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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里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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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有与你说清楚就求了圣旨,只是,我见不得你与别人成亲,即使是明德”他真的恨自责,也许自己的爱会伤了笙歌,也会伤了明德。
“好吧,睡吧”她不想再想,都是那样好的朋友,从来没有想过这一行人中谁会和谁在一起一生一世,即使是和明德,她也从来没有希觊过,那样谪仙一般的人不属于任何人。
这夜他没有在地上搭铺,却是觉得这次比昨夜更冷。
就这样吧,相敬如宾,老死相好
“出去吧,我带你出去,今夜有月亮”林佐穆看着他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起身了,赶着往外走,林佐穆却说“搭一件袍子吧,这夜里怪冷的”明德才注意到,他今天也是搭了一件宽大的披风,冉凌早就打发走了,林佐穆便自己找寻着拿了一件素白的袍子给他搭上。
“你运不得内力,我来带你”明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佐穆是要怎样带自己,忽的林佐穆早已经一手环住他一跃而起,刺骨的冷风就刮在自己脸颊顿时清醒了不少。他才知道原来佐穆的轻功也是如此了得。
“你就是这样来去的?”明德见林佐穆按着惯熟的路线跃在空中,刚好避开了侍卫,不对,再怎么避开也不可能没一个人发现,佐穆到底是什么身份?
“潇洒吧?”他洋洋得意的说“难不成还让我大摇大摆的走宫门出去?萧衍会同意吗?”淡淡的香就在自己怀中,他一度以为他们会这样就在一起了,可是他手腕上没有带着自己送的檀木绸绳,他头上也没有撇着那簪子。
“到哪里去?”
林佐穆放缓了速度轻轻落地,冬日是极少看见月亮的,特别是在这皇城里,不想今夜月色迷人。“迢递楼上去”
“迢递楼?”“枉你生在这皇城之中却不知道迢递楼”这迢递楼是皇城中一个商贾修葺的“他虽是个商贾却也是才情横溢,他的娘子也是个才女的人物,这迢递楼也是他娘子提出修葺的,为的是招揽文人墨客吟诗作对,真真如你们在蘅林一样”太子在蘅林与词人才子吟诗作赋是传遍了天下的。
“却不想,这迢递楼刚完工,那商贾便因病去世了,他的娘子也是跟着殉情,不然这迢递楼到今日定是别有一番盛况的”
原来还有一个迢递楼,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你是如何得知的?”
“怎么不知道?”林佐穆与他并肩走着,虽是冬日的夜晚,但出行的人还是很多,四处灯火,一片繁华。
☆、迢递楼上星月怡(2)
他提着袍子缓步上楼。
这迢递楼不怎么宽敞,却是很高,那个商贾,他的小娘子在没有在这楼上赏过月?明德忽的觉得一阵悲伤。
楼上的亭里每夜都有商贾府上的下人来添油灯,灯火通明,眼见着人来人往,这样的高楼却是那样的冷清,想必如果他们还在就不会如此了。
凭栏而立,他多么想跨到那房顶上看得更清楚,想离那轮明月更近,缓步走进凭栏,着魔一般的接近月光,那轮圆月就在眼前,只要站在屋顶,高高的屋顶。
林佐穆知道他想要上去屋顶之上,不由分说,明德感觉自己身下一轻,却是被林佐穆环住,落在屋顶之上。那轮圆月看着他们,他注视着那轮圆月,他看着他,月在他的脸上度了一层薄光,美得想要揉碎了。白袍翻飞,青丝乱舞。
“明德,我舍不得,舍不得放下”
明德猛地转身,却忘了自己不能运功,胸中一阵绞痛,失了脚下的力气,忽的向后仰去,就这样直直的落下去,失了性命,看你还舍不舍得,我们没结果的佐穆。那一刹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扬起了嘴角。
佐穆脚下用力跃去环住明德复又回到房顶之上“你疯了?你运不得功”
原来自己是那样弱了,连这样都不行。“又是恼什么?直至现在我有做过有违礼法的事吗?”
