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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里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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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德笑了笑“不敢”
  容贵妃拉了他坐下“听说你前阵子病得厉害?长公主过来住了一阵子,我本也是要来看看的,无奈身子不好,长公主硬是当了真不让我过来”
  看着明德担忧的眼神便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心思,便安慰到“现在也没有大碍了,后来长公主回来说你大好,我这才放下心来”看了看丁贵妃“想着姐姐在这永福宫闷得慌便求皇上做了主来这里陪着姐姐”相视一笑。


☆、涟漪不起暗潮汹涌(2)

  这次陈庆之倒是锲而不舍,与徐勉一起来求了林佐穆。“少主,前日江大人又催促着少主回去”他依然是满不在乎的笑着“怎么?他们逼得紧?也不至于你们都过来,这不是为难你吗?”
  徐勉本是领军长史,前阵子才回到这建康城内,这方又知道了萧衍动用了暗卫在暗中使些幺蛾子都被打回去“长老们都这道了这方的情况,依着萧衍的性子,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定会危险得很”林佐穆听着,只是嗤嗤的轻笑“这萧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马背上的皇帝,倒也不假,江湖得很呢”
  “望少主万万珍重性命,大业未成……”
  “行了……我自有安排,萧衍还动不得我,使这些幺蛾子,也太轻看我了一些。”徐勉一脸沉重,林佐穆就知道陈庆之一有什么事情自己搞不定就拉着徐勉来,徐勉又说“少主,这不是儿戏,萧衍这人心思缜密,待到他不轻看你的时候,就是真正下定决心要除而后快了,少主……”
  “好了,好了,该说陈庆之有心还是说你徐勉精明?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就随你们回去”
  陈庆之偷笑着看着徐勉,这徐勉就是有办法。真的就这样回去了?那说出来的爱又算作什么?他们不停的提醒着自己,提醒自己,什么家仇,什么囯恨。他也在不断的提醒,提醒着自己,他是梁国太子,他会是未来君王。那念念不忘的这些仇怨算是什么?该舍弃什么?舍弃仇恨?如若那人答应,答应从此两人天涯,他可以放下仇恨从此天涯江湖。可是那人,放不下吗?自己会真的为了他放下一切?林佐穆忽的被自己的怀疑吓到,不是从一开始就笃定了吗?笃定了会为他放下一切,为何又开始怀疑?只是因为他不答应?从来不会让那人难受的。无论怎样,都得回去做个交代。这会很难吧,对于那些长老来说,仇恨便是活下去的信念,就这样让自己摧毁?
  打定了主意,便想着与明德辞行,回去做了交代。
  尹清这几日倒是安静得很,林佐穆这方受皇帝的暗卫暗中下套,处理着这些事情也没有顾及太多。再次见到尹清,她似乎没有什么改变,为何会改变?“岚公子回山上了?”
  “嗯,师父回了山上去。”她笑得似乎极为勉强“呵呵……师父让我玩够了再回去……呵呵……真是理解人的好师傅”
  “这几天,我会回去”
  “回观里去?”尹清轻轻的问。“或许的回观里去,你……过些时日,你就得一个人去闯荡江湖咯”
  是吗?连你都弃我不顾,呵……她自嘲一声,为何要顾着自己呢?他没有理由要事事为自己想着的,他不是岚清仪,弱弱的问着“何时回去?我不可以跟着去吗?”
  “一月左右,得把这方的官位辞去,观里住不得女儿家,别胡闹”别胡闹?这倒是像岚清仪的口吻,自始至终,她能接受那样不重视自己的人怕只有林佐穆了吧,而岚清仪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我没有胡闹!”竟是吼了出来,怒的倒不是林佐穆,是那接近岚清仪的口吻,师父的宠溺。“尹清?”她自觉自己的失礼,那又如何?自己不是一直这般无礼的吗?“前线也是容不得女儿的,那我也是去了?还上了战场去,别说是观里,寺里我也照样去!”
  “尹清!”
