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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里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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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才情风流之人,去了可惜,岚清仪暗下决心定把他治好,说不定是一个下棋吟诗的好友呢。
“这毒我前几日做出了解毒的方子,只是这位公子受了剑伤,又中了朱砂散治疗起来会比较费时”
一行人无话,但是都真真切切的听清楚了,他会好起来。片刻沈约才深深作揖“劳烦公子费神”
“费神的可不是我,我只是开方子”又望向床上的人“治疗过程与他会很辛苦,怕是要劳你们费神了”
一时间,岚清仪竟也不想那人受苦,何苦要眼见这样一个人受苦呢?再多的错也不是他犯下的。
岚清仪马上开了方子让冉凌去煮药。沈约送岚清仪至屋门口,岚清仪吩咐了一句“衣食住房想必东叔都安排好了,几位在这里住一段时日,清仪定将公子痼疾治愈,还请宽心”
“恼扰了”岚清仪又微微欠身,看了一眼那坐在床沿的佐穆,他似乎一直没什么喜怒,似乎眼里没有容下任何人。这深山呆久了,想不到只这一日便碰见了两个值得深交的人。
吩咐了尹清跟上,这尹清本是想一见他便对他撒娇、诉苦,哪想到这折腾了许久他竟是一句话不曾对她说,又是委屈又是怕。
岚清仪见她一副全世界我最苦,全世界我最委屈,没人疼没人爱的摸样,忍不住想笑,只是憋着,待会定是要惩罚的。
尹清怯怯的跟在后面,今天肯定只要受罚的,虽然没有想到自己受罚的原因。还是逃吧,不过能逃到哪里去呢?自己几斤几两他最清楚逃得出才怪,好吧,受罚就受罚,他惩罚的花样不就只是跪鹅卵石、抄书、不吃饭之类的吗?看来今晚不是在书房就是在石洞了。做好受罚的准备她倒是轻松了不少。
岚清仪秉退了缃书,走了一路无话,难为了那尹清把话憋了一路,好吧,姑且先憋着,等你气消了别求着我跟你讲话!剩尹清在身后挤眉弄眼,愤愤不平。
不时到了平日练功的地方,岚清仪忽的停下,尹清只觉得眼前剑光刺眼,惊天而出,不知何时岚清仪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他故意稍稍放迟了速度,好让尹清有回击的准备,尹清急得提起手中的剑抵在胸前挡住了岚清仪的软剑“师父!”
岚清仪不顾,左手去带剑,右手稍稍使了手劲儿,无果,他莞尔一笑“有进步”殊不知尹清用了全部的力气,尹清也轻松一笑,顿时否定了岚清仪想要分尸了自己的想法。
“师父要试一试徒儿的身手说一声便是,徒儿定当全力抵拼,何必用这样不光明的手段?”
岚清仪后悔了留足让她说话的时间,右手加重了力道。尹清被这力道弹开,好不容易定了步子待回过神来,岚清仪上身前倾,左脚提至右膝,踮起脚尖,虚点在地上,向着清仪移步过来,惊起了枯叶漫天飞舞。
“不光明的手段?亏你还记得要用光明的手段,为了报仇,你倒是偷袭、用毒的手段都用上了,这很光明磊落?”
尹清后倾,岚清仪步步紧逼,她顿时失措,这般情景倒像是他再漫天黄叶中舞蹈。一个留有余地恰到好处的进攻,一个不遗余力的防守,铿锵的剑声在林中分散飘远,起先尹清还能时不时的说几句调戏师父“师父好风姿!”