明德没有说话,该说什么,要怎样似乎大家都知道该怎样做。
这夜月光皎洁,源于白日间有太阳,这房顶也是干燥的,明德索性懒懒的枕着手臂半躺在哪里,饮了酒迷醉的双眼更添了风姿,直直的看着建康城里的人。林佐穆牵起了嘴角,这人恐怕也只在自己面前这般放松过。遂也坐了下来。
“我也知道你是爱画爱琴的,这夜里也不得作画,我倒是带了琴,能弹一曲吗?我从来不曾听你奏过琴”明德依然是懒懒的撑着,林佐穆权当他是答应了“你好生撑着,我去拿琴”
原来他是早有准备,那琴,他就放在亭中。
想来也是多久没有奏琴了,他懒懒的起身,接过琴来,把筝搁在自己的膝上。琴音婉转,正因为左手无力,他的左手只能奏些简单的音符,全在右手,却是别有一番动人的音色,独特天籁的琴音流转与整个建康城。
楼下的繁华顿时失了颜色,什么叫卖声吆喝声都停了,怔怔的抬头去寻那琴音的源头。有人竟是登上了这迢递楼来,楼下的人驻足,楼上的人沉醉于这琴音之中,多年之后,谁记得,当年有一日,建康城的百姓都在了这迢递楼上下,却不知道奏琴的人竟是他们的太子。
一曲琴毕,楼下的人吆喝着再来一曲,楼上的文人雅士作了礼“敢问公子大名?”明德只是笑笑。那方又说“知音人何必知其名?”又拿了自己的笛子出来“公子可否赏脸合奏一曲?”
楼上楼下一阵繁盛,明德在这闹声中却是有种不知所措。林佐穆拉了他的手一跃而起,一鼎楼,鱼鳞瓦,一轮圆月,圆月在前,小楼在后,宛如像圆月奔去的谪仙,之余一架琴,一群折服的人。这夜多美,离了尘世踏风而去,至少还有风在身后推着,要逃,风也是个赞同的人。林佐穆笑了。
“何必要走?我还想同那人合奏的”
林佐穆一笑“你还说?要不是你琴音太好,会惹这么多人?”
多年以后,那些文人雅士还记得,当年迢递楼上,一位谪仙似的公子奏了一曲,随着另一位谪仙似的公子奔到天上去了,一袭白袍,一袭蓝袍。
他替明德拉了拉袍子的领口,只余一双深邃的眼见在清风外。
直至送至送明德回到宫中,却不料,吴淑妃便坐在殿里。明德见了忙作礼“娘娘吉祥”按着礼仪,吴淑妃也给明德作了礼“太子安好”林佐穆在旁边也是作了礼,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他着实没有把一个妃嫔会到明德这里算到计划之中,却是撞个正着,也不知道这淑妃是怎样的角色,会不会给明德带来麻烦。
“原来是左卫率”吴淑媛笑着说道“早先也是听所过的,我才来时碰到你们刚巧出去,也不便打扰,这才在这里等着”也都知道她的意思,他们出去的时候她便就看到了,一跃出宫的当然是没有圣旨,不知道林佐穆的身份不敢妄动。明德由来的有些感谢吴淑妃,感激她并没有惊动宫里的人。
“谢谢娘娘的厚爱”除此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让母妃二十年来都感到不安的人,他们三人,不,他们四人,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吗?吴淑妃一直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让人恨不起来,母妃却是恨了那么久,想必那也是很痛苦的吧,那样深刻的恨一个人。
“这宫中由不得越礼,也该顾着些”这是在善意的提醒,明德知道,这要有对自己多大的信任才不怀疑林佐穆有他想。如若左卫率和太子真的和谋对江山不利,那吴淑妃也脱不了干系,这要有多大的信任?把自己的性命豁出去。
