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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客卿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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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让他们七人各领一馆,分为七份,坐落在风月楼不同的小楼楼层。
染七掌琴阁,主修琴,领下三人,小厮四人,保镖五人,轿夫八人,打手十二人,每人小厮一人,保镖一人(染七两人),轿夫两人,打手三人。
陆六掌棋社,主修棋,领下二人,小厮三人,保镖四人,轿夫六人,打手九人,每人小厮一人,保镖一人(陆六两人),轿夫两人,打手三人。
桓五掌书坊,主修书,领下二人,小厮三人,保镖四人,轿夫六人,打手九人,每人小厮一人,保镖一人(桓五两人),轿夫两人,打手三人。
念四掌画廊,主修画,领下二人,小厮三人,保镖四人,轿夫六人,打手九人,每人小厮一人,保镖一人(念四两人),轿夫两人,打手三人。
陵三掌医苑,主修医,领下三人,小厮四人,保镖五人,轿夫八人,打手十二人,每人小厮一人,保镖一人(陵三两人),轿夫两人,打手三人。
袁二掌毒门,主修毒,领下三人,小厮四人,保镖五人,轿夫八人,打手十二人,每人小厮一人,保镖一人(袁二两人),轿夫两人,打手三人。
阿大掌剑町,主修剑,领下二人,小厮三人,保镖四人,轿夫六人,打手九人,每人小厮一人,保镖一人(阿大两人),轿夫两人,打手三人。
这些人加起来共两百人,再加上楼里端茶送水的小厮保镖打手轿夫五十多人和后院敢粗活的三十多人,风月楼共三百多人。
染七,男,喜穿青衣,善司琴,丹心似骨,有‘青衣公子’之称。
陆六,女,喜穿黄衣,善司棋,冰肌玉骨,有‘冷面美人’之称。
桓五,男,艳衣罗裳,善司书,菊花花钿,有‘惜花公子’之称。
念四,男,喜勾眼线,善司画,画笔传神,有‘无明公子’之称。
陵三,男,喜穿白衣,善司医,温文尔雅,有‘如玉公子’之称。
袁二,男,喜戴面具,善司毒,半边面具,有‘琵琶郎君’之称。
阿大,男,喜带蓝绸,善司武,小巧可爱,有‘稚童郎君’之称。
琴阁
染七乃风月楼七位馆主之一馆主。
染七还记得他遇到公子那一日。
那个时候,他还不叫染七,连个名字也没有。
就连‘染七’这个名字也是公子赐给他的,更何况如今的身份。
染七本来是个小偷,偷东西技术不到家,偷十家九家抓现行。
染七本来不必做小偷的,可是身世注定他是个小偷,躲也躲不掉。
染七有一个娘,因为长得好看又家境贫寒,被父亲卖给大户人家,成了通房丫鬟,生下染七。
可怜染七生下来连好日子也没过,便因为父亲身死,主母嫉恨,便将母子二人赶出去,染七他娘本是要会自己娘家,却被后妈赶出来,无奈之下,染七他娘只能带着染七过上乞讨的日子,辛辛苦苦将染七拉扯长大。
染七未受过正经教育,从小便是一副吊儿郎当死皮样,不跟人学好,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学无术,却难得是个孝子。
你欺负他可以,若是侮辱他娘,他便跟你拼命。
大雪翻飞,寒风刺骨,屋檐下的冰坠挂了多么长,路上随口吐一口痰也会马上结冰,冻得人浑身打颤。
小乞儿身上穿着一件破了十几个大洞的败絮棉袄,腿上穿着夏凉薄裤,脚上一双透着脚趾的布鞋,搓着手打着颤哈着气正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却突然看到不远处前面一个蓝衣公子,那人一看便是世家公子,而且身边只有一个小厮,蓝衣公子腰上佩着一块玉坠,一看便是精品。
这样的世家公子多半是个纨绔子弟,只会作威作福,欺压百姓,还不如让他日行一善,于是,小乞儿便盯上那人,跟了一路,直到那主仆二人在一个摆画的地摊停留,他便等着,一会儿装作对面而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小乞儿勾走蓝衣公子的玉坠,几个飞闪,便躲到卖菜翁身后,看着蓝衣公子走远。
小乞儿神情得意,把玩着手里的玉坠,仿佛身子也不冷了,嘻嘻笑道,“嘿嘿,今天总算有收获,当了玉坠,给娘买了药再好好饱餐一顿”
小乞儿到药店抓了副止咳药,急急忙忙赶回破庙,他娘如今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每天咳个不停,大有要将肺咳出来的架势,小乞儿为此焦急不已,更多是无奈,却也无可奈何,自己没本事,怨不得旁人,自己不学无术,请不来大夫看病,只能眼睁睁看着娘亲自己败下去。