  见着他凌厉的眼神,她似乎有些躲避,索性跑来了去。这阊阖宫,我是去定了。她不知道,不清楚,自己是有些赌气的,因为岚清仪,想要和林佐穆在一起,那便不会想着岚清仪,那便不会对岚清仪觉着有愧疚。岚清仪,自己的师父,那应该像父亲一样的人。
  林佐穆愣在原地,拿你不得。
  “若是我要离开,你会如何?”林佐穆看着明德,柔柔的眼神。“会如何?得空去观里做课便是。”他有时候恨死了明德的淡然,就像这样“明德……我们隔得很远吗?在战场之时我们还说过要一起去游历的。”
  这夜是在有火炉的亭中,虽是坐在火炉面前,却也觉得很冷,他禁不住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裹得更紧“若是你放得下,我们便去游历。”
  “若是放得下,我便就不稀罕那什么游历了明德。”这厢,林佐穆更想要在战场之上,至少,还会说一起去游历,至少可以并肩作战,至少自己可以看到面具之下真实的他。
  “你要回观里了吗?”明德看着炉中的火。
  “我又没说,你猜的?还嘴硬说自己满不在乎,何必又猜忌我走不走?”林佐穆莫名的窃喜“你还是在乎我是否会离开?”明德笑了一笑“那有这样的?方才你才说了,你若是离开,我会怎样?”
  林佐穆换了口角“谁说我要走了?你都在这里,我走什么?”他说话越发是豁出去了,也顾不得明德会多想。明德起身就要走“若是想留便留下吧,大梁也是缺少你这样的人,不日我会求了父皇与你职务。”林佐穆拉了他“求什么职务?你让他令我尽全自己本职就是了,本来就是太子的左卫率,还一日日的住在宫外,不得保护太子,还是个什么左卫率?”林佐穆便也是恼着不能日日在明德左右,这还是左卫率?
  明德也没有回,直直的要走“这天气也凉得很,回去吧,宫外我也待不了太久”似乎习惯了不日晚便与林佐穆一到出来,管他的。“林佐穆,我般随着你出宫来,便也不是与你一样放不得,是想着陪着你放下,你若是放下便就不赊不欠了,你也不稀罕那游历”说着便自己提了袍子离开。
  林佐穆看着他的背影,也没急着要送他回宫。真的便是这样吗?这就是该有的结局?是啊,的确太凉了,凉得当初的自己对自己许下的誓言都熄灭了。设想过的结局只有一种,似乎一开始就笃定了会在一起,天涯江湖,无处不安。只不过,那人太固执,似乎这才是最终的结局,在这一刻,他任由着自己的妥协滋生蔓延。
  “我在这里,爱在悬崖上。”原来靠的就是那样远吗?又或许靠得那样近,只是没有人愿意接近,就这样都不能靠近,若是国仇家恨一起呢?


☆、当下人去金樽空

  事实上并不是尽如人意的,宿命喜欢背向着人走,笑说是命运作祟。
  林佐穆以为可以再等些时候,可以再等些时候,让一切沉淀下来,但是绝不会放弃。可是,萧衍似乎不会让人好过,或许他便是命运的刽子手。
  林佐穆不久便辞去了官位,没有过错,萧衍也不能明着治罪。在萧衍的暗卫策划第二次暗杀的时候,惊动了长老,江大人过来亲自请林佐穆回观里去,林佐穆一拖再拖,第三次暗杀的时候,由于林佐穆的疏忽受了伤,被急着送回观里。
  暗杀行动失败,萧衍恼怒至极。暗卫追杀不止。
  不是说不会那样早离开吗?明德似乎还不相信他已经离开。或许,今夜他便会再来到这宫里说会离开也是好的,强过这样不辞而别。
  这夜他不会过来,理应安稳一些的,可是明德似乎觉着更冷。唤了冉凌添了几次香,加了几次炭火。这太子东宫每到冬日是最先烧这炭火的。冉凌拨了一拨炭火再用铁纱罩笼着,避免有烟味“太子,这方还冷吗?再加两床被褥”明德懒懒的说到“加了炭火便无碍了,你去歇着吧”
  往日佐穆不住的说自己要离开,便也怎么都不走,这日倒是不知会一声就辞官走了。自己为何又这样计较他会不会离开?本就说清楚了,还祈求有什么意外,真是可笑至极。他轻轻牵起嘴角,谁会值得谁守一生呢?似乎又更冷了一些。
