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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里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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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德抱着琴侧着身子躺着,林佐穆与他面对面躺在一旁。远远的看见,满地的桃花里,他和他,花瓣不住的一直洒落,像是要盖住他们的身子来帮着他们避寒。
  明德就像在自己的家一样,像一个孩子,时而磨砂着手上的琴,时而把弄着落在身上的桃瓣。轻轻的撑起身子,他的头发那样柔顺,方才枕在地上,这一起身,头绳结松开,墨色的青丝如瀑布一般倾洒开来垂在地上。明德也没有顾得上,撑起身子又小心的放好长琴。
  林佐穆眼见着他起身来,齐腰的长发披撒在腰背上,随风轻扬。不知何时,长鞭已经在明德手上。如轻舞一般的动作,明德手上的长鞭已经缠上了高高的桃枝丫,手上使力拉扯了几下,试探长鞭缠得稳不稳。林佐穆已然知道他是想要做什么了,林佐穆跃身而上,先于明德落在了最高的那株枝丫上。朝着明德笑了一笑,他甚至不必询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忙,他知道,他可以的。他没有忘他是独孤老人的弟子,他十余岁就上得了战场,能拿捏朝堂政策,明德就是那样一个人,荏弱却强大。只要他想要,没人能过伤害得了他,只是,他似乎从来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从来都把活着当做任务。
  明德手上使力,已然落在了林佐穆身旁。又是轻轻的坐下,在这株最高的桃枝丫上,两脚垂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像一个得到甜头的任性小孩。他说“这里好高的,甚至可以看见山下”他看着山下的小镇,看着山腰的小路“画板呢?”退却了往常的冷漠,这样的他,似乎才是真正的他,是吗?
  林佐穆看着明德早就看呆了,哪里还听得见他问什么“什么?”他着实没有想到明德会这样问。
  明德暗下了脸色“还以为你是变戏法的,我想到什么,你就可以变出什么来,原来也不是这样的呀”林佐穆嗤嗤的笑了,现在他眼前的哪里是个抬眼间就可以拿人生死的将军或者朝臣尊敬畏惧的太子?小傻瓜,林佐穆近乎宠溺的语气“这日没有带,我们明日过来的时候把画板带来,成不?”
  明德嘟囔着也是别无他法,仍是收回了眼色,看着远处。“我们会待很久吗?”明德问他。林佐穆近乎狂喜,这几日到了哪里明德也是顺从的跟着,从来没有提出异议,他在我们会待很久吗?明德,任何一个细节,林佐穆都不会放过,他会把他无限放大成希望。“你想待多久?”我想待多久就可以吗?“我想待上一生呢?”明德歪着头看他。
  “既然你想,那我们便可在这里留上一生”是吗?只要我想,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留上一生的时间,可是那卦象上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在说谎还是宿命在说谎?又或者,那场血腥是在这里?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明德看不清楚。这卦里有自己,所以他无法完整的解出来。不想了,也不看了,古书上说强行解自己的卦象是要折寿的,也改变不了。索性不看地上的桃花了,一直盯着远处“今日我们也是歇在寺中?”
  林佐穆点着头“你能想到更好的歇脚的地方吗?”明德又轻轻的扬起嘴角,果然,你还是没有认真说。你说只要我想,就可以一直待在这里,看着桃花,伴青山,可是这里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如何在这里待上一生?难不成要一直宿歇在寺里?