“师父在小徒离开这几日是不是想我想得紧?”“小徒这不是巴巴的回来了看您了吗?不气了!……”
这岚清仪对她步步让步还不知好歹,惹得岚清仪只好又认真了一些。
☆、故里浅醉淡论剑
尹清可是更艰难了,挡了这剑,防不到那一掌,真真的捉襟见肘,只听见岚清仪挥了挥剑又说道“说是出去散心,你胆子倒是涨了不少,去刺杀太子,你有几颗脑袋”
尹清拼了命的防守,剑鞘也不知道何时被打落到地下,索性也不使什么套路了,双手握着剑柄向岚清仪乱砍“师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打架的时候不要使那么好看的招式,这让我心神不灵。还怎么跟你打,你也胜之不武”
她无关紧要的回答着,虽然知道她是这般的性子,却是禁不得有一些恼了,“这太子是你说动就能动的?为了报仇失了原则,你倒是高明!”
说着更气,右手一挥,剑气震落了岚清仪手中的剑,尹清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他留足了余地她能和他对持这么久?
尹清早就招架不住了,只盼着师父早些收手,剑一落就软了脾气,砰得一声跪下“师父,我错了,我改还不成吗?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次?”
她揪着岚清仪的衣袖,小心的瞧着他脸上的表情,他真是生气,恐他不吃这套了把自己杀了这也太不划算了,我还是个年芳二九的闺女呢。
岚清仪低下头“你什么错了?怎么改?”
“我不该留个信就走了,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了,我不该偷袭太子,我不该用毒,不该使心机”说了也罢,横竖是要死的,坦白认错,不定还留个全尸。
“还有呢?”
“还有?”她也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错,顿得“我再也不调戏师父了”
这句话她不知道说了几遍,但是没有一次是真真的改了,岚清仪对此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还有呢?”
“还有什么?师父我这一辈的过失都只这些了”岚清仪凌厉了眼色“还胡乱听信别人的话吗?”
尹清才想到,这次萧统的行踪是哪个人说的,心里也觉得怪怪的但是又想不通,岚清仪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倒是很高兴又很心疼,这几个月的苦他也是猜得到几分的
“以后不要随便听信别人的话。小心被人算计利用了也不知道”
尹清顿时吓了一跳“没那么严重吧?”
岚清仪弯下腰轻轻地将她扶起“走吧,回了”
他的眼神还是像以前一样柔软,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不禁觉得又回到了以前,失去了几个月的温暖,想念了几个月的温暖就在自己手心里。
“要回去了吗?”
“怎么?你还想待在这里?”
“不,不,不是”这么轻松就放过我了?刚刚尹清却是是拼尽了全力在和他搏斗,此时刚刚没有的钝痛和不舒畅都涌上来了,岚清仪也是明白的,故意放慢了速度,缓缓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以后还敢大着胆子做这样的事不?”
她乖乖地回答“不敢了”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胆子还不是你助长出来的,想当年我可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淑女呢”
“做一件事情之前也不考虑清楚,你这样的性子还敢一个人出去”
“是,是,是,不敢了,师父,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我下山不久钱就送人送完了,我自己又没钱就没吃的别提多辛酸了”
说着又说了一大堆的委屈,说怎么怎么饿着了,说怎么怎么遭白眼了,说钱怎么怎么送给穷人了的时候又很自豪的样子,唯独漏掉了她最想说的林佐穆,岚清仪静静的听着,“待会你要吃什么就吩咐厨房做就是”
“嗯?”尹清又高兴又惊讶,岚清仪一直控制府中上下的饮食,说是要健康饮食,天天都吃药膳,府中的人都习惯了,唯独她厌极了却也别无他法。岚清仪又重复了一遍,这样算是法外开恩了,尹清喜得忘了不适加快了脚步。“以后要是想要出去散心,就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去也不麻烦的”
“真的”