  今年的冬天到的早,也是极冷的。往年的冬日,太子便不会出寝宫半步。今年更冷明德却吩咐了冉凌“出去看看吧”这时候还下着雪,冉凌不免担心着说道“外面下着雪,怕是冷得很,不及这宫中”
  明德却说“不冷的,下雪的时候不冷,融化的时候才冷的,还没看过外面的雪的,好奇得紧。”这时倒像是个求着吃糖葫芦的孩童。冉凌也是无法,只得极不情愿的去拿了披风。
  搭了厚厚的白色貂裘,重重的垂在地上,青丝洒在白裘上。明德就站在当时他们常常在此作诗饮酒的亭前,旁边的戏台空无一人。只道当下人去金樽空。这里的悬铃木依然是那样的枝丫勃生,葱葱郁郁,只是厚厚的雪积压着,摇曳不得。最寂寞的怕是那无枝无叶的榔榆了。似乎看见了当初他们坐在这亭子里煮酒论诗,似乎看见了当时笙歌站在戏台上婉转歌唱,似乎看见了元颢胡乱打着节拍,似乎看见了刘勰把酒细尝的样子,似乎看见萧纲提着袍子要跟着舞蹈的样子,似乎看沈先生笑着合不拢嘴,似乎看见……鹅毛一样的雪翩翩而下,他伸手去触及,却也不觉得了冷,倒也像是自那人走后便不再暖过。所以说,人,就不可太贪婪,太贪婪了就放不下那些温度。扬起下颚,看着飞舞而下的白雪,牵起嘴角,这一刻,建康城内下雪,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这样的。
  冉凌站得远远的看着,明德就在站在那里,苍茫的一片雪,隐隐的映着翠绿,冉凌缩了一缩。这里似乎便是有明德的仙境,自己便是那闯入仙境的凡夫俗子,他不敢做声,生怕惊动了那谪仙一样的人。
  那迢递楼之上,今日一样如往日一样聚集了些许文人雅士。只是,这迢递楼上这两月多了亭中亭,纱帐之后便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人。那面具遮住了脸庞,却也挡不住耳鬓垂下的青丝,随意凌乱,别有一番姿态。那声音也是极为动听的,想必是哪里来的谪仙一样的文人雅士。
  两月前,正是林佐穆辞官而去。明德甚觉这迢递楼不该如此荒芜,便在这迢递楼上挂上一首自己作的诗,召来许多吟对的人。慢慢的,便是为了一首诗聚集了许多文人雅士,这迢递楼也成了江湖雅士作诗寻对手的好地方,整日整日的在此吟诗作词,渐渐的熟悉了,或是一同外出去取景,真是好不自在。明德聚了这么些人本就是想着,爱诗之人共同吟作的,这般有了人气便也不是天天过来,却也来得勤。露不得身份,只好坐在这纱帐之后。于是,这民间便多了一味茜纱公子,名字虽是女气了些,明德倒也是随了他们。
  这日也是这般热闹,青衣少爷把酒说道“倒是有些日子没见李公子了,这日得空了?”一个拿了折扇的公子,翩翩起身“前些日子江南那方友人邀了去聚聚,我一时兴起便随着去了,没来得及向大家辞行,我知道这也是我的不对了,这厢在此赔不是了”那青衣少爷仍是笑着不依不饶“说得轻巧,怎么赔不是?得罚了酒再说,茜纱公子你说是不是?”大家也跟着起哄。
  明德此时别人也见不着,便由着性子笑说到“少爷这是在这京城憋闷了,想出去走走,无奈一人走不得,遂恼了李公子自己去了江南,是也不是?”大家齐笑,那少爷被说中了心事,红了脸,别扭着说不出话。李公子端起了酒“少爷莫要恼,横竖下次叫上你便是……”大家更是恼了“只知会少爷?那我们这一班子人也想去江南看看,如何?”李公子赔笑到“一起,一起……少爷,与我同饮了酒算作原谅了,如何?”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是啊……都赔不是了,还不饮了酒?再作几首诗算罚他”少爷恼着说“你们说了要一起罚他,逼着我开口,怎到了现在,恶人倒只有我一个了?”
