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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客卿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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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言虽然是时花楼一部分,一身媚骨,却从不接客,能入他房里的除了风月楼主再无他人。
花未言看完时花楼进项,便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俯视下方。
花未言房间外乃是一所民居,里面住着一个并不见经传的普通老百姓。
那人正在院里晒书,微风拂过,书页翻得哗哗响,那人抬眸,与花未言四目相撞,花未言勾唇一笑,那人微微颔首。
蓝颜泪(6)
秦淮。
方府。
武林盟主方志怀亲自迎接蓝田庄主蓝卿客过府。
方志怀对蓝卿客的评价:若淮虽年少,却一身是胆,怀儿虽有神童之称,若淮却更甚,聪慧异常。
那一年,武林同道有要事相商,为了不引人瞩目,特在风月之地会晤,便是风月楼,几人挑了□□男倌相陪。方志怀身为三个儿子的父亲,自然是个直的,但他觉得女子难缠,所以才会找了男子,再者,虽然他是个正人君子,但也深知有些达官显贵甚至武林同道之中皆有在家豢养男子之类的。他本意是找个男子做做样子,给些钱财打发了即可,毕竟没人敢听武林盟主的墙角他以为来服侍他这么个几十岁的‘老人’,怎么样也是个二十多的‘老人’却没想到来服侍他的竟会是个和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孩子时,他深深的愤怒了。
看着那个推门而入,雄雌莫辨,还未长开便已注定日后必定艳名天下的稚童,他觉得自己就是在犯罪,帮凶。那些没人性的家伙,竟然让一个孩子出来接客。
想他长子此岁数还是个上私塾捣乱,不好好学习的无知孩童,二子方怀也是这般年纪,虽聪慧异常,却还对男女之事懵懂无知,可眼前这明艳孩子却已仿若看破世间红尘,做起这卖屁股的生意,却也不知是他自愿还是被迫,到底是什么样地父母才会狠心将这般孩子卖到这个地方,白白糟蹋了这孩子。
可不待他质问那些龟奴,那孩子却已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方盟主”
方志怀心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孩子未必如所见那般简单。
方志怀朝男孩摆摆手,男孩乖巧走过来,不待方志怀说什么,便自发坐在方志怀身侧。
方志怀心中对男孩一番赞赏,毕竟不是每个人见到武林盟主都能这般淡定,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孩童。
“你叫什么名字?”
“风月之人,身处勾栏,怎会有名?不过,自己倒起了个名字,不知好不好”
“哦~你且说来听听,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身处”方志怀一想到男孩身处勾栏,一脸尴尬,“恩,还会起名,认得字”
男孩却不以为意,一字一顿说出自己的名字,“蓝卿客”
方志怀沉吟道,“为何姓蓝?”
“蓝田日暖玉生烟。已故蓝相,不也姓蓝”
“你~”你年纪如此小,此番话到底是你随意说的,还是有人故意教你。可看着眼前这有着一双明眸的孩子,方志怀却问不出话来。
蓝卿客侧身跪地,“我是蓝相之子,当日蓝府失火,侥幸存活,流落勾栏。方盟主,蓝相死于非命,武林中人出力不少,江湖人与当朝皇后勾结,陷害蓝相,毒杀太子,尔身为武林盟主,岂能独善其身,今日你可愿将功抵过,助我复仇”
“蓝贤侄,你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你还小,有些事,你一个孩子又怎明白其中复杂”
蓝卿客冷叱道,“蓝相其人,方盟主岂会不知?你与他八拜之交,又怎会不明白他岂是通敌卖国之人?他岂是置百姓于不顾之人?”
