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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里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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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明确,迎战是良机,可是偏偏临川王萧宏顾着私人恩怨,否了尹柯迎战的谋策,尹柯请战与吾皇,一书竹简却被半路劫了下来。
北魏来信,上书:“不畏萧娘与侣姥,但畏合肥有韦虎”
谁知萧宏面不改色“莫中敌人奸计,退军才是良策”。
兵临城下,谁还在歌舞沉酣?皇城里的人哪里是不知道;这分明是眼见着那北魏在城下叫嚣,临川王萧宏帐中安然。
枪打出头鸟,临川王萧宏以四布流言,大乱军心,私自飞信皇城等罪名将尹柯押至牢中,军中将士不服,多次请战,却被萧宏问斩。
“临川王要灭我朝!”将士的头颅在冰凉的地上起落,溅在旌旗上的血不是敌军的血却是铮铮我大梁的士兵的鲜血,那绯红的旌旗顿时点滴暗红色,英雄不是死在战场才算得上英雄,可是士兵渴望马革裹尸还,幸也!
一滴一滴的暗红结积成丝丝琴弦,一触碰将悲鸣整个世界,难道只想让高高在上的谁知道?为保国土金甄无缺,舍我其谁?
兵临城下,萧宏带军仓皇逃跑。
“我大梁男儿岂是鼠辈?”侣僧珍那配剑是给谁看的?不过是只敢把剑锋指向我大梁的士兵,那一言动人的右副将仍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我大梁岂能让这竖子毁掉!”
真真的是豁出去了,萧宏气的脸色铁青,侣僧珍直直的又给了那右副将一剑“军令如山,谁敢违令?”
右副将的身体直直的从马上倒下“陛下,您还要纵容到什么时候?”冲出一个步兵,刹时接住了那不屈的身躯“将军,再不出兵迎战,我军就彻彻底底处于被动了!”
萧宏却是目光凌厉,赫赫吐出“撤军”二字。
尹柯分外清楚,北魏分明是虚张声势,助长不得,外强中虚,这次北伐若是失败,再想谋得此等良机是很难的。你是真的蒙蔽了双眼还是明明白白的看着?这样值得吗?
洛阳沦陷,南逃的途中,尹柯竟失了生趣,或走或停由着自己,临川王萧宏也是懒得顾他。早先攻下的城池悉数被北魏夺回。萧衍派兵接应临川王萧宏。
回朝后,萧宏将罪名尽数推向尹柯,尹柯也不做反驳。才又谪官至秘书监。
说到这里,岚清仪依旧是一百年不变的优雅,品着淡淡的茶,有时尹清会怀疑,这岚清仪是不是凡人,那样的神情姿态定是遮掩着什么。
尹清这时倒不是想的这些
“既然你都知道的事情,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又生些谪官的事来,倒是萧宏还一如既往?”
“你有所不知,皇上怀疑临川王萧宏正暗中集结兵力,发展势力,正暗中较劲儿,一切不明,还动不得他,贸然行事,错一步便失江山。”
他尹柯只是一颗棋子,直至现在沈约才知道他是甘愿的。
后来皇帝将他谪致郑州做太守,只不过是为保住尹柯,也不知道他是否明白皇帝的苦心。
514年为了又一次的北伐,在郑州开始修筑浮山堰,却得来一场洪水一夜崩塌至半,又因尹柯拖沓,联合八省贪污,浮山堰尽毁,这才是最终将他送上绝路的真正原因。
当然,沈约坦然,他尹柯贪污是没有的事,相反,他尽心尽力。可是,错就错在他注定了是一颗棋子,是皇权争斗中的一颗棋子。
他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好一个心甘情愿,我父亲就那么愿意送上自己全家的性命换个心甘情愿?这明明不是我父亲的罪过,硬是给他加上了罪,既然都知道,还这么让事情顺势发展下去,这就是你们的顾全大局?”
“他是心甘情愿的,还记得那玉玦吗?”
