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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客卿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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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怀抱歉道,“抱歉,久等了!”
苏穆笑道,“我们也是刚下来,坐吧!”
方怀坐下,蓝卿客道,“快些吃饭,还要赶路!”
月来西闻言,不乐意,“我受了伤,要休息!”
蓝卿客看向月来西,“马车上也能休息”
“不舒服”
“那怎样才舒服?”
“……”
“是不是美人在怀,佳肴在前”
方怀拉了拉蓝卿客的衣袖,对月来西道,“方某多谢月公子救命之恩”
月来西毫不领情,“我是手贱!”
蓝卿客拍案而起,“月来西,你别不识好歹!”
月来西也拍案而起,“我就是不识好歹,有本事别救我,你不嫌累赘”
苏穆拉了拉月来西的衣袖,“你别闹别扭!”
“我没闹别扭”月来西挣开苏穆,哽咽道,“我就是犯贱,不光手贱,还嘴贱!”
月来西头也不回的扭头跑出客栈。
穆少峰道,“我去看看!”也出去了。
方怀将蓝卿客拉坐下来,闷闷道,“你不必为了我~”
蓝卿客摇头,“不是为了你,只是他太宠了,他爹宠他,他娘宠他,言公梓宠他,他就巴不得所有人宠他”
蓝卿客揉着头,“来西是家中独子,其实,他只是有些少爷脾气,本质上还是个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凡事让着他,却也不能太顺着他,不然他就无法无天……他总是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
月来西从外面进来,听了最后的话,顿时不高兴的嚷嚷,“谁口是心非了,我才不是口是心非”
蓝卿客笑道,“是,我口是心非,那明年回去,见了月伯父,我就告诉他你的行踪”
月来西忙跑过来,揽着蓝卿客的胳膊,晃着,撒娇道,“别啊,蓝大哥、蓝哥哥,你千万别告诉我爹,不然他又要把我关在家里,逼我娶老婆,好不好,蓝哥哥,你一定要保密”
蓝卿客拍拍月来西的手,“你装作与我不识,便是这个缘故”
见月来西点头,蓝卿客哭笑不得,“你那次见过我透露过你的行踪,你防着所有人,连我也防”
“好了,既然大家没事了,就快些吃吃,还要赶路”苏穆笑道。
众人动筷。
陌上玉(14)
医谷。
蝴蝶纷飞,百花盛开,鸟兽出穴,万物盎然。
医谷的居民,欢声笑语不断,男女老少,妇人在家门口整理药草,小孩们嬉闹在一起,老人们围在树下聊天,男人们外出干活,犹如桃花源记般与世无争。
蓝卿客看着如此景象,嘴角含笑,梅殇晖还是一如前世那般慈悲心肠,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方怀道,“此处便是医圣所居之地,观之,即可知医圣梅殇晖为人,果然不负盛名。”
月来西哼笑道,“说是医圣,却从未出谷,单在谷内救人,即知医圣之名,名不副实”
穆少峰则道,“非也,医圣虽一生从未出谷,却是医仙戚斐然独传子弟,医仙盛名之下,江湖闻名,其徒岂会徒有虚名。”
月来西撇撇嘴,颇不认同,“江湖中人谁人见过他之面目,见证过其医术,只是借其师之名欺骗世人罢了,也就是你们这些正义大侠才会去信。”
苏穆附和道,“的确,医圣之名,只是谷中之人所给,江湖人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医仙之徒,礼貌相称罢了,而真正信他之人怕是不多”
月来西又道,“而且,江湖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又岂会真的去相信一个空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一个藏头露尾之人”
说话间,村民已然注意到这几个不速之客,两个青年人扶着一个老者走过来。
老者手里拄着拐杖,须发皆白,声音苍老,“尔等何人,来此何事?”