蓝卿客的质问,让方志怀无言以对。
方志怀本是要带蓝卿客离开风月楼,却不想蓝卿客因为馆主书婳不肯离去,方志怀只好作罢。只言,日后若有用得上方家的地方,可入秦淮寻方府。
方志怀归家,将此事说于二子方怀,方怀对蓝卿客起了兴趣,特往风月楼,只为一见蓝卿客。
见到蓝卿客时,蓝卿客正在为初夜贩卖而起舞,方怀虽年幼,但也早慧,自然知道风月楼是什么地方,当时,方怀眼里满是那个一身蓝衣的人儿,心中只有四个字对蓝卿客的评价:风华绝代。
惊鸿一舞,传世绝响。
蓝衣墨客,风月无边。
虽然只是七岁孩童,却已显露出其无限风姿。
一挥袖,一转身,一伏腰,最是那低首的无限风姿,映入眼帘,此生难忘。
嘴角含笑,眼里也满是笑意,绝代风华。
一舞毕,全场暴动。
只因为方志怀离开时曾明确不让蓝卿客再接客,所以蓝卿客身上已经打上武林盟主的标钱,其他嫖客才会如此安分,就连馆主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之后,方怀带走蓝卿客。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夜里,风月楼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风月楼竟在一夜之间易主,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知道新人楼主年岁几何,武功如何。
蓝卿客跟着方怀回了方府,与方怀交友,为其伴读。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子衿,此字如何?”蓝衣男孩,粲然一笑,摄人心魂。
“若淮,以此字为尔字如何?”白衣男孩浅浅一笑,温文尔雅。
本来男子十五及冠才能起字,他们还未到起字的年纪,但却无人能说他们不该如此。
两个孩童,一眼便能看出,两人日后皆是人中龙凤,必定出人头地,天下闻名。
一个紫气环身,一个金光环绕,一个俊雅非常,一个艳丽无双。
蓝卿客七岁,却已能从他身上看出其日后必定是天下无双的绝美男子。
方怀仅七岁,却能感觉出他才智无双,日后必定是贤能的绝世佳公子。
“小儿顽劣”方志怀的声音将蓝卿客从思绪之中拉回来,看到那趴在他腿上把油墨涂抹在蓝衣之上玩得不亦乐乎又对他嘻嘻傻笑的方家三子方静安。
蓝卿客笑着将方静安抱在腿上,对方志怀笑道,“方盟主当真好福气,一门三子,长子从商,二子从政,三子日后必定是名满江湖的一代侠客”
方志怀除了笑还是笑,一个儿子辈的人与你谈论你儿子,你能说什么,真真是无话可说。若你是个同辈中人,回一句‘哪里,哪里,您的二子~’如何如何,可眼前这状况好真没得好说。
方静安小手抓着蓝卿客身前披落的长发,咯咯笑着,“哥哥,漂漂”
蓝卿客闻言,伸手点了点方静安的额头,“小捣蛋~”
方静安笑得更欢,手舞足蹈的,可怜蓝卿客头发还被方静安抓在手里。
方志怀,现任武林盟主,妻子乃商贾之家贾家长女贾文媛,育有三子,夫妻恩爱,二子方怀出生之时难产,丢了半条命,后再怀三子时,方志怀欲打胎,贾文媛势生方静安,终累得自己身亡,方志怀一生只娶贾文媛一妻,未曾纳妾,为江湖众豪杰所敬佩,享年五十四。
方若安,方家长子,方家大贾,与段默并称‘宁沪二贾’,掌东西商道,曾开辟海上商道,与倭国、天竺等国进行商业贸易,尚怀玉公主,育有一男二女。
方怀,方家二子,一代贤相,大宋右丞,舌灿莲花,曾一三寸不烂之舌劝说三国罢兵多年,一生未娶,享年二十八。
方静安,方家三子,秦淮飞侠,使得一手好镖,轻功了得,当时之中鲜少对手,名列江湖排名榜第三,与敦煌画姬庄晓结为夫妻,育有一子。