“嗯”她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嘿嘿……还是师父对我最好。”
岚清仪确定尹清是被利用了,虽然现在是回来了但是还是担心有人来找尹清的麻烦,岚清仪又问了一个清楚,尹清也坦然的回答了。
她是在一个小店了听说书的颂扬当朝太子大爱无疆、才思敏捷、于国于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越是说她越是气愤就上前去反驳,这一不出手不说,这一开口,百姓怎得容她随口污蔑当朝太子,当时遭到店里的人围攻,被赶了出来。
说起这一段的时候她张牙舞爪的扬言要报仇,岚清仪好说歹说才让她平静下来接着说。
后来一人从店里出来找上了她请她吃饭,这样的好事清仪又怎会不答应?她可是饿了许久,本来想找个地方混一顿霸王餐再说的,结果被赶出来了,看来想做一次坏人都不行。
那人请她吃了丰盛的一顿,她摸着肚子舔着嘴就跟着人家走了。那人才说出了真正的目的,两人本着无私正义、不畏强权的精神觉得相见恨晚,便决定一起刺杀太子“我以为我们两个人去刺杀太子的,原来,他那么都人马,而且很清楚太子的行踪”
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某出了对策,说出手就出手。尹清就是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利用了,还以为自己交到一个知音。
这件事情也确实蹊跷,尹清的脑子怎么够用?便也不想在再去想。岚清仪也没有再问,以后好好保护这小丫头片子就是。
☆、一季窗帷帘栊内
林佐穆看着床上的人,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担心一个人,害自己这样担心,我师父都没这样折腾过我,等你醒来有你好受的。真真的是早知如此挂人心,悔不当初莫相识。
又帮他掖了掖被角,关客容从师弟那里拿来了香,想想也实在是惭愧,他这医术与师弟相差的也不是一般的大,自己多日研究,岚清仪竟是一诊就得出了方子,早该想到的那朱砂散的主要成分是雷公藤和紫雪,只要用苏香就可以使人苏醒。
把香放在明德的鼻前让他嗅了嗅,只是他气息微弱,嗅了好一段时间才醒过来,他微微睁开眼睛,一片漆黑,倒是省了适应光线的时间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佐穆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听懂自己的话,可是他醒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他的声音,他顿了顿又陷入了恐慌。
佐穆忙不迭的示意冉凌把药端开一些,怕他撞到,这回明德没有缩回床角,只是急急的想要下床
“明德”。
虽然已经知道他是当朝太子,但是他的称呼从来没有改过,管他是什么身份,佐穆从来没有计较过。
他也下不了床,身子太虚弱,毕竟他是睡了三日体内还留着毒,只是无力的挣扎着,三千青丝随意搭在肩上,领口微敞开,细细的汗湿了耳鬓间的黑发
“明德,我是佐穆,嗯,佐穆”他真的想破了一切让他知道自己是谁,佐穆的手钳制着他的肩,这几日这人更是瘦的不成人形“我是佐穆”
他知道明德看不见自己,但是还是认真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明德,我是佐穆”得不到那人的应答
冉凌早傻在哪里。
明德终于平静下来,
把他安置好后吩咐了冉凌把药端过来,关客容已经离开。佐穆端起托盘里的清水让明德漱口“这是漱口的水不准喝了,是要吐出来的”
明德怔在那里似懂非懂,只是照着他说的做,把清水纳入自己口中然后吐出来。
林佐穆又接过冉凌的药碗缓缓的将药放进明德的嘴里,明德微微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口中实在苦涩
“不怕的,喝了这药什么都会好的”
他一边轻轻地安抚一边将药送入他口中。
喝了药,冉凌早已端了茶立在那里“少爷,喝口茶吧”
佐穆稍稍颦眉,他早就见不得他不健康的喝茶方式,睡前要喝茶,这吃了药也要喝茶必定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佐穆用手撇了撇冉凌端茶的手“这吃了药再喝茶是会减了药性的”
“……”冉凌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只是少爷每次吃了药都会喝茶的,如果是真的会减药性,那自己也算是罪无可恕了,不禁羞红了脸。佐穆知道他是怕苦
“劳烦你去取一些蜜饯来吧,这时他正苦着”
冉凌忙不迭的跑出去取蜜饯,见明德又要躺下
“这几日还没躺够?”
