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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受难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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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哪里肯乖乖挨揍,扔了雨伞伸手一档,就在大雨中和青州王过起招来。
虽说石仲论身手体型都要比青州王胜出不少,但对方到底身娇肉贵,又是自己保护的对象,万万伤不得,故此处处留情,两人扭打许久,竟是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他们二人都沉浸在雨中厮打的掉价运动之中,忘了这大堤土地湿滑泥泞,青州王寻了个空隙,双手擒住石仲腰间,满心打算将他拦腰举起,丢到一边,却不料脚底下正好踩在大堤边上,被石仲身体一压,顿时脚下一滑。
等到石仲察觉不对的时候,他已经被青州王下意识地扯住,两个人顺着大堤的斜坡一路向下滚动,伴着一身泥泞,滚进了滔滔江水之中……
二十七
将军早上醒过来,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背对着少年,羞耻地并拢了双腿。
那里硬梆梆的,真是罪过……虽然说早上那什么一点实属平常,而且往往没一会儿就会自行恢复过来,但是今天却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将军脸上微微发热。
他好想射。
一定是太久没有释放过了……他这样想着,上次动手纾解欲望是什么时候来着?他有些记不起来了,但是自打回到建阳以来,好像真的一次都没有做过……
将军摸了摸自己热乎乎的脸,忍着宿醉过后的头疼,悄无声息地起身,披衣下床,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见少年两只眼睛肿得跟桃儿一样,正直愣愣地盯着他,吓得他浑身一抖,差点儿就软了。
“你……你怎么了?”将军没有转身,只扭着脑袋,瞪着眼睛问。
大早上的这副模样,要不是他英勇过人,现在天色又亮了,怕是要以为见了鬼!
少年眨了眨眼睛,突然,好像受了惊吓似的,往后一退,退到墙角,团着被子一语不发地转过身去,缩成一团。
将军脑子里还有些迷糊,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但因为那里实在难受,也顾不得追问,轻手轻脚地小跑着出去,四处寻找着能够避人耳目的地方,最后只能躲在茅房,凄凄惨惨地撸了一发。
将军默默地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两张手纸,一面擦拭着手上的白浊,一面怀着一种自怜自艾的心情哀叹着自己这悲惨的处境。
他抒发完了身体和心灵上的压力,正要穿上裤子,却突然发现自己大腿内侧有些异样,伸手一摸……似乎有点儿红肿。
将军愣了片刻,想不通自己身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肿了一块,还是在这样古怪的地方,皱着眉头努力地回想昨天自己干了些什么,最后,记忆只停留在自己怒火冲天,抱住少年的脑袋狂亲的那一刻……
那……那一……刻……
将军的脸霎时涨得通红,连裤子都忘了提,两手捂住微张的嘴……然后立马嫌弃地拿开。
手上还一股子那什么味儿呢。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将军瞪圆了眼睛,小心肝猛烈地颤抖着,立刻联想到方才少年那一双桃子似的眼睛和躲闪的态度,这前后一比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他他……他简直就是一只大禽兽!
一面说着什么“你很好我们做兄弟吧”的鬼话,一面又仗着醉酒趁着少年无法拒绝吃人豆腐……天啊,少年本来就对他情根深种,难以自拔,还这样被自己一再撩拨、拒绝、撩拨、拒绝……少年心思敏感细腻,受了这样的刺激,昨天晚上还不知道哭成什么样呢!
他……他还有什么颜面回去面对少年!
将军满心懊恼自责,在茅房里一副呼天抢地的架势,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茅房的异味了,这才垂头丧气地离开,又在走廊里晃悠了一会儿,架不住身上冷,只好鼓足勇气,硬着头皮推门进屋。
孝白昨天夜里哭够了,又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收拾清理了将军身上的狼藉,替他穿好了衣物,掩盖掉自己做过的丑事。
却终究心里愧疚难安,睁着眼睛,一夜未眠。
他不敢面对毫不知情的将军的目光,蜷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地都塞进床缝里,听见将军下地出门的声音,竖着耳朵,忐忑不安地又等了好长时间,唯恐将军突然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察觉到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等到开门的声音响起,他浑身一紧,绷紧了身体,时刻准备着迎接将军的怒吼。
可是将军却只是在床边坐下,推了推他。
“醒了?”