这些都是前生蓝卿客所知道的,此生,自然有所不同。
方志怀透过窗户看着那个在树下与小儿玩闹的蓝衣公子,谁能想到那笑得天真与孩童一般的人儿会是名震江湖的蓝田庄主,大宋昭王。
明明还是一个孩子,却担负起太多,皇家子弟,皆早慧,三岁熟读经史,五岁弯弓射箭,七岁权谋计策,在别家孩子玩弹弓大鸟的年龄,他已然如一个小大人般挑起国家重担,只因为他有一个绝世无双的父亲,一代贤相蓝相蓝默。怀儿也是,没有人管束,他自己从小便顶起方家半边天,从不用人操心,每天上私塾早去早归,不用人接送,也从不与别的孩子玩闹,没没他不在家时,怀儿便帮哥哥管理后院,照顾弟弟,明明他还是个半大孩子,却不用人轻看,他一直以为媛儿的死与他有关,若不是他,当年母亲怎会难产,这孩子啊~
蓝卿客与方志怀乃忘年交,虽两人相交甚深,可蓝卿客却与其三子未曾谋面,每每拜访之时,方若安必奔波于走商,方怀必在京城,小儿方静安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与蓝卿客玩得甚开,感情甚笃,蓝卿客不在之时,他便经常问方志怀‘蓝哥哥怎么还不来?’闹得方志怀郁闷不已,到底谁是他哥哥,自家亲哥哥常年不在家也不见他记挂,蓝卿客一不来他便朝思暮想。方静安喜欢趴在自己窗前,因为那里可以看到前院客人,也可第一时间看到蓝哥哥来没来。
蓝颜泪(7)
景帝三年。
昭王蓝卿客单身独闯终南山,为请隐士苏穆为帝师。
终南山。
蓝卿客闯过飞沙走石阵、八卦阵直达苏穆所居草屋。
蓝卿客行君子之礼。
“蓝卿客特请先生出山”
门从里而开,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轮椅之上,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十岁的蓝衣男孩。
“你就是蓝卿客?大宋昭王?蓝田庄主?”
蓝卿客起身抬眸,直直看着白衣男子,眼睛纯洁自然,如一汪泉水清澈见底。
白衣男子没有在蓝卿客眼里看到一丝鄙夷和轻视,虽然心里满意,但嘴上却说,“你也看到鄙人现下是个什么情形,只是一介残废而已,当不起蓝公子亲自来请,苏某没什么本事,帮不了蓝公子什么忙,还请蓝公子离开,不要扰了苏某的平静生活”
说完,径自关门,不再理蓝卿客。
蓝卿客却也不走,铁了心要请苏穆出山。
第一天,蓝卿客白天站在院外恭敬等待,既不耽误苏穆晒太阳出行,也不碍眼,晚上宿于树下。
苏穆冷笑,倒要看看你一个孩子能坚持的什么地步。
第二天,苏穆开门看到门前几只兔子和野果,弯腰拾起,抬眸间看到蓝卿客,蓝卿客见他看过来,勾唇一笑。苏穆冷哼一声,返身入屋,砰地关了门,闭门不出,一天闷在房里。
苏穆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第三天,苏穆开窗便看到蓝卿客正在打扫院子,满园落叶纷飞,那一抹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显得那般出尘,蓝卿客回眸与苏穆四目相对,苏穆闷闷的将窗子狠狠关上。
苏穆作画心不在焉,总会想起院子里那个蓝衣。
第四天,苏穆推门出来,扫视一圈,却没见到那个蓝色影子,心里陡然失落,却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一天不见蓝卿客。苏穆冷笑,怎么,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真是不中用啊!