“……”
“先不忙躺着,待会儿又要睡了,先吃点东西再休息好吗?”说着又锢着他的身子不让他躺下,倚在了软软的靠枕上,
背后的柔软提醒着明德,原来自己是有感觉的。
佐穆想要出去让人备点吃的,又顾着明德这里没人,只得等着冉凌回来。
翌日,冉凌端了清水进来,在这里也是佐穆守着明德,让冉凌省了不少事但是总觉得有些自责,暗暗的叩罪与皇帝,说是自己没有照顾好明德。
“林公子先去洗漱吧,这里我来照看着”佐穆并未起身“林公子要是一直这么耗着,怕是铁打的也会累坏的,少爷是个极为看重朋友的,您这样,等少爷醒了定是会很自责的”
佐穆隐隐觉得这话也是极有道理的便急急的奔出去。冉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冉凌拧干了手中的毛巾去给明德擦脸“少爷,都怪奴才,是奴才的错,若不是奴才没有好生保护也成不了这个样子”
说着又红了眼眶,要是皇上知道了定是绕不了我的,我这命丢了也不值钱,只是少爷您可是不一样的。手上挺了动作把毛巾搭在木盆上,再定睛一看。明德的手微微颤了颤,这不是昏睡后的第一次苏醒,可是冉凌很兴奋,少爷离康复又近了一步“少爷,您醒了?”
在门外的佐穆远远的听到了冉凌的声音,就忙不迭的冲进来。
明德倚在床头,不似了先前的病弱“冉凌,大夫有没有说我这眼睛何时才能恢复?”
他竟是认出了冉凌,说话也是再明白不过的。
“不担心的”佐穆进来早已经隐了方才急急敢来的喘息声“岚大夫说了再吃几味药便会好的”
听见他的声音他安抚了自己惧怕的心境“林公子?”
“这长长的一觉醒来,你又糊涂了”这说道糊涂二字佐穆收了声音,这样一个人肯定会隐了伤悲一个人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的。
明德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佐穆,这才两日,终是还没熟悉的,称呼还没有改过来,见谅”
他这样坦然的样子让他看出道不尽的悲伤,一个诗情画意的人,最不想失去的是纸和笔,更不想失去明白,他到底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做出这样一副对自己的颠症满不在乎的样子?
与其让他一个人在黑夜里流泪何不如不给他走进死胡同的机会“明德,我知道你恼我,我知道不想再记得这几日的事情,不怕的,一切都会过去,你看这不是好了吗?”
他惊讶的眨巴这眼睛,
佐穆又说道“关大夫的师弟医术很高明的,他都说了你会没事,就一定会好的”
“佐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我可能忘了些事情,为什么我是昨天受的伤,你又说这些来是什么意思?”
佐穆惊讶的望着他“明德”
“少爷!”
转念一想他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的“明德,没关系的,这几日可能是因为你大部分时间都是昏睡着,所以不记得也很正常的”佐穆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现在好了,不记得也是一件好事,便隐了他疯癫一段不说“这几日你昏睡着,我们便把你接到来了关大夫的师弟这里来医治,他说你这毒很好解的,他已经配出了解药”转头向冉凌说到“冉凌,去让岚大夫来瞧一瞧”冉凌看了一看明德便出去了。
☆、剑气凌厉虚指屏
明德醒来顿觉内疚“这几日想必是让你费心了,也耽误了你的行程”
“哪里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的吗?”
明德莞尔一笑放松了身子靠在枕上,突然,一些零碎的片段在脑子了纠缠不清,刺骨的疼痛一袭而来
“明德!”
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头,一波接着一波的疼痛充斥着一切“啊……啊……”他几乎是吼得失声,却抵不过那应劫而来的疼痛。连自己都难以想象自己会如此失控,那个一切都风轻云淡、处之泰然的自己呢?