吴淑妃又说到“林卫率,这也不早了,有事赶明儿再说也是不驰的”林佐穆听出了意思,作礼“微臣谢过娘娘”说着便又向太子作礼后出去。
“一是怕你担忧你母妃,二则你身子也没有痊愈需要有人照看着,我这才过来看看,莫要怪我唐突了才好”
“谢也来不及哪里来的怪”
“太子也是清楚的,你母妃与我有些嫌隙,你莫要挂怀,这宫中哪里没有坎的,是我不对,对不住姐姐,请你莫要怪罪”她这样把所有的罪过放在自己身上,明德忽的觉得她是可悲的,谁对谁错,谁清楚“你母妃去了永福宫去修养,也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好的,容贵妃也请旨搬过去与你母妃一起住着,也有个说话的人”这容贵妃怕是母妃唯一的能说真心话的。只是当年长公主请旨出宫之时,容贵妃也是跟着出去了,再没和母妃一起过,这样容贵妃与母妃一起也是好的。
“放宽心些,你母妃会过得好的,我们三人中,总要有人此生无怨无悔才好,好了,我也该回宫了”
明德才忙的去送“谢谢娘娘”
这真是他们感情里的第三人吗?总要有人无憾?谁后悔了吗?在那场遥远的情中,她该是胜利者,为什么还会觉得有憾?
☆、剑指来世空祈祷
尹柯和父皇,怎样的感情?绝不会有第二个母妃一样的人,即使放不下,又能如何?
那一段时光,只要有一个人没有如愿,那么连同那段时光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幸福的,因为太过明白。
那一段情,只要没有得到祝福,那么再幸福也会有遗憾的,因为都是生在这世间的俗人,没人能免俗。
那一梦记忆,只要有人不在意,那么就算重现也不会记得,因为依靠忘记来忘记的人根本不想记得。
吴淑媛回到宫里,那个左卫率,只是莫名的觉得亲切。
当年的皇宫里,东侯战败,逼着嫔妃自缢,她还清晰的记得,东侯杀红了的眼,却是那样的凄凉。“你们留了性命也是枉遭小人欺辱,这日何不共赴黄泉?”萧宝卷或许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嫔妃当做妻子来看,这就是帝王家吧。
那时候,宫人们哭成一片,嫔妃们却是甘愿而死,她有一段时间都没有想通,为何她们会甘愿赴死。当时,吴淑媛抱着刚满周岁的皇子蜷缩在角落里,萧宝卷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她不怕,一起赴死有何不可?只是苦了这孩子。
他缓缓的走近,她几乎不敢相信,他眼里竟然含着泪,或是,本该自己最是应该理解他的,却总是误会他,自己都不理解他,谁还会相信他呢?她的东侯。
她提起长剑“东侯……”缓缓的放在怀中小皇子的脖子上“东侯……”她是心甘情愿的,无关于恨,也无关情爱,或许这么些年,已经成了亲情。
他却握住她拿剑的手,拇指轻轻的磨砂着她的手背“对不起,淑媛……如果还有来生,我们还能遇见,朕……我还是会留住你,即使你不爱”这是这一生,他第一次这般与她说,她竟是掉了眼泪,那样无情又多情的人,薄情寡情的他。
擦拭着她的眼泪“你这样,我会误会的,我会误会你原谅我了,所以,要恨我,就不要伤心”久久无话,他拿下她手中的剑“你到承乾宫去,那里有密室,有人接应,若是能逃就逃吧,我欠你的,你若想让我还,来世我会找到你的”
她记得东侯说自己从来不信生死来世的,为何又祈祷有来世?是无所依靠了,本是那样强大的人,东侯。
油灯烧干了油,眼看着就要熄灭了,吴淑媛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泪如雨下,原来,还是没有忘记的,所以,还有泪。