  来到寺里的时候,暗灰色的帷幕缓缓的自天而下。还是老方丈引了他们进房间。林佐穆和明德跟着老方丈往房间的方向走去,林佐穆问道“方丈可是还记得我们的?”老方丈扬起嘴角“没有费力去记住,哪里就有忘记?两位施主也是与佛有缘的人。”林佐穆嘻嘻的笑了,小声嘀咕道“明德,方丈莫不是要招我们做弟子?刚好,也是想在这山上久留的”林佐穆一句玩笑话,明德却当了真。
  这劫难,想要避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花之颜色人之泪(2)

  方丈引着他们进了房间之后“两位施主好生歇着”转身就要离开,却停在明德跟前“万事,放下,方能自在”眼见着方丈转身出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方丈可是个神人?明德,你看方丈都说放下方能自在”明德无话。
  一个一夜无话,一个一夜浅眠。
  第二日方丈早早的带着僧人们做早课,这日诵的是超度亡灵的佛经。林佐穆怕明德触景伤情,便急急的拉了明德要出去“我昨日找了木板做成画板,我们这就出去?”明德却说“我想为母妃她们诵经……”林佐穆愣在那里,却也明白明德心底的苦。
  明德依然是坐在枝丫上,左脚垂着,右脚抵在树上用来撑起画板,轻轻的描绘着。这寺里也没有齐全的画具,明德就着墨色软笔勾勒,墨画别有一番好江山。远远的看着眼底的蒹葭江山,明德也没有搭理林佐穆在一旁捣鼓着什么。
  待到明德画好之后,才看见林佐穆手里拿着自己出鞘的剑,来来回回的不知道从哪里扛回了一些木头,忙得淋漓大汗。明德跃身而下“你这是做什么?”正在忙活的林佐穆抬头对上明德墨色的眸子“我这是在准备木材盖房子”
  这人一天到晚哪里有这样大的精神?“你说你用你的宝剑砍树?你说你要盖房子?”明德几乎是不相信林佐穆刚才说的话,那是玩笑。“怎么?你不是说想要一直留在这里吗?你后悔了?还是你打算做和尚?”他说的是真的?那样认真,林佐穆说要长伴青山。明德哑在那里,说是要长伴青山。似乎不知当如何作答,“你用这宝剑砍树?”林佐穆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寺里有笔墨可不代表也是有刀的,只能牺牲这宝剑了。也无碍,真要在此间,这剑留来又能做什么?索性明日早些起身下山去置办齐了材料”
  明德怔怔的站在那里,那卦象果真是骗人的,哪里有何血腥,宿命之说本就是无根无据的。
  说做就做,林佐穆性子来了就要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实施。自己一人一日就砍了许多树木,再扛到桃花林里的一片空地里,空地里有一处水池子。“以后我们再去寻些菡莲来种在这水里好不好?”林佐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用手比划着“这小房子就搭建在这里,以后一推开门就可以看见菡莲,还可以看见桃花……”一切的一切,林佐穆都说得好美,林佐穆相信了,相信会在这里住很久,至少可以在这里看见下一年的桃花和菡莲。
  忙活了许久,明德也放下画板,要帮着理顺木头。林佐穆知他左手使不上力“这些我来扛,你去把小枝丫削尖,到时候用得上”明德依了他。一时间竟是忘记了时间,小和尚送了饭食过来,林佐穆才想到是午饭时间了。“你们方丈让送过来的?”小和尚应着。林佐穆笑着说“这方丈不但是好,还神通广大”
  “佛家之人,得禅者都是高不可测的”明德说。饭后又是忙到了晚间才回到寺里。一夜无话不说。
  第二日便一起驾着车到了山下置办材料,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东西全部送到山上。林佐穆说不出的喜悦,明德的身子似乎回到了最初见面的时候,也不是那样脆弱,想着前一阵子明德还下不了床,而今已经可以一起忙着搭建房屋。两人忙活了几日才把房屋搭建好,接着又要砌灶台,忙得不可开交却隐隐飘散着幸福的味道。
  等到把一切都做好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山上待了将近半月。“哇……明德,这是我们的功劳哟”林佐穆满足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房屋。他本来是想要说这是他们的家,可是,他不敢。再也没有在宫中时候的勇气,他不想再让明德左右为难。
  明德看着眼前,每一根木头都是他们自己搭建组合的。他一手提起长袍,一手扶着栏杆,缓缓的迎台阶而上,走在木台阶上,洛洛作响。推开木门,稀稀拉拉的木凳绕着长方桌,方桌上摆放着茶盏。用竹木做成得墙隔开了卧室、厨房和前厅。林佐穆的外袍搭在屏风上,端来水盆放在木架之上“明德,洗手”
  林佐穆洗净了手,进了厨房,挽起袖子“你做我下手”明德挽起袖子,走进。“我来吧,这几日你也辛苦了”林佐穆跌眼“你……”“我很多时候也是在顾山之上的,所以这庖厨之事也并不生疏”是啊,初见之时,便是在顾山之上的。
  林佐穆被推到门口看着,见明德熟练的做着厨房里的事情,林佐穆着实惊讶了,这样一个人,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还是那个朝堂之上的太子?还是那个战场之上的将军?还是那个迢递楼上吟诗的公子?