“明德,你怎么了?头又痛了是吗?”
明德早已经翻身下床,抱着头胡乱在房里乱窜。
佐穆伸手去扶住他,他一扬手掀开了佐穆,他虽是力气不大但武功尚在。那日只见过他使暗器并没有见过他使过太多招式,
只听冉凌说过明德跟着独孤老人习过武。那独孤老人在江湖上可是一个不可比拟的人物,不会轻易露面,居于隐世,据说是从不收弟子。
万万没想到明德竟会是他的关门弟子,看来明德定是一个练武的奇才让独孤老人收了去做徒弟。
明德似乎想要催动暗器,只是到此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暗箭早已不见,也顾不得去找了,只是闪开了佐穆,他越发控制不住自己,怕会伤害林佐穆。
佐穆却再次走近,顾念着明德的伤势少不得又留了余力
明德再次挥开他,一手扶在桌上,一手仍是捂着头。失去了眼睛的他似乎听觉灵敏,此时他竟是什么也不记得,什么都分不清楚。
佐穆还未走近。明德拉了桌上的台布,顿时,茶壶,茶杯撒落一地。长缟袂散开,如长屏宽立,隔着布屏,林佐穆依然能听见明德紊乱的喘息声,真真是全都弃而不顾了。林佐穆硬逼着自己把一身的戾气化作丝丝柔情,或许这是心灵的隐射也不一定,一切都留给时间善后吧。
林佐穆顿时无法,转身抽出架上的宝剑,虚指布屏,剑气凌厉嘶的划开阻隔在两人中间的布屏。
明德顺着声音找到划碎的另一方缟袂,绝美的腕子轻扬,玉指微动,那一方碎布变成利器带着内力疾驰打碎了木架。
林佐穆转身躲过“这也不是鞭子,等你好了,再切磋也成”带着讨好的语气,知道明德定不会弱竟是真的想与他真正的搏斗一番。
那明德碎碎念念不懂,一方窄布如婉转毒蛇缠于林佐穆腰间
“明德!”真是又失了理智不成?
“快走!我控制不住自己”明德薄唇轻启,那口吻中含着无助带着无可奈何,听得让人心痛。
明白了一刻,明德又收紧了林佐穆腰间的鞭子,又念了一句“快还手!快走!”
林佐穆轻笑“要走要留由我不由你”
林佐穆忽的丢下手中的剑“明德,你是可以清醒的,明德”
他试图再次用以前的方法哄着明德醒来。
明德也看不见,听他这样说,欲行不敢,半醒半醉,更加恼怒,这番天地竟是一片混乱,灰暗伴着话语旋转沉遁远去,不要再说了,他不懂,什么都分不清
“明德,我是林佐穆,明德”这如呓语般的喃呢,
“啊……”他惊呼放下手中的“软鞭”,倒下,素色的轻纱逶迤一地,青丝小心的垂落在白纱上,如一副山水壁画。
“明德”
随着他消失的力,林佐穆腰间的“软鞭”也如妥协一般悄悄滑落。
“明德”他走近,与他一同,轻轻拿起散落在地上的白沙在手里磨砂“冉凌说你是最爱干净的,你这是看不见你现在这般摸样,要是见着了,还不悔死”这语气倒像是刚才的一番搏斗没有发生过,带着一丝责备。
不知他见没有见到,明德顺着刚才的记忆,手触到那冰冷的剑柄也不觉得冷,他体质清冷,不觉着冷也是不奇怪的。
利剑缓缓推进林佐穆的体内,佐穆也没有阻止“明德”还是那样的喃呢,利剑于他好像不存在一样,一字一句的喃呢“明德,我是佐穆”
明德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感觉的双眼竟然湿了,只听林佐穆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才惊醒“冉凌,冉凌……”他也不知道木门在哪个方向,只是扬着声音“冉凌快来……对不起,对不起”
在失去意识之前,佐穆笑了,还以为这次这个办法不行了的,明德,你一直没有变。
岚清仪先是给明德喂了药丸,再给林佐穆疗伤,至此他也不愿回自己的房中,只躺在外间的榻上“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不碍事?横竖是要包扎的,难不成你就一直这么捂着?”