林佐穆回到府中,甚觉不妥,毕竟皇宫里的人都不是弱者,便派人去查探吴淑媛的底细。
没有待在尹清身边的理由,他留下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更添了尹清的尴尬,皇帝那方兴许是忙的忘了岚清仪,或者又是吴淑妃在说情,也不见萧衍下旨让岚清仪回麒麟山上去。岚清仪与尹清留了书信便回去了山上。
尹清拿着书信,说不出的滋味,那人就是太纵容自己了,太让自己为所欲为了。尹清有时候甚至想要岚清仪可不可以不那么正经,可不可以不那样纵容,他可以想自己待在佐穆身边一样待在自己身边的,不放弃。可是,那样,就不是岚清仪了吧,怎么会一样呢?岚清仪和尹清,他的爱永远是淡淡的,淡到会误以为能持续一辈子。
“你还能来去自如,看来萧衍对你很信任”林佐穆望着陈庆之“少主……”见着陈庆之欲言又止,林佐穆只好自己又开口问了“什么事?这般吞吞吐吐也不像你的风格”这林佐穆和陈庆之虽是主仆关系,林佐穆在下人堆里惯了也是没有什么架子的,陈庆之大着胆子便说“长老们也知道少主在这建康,想来也知道了少主在钟离的事情”
林佐穆不以为然的轻轻一笑“不会吧,他们才知道?是我这阵子动用的力量强大,他们才想要阻止是吧?”他拍了桌子,顿时盛怒“终于忍不住了?”陈庆之忙的跪下身来“少主息怒”静了一阵子,林佐穆才说到“你起来,也不干你的事,我也不是恼你的”陈庆之却是仍然不肯起身“属下恳请少主一大局为重”
一大局为重,这些年来不作为就以为我是愚夫?林佐穆也随了他,不起来便不起来“一大局为重?什么事大局?他们眼里的大局就是大局?”陈庆之矮了声音“这建康城里,满是萧衍的眼目,少主留在这里,着实危险”
林佐穆倒也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危险?我知道什么危险,自有分寸的,他们不要自以为是的干预就是”说着便离开。
陈庆之满目担心,且不说少主在这京城暗中调遣人马,容易打草惊蛇,萧衍早就怀疑少主的身份,少主不可能没有发现的,却是要执意留在这里。
的确,林佐穆一直都知道萧衍在派人查探自己。现在,只不过是想要赌一段情,他现在就像是一个不要命的赌徒,这建康城便是个赌局,自己的筹码只是相信那人,相信自己的情,若是输了,那便该是一无所有了吧。明德,你呢?做何想?
谁也不知道这日萧衍会带着吴淑媛出宫去,不是大班人马的皇帝亲临,也不是微服私访,只是萧衍想要出宫走走,陪着吴淑媛出宫去,只是因为吴淑媛说“皇上,臣妾想要出宫走走”他不知道为何她会这样请求,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任性吧,他说“准”
临到要出宫的时候,吴淑媛却病了起来“皇上,恕臣妾不能相陪,想来丁贵妃在永福闷得慌,可否……”原来是这样,他才知道,她从来是这样的,一直为别人着想。
因为是瞒着文武宫人的,没有正式传旨,只是差了李公公过来请了丁贵妃。
“皇上……”他知道丁令光一直恨着自己,今日却是先开了口。萧衍笑了,扶着她上了轿子。
一路无话,萧衍打破了沉默“你也不问去哪里?”丁令光仍是那副冷漠“一切听从皇上安排”又是一阵寂静。
“这日,我们出宫去,你也不必拘于礼数,以前怎么叫今日就如何叫。我也不称自己朕,今日只是一同出去游玩的夫妇”
☆、浮华难猜落羽杉
以前如何称呼今日就如何称呼?可是,我已经忘了,以前我们是如何称呼的,那些爱,那些恨是如此清晰,为何独独这称呼忘记了呢?