  待到明德把饭食做好之后,林佐穆才知道这是真的,厨房之内的人便是明德。“开饭!”明德洗尽了手,走到桌前。桌上并不甚丰盛,便也只是三菜一汤。林佐穆开了一壶酒“今日也没见你去了酒铺子,哪里又生出一壶酒来?”明德看着林佐穆手中的酒说道。林佐穆嗤嗤的笑着“你去买菜的时候,我抽空去了酒铺,总觉得今日该庆祝一番才行。况且,你这菜食很诱酒呢”说话间已经替两人斟上了酒。
  对饮一番,明德也劝着他少饮一些。林佐穆只是笑着,这样像什么?便也像是共勉的夫妇,相敬如宾。想到这里林佐穆便也是加深了笑意。
  明德说“想来我们忙着的这几日,桃花已然落了许多。明日我们便去寻一些桃瓣回来”林佐穆饮了不少的酒,似乎有些醉意,沙哑着嗓子说道“拿了桃瓣做什么?”一副不解的样子怔怔的看着明德。“制香”“你会制香?”
  明德夹了菜放进林佐穆的碗中“怎么不会?很简单的,明日你看着,下次你便也会了”说着又补充道“我以为你会制香的,你身上的檀香还以为是你自己制的。”林佐穆不禁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真有那样重的檀香吗?


☆、桃枝纠缠共连理(1)

  两人便也有了一丝醉意,明德却也是把碗洗了再烧了水。看着林佐穆趴在木桌上,浅浅的呼吸。水烧好之后,明德展开了屏风,把水倒在木桶之中。这样的事情他从未做过,以前这些冉凌都会很自觉的做好。左手无力,他做起来似乎很吃力,慢慢的将水一桶一桶的往沐浴的桶里倒。
  林佐穆接过他手中的桶。“我倒水的声音吵到你了吗?”又解释道“本来是想着我沐浴之后再叫醒你起来沐浴的。”“没事,我帮你”林佐穆把手上的水倒进桶里“还需要多少?”“再要一桶就行了”待到明德沐浴之后,林佐穆复又把水清理干净,自己又沐浴。明德已经靠在床上看起书来,隔着屏风林佐穆说道“明日我再置一个沐浴的桶和床架回来”明德轻轻的应了一声,继续看书。
  林佐穆出来的时候见明德靠在床上看书“先凑合着,以后我们再扩建,可以搭一间小书房,那古琴也可以放在书房里”明德抬头看着桌上的古琴也应了。明德似乎又想到什么“我们还可以在门外的廊上搭一个小亭,放上木桌和藤椅好不好?”听着明德在安排他们家里的布置,当然可以,这是我们的家呀。林佐穆说“好呀,这样我们就可以坐在外面看桃花了”
  明德看了一会子书加上白日里累得很,实在是卷了,便把书递给了林佐穆,示意他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就早早的睡下。林佐穆翻看着刚才他看过的书,似乎也是起了劲头,愣是一页一页的翻看。渐渐的,身旁的明德似乎已经睡着了,眼见着自己身旁的明德,这样的人就睡在自己的身旁。殊不知,每次他睡在自己身旁的时候,他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压制住自己龌龊的想法。似乎是感受到林佐穆灼热的目光,明德翻了翻身,眯着眼“晚了,睡吧”
  林佐穆忙的收回目光,佯装着看书,知道明德又合上眼目继续睡,目光又回到明德身上。明德应该是睡得很沉吧,这几日他太累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林佐穆小心翼翼的倾下身去,用自己的嘴唇轻轻的碰了碰明德的嘴唇。想起第一次亲吻明德是什么时候?当时明德病在宫里,御医们都束手无策,他每晚往宫里跑,给他输内力。就在那个时候,他偷偷的吻了他。
  似乎不再满足于这样的轻碰,闭上眼,大着胆子开始轻啄,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深吻的冲动。睁开眼的时候,明德怔怔的望着他,佐穆才意识过来,蓦地往后仰。为什么这次没有像以前一样一直安静的睡着?是了,那时候他病着,当然不会醒,而现在……两人陷入无比的尴尬之中,林佐穆红了脸。也不像以前在建康的时候那样豁达。当时,林佐穆大胆的说他爱他,他不会放弃,即使是死。
  可是现在,他不会,因为明德太脆弱了,他不想再次给他带来不适。可现在的尴尬该如何打破?“对……对不起明德……”在林佐穆不上不下,及其难受的时候,明德却撑起了身子,他冰冷的唇瓣落在林佐穆的唇瓣上,磨合着。