玉玦,又是玉玦,那玉玦里到底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齐朝时期,吾皇入竟陵王萧子良府中结识谢眺、范云、任眆、王融、萧琛、陆倕及我并八人,图得一时贪欢,我八人结成了兄弟,当时谁也没想到,后来竟是谁也离不开谁,生死之交”
那便是出了名的竟陵八友,萧衍最早让人知道,让人记住的不是他的政治才能,不是他的武功谋略,而是他们的文学造诣。
“你的父亲是后来我们出去游历的时候结识的,他的年龄在我们之中是最年轻的,但是脾气是最大的”
沈约笑了笑,对于尹柯他们都一直把他当做一个没有长大的调皮小孩,却总是一本正经,他宠溺的笑“你父亲是最和皇上过不得的,两人一见面就吵架,皇帝只有那时才退去了尖锐,像个孩子与他拌嘴,本以为他们的关系最是僵硬的,现在看来,竟是我们都误会了,我们之间是没有间隙的”
“后来他做了皇帝,我们也就都跟着他,帮助他。那玉玦便是我们的信物,你的父亲是明白的,一切都明白,他心甘情愿付出自己的性命”
那心甘情愿是说了多少次,听得她心里生疼
岚清仪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听着,他相信,相信尹清会理智的处理一切,他相信她会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心甘情愿。
有多少人为他心甘情愿?他就是那样有魅力的一个人,他想做的是任何人不会阻挠,甚至会为助他付出一切,这种温柔的霸气似乎在明德身上也看到了。
岚清仪也是其中一个,马背上的他号令天下,宝座上的他指点江山,谁不折服?
☆、研磨临字病客心
明德再次醒来的时候,沈约已经下了山,他说宫里有些事情要急着回去处理,又顾着,这次太子遇刺放了凶手,又擅自来到麒麟山,那一条不是死罪?定是要瞒着的,皇上那方也要早些去做解释才不惹得怀疑。
沈约知道岚清仪说过会治好他,就一定会治好他。他也不是一个拖拉的人,白白留在这里做什么?
尹清只觉得很乱,一切都乱了,这些年背负的这些仇恨算什么?到头来只是父亲与一个人的约定,一个约定就覆了尹家几十性命?这些年忍受着一切,拼命的练武这又是为什么?一切的一切竟都成了笑话。
那个皇帝真的值得父亲如此吗?几十亲友的性命,若真的是好友,皇帝如何下得了手?爹爹,你是不是后悔了?
岚清仪替他再次诊了脉“公子不碍事的,好生养着,眼疾不时便会治愈”
明德微微笑了一笑,这人他是见不着的,可是听他的流声婉转,定是个温文如玉的风流人物。
“在下身子不便之时劳烦公子费心了,现下已是大好,公子不必操劳”
“林公子不必见外,是我没有管教好小徒才让公子受了伤,尽些力也是应当的”
这尹清的事情明德也听冉凌说过,只是这余毒未清,所以明德想不起当初尹柯的案子,倒是模糊的很。
岚清仪看了看明德,这样一个人定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亏的是救下了他。
“我也不打扰公子了,您好生养着”
明德微笑着作礼
冉凌送着岚清仪出去
岚清仪只说“公子这几日也是渐些清楚了,只待灵气恢复了,那眼疾也会随着治愈,小哥不必过于担心”冉凌也是万分感激,不语,渐渐也消了对尹清的余恨。
明德懒懒的倚在床上,多时不说话,冉凌也是有些急,又发神了。正想着用什么话让明德分心,明德却先开了口“冉凌,扶我下床来”
冉凌急忙走近“少爷,这是要做什么?这还下不得床的”
“这整日整日的躺在床上,也躺乏了,扶我下床”冉凌知道扭不过他便也顺了他的意思,将被子掀开,小心翼翼的扶了他下床。
“书桌在哪里?”
“少爷?”
他的左手越发是没有了力气,冉凌将他扶至书桌,坐下。
“磨墨”冉凌备了纸笔在他面前,又磨了墨。
他便是想看看这眼睛没了还能不能作诗写词。
冉凌磨好墨,林佐穆的手却搭在笔上,提笔蘸了蘸水墨,递到他的手上。他知道是他,他一进来就知道是他,除了他谁会有这么重的檀香?明德左手搭在纸上,食指和中指尺量着距离,黑色的精灵在他手中舞动
“凡鸟惊辰,白藏届节。
秋风晓振,偏伤病客之心;
玉露夜凝,直泫仙人之掌。”
他停下了笔,眼前无一物倒是怎样写下去?
不想见他如此,毫无生气的眼神却是泛着遥远的悲伤,眼见就要走远,谁还留得住。林佐穆便是开了口
“桂吐花於小山之上,梨翻叶於大谷之中。”
明德手上的墨笔又搁了搁
“不知节物变衰,草木摇落。
敬想足下,时称独步,世号无双。
万顷澄波,茫茫汤汤璧浪摇;
千寻耸干,层层叠叠共云舞。
俯仰兴叹,形影自怜。秋垂影拂”
这诗尚未完成,林佐穆便是打断了抱怨着“外面的空气好得很,坐在屋里做什么?”