苏穆既失望又失落。
第五天,苏穆推门而出,却看到蓝卿客,心中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经意看到蓝卿客右臂上的血色,心里一阵慌张,他受伤了,他是怎么受伤了,虽然很想去抓住他一番质问,却强迫自己忘记。
苏穆心慌不已,一天没有精神。
第六天,大雨倾盆而下,苏穆透过窗子看到那人躲在树下,避无可避,一身蓝衣尽湿,好不狼狈,那人时不时抬头望天,雨水之下,那人清丽脸庞冲入眼帘,挥之不去。到了晚间,大雨仍在下,苏穆不放心出门探看,却见那人昏倒在树下,那一刻,惊慌不已,心中一滞,似乎眼前人会蒸发掉,苏穆连忙丢了伞,弯腰抱起他,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他就会消失。
苏穆照顾蓝卿客一夜,未曾合眼,终等到蓝卿客醒来。
苏穆面上满是喜色,不知想到什么,马上恢复冷淡表情。
“蓝公子醒来,醒来就赶快离开,莫要耽误苏某时间,苏某说了不会出山就不会出山,谁也动摇不了”
蓝卿客看着他笑了,“先生说笑了,先生既不愿看到蓝某病倒,可见先生心中仍有仁善之心,蓝某今日为了天下苍生请先生出山,先生既然心中早有决断,又何必自欺欺人”
苏穆看着蓝卿客,慨然一叹,“苏某终是做不到如蓝公子一般视自己生命于草芥”
是年三月。
昭王迎帝师苏穆入京。
景帝拜师苏穆。
苏穆看着画上的蓝衣少年,眼里满是怀念。
客儿,若苏某愿收你为徒,你可愿?
自是不需要吧,不是不愿,是根本不需要,你之帝王心术不亚于我,却善于藏拙,不愿显山不露水,如今,苏某入京为帝师十年,你也从萌萌孩童转变为青葱少年,十年,苏某虽未将自己所学悉数教于皇帝,却也肯定皇帝必不逊于其他几国帝王,客儿,就让苏某亲眼看看,昭王与皇帝的交锋,你与我的对仗,谁输谁赢。
这天下胜者为谁?
是专攻帝王心术的苏穆,还是权势滔天的蓝公子。
景帝十三年。
帝师苏穆离京,如人间蒸发,踪迹难寻。
风月楼。
蓝卿客临窗而立,钟灵为他披衣道,“公子,帝师苏穆离京,可要属下~”
蓝卿客摇头,“不必,本公子请他出山便是为帝师,如今他已经完成任务,何苦为难他?”
可是,公子,鱼入江海,便再难寻到,您不怕,不怕阴沟翻船,一败涂地。
是了,公子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怎会失败。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时花楼后小院。
花未言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拔锄除草的人,心里满是复杂。
当初,公子将他从那不堪回首的家里带出来,直接来到时花楼。
在楼里交接任务之后,公子带他来到这里,见到这个人。
当时,他就躺在床上,寒冬时节,他却只盖着一床薄被,床也是破的,桌子少条腿,窗户关不上透着寒风,房门脆弱的使劲一推就倒,整个屋子都是那般破乱不堪,他也是那般落魄、身上只有一身单衣,冻得瑟瑟发抖,眉头紧锁,满脸苍白,嘴唇发紫,一看便是病了许久。
花未言愣愣看着,不明白公子为何带他来这里,又为何要他看这个人。
公子似明白他所想,凉凉开口,“花未言,你可知他是谁?你觉得自己所经历的必是世上无人所能理解之困境,却不知你与他相比,简直不堪一提,他曾是当朝太子,未来帝王,却因为我,而沦为庶民,一个养尊处优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被人伺候受人敬仰没人敢惹的皇亲国戚,一朝沦为无家可归无饭可食有亲难认任人欺凌的穷苦乞丐,本是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皇子,一下子身无分文,什么也不懂,只有一身骄纵气,这天与地的差别,最终会练就他不一样的品行,今日,我让你来,不是让你感慨,而是让你照顾他,却又不过分,教他耕田种地,尝遍世间百态,看遍人世繁杂,知道百姓生活之艰苦,商贾之贪婪,官员之骄横,侠客之正直,让他明白真正的帝王之道,而不是纸上谈兵,夸夸其谈”
花未言那日才明白,原来不是公子为了帝位而谋权篡位,而是为了培养一个真的贤圣君主,千古一帝,如景帝,公子为了他请帝师,聘太傅,谋丞相,如废太子,公子不顾两人仇深似海公平对待,为的只是天下百姓,黎民众生。
。
《宋书》载:帝师苏穆,终南山人士,隐居在此,不良于行,有‘玉面公子’之称,毒舌,性冷淡,锱铢必报,善帝王心术,乃前朝遗族,景帝三年,昭王迎之出山,与昭王交好,后昭王反叛,苏穆离京,未被牵连,后踪迹难寻。
蓝颜泪(8)
月下独酌,丞相府迎来一个不速之客,那人有着世人惊羡的容颜和一身高强的剑术。
来人一身蓝衣,眉目如画,风采迷人,如仙人一般,仿佛脱离尘世。
若方相与他并不相识,只怕也会被他所迷,只可惜方相不仅与他相识,更是知交。
“蓝公子大驾光临,方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方相起身,拱手。
“蓝某不请自来,还请方相莫要怪罪。”蓝公子亦是拱手。
方相挥袖相邀,“既然来了便是客,蓝公子若不嫌弃,一同饮一杯如何?”