  “明德……”林佐穆含糊的唤道,像做梦一样,明德吻了他。直到明德软软的唇离开再次怔怔的望着他的时候,林佐穆仍然不相信明德居然吻了他。明德淡淡的声音“对不起……”“什么?明德?”“从过去到现在都对不起,因为我的怯懦伤害了你对不起,因为我的误会伤害了你对不起,因为我的固执伤害了你对不起,我毫无道理的恨伤害了你对不起,我……”看着流泪的明德,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在自己面前流泪,那样坚强的人竟能做到如此地步,林佐穆就知道了他是多么的相信自己。
  见不得那人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明德嘴里不住的道歉,林佐穆索性用嘴堵住明德的话语。起初明德弱弱的挣扎,可是林佐穆不想再放下了,待到明德不再挣扎的时候,林佐穆沙哑的声音,像是极力在克制的样子,含糊的问道“可以吗?可以吗明德?”明德只是微微的颤抖着不说话,林佐穆急了,不住的啃咬着他的唇,一遍一遍的询问“明德,可以吗,给我,可以吗?”
  明德依然是轻轻的颤抖着,只是含糊的说道“灯……”林佐穆却愣在那里,他答应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刻也等不得,他知道明德答应了。指风一点,桌上的灯已经熄灭。林佐穆仍然是极力的克制着,他知道男人这样的爱并不会像女人那样顺利,有一方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可是林佐穆不会放上,那是在证明他们在一起了。
  被上的书早就落在地上,林佐穆轻轻放倒明德的身子,明德顺势软在床上。捧着明德的脸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物品一样小心翼翼“明德……明德……”他沙哑得嗓音就在他的耳边,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林佐穆一遍一遍的抚着他的背脊“放松……不会有事的……”他是那样的温柔,舍不得那人受一点伤害。轻啄温柔的变成了讨好的啃咬,一路往下。明德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拿羞耻的呻吟溢出来。
  轻轻的想要解开他的亵衣,明德却弱弱的拉住林佐穆的手,想要阻止。你不知道,已经迟了。林佐穆扬起了嘴角,拉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明德……你答应了不是吗?这是我们的家”明德缓缓的松了手上的力道,由着林佐穆解开自己的亵衣,他又拉了被子将他裹紧,深怕他受寒。温柔的轻吻他身上的每一处“明德……我们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明德”明德不敢说话,他怕泄露了那羞耻的呻吟。只听着,他在自己耳边一次一次的承诺,所以,明德相信了,他们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温柔的轻吻落在明德腹部,一阵**,明德弓起了身子。轻轻的呻吟伴着林佐穆长长的喘息。


☆、桃枝纠缠共连理(2)

  林佐穆一个激灵,像是受邀一般,却仍是放轻手上的动作。窗外的月光泄了一地,一室春风,轻轻的呻吟伴着长长的喘息……
  第二日,林佐穆起床的时候,明德还未起身。眼见着自己身边的明德,轻轻的依偎在自己身旁,他知道,这是真的,昨晚的事是着的。明德真的接受了他,那样和谐,像生活在一起很久的夫妻,一生再也不离分。
  虽然是很小心,可是难免不会伤到明德,昨日事后给明德清洗,又换了床单,直直的折腾到半夜才歇息。明德一直是很早就起床的,这一早上却是睡了很久。明德一睁开眼,一入眼帘的是林佐穆的右肩,他就靠在他的右肩,手也是搭在林佐穆的腰腹之上。不免尴尬,明德靠着里边挪了挪,却是拉扯到了不舒服的地方,不禁轻呼一声。这一呼不要紧,倒让明德急得跳起来“怎么了?不舒服吗?”