又拿起方才写下的诗假意看了一看嘟囔着“这诗做得不好,我们出去走走”说着不及他答应便要拉着他出去
“冉凌把明德的袍子拿来披上”。
明德极是不愿意的“瞎子能见得着什么?”
林佐穆也不管不顾硬是带着他出去。
小心翼翼的下了几级台阶。
明德走得极慢,他不知道前方是什么,甚至在他的一片黑暗中,他看见的是万丈深渊,漂浮着细而不见的斑点,走了不久这样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万丈深渊就在前方,他不敢踏出一步。
“怎么了?”
“我们要去哪里?”
“不远的,就在前方”
见他苍白了脸“你不舒服是吗?”
明德微微低了头“佐穆,我看见暗不见底的深渊,就在我的脚下”他没有说,我不敢走。
可是林佐穆一听就知道了,他想起岚清仪说过,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有时会出现幻觉,他甚至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明德清醒的这几日眼前一片深渊,仅凭着身旁的人和强大的理智提醒着自己这是幻觉。
现在这样说出来,这幻觉是有多么清晰?林佐穆手上收了收力,想告诉他,他就在身旁“没事的,我一直都在,没有什么深渊,不怕的”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他不自觉的安心。也顾不得前方有深渊,跌落下去又怎样呢?
☆、衣袂翻飞繁叶落
明德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牵起嘴角,他甚至是忘了自己的眼睛看不见,闭上了眼睛,清风拂面,不似在屋里一般的钝闷,而是带着清新的凉意,让人再清醒明白不过,微微仰起头。
佐穆不禁一笑,这人还真是容易满足。
稍稍抬起手臂,指尖微凉,是林佐穆把剑递到他的手中“怎么?”
“这里十五步之内没有障碍物,你可以舞剑”
“什么?”虽然眼睛已经稍稍适应了黑暗,但是还是没有勇气踏进那深渊,那如恶魔一般的洞穴,就像只要稍不注意就会跌进。
佐穆也不多言。
林佐穆忽的跃起了身子,步子落在树干上,轻点枯叶,又重重的落在枝丫上。
飞踏在树干上,明明是施了内力,却硬生生的隐去了踏在树上的脚步声。枯黄的叶簌簌而下,一片一片的落在他的肩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跌落的树叶。
不自觉的,若是舞剑这该多美!腕子轻扬,旋转直刺,提步轻点,斜削,转身云剑,衣袂翻飞,与叶难分,掀起满地黄叶共舞,他能清晰的感觉它们在身边跃动,自由、欢快。有没有人说过,你舞剑很美?
收了剑,眼前已是无了前些的假象,便急得回到屋里,吩咐冉凌了研磨,持笔
“秋意朦胧,风来幔影转。
林际素羽翾,落叶龙泉鸣。
置酒临高殿,不若远江湖。
几时休昏黯,闲来说山河。”
林佐穆凑近看了一看这诗,比先前那首情绪稍好了一些,却还是隐隐着漫无边际的悲伤。
因为皇城中有事商讨,沈约已经到了建康。
这几日,明德的眼里可以见得着一些东西了,虽然还不是很清晰,却是莫大的收获。
尹清也在岚清仪的监督下安分了一段时日。
沈约来了信说是皇帝让明德立刻回京,一是为了文僧明和田守德降魏,二是明德的母妃丁贵妃病重。
皇帝并不知道明德受了伤,沈约也不想尹清被无辜牵连,只道是上了顾山的香山禅寺去。
这明德听了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病还未大好便说着要回宫,他暗暗猜测朝中的形势定是应该不会有大事,至于文僧明和田守德有异心他早就算到的,这样迫不及待的自己暴露出来想也不会掀起什么大浪,这样急着召回宫中定是母妃病情严重,回去是耽误不得的,林佐穆等人也是无法。
岚清仪加重了药量,明德的眼睛大好,只是身子还虚得很。
便急着要下山,林佐穆跟着要送明德回宫。
明德诺诺的说“对不起,我骗了你”
“你是不想骗我的,是吗?”
明德泯了一口茶没有说话,林佐穆又说到“你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候来跟我说自己的身份,并不是有意骗我的,是吗?”
他那样给自己找话填满,自己能说什么呢。他知道明德还是有些内疚“你也没有骗我哦,只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也没问,怪得了谁呢?”