蓝卿客上前一步,笑道,“听闻医圣盛名,特来求医”
蓝卿客一笑,真真是绝世无双,百花黯然,蝴蝶羞涩,两个青年人已是看呆,即便是老者也是失神片刻,清醒之后,咳了咳,“老朽乃本村村长……近些年,外面求医的人越来越少,村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外人,你说你是来求医,可知医谷规矩”
蓝卿客还未说话,月来西已抢声道,“怎么?医圣救人还要报酬不成,身为医者,却无仁心,有何颜面为医者”
老人听了也不恼,只是抚着花白的胡须,淡淡道,“非也,非也,医圣的确医者仁心,却是我们这些谷内人的一点小要求,若是你们可以满足……”
不待老者说完,月来西便冷笑道,“若是不能满足,可是要将我们驱逐,让我们从哪里来到那里去”
老者点头,显然不觉自己行为不堪。
苏穆右手敲着轮椅,“难怪世人不知医圣梅殇晖,却原来是因此”
蓝卿客却未管这些,只是淡淡道,“什么要求?你说,我若可以办到,便让我们见医圣”
老者笑眯眯道,“这个自然,自然”
老者左边青年人道,“医谷地处敦煌,有莫高窟,内有佛教壁画,上有飞天神女,善反弹琵琶,不需你且弾且舞,只需你弹即可,今日,只要你们之中一人可以反弹琵琶,我们便为你们求见医圣”
右边青年人道,“没错,就是这样”
几人皆是沉默,几人又都是男子,弹琵琶已然过分,那是戏子所为,女子所为,更不论反弹琵琶。
老者笑道,“ 我们在此居住多年,从未到过外面,日子乏味,空虚寂寞,便让你们来热闹热闹,却没想到你们做不到,若是真的有心求见医圣,便是刀山火海也是闯,这点刁难便受不住,如此,你们便离开吧!”
说完,便准备回头。
几人皆准备打道回府,另寻他法,却不料蓝卿客上前一步,“只要反弹琵琶,再无其他要求,仅此而已”
老者止步,“其他要求,仅此而已?”
月色朦胧,一众村民都聚到村口槐树下,等着外来人反弹琵琶。
穆少峰忧道,“蓝公子真的能够反弹琵琶?”
月来西瞥了穆少峰一眼,“世上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我虽未曾见过他反弹琵琶,可既然他说可以,我们便要信他”
唐公卿也道,“这世上,还没有蓝公子做不到的事”
苏穆与月来西虽都是毒舌,却也不同。苏穆一辈子待在终南山中,几乎不与外人接触,即便是吃饭食,也是由山下村民来送,山中野兽颇多,且有机关盾甲,苏穆性子使然,不喜言语,比之生活在尘世中的月来西自然不及,月来西从不看人脸色,什么话都说,对事不对人,接触的人多了,什么脏话都说的出口,都会说。
一阵幽幽琵琶声透过重重林叶传来,众人喧哗声顿停,小儿玩闹声渐小,就连夜间虫鸣也止,寂静中只听到琵琶声由远及近,犹如从四面八方而来,铺天盖地。
众人只见夜空朗朗,孤月独挂夜空,一袭蓝衣从天而降,伴着槐花,琵琶声时缓时急,那琵琶果然在蓝衣之后,十指不知怎么背过身子也能灵活准确又无误弹奏出《琵琶行》,那手臂甚软,拐到身后,却不僵硬。
蓝卿客席地而坐,琵琶轻轻落在身后地上,琵琶声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入耳,绕梁三日。
蓝卿客果然有能力,其音能使小儿止哭,老人忘疲。
一曲终了,琵琶声渐停,众人回神,便见月夜下,那一袭蓝衣站在满天飘落的槐花之下,白白的月光犹如丝带环绕着他,透过灯光,映照着他风华绝代的脸颊,眼神无波,如仙人般立在那里,与世间无关,脱离红尘。
蓝卿客笑道,“我已完成尔之要求,明日,便让我们面见医圣”
村长抚须,呵呵笑道,“自然,自然”
晚上,几人在村长安排下住进一个荒宅,虽是荒宅,却也不脏乱,可见是每日有人打扫,只是少了人烟。
昏暗的灯光下,大红的蜡烛,大红的囍字。
蓝卿客站在房里,沉默不语,苏穆在门口道,“没想到,这里会是喜房”
蓝卿客抚摸着案桌道,“不是”
月来西没听清,“什么?”