  大家闹着,看不见面具之下明德牵起嘴角。小厮们摆弄好了笔墨纸砚,正说笑着,忽的有人推推搡搡着走上楼来。“哟,果然在呢”说话的人一身横肉,拿着大刀,身后跟着是来个造势的人,活脱脱的像个土匪。“都说这迢递楼进来热闹得很,还不信,来看看倒还真是有群公子哥呢”明德淡淡的开了口“阁下是来找人的?”
  “还看不出来?找人,我带那么多人做什么?当然是来借点银子花花”那少爷恼着说“这迢递楼是干净的地方,岂容了你们来撒野?”那人一刀横在桌上,少爷着实被吓了一回,青衣人忙的把他拉在身后护着。“你们这群公子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耐我何?还不快快把银子交出来?”磨砂着手上的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金樽自空人自乱(1)

  那人并着带来的人嚣张得很。“你快些离开,这迢递楼招呼不得你”明德冷冷的话语不似刚才。那人却也不觉凌厉,要走过来“莫不是个女子?还拿什么纱帐遮住,见不得人?”说着,大力掀开纱帐,众人倒吸一口气,青衣人刚要走上前去阻止那人,众人也是气的要去阻止,不想旁边的数人各个抽刀拦着。冉凌哪里容得?可是,不及冉凌出手。明德那方长鞭飞扬,没有击打在那人的身上,却是直直划过那人的脸庞击落想要伤人的小厮身上。“你……”“如何?走是不走?”众人愣在那里,从来不知道这个单薄的人竟是有如此身手。揣测着他面具下该是怎样一副样子。
  那人也不管不顾,反正自己人多“上……”举刀就要伤人,不及刀落,他的刀却被弹开。渐渐,各个人手上的刀被击落,远处飞来一人,直直的落在这楼上“想要活命就滚!”
  待那一行人走之后,众人再也无法提起性子,明德依然是坐在纱帐里,看着远去的人,出手相助,却不留下姓名“这人是谁?倒是正义,却是冷漠了一些,一句话不说”冉凌说着。青衣人的目光却落在纱帐后的人身上,面具下该是一个怎样的人?有人问着“想不到茜纱公子还懂得武功?”
  回到宫里,明德问道“那人可是你派来的?”冉凌急急说道“不是的,我还以为是少爷您派的呢?如何?您也不知道?”会是谁呢?是敌是友?
  也懒得去试探,懒得去查,或许只是想要瞒着自己在内心深处藏一座自己也不相信的城堡。是你吗?也许是吧,不愿去怀疑。层层剥落的面具,碎了,还顾自隐瞒着。
  这个冬季分外的冷,今年却是极有了过年的氛围。冉凌又添了火“这要守岁,晚上也是睡不得,太子何不先歇息一会子,不然晚上熬不住的”明德拢了一拢身上的袍子“不碍事的,本就是浅眠的”想着太子愈加是浅眠,怔怔的一日日不得睡下,冉凌一阵心疼,这日明德却是起了兴致要在雪地里舞剑。冉凌也劝不得。
  还记得,那日的桃色夭夭,灼灼其华。那日的桃瓣飞舞,那日的长剑蓝袍。那日他说自己最是配得上桃花。那日那人说要陪自己罪孽深重,即使跌下无尽深渊。今日,却是只有自己,雪色迷离,想要就这样陷在这般一望无垠的惨白之中,什么都埋葬,何苦这样?似乎还说过下次带了琴去看桃花。借着已经累了的借口,他任由自己伏在雪地上,冉凌急急的拿了袍子过来要将他扶起来。“我累了,躺一会子,无碍的。”这雪,似乎也不是那样冷的,这剑却不该是我拿得动的。
  直直的看着那样无懈可击的人,躺在雪地上,像是融为一体了一样,广阔无垠的雪白色似乎凭空多了许多哀愁。
  林佐穆坐在高楼房顶之上,站得高就会见得远,似乎是这样的,这高山之上的房顶。那日那人半躺在房顶上,那日第一次听见那人弹琴,那日那人似乎是真的放开。本就是畏寒的人,是该更冷吧?还傻傻着跑到迢递楼做什么?不冷吗?还黑着夜回到宫里去!林佐穆牵起嘴角,茜纱公子,倒是符合了他那副性子。还是可笑,真的以为这高处会见得着他……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酒壶,明德……你我……