明德只是望着茶盅,又放在唇边泯了泯
“跟你说过,这个习惯得改掉,本来就浅眠,每晚又喝这个茶,能睡得着吗?”说着夺开了他手里的茶盅,外间收拾衣物的冉凌看了又是好笑,又是微怒。
这个少爷自己坚持的事是没有人敢拦的,也拦不住,这林公子一直是没把他当个太子来看,也只有他敢这样夺掉少爷手中的茶盅。明德看着桌上的茶杯,也是无奈“明日我们一起下了山,我先行回宫,你去你的去处,定会有相见之日的。”
林佐穆一笑,装作微怒的样子,皓齿明眸“你算算欠了我多少?这般就赶我走了?”又掰着手指一处一处的算“初次见面的时候,有个马儿差点伤了你,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及时收了缰绳,你才没受伤的?”
这样也算?明明是他骑的马,现在倒是所有的责任都到马儿身上去了。林佐穆还算有良心的在心里给千寻道歉,对不起啊!不怪我。明德无语,
他又接着说到“第二次见面,要不是我让出空房间,你们是不是就要睡街头了?然后,有人暗算你,我是不是帮了忙?再后来,我们睡在林里,你就是倔着不睡,害得我为了大家的安全一夜没睡第二日还赶路,又遇到刺客我还替你吸毒了,你说是不是欠我很多?现在好些了,承诺的事情却做不成了”
明德听他这话像是责备又是抱怨,其实他说得很对
“母妃待我极好,敬孝本就是为人子的本分,现在母妃病疾是定要回去,耽误不得的。”
看着眼前的人因为急着解释急了微红的脸,也不再逗他“好了,我知道你急着赶回去看你母妃,我也不逼着你,只是我也不放心你这样回去,身子弱着,武功尚未恢复,要是又遇到刺客该如何是好?我随你回了建康,我再走”也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师父”
岚清仪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书,抬眼看了看尹清,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长大了,有一天她也会离开,而我只是她的师父,一个到老也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他是她的师父。
作为师父又怎么敢觊觎。
他尽量用平时的语调“这么晚,这又是为何事?”
尹清也是经过许久的思想挣扎才决定来跟岚清仪说,毕竟上一次不辞而别,他真的是生气了。提了胆子说到“我想下山”
“下山?才出去闹了一会子又要下山,还想着报仇?”
“不是不是”
“那又是为了什么?”
许久见她没有答话,她真的是为了他吗?岚清仪隐了苦笑,终于终于要离开,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难不成是为了山下的花花世界?”
是啊,谁会隐了一切陪着他一直在这山上终老,偏偏他喜欢这样骗着自己,买了许多人到这座大房子来,本以为就会有什么不一样了。能有什么不一样呢?
☆、寂寞无涯送离人
尹清听岚清仪这样说连忙答道“不是不是……”
从以前到现在她能有什么不能自己说的,岚清仪更是断定了自己的猜测,你有什么瞒得过我的呢?那样没有城府。
“是为了林佐穆?”
“是是是……”岚清仪挑明了话头正好合了她的意,兴奋之余见了岚清仪的脸色硬生生的被吓回去,岚清仪从来都是一个多么温和的人,连处罚她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现在却让她觉得他的眼神很可怕,想到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又羞红了脸,埋下了头。
岚清仪压低了声音平静的说到“去吧”
“什么?”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师父有说话吗?”
他摆了摆手“再不出去,我就改变主意了”
她现在是相信了他答应让自己下山了,也相信要是再不走的话说不定他真的会改变主意,忙不迭的要跑出去。
望着空空的屋子,今日廊上为什么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就那么急着要离开?
她却是又急急火火的跑回来,他倒是一惊一喜。“师父要不要一起去?”岚清仪有些失望,她的身后,门外空旷了一切,黑暗还留来做什么?
“我去做什么?”
“可是师父你不是说要是我要下山跟你说一声,你会陪我一起下山吗?”
“我不去了,你诸事小心便是,不要又被人利用了去。”
她诺诺的答应了出去。
明德前几日眼睛一直是不大好便不随意出门,尹清不恨他、不恼他当然也不是很待见他,也懒得来看他。
明德这眼见就要离开倒想去见见她跟她道歉。这天色也不早了便不知会不会打扰。明德在冉凌的带领下行至尹清的房前
“尹姑娘可是歇息了?”房里的灯明明是燃着的,传来声音“歇下了,有什么事?”