孝白心里扑通直跳,迟疑着侧过身,惴惴不安地低声答道:“嗯……嗯。”
将军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按照刚刚才想出的对策,决定假装自己什么都忘了。
“啊……那个,昨天……”
一听到“昨天”两个字,孝白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儿,瞪着眼睛盯着将军,就怕他突然发难。
可将军却皱着眉头,一副困惑不已的样子。
“咳,昨天我是不是喝多了?总觉得什么都不记得了似的……唉,表舅灌过我酒之后怎么了?我们是怎么回家的?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我没撒酒疯吧?”
孝白继续瞪着眼睛,咽了口口水,嗓子紧绷,声音暗哑:“没……没什么,那个……镇国公世子来敬酒,您……您和他吵了两句,也没什么大事……”
将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啊”地点了点头,又讪笑道:“那……那我可不记得了,酒后失仪,酒后失仪……改日得同他道个歉才是啊,哈哈。”
孝白也僵硬地咧开嘴角,强笑道:“不……不记得了,也没什么要紧,反正,反正没发生什么大事……”
“啊,啊,没发生什么大事,”将军见他笑容勉强,只道是他是为了自己所想的那个原由在难过,心里虽然有些愧疚,却不得不违背良心假装天下天平,也打着哈哈道,“没发生什么大事就好呀!哈哈哈。”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假装若无其事,只是将军一面放下心来,一面又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二十八
大雨绵延不息,似乎是要下个没完,石仲光着上身,坐在破屋的门口,就着暗沉沉的天色,终于勉强将身上的几处擦伤用碎布条包扎上了。
他和王爷掉进江中之后,还来不及扒住河堤,就被湍急的水流冲向了下游,虽然两人都会游泳,但在汹涌的江水中,人力显得那样地渺小,根本就是微不足道,没办法和水流相抗衡,只能随波逐流,听天由命。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几乎就要以为,他们两人就要以这样无聊又可笑的方式,把命给交代在这里。
幸好,他抓住了他,哪怕是被河水冲刷得全身麻木,几乎失去知觉的时候,他也没有松开手。
当时,他是这样想的。
至少他们还在一起,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也不知道两个人被江水冲出了多远,当石仲感觉到江水流速稍稍减缓的时候,当机立断,拽着似乎已经失去知觉的王爷,奋力地向着他目所能及最近处的河滩游去。
他用尽了力气,终于将王爷一道拖出了水,放平在河滩上。王爷大概喝了不少河水,浑身冰冷,面色苍白,好在还有一丝气息,他按压着王爷的胸口,又度了十几口气过去,终于让王爷吐出了呛进去的水。
这些事一做完,他便脱力地在王爷身边躺下,昏昏沉沉间思及两人落水的因由,不由地觉得好笑,自顾自己傻笑了一会儿,身上也有了些力气,这才起身去寻找周围是否有人烟。
可偏偏就是这么不巧,他们上岸的地方,正好刚刚遭过洪水,附近村子里的人都在官府的安排下被迁移到了他处落脚,他进村一晃悠,整个村子竟连一个人也没有,日用细软早被村民们席卷一空,像座荒村似的。
眼看着乌云暗沉,似乎此地也要下起雨来,他顾不得许多,在村里挑了间地势比较高,稍微干燥一些的屋子,将王爷背过来,决定暂且在这里安顿一夜。
他收拾完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走到厨房里,厨房的灶上炖着一只他冒雨从村子里抓来的老母鸡。他没在厨房里找着调料,闻着了鸡肉的香气,尝了尝这白水煮鸡的味道,觉得还算凑合,就端上砂锅走回屋里。
屋子的正中生着火炉,简陋的木板床上铺着他从别处搜刮过来的干稻草,原本仅剩的一条破棉被因为浸过水后长期的潮湿而发霉发臭,不堪使用,被他弃置一旁,昏迷不醒的王爷身上此刻正盖着他们俩烘干的衣服。
村子里似乎流浪着不少被抛弃的家禽家畜,食材是不愁,所以石仲很不客气地坐在桌子旁,把整只老母鸡都吃了个精光,连骨头上的肉都剔干净了,觉得胃里饱足,身上也有了力气。