  明德更是红了脸,难以启齿,林佐穆却不自知不住的询问“是还疼吗?明德,要紧不”说着就要探下身子去看。明德红着脸,恨不得扯了被子来蒙住头,索性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明德,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岚清仪的药管用不?”见明德不说话,林佐穆急得很,肯定是疼得很,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万遍,推了推明德“要不我去请大夫过来看看,这样疼着也不是个办法呀”
  明德蓦地起身“请大夫做什么?”不够丢人吗?“可是,你这样疼……”“我不是疼,不疼……”明德急红了脸“你起身去!”弱弱的声音从枕头里隐隐的散出,林佐穆在那里担心着,哪里顾得上他让自己起身。见林佐穆不动,明德便也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让你起身去!”眼见着那样淡漠的人,却是隐隐的红晕挂在脸上不敢抬头,闹着小性子。也只在他的面前才如此了,林佐穆不免有些得意。
  林佐穆虽是不知道明德闹什么别扭,却也是依了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去,生火来。又伺候着明德喝了粥,才缓过来,说是去寻桃花瓣的,却又在小屋里待了半日。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他们真的是要放下一切准备在一起了,什么也不管不顾,什么伦理还是礼数都不管了,没有得到祝福又如何?世人唾弃又如何?
  “还记得我送你的绸绳吗?你怀里揣着的……”明德蓦地埋下头,想来昨日他已经看见他身上一直带着他的绸绳和木簪,想来他送的东西也只有这两样了,再多便是他的性命了。当日,他不管不顾的跟着到了安州去,从那时候起,借着游历的借口,跟着一起到了钟离,哪一次他是没有豁出去了性命护住自己的?“你一直带着绸绳和木簪子是吗?从我送你到如今?”明德没有说话,他不知为何,当时拼了命想要阻止这样有悖伦理的情愫,却是不自知的一直带着他赠的东西。
  “你可知道,我们最初相遇之时,你从麒麟山上回建康去。那时候我便就想着送你这红木绸绳”明德哪里是不知道的,自初见之时,自他架马而来之时。他就已经看见他手腕之上的红木绸绳,只是何时想要解开的呢?原来是自他回宫的时候。
  明德静静的听着,林佐穆说“那时候便想赠你这红木绸绳”林佐穆已然从明德这里取出绸绳来,轻轻的想要替他套在手腕之上“你可知道这红木绸绳是我们家族的信物,便是只能传媳的”明德仍是静静的,他知道,他们最初就陷了,林佐穆却是先把自己一生的人。“所以呀,我们之中,是我先陷下去的,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先放手”他深深的见着明德“却是一直不见你带上它,本是想忽悠你带上的,可是你却像是知道这绸绳的寓意一般,一直不套在腕子上。”