“方相相邀,蓝某莫敢不从”蓝公子入座。
方相取了新杯,为之亲自斟酒,再递到蓝卿客手中。
蓝公子调侃道,“能得方相斟酒,蓝某之幸”
方相苦笑,“蓝公子莫要取笑”
蓝公子饮酒不语。
方相叹问,“若无事,你不会无缘无故上京,可是遇到棘手之事?”
蓝公子嗤笑,“无事就不能来看你,原来方相也是这般人”
见他误会,方相急道,“怎么会,你别误会”
蓝公子悠然一笑,方相才知道他原来是在开玩笑。
“我此生唯你一个挚友,怎会为这莫须有之事而生你之气,误会与你。我此来也不过是为尔之事”
“为我?我有何事?”方相不解。
蓝公子一叹,“你虽掩饰极好,却还是瞒不过我,你眼中忧思难掩,今夜又借酒消愁,不是心中有事是什么,若没猜错,只怕你心中所挂便是那九五之尊”
方相已经一惊一喜一慌,惊的是他心思缜密,身处江湖却知晓朝堂之事,喜的是他将自己视为至交,不然,何必千里迢迢跑来京城开导他,慌的是他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难道自己竟表现得如此明显,是他一人看出,还是其他人也看出却不说穿。
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蓝公子开口,“若我连这也看不出,便白与你相交一场”
方相苦笑迭迭,“蓝公子,有友如斯,乃吾之幸”
蓝公子看着知交好友,心中一阵心疼,“子衿,那个人不是你可以放在心里肖想的”
方相无奈又苦闷,“我自知道,我与他之间,本就无甚可能,你也不必为我忧心”
情字一字误人深,足可心烦意乱,颠倒众生,未得到时,恨不得即刻拥有,心急不已;得到时,又怕失去,惶惶不可终日;直到失去,更是痛彻心扉,生不如死。一路走来,喜乐少,苦痛多。所以,什么是情,用苦来看最明白。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再怎样的难为水,再怎样的不是云,都只是曾经,但深陷其中的红男绿女,以为那是永恒,终究死结难解。殊不知,人生在世,变化才是永恒。
蓝公子道,“你能看透,吾心甚慰”
又道,“如今宋金交战在即,江湖人却仍勾心斗角,未能一心抗敌救国,当时是可悲!”
方相这才醒悟,“你此来并不是忧心我吧?是忧心国家?”
蓝公子嗤笑道,“你可算明白过来,蓝某还以为你深陷情爱之中,智商倒退了”
闻言,方相一脸纠结,“你可是我挚友,怎能开我玩笑?”
蓝公子一笑,“谁说我是你挚友,我是你损友”
方相叹息,“有友如此,幸?不幸也?”
两人玩笑过后,皆正色。
蓝公子对方相,“子衿,蓝某虽不是好人,但国家安危焉能不顾”
方相沉吟道,“所以你打算助战?”