明德知道她是在搪塞,这时辰男女有别也不好要进去,隔着木门,他便提了声音“我知道姑娘是恼我,当年我也该彻查了再回宫的”
屋里的尹清仍是坐在桌前“我还当你是来责备我对你下毒的,想不到还是来道歉的”
明德又说到“当年尹太守的案子,我也是倍感自责,这次回宫定会劝说父皇再次彻查了此案”
想明德如此玲珑的一个人,什么事都是明明白白,倒是这件事蒙在鼓里。尹清想着为父亲翻案也是好的,但是又想起沈约的话权衡了其中道理
“不劳烦了,沈先生也说明白了,的确是我爹爹的错,一时迷了心智”这样违心的话她说着特别难受,她从来没有这样理智过,这又是顾着谁?这样的话一出口,便又是气急了“你这样是什么意思?这个时辰站在一个姑娘房外也不羞得慌,还不快走!”
她一直大大咧咧的,也不拿自己当个姑娘看,自从失了家被岚清仪收作徒儿,她哪里舍得让自己受一点伤?今晚想必是用了自己所有的理智。
明德被说得无话,回去定是要查清楚的,一抹凌厉的深邃眼里一闪而过。
翌日早
岚清仪也只是送他们到门口,对明德说道“公子的身子还虚得很,赶路是不成问题,但是回宫后仍需好生调养”
“这几日多谢公子治疗”
“公子不必见外”
又嘱咐了尹清
“下山后万事也要收着性子,不可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
“知道了。”尹清吐了吐舌头。
“尹清也要下山?”林佐穆倒是有些好奇,明德也见了她背着包袱。
“怎么?不许我下山?这天下大着,又不是你的!你管不着!”尹清趁着嘴皮子上的上风,瞪了一眼林佐穆。这不屈姿态是做给谁看?明明在他面前软了性子,还要藏着。
岚清仪看着渐远的背影,她骑在马上,想起最初教她骑马的时候,她吓得半死。那时候,她还是个闺中小女子的性子,哪里想过自己会去学骑马?一直想着要让自己变强报仇才强忍着那般辛苦,没想到现在竟是这般熟练。
上山的时候因为明德身中剧毒行得慢,此般见好,又急着回宫,自然是行得很快。
这日动身,第二日一早便是到了山下。换了快马加紧趱路,林佐穆跟着也是焦急,这样不分昼夜的赶路不说一个大病未愈的人受不住,就是一个健康的人也是受不了的,偏又是劝不了。
尹清这几日也是跟着,林佐穆也拿不准她要做什么,只是,都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隔阂,也是不打紧的,一行人到还成了无所不谈的知己。
这日林佐穆,使上自己蛮不讲理、不可理喻、无赖纠缠的功夫好说歹说才让他停下来歇一阵子。
“明日就能到京城了,这几日都没有睡过安稳觉,少爷先好生歇着,明日回了宫,贵妃娘娘要是见了您这么个憔悴样子指不定还会怎么罚我呢。”冉凌帮他退下了衣物,搭在屏风上“母妃何时罚过你?”
冉凌脸一红“贵妃娘娘仁慈,可不见得皇上忍心让您受苦”
听了这话,明德顿时暖了身子,母妃和父皇这般疼爱,他怕是这世上最不知足的人了。
冉凌又把中衣放在沐盆边上的矮凳上“少爷您可要快些,这日晚了,深夜更是凉的快”
“知道了”
冉凌出去,待他沐浴后又进来服侍了睡下,一夜无话。
☆、政务未合空博弈
这日,到了建康城,早有人在宫门外候着。
他自知留不住他便说到“佐穆,你们跟我回宫住一日,明日再走不迟”
林佐穆嬉皮一笑“怎么?是舍不得我了?要你回宫见一眼母妃,若是无碍,你就跟我一起出去,行不行?”
见他一脸犹豫的样子便知道目的达到了“哈哈……说这你也当真,哪里会这样逼你,我这阵子耽误了很久也该是出去看一看了。再说这皇宫我可没进过,里面的规矩做不来”
一旁的尹清也应着话“就是,着宫门也不是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能进的”
这分明是奚落的口气,明德也怪罪,大家这几日也是习惯了彼此的说话方式,尹清便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明德也不好强留又向冉凌吩咐道“冉凌,去叫欧阳大人派人给林公子和尹姑娘安排一个住处”
“这是做什么?我一个在江湖上野惯了的人,还怕找不到一个住处?你就别担心我了,这次出去我们是不能同行了”
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一起呢?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才认识一月之久的人,能奢求什么呢?“定会有下次的”明德微微一笑。他不知道,这笑有多美,动容了一切。
有侍卫来护着,又有小太监来搀着,看着明德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回宫,宫门缓缓闭合,这到底是阊阖还是牢笼?