蓝卿客转身,“不是喜房,而是灵堂”
几人皆是惊讶出声。
都不相信蓝卿客的话,以为是笑话,却看蓝卿客神色没有丝毫玩笑,观之,可见蓝卿客眸色暗沉,嘴唇紧抿,脸色不好,蓝卿客幽幽道,“这里本是医谷历代村民死后安息之地,却因那一年,而变成如今模样,那时,五十年前,医谷喜鹊姑娘在谷口救了一个垂死之人,将他带进谷内,那时谷内有规,不可带外人入谷,可喜鹊却因为那人俊朗非凡,一见钟情,不顾谷规,将那人藏于家中,三个月来,那人在她悉心照料之下,恢复元气,本来,那人被治好后,应该离去,却为了报答喜鹊救命之恩,答应喜鹊一个要求,喜鹊让他娶她为妻,那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于是,二人便在这里,没有长辈亲朋见证下结为夫妇,村民一直未曾发现他们,直到半年后,有外人攻破谷外阵法,进入谷内,残杀谷内村民,带头的人,便是那人的妻子,当时喜鹊已有三月身孕,本打算那天告诉丈夫,却不料那一日,却是她身死之日,村民被屠杀殆尽,只为了一本书籍,为了一本本不存在的书籍,整个医谷村民皆被杀害,连婴儿也未曾放过,喜鹊眼睁睁看着平日里非常照顾自己的村民一个个倒下再也没有起来,对那人由爱生恨,最后,那人不顾其他人反对,执意将喜鹊带出谷,说是要严加拷打,却是将喜鹊关在内宅,那□□子知晓她怀了那人的骨肉,便想加害于她和未出世的孩子,却被那人发现,严加保护,后来,喜鹊生下孩子便离世,那本劳什子书籍也无人问津,那孩子便在父亲的保护下活了下来,却在十三岁那年失踪,不知去向。”
月来西问道,“可是,你说的这个故事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蓝卿客叹道,“这里便是喜鹊与那人拜堂成亲的地方,也是那些死去的村民安息的地方。”
穆少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蓝卿客道,“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他回到这里,见到遍地白骨,便替枉死的村民收敛骸骨,后来,他便在这里住下,收留无家之人,成为闻名江湖的医仙,直至去年年底才去世,医仙和村民为了纪念当年的人,便在这里设为表面是喜房,实则是灵堂”
“啪啪啪~”一道鼓掌声在门口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墨字白衫的男子步入门槛,身后跟着一个红衣男子。
陌上玉(15)
那一年,十里红妆,天下倾羡。
姐妹花共嫁良人。
一个是大宋公主,一个是名将后人。
一个是辽国王爷,一个是世家子弟。
两队新人嫁娶,举国庆贺。
她,本是一个庶女,却因为与那人相识,得幸被宋帝封为荥玉公主,与心爱人得偿所愿,结为夫妻。
她,本是公孙家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却因为那人,而成为荥玉公主的陪嫁,与公主在蓝田山庄成长,后,下山闯荡,一场英雄救美的俗套戏码,却将两人的姻缘线缠在一起。