  会过来找你的,这次回来,也不见长老们说起。或许,隔些时候便能说服他们把仇恨淡了。可是如何淡得了?那样深刻的灭国之恨,真的会一个人就淡了?战火迷离,那场大火,烧尽了宫闱,烧尽了流纱帷幔,烧尽了雕木檀香,烧尽了一切……一片哭喊声,只有东侯的殿里一直到燃尽了也没有一点声音。东侯……
  房顶之下,院子里,尹清气急着四处寻找林佐穆。尹清也是顾不得什么忌讳,自己到了这观里来。林佐穆由着他,其他人也就做不了主了。
  麒麟山上本就是极寒的,加上是冬日便也是更冷的。早些年,也不觉得什么,只道是尹清来了山上之后,岚清仪便修了池子,引了温泉,也不知是耗费了多少人力。尹清也就没受过冷,这日,岚清仪也到了这温泉池子里来。原来,这年是等不到她的……他几乎是要忘了,明明时刻提醒着自己,现在却是要忘了。 “我想,谁都没有错,错的,是我们不该相遇的缘分”谁都没有错,错的都是无错的人,错的都是不该有错的人。
  建康城里灯火通明,做过了年里的礼仪。萧衍并着几个皇子、公主坐在一起守岁。萧衍并了淑妃坐在上方,吴淑妃的腹部微微隆起,宫袍遮住倒也不是太明显。本是要让丁贵妃过来陪着守岁的,她却是没有答应。萧统理当坐在萧衍右下一座,萧综、萧纲在侧里,萧宏等坐在对面。个个手中攥了暖壶,倒也不觉得冷。萧衍不作话,这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明德也全然不在乎,只是这年里似乎更想着出去走走。看看这夜,会不会有人在雪色满载的桥上掌灯。
  前些时候有些许日子,明德在迢递楼上待久了,黑夜了才摸索着进宫。惨白的雪覆盖在桥上,冉凌的灯忽明忽暗。几日之后,却不想,那索桥上,挂满了灯笼。明亮了惨白的雪,白裘着地逶迤,应着雪光,朦朦胧胧载着温暖。与那人带的温暖一般让人贪念。
  殊不知,他的一切,他都挂在心上。
  待到烟花燃起的时候,一阵欢呼。萧衍一行早就移到了城楼之上,本是要吴淑妃先到宫里歇下的“这守岁,燃烟火,本就是旧俗违不得。哪有这样的?”萧衍一阵面带难色“爱妃身上有孕,不宜在这城楼上吹冷风。”吴淑媛莞尔“臣妾的身子心中自是有数,先前也请太医开过药,无碍的”这才允了一同到城楼上。
  烟火明亮,隔着层层的宫门,满城同庆。
  那烟花活像是谁流的泪一样,绽放了,落下了,各自消失,再也寻不到。


☆、金樽自空人自乱(2)

  年里的宫中与千百年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今年多了烟火,多了歌舞。只当是为吴淑妃和腹中的孩子作福。
  笙歌是第一次到这南境来,这边境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风沙蔓延。相反这里民风淳朴,还不及建康城里冷,只是环境差了一点却也不觉得荒凉。元颢却一直觉得苦了笙歌,便一直小心翼翼的顾念着,不让她苦着。“我与你一起来,便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是来做新鲜耍的,你不必为着顾念什么”笙歌这样一说,元颢顿觉一股暖流,至少她没有一直那样用敬语,不说什么妾身、相公的。他也没有问到底是如何要自己过来了的,他怕,或许,这一生怕的也只有她了,如果不问自己至少可以骗着自己。前几次,笙歌出行也不大自在,这样的生活是自己拼了命想要的生活,可是真正的接触的时候竟然还是有些不习惯。笙歌也只能蒙了面巾才能出行。元颢初次到来也是一直忙着,没有作陪。缓过了一阵子,便陪着笙歌出去,这时笙歌也是习惯了。习惯了看着这小镇上稀稀拉拉的人,习惯了与他策马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之上。