她是如何做想的?“令光?”一路出城,她始终没有称他的名字。
不是说早想要出宫看一看的吗?不是早便想见见宫外的落羽杉的吗?
这容贵妃看着不对劲,始终不放心,便差了人去通知太子。
“娘娘安好”明德礼数周到的与吴淑媛作礼。“太子千岁”
“娘娘可知父皇和母妃一同出了宫去?”这出宫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不愧是大梁的太子,不愧是德施,竟然不及一时便查出皇帝的去向。倒也知道他还不清楚他们具体是往哪里去,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来。
“太子不必担忧,姐姐本就是个豁达的人,想必是想出宫走走的,此番皇上和姐姐不过是出宫去游玩,不碍事的,今日就可回宫来”
“多谢娘娘”
吴淑媛莞尔一笑“太子严重了。”
她展开双臂企图拥住清风,微微闭着眼睛,此刻,我不是丁贵妃吧?“这风真好,说不清的好”她满足的笑了,萧衍甚至不知道,她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她还是那个永远吃不得亏的丁令光吗?“真想拿了剑来”她依然是那样的气概,没人比得了。“只是,这手便是今生都拿不得剑了”
萧衍知道,那是当时一起出战之时为了自己留下的伤,为了助他收了大梁的江山才留下的伤。今生谁欠了谁都说不清楚了。
萧衍轻轻环住她的腰身,她颤了颤,随了他吧,那个我爱的萧衍,隐隐的喃呢“就算,此刻天翻地覆,没了性命,皇上许了我把此刻过完好吗?不要叫醒我,即使醒来会受罚,我也甘愿”
萧衍微微一震“这些年,我们的感情真的消磨殆尽了吗?只剩下客套,只剩下你是丁贵妃,我是皇帝?”
她轻轻后仰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就放肆一次,最后一次,我是那个天地不怕的我“我们还能剩什么呢?”那么多年以后,我们还要借着彼此的答案才能确定我们还剩下什么,是不是一种悲哀呢?“不需要我跟着出战,不必笼络势力了是吗?那我们还剩下什么?”
原来,是这样的呀,你一直认为,我们之间只是靠着家族联系在一起的?没有了这些,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吗?他没有回应,他怕极了一开口,他们之间什么也不剩。
放软了身子“感情?我们之间是什么感情呢?有何感情可言呢?”
“令光,你真这样看我们的,我们的最初在你眼里只是家族的棋子?”“不是吗?你不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的最初就是一场交易,交易到最后再认真也只是一场交易,什么也不是。
“可能是吧”除此之外,他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也许就是一场彼此都认真的交易。
“既然如此,江山定了,为何还让我陪着你演这场戏?为何不放我走?”
她忽的反身抽出他腰间的剑,直指萧衍,恍惚间他忘了要作何反应,恍惚间他看见了当年的她,当年她在马上,当年她在战场上,当年她……那样洒脱。她急切的吼道“萧衍,你信不信我能杀了你,从此江湖天涯?”
“就是此般恨我?”
她甚至是掉下了眼泪,本来以为不会再有泪了,可是……“不,我爱你”她没有用时间来让自己后悔说出这样的话,原来自己是那样的爱他,连自己都被吓到“我爱你,所以至今那样的恨你,萧衍,即使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可是,我如此付出,为何还要这般待我?不是说帝王无情吗?为何连佯装着待我好都不行?”
“令光,你知道我是多么在乎你”
“是,你那样在乎我,所以即使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江山定了你也不肯放我走,眼睁睁的叫我留下来看着你和吴淑媛吗?然后嘲笑这场交易?”