他,身为大辽王爷,却不被父皇赏识,只能充当背景板,原以为自己会一辈子默默无闻,做一个闲王爷,却不曾想到,一次大宋之旅,却让他遇到自己的另一半,更是巧合的在一起,成为两国结交的切机,一场和亲,两国和睦,夫妻情深,他才被父皇关注,不在被太子的光环掩盖。
他,上官世家的幺子,上有两位兄长,本是一生纨绔到底,却没想到一次相遇,改变他的一生,与公孙家结亲,更是将他二房的地位提高,更是为上官家带来许多利益,公孙家与昭王关系密切,上官家借此,可得昭王相助,商场上,所有人都要看在昭王面子上,巴结上官家。
洛阳。
上官世家。
后院。
公孙梅宣靠在躺椅上,丫鬟在一边为她打扇,
六月的天气,闷热无聊。
公孙梅宣的小腹微微挺起,已是怀胎五月。
公孙梅宣抚着小腹,思绪翻飞,遥记当年,她还是公孙家一个无人问津的孙女,母亲只是一个通房,不被父亲在意,受尽夫人欺压,她从小看着母亲受尽苦楚,无人倾诉,只能在夜间默默流泪,就连下人也是欺辱母亲,府里没有人看得起她们母女,父亲更是记不起母亲,只会在一个月几天想起来母亲这里一趟,发泄欲望,从不管她们母女死活,她打小体弱,只因为母亲伺候夫人,身子骨弱,奶水不足,母亲一日吃食少得可怜,根本养活不了她,可母亲却省吃俭用,在她成长的岁月里,母亲瘦骨嶙峋,仍然将最好的留给她,虽然只是剩饭旧衣,却已最好,她从不奢求父亲能够将目光投向她,只求一生安安稳稳,母女平安。却未想到五岁那一年,她会遇到他,改变她命运的人。
那一年,春雨绵绵,刚刚换下冬装,她穿上母亲为她缝制的新衣,一个人在后园玩耍,扑蝶葬花。
一个不小心,撞上父亲请来的贵客。
父亲当即就要发作。
她诚惶诚恐,不知所措。
偷眼看父亲,只看到怒火,却没有怜悯。
她想,父亲大概以为她只是下人的孩子,一身破补丁的旧衣,头发散乱,浑身泥巴,脸蛋脏脏,她无措的揪着裙摆,以为这一次,父亲会大发雷霆,她又给母亲闯祸了。
没等到父亲的呵斥训责,却听到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她怯怯的抬头,看向那个抚着她头的男孩,漂亮无比的眼睛,比女孩子还要好看的脸蛋,她撞入他的眼眸,沉浸其中,“我没有名字”
他笑道,“这样啊,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她高兴极了,母亲也只是‘丫头’叫她,父亲更是不知她这个人的存在,夫人更是不屑于管教她,她存在与否似乎与人无关,第一次,有人愿意搭理她,还为她取名,她好高兴,卸去胆怯,拉着男孩的衣袖,笑得好不开心,“好啊~大哥哥,你快说,快说”
父亲脸色阴沉,喝道,“混账,昭王殿下是何等高贵,你又是何等身份,还不快放开你的脏手,滚得远远的……”
她下意识的放手,揪着裙摆,小脸纠在一起,满满的皆是害怕和惶恐。
男孩摆了摆手,父亲顿时止了话,沉默不语。
男孩将她额前的发丝抚到耳后,细声细语,像是怕会吓到她一般,“唤你梅宣可好?”
她歪歪头,不解道,“为什么?”