  “你是没见着你这绸绳的檀木上雕刻着龙滕图的吗?如何是随意就戴上的?”明德辩解道。“那如今,能为你带上吗?”明德微微的点了点头。轻轻的为他套在腕子上,不要计较了,如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待到午后,明德已是大好,央着林佐穆去寻桃瓣。明德性子来便也是停不住的,这制桃香便是需要好酒才行“昨日的酒可是还有的?”明德已然寻了小半筛子,仰头见着林佐穆。“哪里还有?本就是只有一壶的,还剩得了?”明德软软的命令道“那你现在下山去卖些好酒过来”“现在?”明德摘选了一些桃花瓣又放在自己的筛子中“是啊,现在去”
  “可是……”“你有意见?不去?”明德这样一扬脸吓得林佐穆哆嗦回去,着实像个怕妻子的丈夫。“去,哪能不去呀,你的,命令哪能不去呢?”明德霎时红了脸,林佐穆看在眼里,笑着怔怔的看着他。撒腿跑下了山去。
  林佐穆卖了酒回来,明德也顾不得已经是大晚。把酒煮沸,待到温了之后,把挑选出来的桃花瓣放在酒里。待到时间到了之后把桃花瓣捞起来烘的半干有放进布囊里。放置着等着用微热的温度烘干。林佐穆也帮着忙到大半夜,也是阻止不了,本是深怕他若是太晚了睡便又是一夜不得眠,明德却是停不下来。
  明德一直守着炉火,保持炉火的温度才能很好的把握烘干桃花瓣的温度。林佐穆收拾着旁边留下来的花瓣,转眼一见。明德却是已经靠在长木上微眠,炉上的火候倒也是还掌握得很好。林佐穆走近轻轻的推了一推明德,也不见醒。也不忍心再打扰他,明德本就是浅眠的人,很少如现在一般睡得那样熟。
  轻轻的抱起他,明德也是没有醒来。多想,到床间的路程再远一些。怀里清瘦的人,浅浅的呼吸。沐浴之后的明德已然放下了青丝,只挂着一件长袍。他的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青丝泄在林佐穆的腰背上满是。直到把他放在床上,明德依然是未醒的。轻轻的替他掖了掖被角,盖住半敞衣襟下的肩骨。自己调暗了灯火,免得影响熟睡的明德,遂又起身去守住火炉。


☆、彼此空有相怜意(1)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那样淡漠的人,已然与自己一道了。这样,他们已然在一起了。林佐穆想告诉自己,真真实实的告诉自己,那样谪仙一样的人,已经不止是一次游历的关系了。他们已然是一生游历的关系了,明德,我林佐穆何德何能此生得你之爱。多久以前,还只能躲在暗处为你掌灯,只能在暗处看着躺在雪地里的你,多久以前,他们是陌路。
  明德是蓦然惊醒的,想着是他制的桃香,林佐穆睡在自己身旁。他毫不客气的推了推他“醒醒……喂……”明德似乎是困得很,嘟囔着翻身继续睡,明德看着又是恼又觉着好笑。这个人不像是当初在钟离大战的那个左卫帅。似乎感觉到明德冷冷的目光,林佐穆生生被吓醒来,颤巍巍的说“怎么了?”见明德不说话,又讨好道“还早着,再睡会子,不然你又要一天都没精神了”说着便要揽着明德睡下。
  明德哪能听他的?恍惚记得自己昨日在火炉旁边睡着了“你也不叫醒我?那火炉旁是离不得人的,你不知道?”又气急败坏的要下床去,林佐穆看着明德,这才是他的真性子吧?下定决心今后再也不会让他涉险了,想着皇宫或者是前线,那样的险境,谁不会变得冷漠?见着明德要起床,忙的拉住他“你别急,听我说,我昨晚是守着烘干了再睡的,无碍的。”
  明德听着虽是有些悔意,却也是强辩到“谁知道你有没有把握好火候”执意下了床去看看炉子。明德好好的检查了炉子,炉子上的火已经熄灭了。看着筛子里的香囊,明德拿起来闻了一闻,香味正好。
  “怎么样?不错吧,我学东西很快的”见着林佐穆一脸的邀功状又转换成可怜的样子“我昨晚是很晚才睡的呢,这一大早的就让你给叫起来了”明德又拉不下面子的样子,诺诺的说道“那你再睡一会子?”“那你也睡?你昨日也是睡得晚的”