天色已经很晚了,桌子上亮着的是屋子里唯一的一盏油灯,石仲觉得自己赤裸的上身有些寒意,思虑片刻,便端着油灯往木床这边走过来,将油灯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
王爷俊美无俦的面孔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越发地柔美动人,白皙的皮肤泛着微红,就像那雪后怒放的红梅,或者春水映着桃花……石仲久久地看着王爷的睡颜,脑子里不断地冒出各种于他而言显得文艺到有些奇怪的形容。
过了很长时间,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王爷的脸颊,王爷因为是太后的幼子,打小便是娇生惯养的,脸上的皮肤那柔软细腻的触感真是熨帖到了他心里去。
“嗯……”
王爷突然皱起眉头,嘤咛一声,他赶紧收回了手,藏到背后。
“王爷?您醒了?”他压低声音,用例行公事的口气询问。
“嗯,嗯……”王爷又发出几声哼哼,但却不像是清醒的模样,只稍微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衣衫滑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和修长的后颈。
石仲咽了口口水,面不改色,伸手替他将衣服盖了回去。
“王爷?”他又试探着唤了一句。
王爷眉头又是一紧,仍旧没有醒来,却慢慢地摇了摇头,粉红色的嘴唇微微开阖,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石仲低下头,把耳朵凑了过去。
“冷……好冷……”
二十九
如果不是大清早的屋子外头的公鸡叫得实在是太欢实,青州王大概也不会醒得这么早。
他昨天在水里受了些寒气,这会儿不免有些头疼脑胀,但好在他正躺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与男人火热的肌肤紧紧相贴,源源不断的热量从男人的身上流进他的身体,让他整夜都睡得十分舒适安详,一夜无梦。
他闭着眼睛,不愿醒来,满足地在男人怀里换了个姿势,顺势将一只手搭在了男人肌肉坚实的胸口,随意地抚摸了两把……
等等——男人?!
青州王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放大版的青年男人肌肉饱满结实的胸肌和自己放在上面的的手!
他愕然地瞪圆了眼睛,脑中有片刻的空白,有些想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他记得自己在大堤上和石仲那个混蛋打了起来,然后……一起掉进了江里?
他想起来,自己滚下大堤的时候还一直死死地抓着石仲的手臂,后来,在水流的冲击翻卷中,却是石仲一直紧紧地抓住自己……然后呢?
记忆在那混乱绝望的时刻断了线,他对于之后的事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只记得自己在水中时,那慌乱又后悔,挣扎着求生的心情,以及被紧紧抓住的手掌上传来的,那坚定不移的力量。
他看着自己的手,轻轻地动了动手指,恍惚地想着,幸好,幸好被抓紧了,不然……
不然怎样,他不敢想。
他不怕死,但一点也不想死得这样奇葩,说出去不像噩耗,倒像个笑话。
青州王眨了眨眼睛,抬眼向上看去,果然不出所料,身下的这具身体,就是那面目可憎的丑陋男人。
算了,他这样想着,好歹人家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以后还是稍微网开一面,不要再歧视他的生理缺陷了,虽然脸上那丑陋的伤疤实在叫自己不能直视,但是……还是假装看不见吧。
他深深地吁了一口气,觉得腹中空空如也,实在是饥饿,便缓缓地支撑着起身,打算叫醒男人,弄些吃的来。
谁知一起身,身上盖的衣服滑落,两个人都赤裸着的身体猛地被暴露在空气中。男人光着上身,小麦色的皮肤底下是健硕紧实的肌肉,若放在别的时候,大概也能博得他一声赞叹。
可是现在……
青州王低下头,默默地看着一丝不挂如同初生婴儿般的自己。
“石仲!”
他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
“你……你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如此猥亵本王!”