他和他娘如今只能与其他乞丐一般跻身破庙,铺盖也是一席稻草,每天只能吃些残羹剩饭,还是别的乞丐不要的,冰凉冰凉,难以下咽,每次娘亲总是将饭暖热才让他吃,娘亲撑着柔弱身子与他人抢食,从未抢得过他们,每次,娘亲只能跌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抢走好的剩下不好的。
还记得又一次,有一个好心人赏给娘亲一个热馒头,还不待娘亲藏好,便被旁的乞丐抢走,娘亲却在旁边偷偷哭泣,那时,他就站在拐角处,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能给娘亲一个温暖的家,哪怕只是一个有顶的房子,四面有墙,挡得住寒风烈日就行,他从不敢奢望太多。
小乞儿抹了把眼,窜进破庙,看到那躺在破草席上的娘亲,强逼着自己咽下委屈,顺了顺嗓子,趴在娘亲的跟前,唤道,“娘亲,娘亲,醒醒”
娘亲勉强张开双眸,看到面前自己的二子,边咳边道,“好孩子”
小乞儿将药材递到娘亲面前,“娘,你看,孩儿买了药”然后趴在娘亲耳边,小声道,“孩儿还买了馒头”说着,便偷眼看了看旁边几个乞丐,生怕被人发现抢了去,可是他终究是忘了乞丐鼻子比什么都灵,从他进来的那一刻,便被人盯上。
小乞儿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馒头,还不待他交到娘亲手里,便被一侧早等着的人抢走,一群乞丐都扑过来抢这么一个馒头,小乞儿忙扑过去去抢,可他一个孩子怎么抢得过那些壮汉。
白花花馒头的馒头在众人手里游走,早已变成黑不溜秋的,掉到地上,仍有人去抢,最终馒头被一个人抢了去狼吞虎咽吃了下去,众人一窝蜂散了,各自窝到原来的地方。
小乞儿在争夺过程中被人推倒在地,药撒了一地,身上也满是伤处。
小乞儿却顾得那么多,只是扑到地上,一个劲捡地上的药材,他娘还等着药材救命呢!
一只晶莹剔透的手握住小乞儿的手,小乞儿愣愣的抬头,看到面前握着他手的蓝衣公子。
小乞儿第一个想法是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第二个想法便是糟糕,自己偷了他的东西,只怕是要来寻回的。
心思斗转,小乞儿忙抽了手,也顾不得药材,只是一个劲磕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捡了公子的玉坠,还望公子体谅小人,小人有母要料,万不得已当了公子的玉坠,只是为了给娘亲买药,请公子看在小人一片孝心的份上,饶过小人,小人命不值钱,公子若是非要寻回那玉坠,小人可以去偷回来,只求公子不要为难娘亲”将偷说成捡,还希望这好看的要命的公子,能发发慈悲,莫要为难。
蓝衣公子倒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小厮却是嗤笑道,“怎地,偷了东西还敢不承认,竟说是捡的,真真是睁眼说瞎话,好不害臊,亏你还是个孝顺的,也不怕你娘亲心寒”
小乞儿只觉得脑袋轰的炸了,竟早早的就被发现,只怕对方便是专门看着自己是偷了玉坠去干什么了,若是被扭去官府,只怕再也活着出不来了,娘亲还等着自己孝顺。
小乞儿忙磕头道,“公子大人有大量,饶过小人吧,小人做牛做马再也不敢偷东西,还求公子莫要送官”
蓝衣公子闻言,默然不语,小厮却甚是诧异,“谁说要将你送官府。你这小乞儿也怪是有趣”
小乞儿闻言,心头大石一落,忙感恩戴德,“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小人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大恩”
“倒是个懂得攀腿的”,小厮嘻笑道,“不过,我家公子不需要你做牛做马,只要你跟着我家公子走就行了”
小乞儿惊慌抬头,颤声道,“公子莫不是不饶小人,小人不怕死,只求公子不要为难娘亲,哪怕公子要小人死,小人也愿意”
小厮笑道,“你倒是孝顺,你死了,我家公子替你尽孝道,养你老母,你想得到美,自己老母自己养”
小厮弯腰点了点小乞儿的头,“而且,我家公子才不稀罕你的命,我家公子只需要你为他做事即可”
小乞儿如捡了馅饼一般欣喜,说话都结巴,“真,真的~你不骗我”
小厮点头。
小乞儿还算有点自知自明,喃喃道,“可是,我除了偷东西,别的什么也不会”
小厮恨铁不成钢的拉起小乞儿,“你不会,难道不会学吗?”