  隐隐的,没有下雪了,却是更冷了。由于年前的事情,隔阂搁在那里,萧衍与明德也少有交流。不过,这朝上的事情,或是棘手,也得听着明德的建议。
  近来,外族部落王子过来供奉年礼。番落是很强大的,大梁还不得与之武力抗衡,相互牵制支持,谁也惹不得谁。也道若不是这番落的支持,大梁也不能与东楚和北魏三处鼎立。这王子也没有住在宫中,暂住在北康王萧宏府上。
  “早就听闻长公主蕙质兰心,仪态万千,恳请皇帝割爱,将长公主许了臣下”这王子竟是向皇帝要了长公主。要说这联姻之事在帝王家看来是寻常无比的,只是这长公主与萧炎来便是有莫大的特别之处。长公主是皇后的骨肉,皇后甍后便出了宫去住下,本来萧衍就是万分不舍的,只是想着全了长公主的心思便依了她。这番,王子却求了长公主,萧衍倒是显得左右不是了。
  明德也是不舍长公主,毕竟是打小便在一处的,谁不知这帝王的婚姻便最是无情的。正如当初自己与笙歌一般。明着暗着想法子,让萧衍封了郡主,把郡主赐予番落王子。正是皇家宴之时,明德起身与王子说到“西宁郡主才情横溢,王子经世之才,堪称绝配……”这王子却不似前例,定是要定了长公主,便认真了起来。
  “皇儿,番落王子一表人才,谦谦君子,皇儿……”很少有人会在乎这样的联姻中的受害者。待明德要说话的时候,长公主却先开了口“全听父皇安排”明德依然不动声色,只是隐隐一惊,萧衍却是撒了茶。毕竟,番落那方,他们的主上病危,王子登位在即。若是违背了王子的意愿,怕是,现在便不是三处鼎立的局势。
  长公主也是搬进了宫中,番落王子回了部落,一月之后过来迎娶长公主。“皇弟不必过忧,这皇家的亲事本就由不得自己的”长公主暗了眼神。明德抿了一口茶“皇姐万事三思”长公主权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没有多虑。待到明德走开,她才放缓了身子躺在床上。还记得那人隐约的背影。“你当真要去嫁了番落王子?”那人环住自己,用脸上的胡渣磨砂着自己的脸颊“不怕的,只要牵制住他的力量,我会想办法的”她从来都是信他的,信这个人会实现他许下的诺言,信这个人会为自己挡风遮雨。想起他宽大的背影,她牵起嘴角,等你……等你到那时候……等你到睥睨天下的时候,我们便会幸福。
  明德叹了叹气,手上越发没有了力气,他不想,不想要撕破脸皮。毕竟,那人是自己多么重视的人。不到动手的时候绝对不会有动作。
  长公主在宫中,便是整日整日的去永福宫探望容妃和丁贵妃。“我们的翌儿终于是要嫁出去了”容妃一脸愉悦,只见长公主沉着脸低笑着。丁贵妃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手轻轻的搭在他的手上“翌儿,皇家的婚姻都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看我们也是看得到的……”“令光……”容妃也不敢朝丁贵妃使眼色,只是碰了碰丁贵妃的袖子。丁贵妃不以为然“呵呵……也是,这些话本就是宫里女人的秘密”她拉了长公主坐下“你以后也是要承受住的,有幸的是你也没心仪过别人,这人呀,要是心里有一个人,天大的事也是不怕的。若是不怕,那才可怕呢”丁贵妃轻笑着,好像是在说自己“你看,宫里这群人呀,若是你过去了不得宠,以后就得像我们一样了”丁贵妃笑着,却是说得那样哀伤。“你也不要怪我说些话来让你不好受”