蓝公子点头称是,“相比国仇,家恨何大?”
方相高兴之下,挥袖大笑,“得蓝公子相助,何愁不胜?”
蓝公子亦笑道,“我与子衿联手,天下必安”
那个月下,两个世间杰士月下对饮。
两个人各怀心思。
方怀仰首看月,如蓝公子般冷绝之人,能入他眼之人少之又少,更何况入心,他所知者不过一人,那人在他心中无人可替,永世长存。这世间如那人一般的人如浮萍之多,却难有人会如他待蓝公子一般。
蓝公子看方怀,心道,子衿,你可知,我此来京,最重要的不是为了报效国家,而是不愿看你折磨自己。子衿,你与皇帝今生无缘,更不论来生,你何必痴缠?既然你不忍,那么,就由我来替你了断这一场未曾开始便已注定无果的孽缘,与你与他皆好。子衿,你的良人,就快现身了,希望你能把握,不要徒留遗憾。
没有人会料到这一场秋狩会演变为一场刺杀。
右丞方怀为了救皇帝,险些丢了命。
而皇帝却不顾方怀,只知救他的侍郎花未言。
眼看着方怀就要惨死刺客剑下,众人只见一道剑光,冲天而起,那本欲刺杀方怀的刺客,面露惊诧,双眼睁大,死不瞑目,倒地身亡。
再看方相,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身蓝衣,风华绝代,不是蓝公子又是谁?
可是,蓝公子明明是方相府上男倌,他怎会剑术,可他若不会剑术,今日便是方相葬身之时。
方相经过心灰意冷,再遇险象环生,早存死志,被蓝公子所救,大喜大悲,身子一软,神志不清,就要倒地。
蓝公子忙揽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蓝公子抬眸,眼中满是厉色,扫向那些刺客。
那些刺客被他看得浑身一凛。
告诉你们辽主,有我蓝卿客在,你们敢伤我大宋一百姓,我必杀你一耿骨大臣。
刺客们心中一突,直觉蓝衣人不好惹,便放弃任务,逃窜开来,转瞬间消失无形。
皇帝见花未言无事,便离了他,走过来,一脸关切,“方相无事吧!刚才幸好有蓝公子,不然物品大宋必失一耿骨大臣”
蓝公子一双寒眸看向皇帝,直把他看得心中一颤。
眼前人绝不是一般人。
“皇帝,子衿乃吾好友,吾绝不会允许他背伤分毫,任何人也不行”言外之意,便是皇帝也不例外。
蓝卿客一开始便知道方怀与皇帝是没有结果的,他们根本就没有缘分,方怀命定之人,还在远方,不久就要相遇。
三月烟花飞舞,春风不度玉门关。
一辆马车奔过玉门关。
车内,白面书生脸色苍白,“若淮,你,你慢点,你用这么急”
赶车的蓝衣人笑道,“是谁说边关危机,要火速赶往,是谁说忧心国家,身先士卒,恩?方相”
方相分外憋屈,他怎么就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不容易花了十几天到了军营,还不待统帅出来迎接监军。
方相不等马车停稳,便下了马车,扑到路边一阵干呕。
一路上坐在马车上,颠簸不堪,为力翻江倒海,好不难受,原以为停下来吐一吐就好,谁知道竟什么也吐不出来,更加难受。
方相哭丧着脸,心情郁闷。
“方相。”一声沉闷陌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吓得方相忙收敛脸色。面带微笑转身,一脸不失风度却又不失礼的微笑,无懈可击。
方相拱手行了官员之间的礼仪,“客将军”
眼前之人一脸面无表情,身形高大,分外强健,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而且不会阿谀奉承,太过刚毅,虽然不会直言进谏,却也鲜少发言,一看就是木讷之人,当然,最后是方相自己的观点。
方相与这位大人虽然没有直接见过面,却依稀记得有一年皇帝大宴群臣,他曾远远看到这位不善言辞自己一个人坐在最末的位置上,一个人目不斜视闷头吃饭食,既不看那些坦胸露乳的女官歌舞,亦不谄媚献言博皇帝欢心。
若是这人真的恬着一张脸像佞臣一般,方相甚至不敢想象,这要多么诡异。
方相慢慢吞吞从袖中取出圣旨,扬言道,“客将军接旨吧~”
客轩带头一言不发跪下,然后,所有将士刷刷齐齐跪下,整齐划一,动作一致,整个军营上万人,却毫无一声异声。
看来此人还是有些本事,方相嘴角勾起,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两国交战,边关危机,特派方相监军……”
一封圣旨洋洋洒洒直念了半个时辰,饶是风情淡雅翩翩君子般如方相,也忍不住腹徘,皇帝还真能写,不过怎么看这字迹越像是花大人的呢?