然后,小乞儿便带着自家娘亲跟着未来主子走了。
进了风月楼,成了风月楼一个小厮,从最下层做起,花了三年时间,便从一个小乞儿变成风月楼琴阁馆主。
进楼第一天,小乞儿跪在楼主面前,身子颤颤巍巍,他虽然什么也不懂,却也不会笨到连秦楼楚馆也不知道,没想到天仙一般的自家主子竟是老鸨,小乞儿自认比之主子,自己的脸皮登不上台面,而且进了这里,便再也别想离开,为了娘亲,即便是卖屁股的生意,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娘亲还活在这世上,比一切都好,哪怕让他在别人身下承欢他也甘愿。
【从今日起,你便叫染七,再也不是襄阳城里的小乞儿】
时至今日,染七仍能记得,公子为他赐名的那一瞬间。
那声音,可谓是入耳不忘。
“染七,你又死哪去了,还不过来,公子唤你呢!”郭思从楼上房间出来,站在走廊上,叉着腰嚷嚷道。
染七推门而出,笑道,“就来!”
染七从二楼旋梯逐阶而上,走到门口。
“染七进来吧~”公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染七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公子站在窗前,手里举着白瓷杯,斜靠在窗扉,双目远眺。
听到染七进门声,转头度步走到珠帘后,隔着珠帘笑道,“染七,你之琴艺如今已经已臻化境,却还是不够,近日,本公子有感而作一篇琴曲,不知你能不能原封不动的弹下来”
染七站在外间,听着内间公子作曲。
琴音袅袅,绕梁不绝,如大海奔腾,如浪涛汹涌,时而平静,时而喧闹,动时如战场杀敌,静时如乡间悠然,有天上街市的不凡,有人间除夕的热闹,此曲分为两部分,浑然天成,两两结合,以静制动,动静结合,虚实相间,可谓是神曲。
一曲终了,公子抬袖起身,“染七,你来一试~”
染七也不推脱,虽然自知自己与公子的差距,却不会违背公子。
染七跪坐在琴架前,十指放于琴弦之上,脑海里回放着刚才公子所奏之曲,十指翻动,琴音袅袅,良久,一曲终了。
染七起身躬身在一旁,等公子鉴赏。
公子抚着琴弦,“你所奏之琴音,空有其形,而未有其神,需多加练习,并修养心性……染七,你可知,你与我之差距如何?”
染七惶恐,“公子琴艺非常人能比,染七自然比不得公子!”
公子笑了笑,“弹琴之事,并非因人而异,只要你用功去学,用心去学,把琴视如命,就像视武如痴的武夫,视书如痴的书呆,你自然能够视琴如痴,犹如入魔……”
蓝颜泪(4)
蓝卿客千里走单骑,一心赶往岭南。
方怀身为大宋右丞,岭南涝灾泛滥,演变为泥石流,百姓流离,天灾人祸,他官居高位,自当首当其冲赶往灾区救灾救民。
一个白衣卿相,一个蓝衣剑客,一个少年丞相,一个当朝王爷,一个温文尔雅,一个艳绝无双,两个本该早早相遇的人却迟了八年才遇,对面不相识。
得知段默早已离开岭南境内,蓝卿客即刻启程返京。
未得皇帝诏书而入岭南,他即便是当朝昭王,却也不能私开粮仓,不是他将国法看得太重,只是他还不想太早遭皇帝猜忌。
蓝卿客策马出了岭南境内,便要远离,却突然一阵心悸,蓦然回首,看着岭南乌云密布的天空,不顾手下人的急唤,策马狂奔,返回岭南境内。
不知道那一瞬心悸缘由为何,可那一瞬,觉得自己若是不返回,便会追悔一生。
蓝卿客一鞭一鞭抽打着坐下马驹,只盼它能够跑得快一点。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有官兵看到蓝卿客,大声斥责,“前方泥石流埋村,你不要命了,快停下来”
可蓝卿客充耳不闻,官兵前来阻拦,视若无睹,策马撞翻官兵,一味往前。
待到了前方埋村之地,蓝卿客翻身下马,施展轻功前掠,越靠前心悸越强。
躲过一次次泥石流冲击,不顾自身安危,视飞溅在蓝衣上的泥块为无物,几个纵掠,终是停在一块大石之上。
左脚蹬石,身子凌空,右手翻飞,腰间软剑划出,白光闪过,只闻一声巨响,大石便粉身碎骨,一抹白色混入其中,蓝卿客眼眸一闪,趁此时机,一个俯身,一把抓住那白色,一个提纵,凌空一蹬,施展开‘凌云纵’,几个踏地,便来到安全之地。
看着怀里那沉睡的素颜,蓝卿客心中涌现出一抹心安,长舒一口气。
“公子”,郭思策马奔来,翻身下马,奔到蓝卿客面前,“公子,你没事吧?”