男孩笑道,“墨者以‘梅、兰、竹、菊’为四公子,其中,梅者,剪雪裁冰,一身傲骨 ,我盼你你以梅自居,一身傲气,不畏强权,向世人宣告你之坚定”
“梅宣”
“梅宣”
“公孙梅宣”
……
她兴奋的蹦蹦跳跳,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我终于有名字了,我终于有名字了”
男孩宠溺的看着她,父亲在一旁又是尴尬,又是气愤。
那一年的初春,是她一辈子过的最好的春天,而且,那一天,是她五岁的生辰,除了母亲,没人记得,他却送给她这世上最好的生日礼物。
后来,父亲因为他的缘故,总算是记起这个通房所出的孩子,一时之间,她比家中嫡子更受宠爱,所有人巴结她,连夫人也对她和蔼可亲,她知道,这些不过是假的,是那个男孩带给她的,没有那个男孩,她的人生是不会出彩,母亲也不会有出人头地,被下人敬畏的日子。
不久之后,她才知道,那个给了她希望的男孩,是大宋昭王,大宋的摄政王。
仲夏之后,她被昭王带离公孙府,去了蓝田,进了蓝田山庄,成为荥玉公主的陪嫁,与公主一起学习三从四德,诗书礼仪,虽是主仆,却堪比姐妹,而且,昭王对她们更是亲如妹妹。
十几年来,她幸福美满的活着,直到荥玉公主嫁到辽国,她才开启另一段人生。
她是公主陪嫁,却因为昭王的缘故,不用随公主嫁到遥远的北方,被特准下山闯荡。
离开蓝田没多远,迷失了方向,遇到山贼大劫。劫财又劫色,幸好遇到上官家的三公子所在的商队,被三公子所救,一起去京师,结伴而行,后,日久生情,死定终生。
他和她的结合,遭到家人的反对,母亲的支持,显得苍白无力。
上官轩到公孙家求亲,被赶出门。
上官轩也不气馁,三天两头去拜访,公孙家也不能不让他去。
而她则被软禁家中,父亲夫人皆是劝导她,说什么上官家三公子整个一纨绔子弟,不值得托付终身,她应该将目光放的长远些,多多关注京中子弟,而且,他们还拿来京师那些少爷王孙的画像让她挑选。
她只有沉默,心中冷笑,这就是她的家人,只为了家族利益,而将子女的幸福抛之脑后,不管不顾。
没有感情的婚姻,岂会长久。
她绝食相抗,家人无动于衷,上官轩的真诚,也感动不得他们那颗沉醉于权势的肮脏的心。
就在父亲为她定下与京师左相二子的婚约时,昭王强势介入,一道圣旨,将她的心愿了解,得偿所愿。
有情人终成眷属。
公孙家必不可免要与上官世家结为亲家,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圣旨不可抗,圣意不可违,他们只能强咽下这口气,拉着脸,与毫无权势的上官家结为姻亲关系。
上官家在朝力量薄弱,可是却是商业独霸,大宋半数商道皆在其手。
当官的总是看不起经商的,却又离不开经商的。
因为昭王的撮合和成全,她与荥玉公主的婚期恰好安排在同一天,两个要好的姐妹,在蓝田山庄一起出嫁,嫁到不同的地方,嫁给不同夫君,一样的却是,夫妻是真心相爱,夫君是真的对她们好。
“夫人,外面闷热,不如进屋,奴婢去取些凉冰降温”丫鬟的声音打断公孙梅宣的回忆。
公孙梅宣摆摆手,丫鬟将她扶起来,扶着她走向房间。
“蓝田有美人,复姓一公孙,嫁为上官妻,幸福无绝伦”
轻佻却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公孙梅宣惊喜又激动的回身,便看到自家夫君身边那个从不失色的蓝衣公子。
“蓝哥哥~”公孙梅宣语带哽咽,双目湿润。
蓝卿客还未说话,上官轩便已是醋道,“梅儿真是凉薄,明明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却只看到他人,好生伤了为夫的心”
公孙梅宣被上官轩的话又给逗得破涕而笑,红了脸颊,嗔怪道,“你在胡说什么~”
丫鬟扶着公孙梅宣走向两人。
蓝卿客看着公孙梅宣的小腹,打趣道,“荥玉还不曾报喜,你却已然结株,不行,这孩子日后须做我的干儿子,以惩你欺瞒之错”
上官轩笑道,“哪怕王爷不说,在下也是要提的,小儿或是小女,一旦出生,便是王爷干儿子、干闺女”
蓝卿客撇了上官轩一眼,好笑道,“既然如此,你唤我王爷,岂不见外?”
上官轩一愣,哑然失笑,“我一个幺子,怎能与昭王称兄道弟”
蓝卿客笑道,“你是幺子,莫不是我就不是幺子?”