石仲昨天劳累了一天,夜里又为了给王爷取暖,贡献出自己的身体。
先前因为怕王爷着凉,他不得不把王爷湿漉漉的衣裤都脱了下来去烘干,所以晚上躺在一起,他紧紧地抱着王爷如同温香暖玉一般的身体,难免就深受了某种生理反应的折磨,睁着眼睛斗争了大半个晚上,过了半夜才慢慢地睡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公鸡能把睡了十几个时辰的王爷叫醒了,却叫不醒熟睡的他。
所以,当他突然间被王爷的怒吼声吵醒,正要迷迷糊糊地睁眼时,又被王爷狠狠地往旁边一推,险些被推下床去,最后好不容易睁开眼睛,面对的却是浑身赤裸精神奕奕的王爷扑头盖脸的一顿怒骂时,他发毛了。
“——啊!”
王爷正指着他大骂不要脸,险险地躺在床沿的半裸男人却突然发难,猛地翻身而起,一把将他扑倒在稻草堆上,瞪着一双豹眼,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王爷敏锐地感觉到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以他们俩现在一个全裸一个半裸的装备情况和这个暧昧无比的姿势来看,要不是男人脸色难看,简直……简直就像他要被那什么一样。
“你……反了你了……”王爷色厉内荏,话说得就没什么震慑力,“你……你这是要造反?”
石仲仿佛没听见似地,只用那种让他觉得有些畏惧的阴沉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就好像一头凶残的恶狼制服了肥美的猎物,仿佛下一刻就要咬上他的脖子。
“……”
王爷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畏缩了,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迅速地回忆了一下昨日的种种细节,觉得,作为造成两人眼下这种困境的罪魁祸首,他如果再继续寻衅生事,简直就太幼稚,太不成熟,太无理取闹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只好闭上嘴,收敛了眼中厉色,默默地看着男人,两人一个强硬,一个服软,四目交接,片刻过后,身下突然响起了“咕咕”的声音。
王爷顿时大窘。
“咳咳,”他掩饰地咳嗽两声,无视脸上的薄红,低声道,“本王饿了,有吃的吗?”
石仲的目光里那让他畏惧的东西立刻消失不见,换上了一种令他羞窘不堪的,审视般的眼神。片刻过后,他终于直起身子,放过了他,扯过自己的外衣往身上一披,下地往外走去,又变回了那个古板木讷的随从。
“请王爷稍等。”
“最好是有肉。”王爷不放心地补充道。
三十
这日将军散朝回来,在将军府门口下车,正要进门,却看见一个他不太想看见的人站在门口,用他惯有的愤怒目光看着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将军真想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直接回府,可人家一个大活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大门口,叫人想要无视都难。
将军自认倒霉,走上前去。
“世子,你来找我,进去就行了,干嘛站在门口呢?”将军尽力表现得友善和蔼,甚至带上了些微笑。
“我才不要进去,”世子果然还是那个世子,一开口就让将军想翻白眼,“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嗯嗯,有话咱们进去也能说嘛。”将军敷衍道。
世子瞪着眼睛:“我不进去,我就要在这里说!”
进去了就难免要看见那个可恶的阮孝白,他才不要呢!
将军觉得自己有时候……不,是永远,都没有办法理解世子好像总是在愤怒中的奇特脑回路,只能将之归类于贵族青少年叛逆期的习惯性愤世嫉俗,点点头。
“可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他挥手一指府门口的守卫和来往的路人,“说话多不方便,世子若不进去,在下就要自己回去了。”
“你!”世子愤怒地看着将军真的绕过了他若无其事地进门,更是生气,但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在门口踟蹰片刻,终究还是愤愤地进去了。
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孝白在书房读书的时间,所以他跟着将军到了正厅,也没有见到他不想见的人。
将军揉着脑门儿在主位坐下了,招呼侍女给世子上了茶水,见他坐在椅子上不住地瞟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好咳嗽两声,自己先开口。
“世子要说什么?”他心里不高兴,态度就很是散漫,“直说无妨。”
世子瞪着他,来之前已经在心里排练了很久的一番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很难出口。
“世子?”将军见他有话又总不说,就有些不耐烦,碍于面子只得耐着性子问道,“你要说什么?倒是说呀。”
“你……”世子直勾勾地看着他,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娶那样一个男妻?”