扫视一圈将士,每一个人都跪得笔直,没有交头接耳抱怨者,没有坚持不住晃动者。
方相心中满意极了,治军不错,要不要回京之后好好在皇帝面前美言一番,也算对得起同僚一场。
“三军接旨”客轩抬头接旨,然后起身,身后,数不清的将士随着他起身。
若是一般官员,必然回答,下官接旨。可客轩毕竟不是一般官员,所以他说三军接旨,虽然他一人拿到圣旨,却代表三军。
方相也没有像对一般官员那般寒暄一阵,而是直接休息去了,反正那武夫只知道舞刀弄剑,带兵打仗,哪里去管这些虚礼。
果然,一听方相说去休息,客轩便着人带方相去准备好的军帐。
索性方相并不是挑剔之人,尽管军帐又乱又破,他也不介意,倒在榻上便睡去,谁让一路上为了赶路,硬是把几个月的行程缩短到十几天,他这些天压根没有哪天好好休息一会儿的,这方挨到床榻,便倒头大睡,直睡得天昏地暗,不分昼夜,幸亏客将军没让人来打搅方相好梦。
方相直睡到第二天天明,若不是外面将士晨起训练声音太大,只怕方相还要继续睡。
方相除了军帐,便看到密密麻麻的将士气势恢宏。
方相是文官,地地道道的一个文弱书生,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竟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对带兵打仗丝毫不懂的人丢嗜血的军营,莫是因为什么开罪皇帝,才被贬到这里受罪,不然放着好好的右丞不做,跑来边疆喝西北风。
幸好,有蓝公子相伴,近身保护,也不用担心方相出个意外。
方相,如何?温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方相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若淮,有此虎军,大宋何愁不胜”
蓝公子与方相并肩而立,“方相,得客轩,宋军胜,你可听过?”
方相点头,“自然,客轩乃大宋常胜将军,有他在,大宋从无败战”
蓝卿客看着手中捷报,面色复杂,如今外敌虎视眈眈,皇帝竟还只顾着与他勾心斗角,真真是荒唐。
宋金交战在即,前世的败局会不会重演。
前世,宋金交战,大宋惨败,今生,却不知,结局是如何?
蓝颜泪(9)
前世;蓝卿客与穆少峰皆在边关;客轩与方怀被捕;那时;蓝卿客还未被封为昭王。今生;蓝卿客已是大宋昭王,两国交战,客轩为领军将军,方怀为监军,蓝卿客为辅军,穆少峰身处苗疆鞭长莫及,没有了穆少峰不知道结局会不会改变。
子衿,我布下这一局,原是想将江湖搅乱,让他们入局,却没想到,就连我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入了局,再难脱身。
若淮,你以天下为棋盘,以武林人为棋子,把所有人拉下马,只是为了报仇,可报仇之后呢,你又该何去何从,你为仇恨而生,若无了仇恨,你是不是就不在了。
有谁知道,如蓝卿客这般人物,竟然也会水土不服,一向生活在江南水乡的他,对大漠千变万化的诡异气候很是无法。
大漠,有时候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刻说不定便雷电交加。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真是好形容。
蓝卿客到了沙场,还没有一展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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