  明德躺在床上却是一直睡不着了,也怕吵到林佐穆,便也是动也不敢动。林佐穆似乎是觉察着明德没有睡“明日我下山去,在一家贵府牟了个教授武艺的职务”明德先前也是想到了本身也是没有带多少银两出来的,现下恐怕也是用得差不多了,就该是谋个职务来。“那明日我也下山去谋个职务?”林佐穆大声说道“你谋什么职务?只在山上待着就行了,你要是觉着闷了便也可以与我一道下山去散散心”
  明德说道“你这般说是个什么意思?只准你顾着,我便也不是这家的人?”这话说出来明德不禁脸红了,便又想说些来堵住自己的想法“若是寻不到个合适的职务,我便也可以自己作画来拿到街上去买。”林佐穆本身也是没有在意,但是转身一见明德的样子,心里一丝喜意。这个家是他们的,这是他们一起的家。明德说得也是有理的,却也不想明德出去受苦,他本就是个太子的身份,哪里做过这些?虽说身子已经大好,但是保不准什么时候又有什么事情。依依呀呀的说道“既然你这样说,我又哪里有阻止的道理?只是又如何让你抛头露面,答应你下山去,这是我的底线,你便也说了我们是一家的意思。”明德红着脸转过身去,林佐穆知他是要逃的意思,轻轻的压住明德的肩膀“你听着,让你受苦,我是做不到的。你也不要自己一人下山去谋什么职务。明日我去看看。”
  明德也知道林佐穆的性子,便依了他。起身之后,两人一起做了饭食。饭后明德便拿了锄头在屋前开垦。林佐穆半天看不出来他这是要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想挖个小园子出来种菜,我们也不能一直下山去买,这样不想是过日子的。”两人已经习惯了抛却一起,小心的经营着两人的家。过了会子林佐穆也拿了锄头过来,看着明德使锄头似乎还挺熟练的“你怎的会这些?”
  “都说了我很多时候便是住在顾山之上的,会这些那是自然的。”两人一起在忙活了一天,这园子也没有开垦出一半来,林佐穆活动活动“这是个体力活,明日我下了山去,你也别急着要全部弄完。可以做一会子,歇一会子,别那么卖命。我也只是去几个时辰,等着我回来帮着弄”明德笑道“知道了,哪里这么多话?”
  林佐穆也不在乎明德有时候不给他好脸色看,权当是在撒娇。
  饭后,明德瞧了瞧荷包,还在温火上烤着,却也是不需要守着了“再过几日就可以了”林佐穆看着那荷包,昨日也是没有那样重的香味,今日香味倒是重了。两人看了一阵子书,又闹了一阵子才睡下。
  第二日林佐穆早早的起身穿上明德昨日准备在案几上的衣物,又轻手轻脚的去了厨房,哪想明德已经醒了“我吵到你了吗?”明德也收拾着起身“没有,你等着,我去做饭”林佐穆也没有拒绝,他享受着明德这样的好,这样真实的在一起了,林佐穆到现在还带着感激生活着。谢谢你,明德。
  明德替他理了理身上的衣物“路上小心些,回来的时候带些米,家里便也没多少了”“是吗?我倒没怎么注意到”明德笑骂道“你怎么知道?做饭的又不是你,以前有哪里操心过这些?”林佐穆嗤嗤的笑着“嗯,知道了,我的大人”而后又严肃的说道“记着我昨日说的,那小园子我们也不急着这一时,咱时间很多,别太累了。我午后回来”“知道了,知道了,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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