将军心里一滞,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为了此事不依不饶,登时便拉下了脸:“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世子站了起来,“我……但是,但是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和他,你们根本就不配!他有哪一点配得上你?你为什么要买他?要娶他?”
“在下分明说过,这是我和孝白的事,与世子半点关系也没有!”将军“嚯”地也站了起来,上前一步,压抑着怒火,“你虽贵为世子,但孝白如今也是我孟骁阳的正经夫人,你几次三番对孝白说三道四,出言不逊,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世子红了眼睛,“你真是不辨是非!我这可都是为你好!”
他生得本就唇红齿白,清俊秀丽,如今这样一生气,白皙脸庞染了薄红,细看之下其实也颇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味道,只可惜将军一介直男,又正在气头上,竟是不能欣赏这一番美色。
将军觉得自己压根就没有办法同世子正常地交流,气得都要笑了:“为我好?我谢谢你为我好行了吧?你现在立刻出去会更为我好!”
世子看着将军,也觉得自己一番苦心完全传达不到将军身上,又想到自己明明想要同他说却到现在都没有说出口的话,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委屈,两只手垂在身子两侧,都不由地发起了颤。
“百里先生,正厅里的那幅画真的是前朝沈达绶的真迹?”孝白和百里先生一起走在走廊上,仍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样价值□□的大宝贝,应该要被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才对呀,怎么会被这样堂而皇之地挂在厅上呢?”
百里先生笑道:“其实在下也只是第一天过来的时候在门口远远地瞧了一眼,觉得那幅画很像他的手笔,没有细看所以也不太敢确定。”
孝白连连点头:“我们到了正厅,仔细瞧瞧不就知道了?如果是真的,我可要告诉将军,让他把这幅画好好地收起来,别不小心弄坏了——你不知道,其实将军对这些一窍不通的。”
百里先生抿着嘴,但笑不语。
孝白把话说出了口,才觉得自己好像有背地里抹黑将军的嫌疑,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呃,我的意思是,将军不拘小节,在……在银钱的事情上不太注意。”
“所以夫人才该更多提点着些才是啊。”百里先生很给面子地附和道。
孝白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我……我还得努力呀。”
“我不出去!”
他们走到了正厅门口,突然听见屋里有人在大声说话,孝白听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便上前几步,从门口往里面看去——
“我……我喜欢你!”
世子终于勇敢地迈出了人生的一大步,一声大吼便撞到了将军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喜欢你!他根本就配不上你!我……是我错了,这么多年来都不敢告诉你我的心意!孟大哥,我喜欢你十年了,我那么喜欢你,可是现在你怎么能娶了那样一个人呜呜呜……”
将军举着双手,瞠目结舌地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哭得无比凄惨,却作着激情表白的世子,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
而当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头来,同门外一脸愕然地看着自己——可能还有自己怀里的世子——的孝白四目相对,他更是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碎裂了。
三十一
孝白步履如风地回到书房里,一路上心都在“扑通扑通”地直跳。
他扶着书桌,慢慢地坐下来,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眼前似乎还能看见世子和将军抱在一起的画面。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捂着胸口惊恐地想,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避免的吧?将军是那样受欢迎的男人,别说建阳,就是整个庆国,也遍地都是将军的倾慕者,他自己不就是其中之一么?
他……他只不过是一个实际上根本没有得到将军喜爱的“夫人”,对于这种事情,应该早就有所觉悟才是,将军到底是个热血青年,怎么可能只守着他这样一个有名无实的“夫人”过日子?就算没有世子,也会有别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愿意向将军投怀送抱的男人,甚至女人都多得是,将军可能不会喜欢世子,但……但总会有一个是将军会喜欢的类型。
如果将军真的有一天遇到了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孝白的手不住地颤抖,他这辈子好像还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惊慌无助过。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他该怎么办?
他连想都不敢去想——他绝对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将军同别的人山盟海誓,恩爱缠绵,也不想让将军觉得自己会妨碍他同真爱长相厮守,以至于厌弃自己,可是……可是他更不能放开将军!