关客容那几日也见过了他与明德情谊深厚也颇为敬佩他,便轻声说到“他现在没事了,刚吃了一味药尚不能完全康复,但是已无大恙,你放心吧”
林佐穆这才松开了手,撕裂的疼痛比刚才更加强烈,尹清轻轻地将他伤口附近的衣物剪碎,岚清仪微微一笑,这丫头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又端了脸色觉得不对劲。
岚清仪帮他上了药“这伤口不不能碰水,这几日也不要练武以免牵扯到伤口”手上使力,他不禁皱眉闷哼了一声。
“让你还逞能!”尹清斜了他一眼,跟一个疯子还讲理。明德一直清醒着这外间的动静无一不知,很是自责。
这林佐穆伤也不重,那剑刺得不深加上本身的体质好,岚清仪自有灵丹妙药。包扎好了便可如没事人一般四处走动。
冉凌看着明德吃了饭,将碗筷端出。
林佐穆又走近明德“明德,没事的”。
他倾过身躺下“对不起”“我……”
“累了,先歇息吧”
他这也是悔极了,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这一方白帐,他就困着自己,画地为牢。
☆、月光下虔诚祈求
沈约也并不逼问尹清是谁指使刺杀明德的,沈约不动冉凌即使再急也不敢多嘴。
佐穆倒是恨不得找出幕后指使的人,将他碎尸万段。以前很难想到明德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想要置之死地,原来因为他是太子,身在皇家这到底是福是祸?
佐穆、岚清仪、明德恐怕各有所见。
“新鲜呀!你倒是舍得走出那个房间?把我引到这个黑灯瞎火的地方做什么?”尹清的语气里满是嘲弄,(还有一股不受待见的醋味)
“谁指使你刺杀明德又为明德下毒的?”
“指使?我尹清没受过人指使,除了师父谁能指使得了我?……”
如果尹清相信有幻术的话,她绝对敢肯定,林佐穆此时放在自己脖颈上的剑是凭空变出来的。
佐穆气势凌人的眼神逼得她进退不是。
“哟!哪里惹恼你了,这玩意儿拿出来干什么?这是又想要杀我了?”
“说!谁让你这样做的?”
她笃定了他不会动手。他嘴角轻扬就这么笃定我不会出手吗?他剑柄反扬,剑锋往回收,利剑就着内力脱开手穿刺在身侧的树上。竟是用左手使着剑鞘向尹清劈去。
尹清提剑相抵,兵刃相接,数招下来。尹清持剑催动内力平抹,林佐穆绞剑虚步架住她的剑,往身旁一带,将尹清手中的剑带开。
尹清忽的提步正踢,林佐穆猛地踹踢她的膝盖处,收势。尹清起步飞踢,一进一退,急速快踢,他顺势架住她的脚一处搅翻,尹清顿时凌空旋转,他是真的认真的,尹清甚至很庆幸他一开始就放下了剑。
他脚上加注着内力腾空后旋踢踢向她的肚子“啊……”弹撞在树上,她轻声呼了一声。
“你即使是不念着我帮过你,也……”
他仍是面无表情“欠你的不杀你已经算是还清了”
“还清了?你算得还真是清楚,这前因后果我早就说清楚,你不必担心我会对他动手了”
他蹲下身子,用手拭擦她嘴角的血迹,这个动作太温柔,让她有一时在怀疑刚才与她动手的是不是他。
“我现在问的是谁帮你一起刺杀明德的”
她狠狠的摆过头“没有人帮我!”其实,如果他不那么强硬,如果他温柔一点,她可以好好的把全部告诉他,何必如此相逼,这便是我爱的人。
“别骗我了”
她却是讨厌这样的他在自己耳边喃呢,像在与情人说着情话,极是温柔。她像是一步一步的被蛊惑“我也不大了解,我确实是不认识他,也找不到他,你爱信不信!”