上官轩恍然,与蓝卿客相视一笑。
蓝卿客心道,上辈子相看两厌的两人,而今竟能和和气气在一起谈笑,也算是幸也!
“不知蓝公子此行来洛,有何要事?”上官轩执起茶杯,一手托杯,一手拿盖,缓缓用茶盖拂过杯沿,遣散热气。
蓝卿客右手放至石桌之上,食指轻轻敲打手边的杯盘,“为公孙而来,为天下而来”
上官轩闻言,手中一滞,默默放下茶杯,看着蓝卿客,“在下不甚明了,还请蓝公子解惑!”
蓝卿客叹道,“上官公子身居洛阳,只知经商,却不闻朝政,若是天下易主,百姓流离,你可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上官轩沉吟,对蓝卿客抱拳道,“蓝公子所言~蓝公子若有用得上上官家的,上官轩必不敢辞,可梅儿怀有身孕,不便行走……”
蓝卿客无奈道,“若是别人可行,在下自然不会来扰公孙好日,只可惜,这天下之大,唯有公孙可行”
上官轩沉默片刻,才道,“不知蓝公子所需梅儿办何事?我们夫妻必定倾尽全力!”
“事关重大,不是三言两语便可言明,届时,只需你二人听我安排即可,我让你们所为,必不是伤天害理,杀人放火之事……”
京师。
天牢。
两个看守大牢的守卫正在商讨关乎后半生幸福的人生大事。
左边的认为,“娶妻当娶贤”
右边的则说,“娶妻要娶个好看的,长脸”
两人争论不休。
突兀的□□一个声音,“既然你们各有各的看法,又何必强求别人同意你的看法,只要你自己坚持就可以了”
两人顿时停住争论,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来人华衣紫带,金股折扇轻摇,满身贵气,俨然一个风流纨绔。
两人搞不懂这样的人不去青楼妓院,跑来脏兮兮的牢房干嘛。
左边的握着腰侧的刀柄问道,“哎~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嘛?”
来人指着两人身后牢门上的牌匾,微笑问道,“那上面的两个字怎么念?”
右边的哈哈大笑,“‘天牢’两个字你都不认得,还跑来这里……”
左边的锤了右边的一下,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左边的恨铁不成钢瞪着右边的,右边的莫名其妙又有些委屈的揉揉头。
来人轻笑道,“这里既是天牢,一般人来此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因犯事而被关押,一种则是探望里面相识之人,所以,在下来此便是探监”
左边的哼哼道,“这里是天牢,不是一般的小县衙,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还不速速离去,免得惹官爷不痛快,将你抓进去体验一把牢狱生活”
右边的附和道,“就是,你一个纨绔子弟,不去调戏良家妇女,来这凑什么热闹……”
左边的瞥了眼右边的,往一边挪了点,才道,“小子,你便是那位大人的公子,也是不能随便进的,赶快离开,关进天牢的不是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便是通敌卖国的大臣,没有你要看的人”
来人笑道,“在下还未曾说来看谁,官爷便说没在下要看的人,却未免太武断了吧!”