孝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贪得无厌,他是如此地留恋着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他已经和将军在一起,已经可以每天看到将军,还能拥有将军的温柔关怀——他不想,也不能失去这一切!
就算明知这不是自己该得的,他也不愿意放手。
脑中冒出这样的想法,孝白的心中充满了对这样贪婪自私的自己的厌恶之情,可是这样的罪恶感,显然抵不过有可能失去将军的痛苦,他难过地闭上眼睛,努力不去理会良知的谴责。
可是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孝白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百里先生倚门站着,眉心微蹙,看着他脸上变换的神色,觉得将军和夫人这一对……当真是格外有趣。
他寻了这样一份差事,本来只是为了在建阳等待明年春闱之前,先挣些盘缠银子在身上,却不想竟好似一不留神窥到将军府上的秘辛,心里思量了片刻,渐渐地,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将军眼睁睁地看着孝白一语不发地转身走掉,心中一时之间竟然生出了一种好似自己真的是背着妻子在外偷情被抓包了的心虚感。
他赶紧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世子,义正言辞地说出拒绝的话语。
“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你贵为世子,以后是要接替爵位的人,说什么喜欢我……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本将军还要做官呢!”
将军虽然是法盲,但拜翁主所赐,回来那一天还是狠狠地被灌输了一些“关于开放同性通婚以及保护男妻女夫各项权益的提案”中涉及到的律法知识,知道一旦成亲,男妻就不得出仕封爵,要与一般女子一样,成为丈夫的附属,而相应地,女夫也能够获得诸如参与科举担任官职之类的机会,承担作为一家之主的责任。
所以他要是拐了世子去,让镇国公没了嫡长子继承爵位,别说镇国公,恐怕翁主就要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更何况他对世子还真是半点非分之想都没有,真是何苦来。
哪知道世子一脸决绝,果真大声道:“我愿意的!我可以不要爵位!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我……我愿意做孟大哥的男妻!”
将军无情地看着他:“可是我不愿意!”
世子一怔,眼泪流得更凶,扯住了他的胳膊大声质问:“你……你就这么喜欢那个阮孝白?!我有哪点比不上他?”
颇有一种受到了侮辱的架势。
将军本想下意识地说你哪点都比不上他,但细细一想,觉得这还是有些不符合实际,心里把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了一下,觉得这哪里比不比得上还真是不好说,说出来也未必能说服世子。
不过……还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将军心里想着,孝白这个人吧,论长相,大概是差着世子一截的,论性格,那样黏黏糊糊动辄就要流眼泪的兔子模样,恐怕也不会比成天瞪着双眼睛怒目而视的世子好到哪里去,并不是个多么美妙的人儿,但就是怎么想怎么比世子顺眼可爱。
而且,将军在这个时候十分不合时宜地回忆起了一些比较掉节操的画面,然后觉得……果然孝白还是不错的。
——啊呸!
将军很快地意识到了错误,他摸了摸鼻子,想到孝白那扭扭捏捏双眼红红的小模样,也不知怎的,突然就福至心灵,压低了声音,像一个远游的诗人一样地目视远方:“你没有哪点比不上他……可是爱情,本来就不是比较出来的。”
“爱情,只是一种感觉,要的是柳暗花明,水到渠成。”
原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怪只怪翁主年轻的时候收藏了太多奇怪的小人书。
可是读书读得比他多多了的世子却好像很吃这一套,听了他的话,竟然立刻就松开了手,眼中露出一种灰败的色彩,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将军脸上继续保持着高深莫测的深情假象,眼睛却悄悄地瞟过去关注世子的反应。
只见世子怔怔地回味着他的话语,越想越觉得忧伤难过,最后竟低下头抹起了眼泪。
将军正在斟酌着要不要开口安慰一下这位未来的镇国公大人,世子却突然抬起了脑袋,红着眼睛大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恨你!你们这对狗男男!”
听到世子临走前丢下的最后一句话,将军深深地觉得他大概是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理解世子这种后文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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