他缓缓的扶起她。
是的,他什么都知道的,早先已经派人在查尹清,虽然在岚清仪的护佑下要想查清楚尹清很有难度,可是他的力量有多大谁知道呢?
林佐穆甚至很难摸清楚岚清仪,这却不在意料之中,那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会不会对明德有威胁?一切都是未知。
这样逼问她不过是想要知道她会不会再次骗他。
“起来吧,地下凉”
这句话竟像是对明德说的。
她借着他手上的力起身,又跌了下去,她暗自骂着自己,妈的,先前想着病弱之态在岚清仪身边讨得同情,偏是得不了,这时竟像是装着的苦肉计
林佐穆轻轻的要扶她,硬是推开了他
“不用了”偏偏想在他面前证明自己是多么坚强。
眼见着她踉跄着走过,
艰难的拿起方才落在地下的剑,月光洒在身上,她像一个虔诚的教徒在忏悔,在祈求,祈求得到那人的一点点爱,明明是不会祈求,不信天意的,此时却无力的祈求着,妄想堵住心底的叫嚣。原来月光是冷的,泪却是热的。
“若是没事,我先回去了”她的背影逆着月光,格外凄凉。
他不知道哪里滋生来的愤怒,还是悲凉?只是闪电般飞身抽出刺入木中的剑,碧光初现,竹木尽断,终是又住了手,那人是多么的喜爱这一片绿意无涯。
“沈先生,你该告诉我我父亲的案子的真相了吧”她问得平静,她几乎可以笃定她可以得到答案
岚清仪依旧优雅的品着茶,见沈约有些顾虑“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迟早是要说清楚的”
沈约只是隐隐皱了皱眉
岚清仪似乎察觉了沈约的顾虑便说“尹清有我管着,先生不必多虑”
尹清不服气的瞥了瞥岚清仪,又被岚清仪一个温柔的眼神杀了回去
尹柯,你的女儿当然不会让你失望的是吗?你理解他,你的女儿想必也会理解他的。
岚清仪也是看得极为透彻的,不然也不会这样安分于此度过18年。
沈约才缓缓说道“自吾皇登基以来,安享了三二春秋的太平后,北魏来犯,攻城略地,506年,吾皇派了临川王萧宏北伐,临川王器械精良,军容甚盛,首战即捷,攻下数城。当年你父亲也是随战的。班师回朝之后”
沈约看了一看岚清仪“尹柯却以临川王误判战机,滥用军刑为由弹劾临川王,证据不足,连带自己得了阻挠军务的罪名而谪官至侍中,再次出征你父亲又请命随战,跟着临川王进驻洛阳”
一切的一切沈约毫无保留全数告诉了尹清,当初临川王萧宏首战大捷,免不了尹柯的出谋划策,正是因为他的足智多谋,多次遭到临川王的无故苛责,虽是首战大捷可是因为临川王的一意孤行多次放失攻下其他城池的机会。
☆、当年玉玦情为谁
沈约打定了全数告诉尹清,也没有必要回避岚清仪,他既然是舍得江山的人,又怎会不知道此事的轻重?便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当年,尹柯再次随战,进驻洛阳,北魏派王元英等大将出战,我军连北人自觉自数十年所未有,尹柯主张迎战,萧宏和旗下左将侣僧珍主张退军。
形势明确,迎战是良机,可是偏偏临川王萧宏顾着私人恩怨,否了尹柯迎战的谋策,尹柯请战与吾皇,一书竹简却被半路劫了下来。
北魏来信,上书:“不畏萧娘与侣姥,但畏合肥有韦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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