今日原本该是一直套在佐穆腕上的檀木绸绳却不在他的腕上,手上的力渐渐收紧,捂得檀木生疼,这檀木绸绳取下来是做什么的?不过是想送他。
宫门重重的关上,明德能清晰的听见两扇门相撞的声音,这门里是他万分不愿意进来的,可是谁又能选择?那宫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甚至想折回,可是母妃该怎么办?有哪位皇帝会像自己的父皇一样由着一个太子隐于山上?
“娘娘,太子回来了”
丁贵妃急急的挣扎着要起身
“娘娘歇着吧,冉公公差人过来说了,说是太子先去面见圣上,过后便过来请安”说着晏姝轻轻的按下她的身子“这会子身上又不好,起来做什么?”
丁贵妃为人和善,这晏姝也是年轻时娘家陪嫁过来的,这么些年了还舍不得离开自己,半生已过却是还没有许过好人家,丁贵妃又是感激又是愧疚,便一直视她为知己,听她这样说也是不无道理。依了她重新躺在床上。
明德已换上太子的服饰,明黄的袍子,一身贵气却不及那隐隐的淡雅之气。
“皇儿参见父皇”
龙椅上的萧衍这次看起来又有些消瘦了,整个身子都像是要被嵌在这龙椅里。却是威严依旧,骇人的戾气竟是与那人有一些相同,或许他们是同一种人呢?萧衍朱红色的笔在纸上搁了一搁,放下。
明德垂着头看着明黄色脚步行至跟前“快快起来”
他亲自搀了他起来,拉了明德进了帷帐后,“听你先生说你去了顾山上的香山禅寺?”
“回父皇,儿臣是去了一趟香山禅寺,听说那里的落羽衫开花开得极是艳丽倒也觉得奇怪便去看看”
明德只听闻香山禅寺的落羽衫开花,却是没有去看的,这样说只是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哦?落羽衫开花的确是新奇的事情”说着已经走到了长榻边上
“来,坐下,与朕杀一局”明德伏了一伏身子便坐下。
公公摆好了棋,不时,棋盘上黑白漩涡,处处厮杀,处处陷阱,萧衍满意的笑了笑“果然是庆之比不上的”
萧衍是个爱诗爱棋的人,偏偏这大梁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这样的棋艺也是离不得陈庆之的,前几年,几乎每晚都会与陈庆之博弈到夜深或者通宵,到现在棋艺已经越过了陈庆之。
有梁书记载“高祖性好棋,每从夜达旦不辍。等辈皆倦寝,唯庆之不寝。闻呼即至,甚见亲赏”。
已无对手,却意外从沈约那里得知德施(德施是萧统的字)棋艺精湛,又迫不及待的和德施博弈,第一局便是输,这让重获对手的萧衍兴奋不已,
此间又得一场“生死博弈”,萧衍极是满意,山脚的人也许永远不懂站在顶峰的痛苦,那是寂寞的,那是能让人发疯的涤除,萧衍觉得他杀戮太多,到达了顶峰却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他渴望得到宁静、洁净的涤除,他渴望遁入佛门,只是满朝大臣还赎他回来做什么?明德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父皇过奖了。”
说着落了白子退了萧衍的后路
“这几年也够了,该是做你应做的事的时候了”
“父皇还没有改变心意?”
“是更坚定了,定是要南朝四百八十寺的”。
萧衍持着黑棋托着下颚“那父皇得嬴了我的棋才算,不然,出了家,在那清静之地也不是清静的身”
萧衍仍是托着下颚,注视着棋盘上的白棋步步紧逼,无令不退,处处布下死角,这局定又是自己输了
“前不久北魏边境来扰,朕派去文僧明和田守德去退敌,哪想到他们竟是降魏了”
明德没有说话,又换了一局
萧衍说到“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你该是提醒过朕要提防着文僧明和田守德”
萧衍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儿子,
生而聪睿,三岁受《孝经》、《论语》,五岁遍读五经,悉能讽诵。读书数行并下,过目皆忆。每游宴祖道,赋诗至十数韵。或命作剧韵赋之,皆属思便成,无所点易。早在十一岁政治上的卓越才能就锋芒尽显,尽管他一直隐忍。
他的判断几乎是没有错过。
☆、凤翔不见落羽杉
尹清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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