吴淑媛抿了一口茶“我与皇上很早就认识的,先于你母妃,先于尹柯”她笑了,笑的那样刻骨铭心“你母妃总以为皇上爱慕与我,所以这些年我们就这样一直僵着,其实她错了,我也好不了哪里去。皇上在乎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她,是尹柯”
那样恨吴淑妃,不过是因为她总认为吴淑媛和皇上相爱,因为她不相信,不相信他会爱一个男人爱得那样深,所以怪不到尹柯头上“这样也是好的,至少她不会恨尹公子太久,他那样一个人,不该背负太多的”
明德静静的听着,他们三个原来是真的没人无憾。
萧衍说“令光,对不起,这一生的牵挂只能是尹柯”
她最多不过只是惊讶,太多太多她已经用尽了,只是手上的剑不住的颤抖“尹柯?呵呵……你早就说过,口口声声这样说,那为何……吴淑媛……”
“只有尹柯,只能是尹柯”他说得掷地有声,似乎在承诺,似乎约定,似乎誓言。
“你与淑媛最大的不同便是她相信我予尹柯的心,而你不信。她相信这样的感情会长久,你不信。她不会伤害尹柯,而你,你会伤害他。”
终于明白,我们之间不只是没有爱如此简单,我们之间甚至是有了真正的恨,因为你爱他,因为我伤害他。
“原来是因为吴淑媛会隐忍,而我不会,是吗?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性子,要我为谁改变是不可能的,包括你”
萧衍很理解她,因为他们本就是一样的人,都不会为谁改变。
许久
手中的剑直直的落在地上,就像是多年心心念念的东西直直的落下“是我错了,你们该很好的,是我错了”很多的,都想忘了,因为太累了。她转过身去,再次迎着风“你该是很痛苦吧?失去他,亲手断送他的性命,我还那样的闹,我还真是不懂事呢?”她像是一瞬间豁然开朗。原谅了,就不会那样痛了,况且错的是自己,有什么资格说原谅呢?
是啊,很痛苦的,可是那人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从来没在乎过有个人是那样的放不下他,他就是个傻子,是个疯子。
“这样的风,若是他在,你们定是要作了诗才要罢休的是吧?”是啊,当年竟陵八贤中沈约最闹,可是也不及尹柯闹,她笑了,因为她真正放开了,他笑了,因为想到了尹柯,吴淑媛笑了,因为她终于有了勇气说自己是爱慕尹公子的,明德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是爱那人。
☆、涟漪不染暗潮汹涌(1)
这样的风,冷冷清清,这样的落羽杉,随风飘散,我们之间的交易连同连爱都称不上的情一起消散了吧。
最终换来什么?连剑都拿不得,连情都算不上。
丁贵妃虽是个高傲的人,可是江湖人的高傲最是豁达的,既然放下了,要与吴淑媛道歉也不是个难事,两人便也说开了心事。
召见元颢,赐封为大将军,南守边境,明明知道萧衍的把戏还要笑着谢主隆恩。
皇帝虽是没有召见明德却也没有限制他的自由,这蘅林也是自由的。元颢与明德在这蘅林里。明德见他久久没有开口倒也知道他是作何想的,不过这话若不是他自己说出来,他怕是一辈子也不安,便调笑着“怎么?何时这样吞吞吐吐的?没见过你这样呀”
元颢倒是对明德满不在乎的样子很是不解“你怎么……”
“如何?”
他才红了脸“对不起”
“……”
“对不起笙歌的事,可是我,真的没办法见着她嫁给别人,德施……我便也知道,你爱笙歌,我这样做也是棒打了鸳鸯,我……”
明德仍是淡淡的,歪了歪头看着他
“我放不下……我……说我重色轻友也好,说我蛮不讲理也罢……我破坏了你们的亲事是我不对……我……总之我放不下”
明德很少见到这样的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进退不是,直直逼得脸红。
他掩着笑说道“谁说我爱笙歌了?”
“你……”
“我们本就是被逼着成亲的,她不甘,我不愿,你不必挂怀,我相信你会待她好的”
“那还用说?”
“倒是连累了你受牢狱之灾不说,还被除了宗籍遭人陷害”
元颢倒是笑着说道“哪里的事?没受什么苦我就给逃出来了,你让我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我该感谢你才是”
这样的知己,难道不值得为之付出一切?