左边的不耐道,“那你说说,你要探谁的监,要是没有,你便快点走人,别在这里游荡”
来人轻摇折扇,一字一顿道,“在下要见一个人,那人便是,大内侍卫长南宫寻”
天机阁(1)
听雨轩。
方怀与穆少峰站在走廊上,遥望远方。
苏穆与白听雨在一起对弈。
月来西缠着唐公卿,非让他教他制毒。
颜胥与梅殇晖则去了药堂买药草。
“如今七绝还差两人,即将集齐,方相可准备好,天机阁出现后,见了天机阁阁主,所求何事?”穆少峰侧目问道。
“既然天机阁阁主有麒麟治世之才,在下自然不惜一切代价请他出山相助,挽救大宋于危亡之中”方怀心怀天下,从未曾放弃,哪怕有一线希望,也坚持到底。
“方相如此活着,真就不嫌累?”白听雨放下白子,成困龙之局。
“有的人一生便是为了他人而活,方相便是典型,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他从不曾妥协”苏穆黑子一落,扭转败局,逃出生天。
“帝王能得方相相助,幸运之至”白听雨将白子落在棋盘正中心,一瞬之间,风云变幻,黑云压城,局势紧张,“昏君得遇贤相,方相愚忠,也是间接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非也,方相此举,正是将百姓放在首位对待,一旦天下易主,朝政更替,最先受到冲击的便是百姓,那是,朝堂不稳,内忧外患,强敌在侧,怎会不趁火打劫,那时,才是真正的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苏穆败局已现,却偷龙转凤,暗度陈仓,迫得白子退避三舍。
“昭王既然出手,岂会轻易言败,不出手则已,出手则一鸣惊人”白听雨落子,吃尽白子,围追堵截,将白子困于一处,“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皇帝逼得昭王反策,便要做好退位的准备,皇帝得天机阁阁主相助,昭王也会不会退缩,待时日已到,胜负及分”
方怀观之,棋盘之上,白子占尽优势,黑子败退一隅,无法脱困 ,已是无法挽回之局。
都说,人生如棋,这局棋,不知对弈双方,谁人能胜?
京师。
天牢。
十字桩上,一个落魄男子被绑在上面,铁链缠绕着脖颈、手腕、脚踝,逃也逃不脱,浑身衣衫破烂不堪,可即使如此,还是掩不住男子那一身傲气与贵气。
“太傅大人在此过得可好”
华衣公子摇着折扇,语气不乏幸灾乐祸。
落魄男子抬起下巴,看向来人,并不熟识,“你是何人?怎会来此?来此何事?”
落魄男子看到华衣公子身后的南宫寻,嗤笑一声,“原来是昭王走狗,如何,可是昭王归朝,尔等来此炫耀,亦或是取吾之性命?”
华衣公子笑着摇头,“非也,在下来此一不是遵昭王命令,而不是取尔性命,只是慕名而来,看看那个伤了昭王,身为禁脔的太傅钱桦钱大人,看看你何德何能,能让昭王为你放弃逼宫的大好时机”
钱桦垂头,不发一言。
华衣公子执起折扇,挑起钱桦下巴,啧啧道,“这么一看,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可是,钱大人,你与时花楼的小倌相比,这般姿色,难怪皇帝用完即弃,果然是不怎么样~”华衣公子猛地撤扇。
钱桦默默看着华衣公子,“所以,这便是我能成为太傅,而他们只能做小倌的区别”
华衣公子被钱桦呛声,愤然合扇,转身对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南宫寻吩咐道,“带上钱大人,让他亲眼看着他的皇帝被人逼下皇位,永世不得翻身”
南宫寻上前,钱桦默默注视着南宫寻的动作,不问不叱,南宫寻握着刀柄,缓缓抽出,刀光一闪,钱桦身上数处铁链断开,南宫寻扶住钱桦往下坠的身子,钱桦强撑着身子,推开南宫寻,南宫寻也不强求,默默退到最后。
华衣公子看了眼钱桦,淡淡道,“走吧!”
洛阳。
一架马车从上官家驶出,穿越街道,驶向城门。
街道上,小贩高喊声喧闹不停,路上行人不曾止步,熙熙攘攘,车水马龙,那一辆不算豪华的马车,在街道上并不突兀显眼。
安阳。
一抹蓝色立在城墙上,俯瞰众生。
以天下为局,以天下人为棋,执棋双方皆是举世无双之人,只是动用几个棋子,便已将天下控于手中,这局棋已然开始,便没法停下来,只有下下去,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双方阵营之人,皆不会后悔。
天机阁阁主神秘莫测,江湖中无人知道其姓甚名谁,是男是女,是正是邪,但,江湖人都知道,宁得罪皇帝,不招惹天机阁。
天机阁自十年前,一朝雄起,如雨后春笋般异军突起,在江湖上,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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