风生,郁少安是初次经历草原的风霜,见识西厥的风采,不免有些好奇,与拓跋真和众位贵族相谈颇欢。
拓跋真一高兴,赠了郁少安一个西厥美女。
言子星见了,与郁少安耳语道:「少安,你这趟可真是得了个好差事,抱得美人归啊。」
郁少安与他熟稔,低声笑道:「听说你也得过大汗赠的美女,莫非这是西厥的习俗不成?」
言子星想起当年拓跋真在灵州带东方昊晔逛青楼,买下自己这个冒牌「花魁」相赠的事情,不由暗笑,说不定拓跋真还真是有这种喜欢赠美女的习惯。
不过他嘴里却道:「哪里不是这样?不过西厥人确实特别热情大方。你晚上小心了,别被那美女榨干了。」
郁少安道:「莫要小瞧我!我可是……」
他原想吹嘘几句,后又觉得不太合适,遂改口道:「你放心,我非那种好色之人。」不过他确实很喜欢那个美人,只是多看了两眼,拓跋真便闻弦歌而知雅意了。
深夜,言子星偷偷进了大帐,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内帐两侧燃着温暖的火盆,角落里的四方春秋鼎炉里燃着淡淡的清香。
言子星往火盆里加了两块银霜炭,来到榻边,见拓跋真侧身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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