这日元颢便带着人马出行,笙歌应该会好受一些吧,被逼着与自己成亲,任由自己的任性赔上她的一生,该不该?若是这次在战场上死了才好或者老死在那方也是好的,省的她那样忧心的过着一生。连元颢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竟然是想要丢掉自己的性命要让她好过些,原来自己爱的那样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至少她爱的是德施。
笙歌也是坐在马车上远远的看着,这让她想起当初明德出征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远远的看着,后来明德足足有半年之后才回来的,还带着重伤。
元颢四处举望,她怎么会来看自己呢?昨晚她便早早为自己备好包袱,再无别的话。那样的和谐,相敬如宾,那样的不真实,那样的陌生,真的伤到她了吗?
他的马儿徐徐向前,她的马车急急赶上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上来,只是……说不清楚。“笙歌?你如何过来了?”
她该怎么说?她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夫君此行不知归期,妾身可否同行?”
他知道自己不该答应的,前方条件艰苦不说更是危险至极,可是自己答应了。一同行了许久才知道自己冲动,询问了笙歌是否上报,是否禀明了父亲大人。才知道,笙歌也是毫无准备,就跟着过来,没有上报,更没有和父亲禀明,原来,是莽撞到一起去了,却也仍是不肯回头。元颢才休书一封去了袁府,袁大人老来无依,却也尊重女儿的打算,便允了。
殿里跪着皇帝的暗卫,这暗卫是皇帝自古以来独有的一支部队,只服从于皇帝,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特殊也不会轻易露面“查得如何?”
暗卫脸上包着布,除了眼睛不漏半分“启禀圣上,林佐穆却是查不出异样,但是……”但是,似乎真的正常的太正常,像一个随时让人翻阅的故事,可是谁能真正的做到无事不可对人言?他的人生似乎太完整了,所以更让人怀疑。原来那日萧衍出宫也是有目的的,他出宫便是亲自与宫外的暗卫见面,探探林佐穆。
是,林佐穆似乎太完整了,先前派去的暗卫无功而返,萧衍出宫下了死命令定要查出林佐穆的把柄,查不出也要制造出不妥,定是要林佐穆不得翻身的。于是,暗卫不惜人力在林佐穆身上下工夫,栽赃嫁祸诱惑,无一不用。甚至是有些派出去的暗卫失去联系。
萧衍怎能不气?这还是一个小小的卫率?
“传令下去,不必再使那些幺蛾子,这人留不得!”
“是”暗卫应了出去。
这两日似乎那人没有再来,明德怔怔的坐在桌前,冉凌也觉得奇怪,这两日没有看书,只是坐着发呆。只猜疑着恐怕是担忧丁贵妃过得不好“少爷放宽心吧,娘娘想来是不会受苦的,容贵妃在那里也有个说话的人,闷不着”听着冉凌的话,似乎又想起前两日的母妃和淑妃,现在心结解开,或许不会如此难受了吧。
倒是想着容贵妃,尚在襁褓之时明德和长公主便被送与容贵妃那里养着,这宫中便都是这样的,各嫔妃的孩子都不得自己养,包括皇后。想来容贵妃待明德和长公主也是极好的,大了一点明德便送回了凤翔宫住了一年便回了自己的宫里。至于长公主大些时皇后便甍了,搬出了宫去,容贵妃不放心长公主便随着出宫。
想来这宫中最亲近的便是这几人了,母妃,容贵妃,长公主。
“去看看母妃和容贵妃吧”明德吩咐了冉凌。
“母妃安好,娘娘吉祥”
容贵妃仍是那般惹人亲近的模样“再不必客套,若是这般,我是不是要称太子千岁?”
明德笑了笑“不敢”
容贵妃拉了他坐下“听说你前阵子病得厉害?长公主过来住了一阵子,我本也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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