  长公主倒也是没有介意,在嫁与别人之前,若是没有心仪他人便是幸事,那如我这般爱他爱得难舍难分,那又如何?便会痛苦过活?长公主依偎在丁贵妃怀里,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依偎在自己母后怀里“娘娘是得是及对的,这宫里的女子最是悲哀……娘娘”她吸了一口气“娘娘不必担忧,早在宫外,翌儿见过那王子的。也算得上是情投意合,他才求了父皇赐婚”丁贵妃和容妃着实没有想到这层,似乎又放心了。
  “这样,那便是更好了,也不必担心你过去受委屈”容贵妃也笑着说“这么说来那王子定会好生待你的。这宫中的人,总要有人幸福,别人才有了念想”丁贵妃牵起了嘴角,轻轻拍着长公主的背,会幸福吧,至少,这不是一场交易“好孩子,幸福摆在面前就要狠狠的抓住,要幸福了一生才算是赚到。”别想着为谁付出,不然痛苦的不只是自己了。
  人,总是这样的,要为那人为这人付出的,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才算是伟大。最后的最后,谁又会得到真正的幸福?自己顾着自己便是帮了别人,至少丁贵妃现在是这样想的,或者她觉得自己一直是这样的自私,我没那么伟大,想要为谁付出,自己都不顾了。


☆、臣尽朝倾红颜乱(1)

  宫里的女人还说什么一生一世,好像自己做得了住似的。
  长公主日日抚琴起舞,偶尔与各妃嫔游玩作谈。笑得极致,好像要把此生的幸福都在此刻绽放一样,张开双手想要抓住所有。“娘娘安好?”吴淑媛轻轻抚着自己的腹部“一切尚好,长公主有心了”长公主扶着她坐下“前些日子我跟着乐工师父学了一首曲子,奏给娘娘来听如何?”吴淑媛轻笑着点点头。
  琴声婉转,一曲终罢,吴淑媛笑着说“很少听见这样的曲子呢,很好听,跟着哪位师父学的?”长公主摆弄着古筝“是永福宫的王师傅”她又低笑着“说来王师傅也是挺了丁娘娘的曲子才做出来的”
  吴淑媛也是慧心一笑“姐姐原来会弹曲子的呀,还一直以为她不会呢,想不到还是弹得那般卓越”
  “娘娘也是才着手学的,老是抱怨着自己没天分怎么也学不好,后来王师傅也说了重要的不是曲音,是感情。说是听了娘娘那不着调的曲子才作出这首曲子的,没把娘娘气了,还惹得娘娘一声笑”
  “也难为姐姐了……”
  “是啊,也难为得娘娘。想当年娘娘可是上得战场的女英雄呢,谁料得还要学这琴?”
  “是啊,这大梁的江山都是姐姐帮着打下来的,功不可没呢,只是我无福无份,没见得姐姐战场上的英姿”
  长公主把琴放好,接着又说“想来当年娘娘是何等骁勇果断。听说那年攻破京都的时候,娘娘是作得先锋第一个打开昏君的宫门的,才能让父皇手刃那昏君。”吴淑媛隐隐一震,原来她还是那般骁勇,国破了,两个人的斗争总有一个要输的。“听闻也是娘娘亲手绝了后患,处死了那昏君的小皇子,立了大功……”
  吴淑媛就着软枕懒懒的躺下“我累了,恕我不能陪着长公主了”长公主惊呆着,却也笑着说“看,明知着娘娘身子不便还打扰这么久,娘娘您歇着,明日翌儿再来看您”吴淑媛笑着点点头,又摆着了身子侧向床内。长公主替她掖了掖被子“翌儿告退了”说着转身吩咐“娘娘歇下了,你们警觉些”丫鬟们齐齐应声,长公主才放下心来走出去。
  吴淑媛其实是想要眼见着长公主离开算是送她的,但是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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