蓝卿客看向郭思,“救人要紧”
郭思看着蓝卿客抱着白衣公子翻身上马,纵马离开,轻叹一声,回眸处,遍地泥水,不知这泥地之内,有多少无辜生命惨死,公子此刻救得一人,却未必能够救得所有人,人祸可避,可天灾却难耐。公子再厉害,可也是人,而不是神,与天相抗,终是难赢。
郭思翻身上马,追去。
方怀醒来,愣愣看着窗外明亮的天气,有些浑噩,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自己竟能躲过泥石流存活下来,难道上天也觉得自己不该死吗?
犹记得自己十三岁如今为相之时,父亲对自己说的话,“怀儿,你可记得三岁那一年,有一个疯癫道士过府一叙,他曾言‘此子乃文曲星下凡,有官居高位之命,然天道有命,此子必一生体弱,命不过三十,然此子命中有贵人,此子遇难之时,贵人既至,此子生有三劫,只要贵人相伴,自化险为夷,一生富贵长寿’”
如今,便是一劫已过,贵人已现,却不知是谁救了自己,好期待。
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孩端着药走过来,看到方怀已醒,便对方怀笑道,“先生可能自己喝药,若可以,便坐起来吧!”
方怀点点头,接过男孩手中药碗,一饮而尽,“谢谢!”
方怀自小体弱多病,日日喝药,几乎成了药罐子,看着男孩钦佩的目光,苦笑连连。
男孩取过空碗,笑道,“我家公子救了先生,一会儿先生见了,可要好好谢谢他,本来我家公子已然离开岭南境内,却不知为何,突然返回,于泥石流中救下先生,与阎王抢人”
“郭思,本公子一天不管你,你便管不住自己的嘴”
蓝衣公子步入房内,身后是霞光万丈,更是衬托他的绝色风姿。
郭思朝自家公子暗暗吐舌,一溜烟跑了。
蓝衣公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熟练的帮方怀掖了掖被角,眉目间满是柔情,仿佛这些事做得多了甚是习惯。
“感觉如何?今次岭南涝灾,太过突然,防不胜防,百姓大多妻离子散无家可归,如今,以你我二人之力也未必可救得他们”蓝卿客蓦地停嘴,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抱歉,我竟忘了你不是他”
说罢,蓝卿客起身离开。
方怀看着那抹蓝色,心里一阵恍然,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熟悉的感觉,他刚才是把自己当做谁了,那般熟稔,那般体贴,那般自然。
方怀出了房间,看到蓝衣公子负手站在回廊,便走过去,施礼道,“在下方怀,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名讳,家住何方,可否告知,待在下返京之后再登门拜谢”
蓝衣公子回首,深深看着他,蓦然一笑,风华绝代,“方相何须如此,在下不过一俗人,当不起方相记挂”
方怀直起身子,与蓝衣公子对视,“公子此言差矣,救命之恩,岂能相忘,若无公子相救,只怕在下真的要与阎王相见了”
蓝衣公子却嗤笑道,“阎王又怎样,既是我蓝卿客要保的人,谁能抢走”
虽是大话,方怀却生不出一丝轻视,因为眼前人志在必得的神情,和那一抹坚定。
“在下蓝卿客,初次见面,还望方相莫要见怪”
原来,原来面前这个人便是名动京城名满天下的昭王亦或是蓝田山庄庄主。
深夜,看着床上毫无机警而眠的白衣公子,蓝卿客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上一世因为自己,方怀并未有什么好下场,所以这辈子,他没有与他相遇,也从未想过与他相遇,本以为两人再不相见,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相遇,一个濒临死亡,一个舍命相救。
前世,因为自己一心复仇,耽误方怀治疗,方怀曾被皇帝留在宫内,一跪一夜,那一夜,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第二天,方怀便大病一场,一个冬天未曾离开房间,因此,落下病根,方怀本就体弱,死时,年仅二十八,本是大好年纪,却早早离世,徒留遗憾。今生,哪怕拼了这条命,他也要让方怀活到九十九,哪怕阎王来收,他也绝不放手。
若是这一世方怀依旧选择客轩,那他也只会做他一生挚友,绝不为了自己,而陷他于不义。
蓝卿客与方怀第一次相遇是在七岁那一年,方怀只以为蓝卿客眼里只有蓝悟,却不知蓝卿客眼中满满是他。
方怀以为蓝悟是蓝卿客一生心之所系,却不知道蓝卿客心心念念之人是他。
蓝卿客自与方怀相识,被他救出苦海,入住方府,了然方怀身子自小不好,因为他娘亲怀他时受了风寒,再者生他时难产,累得他生下来便缺斤少两,浑身发紫,不甚健康。
蓝卿客因方怀身子弱,每日喝药,却不见好,心中焦急。
方怀出生那一年,有道士云游至此,曾断言方怀活不过而立之年。
蓝卿客曾发誓他此生只对方怀好,绝不相负。
因为方怀身子问题,蓝卿客便识遍天下医书,方怀日后要入朝为相,蓝卿客便学习官场礼仪,帝王心术,方怀对异术感兴趣,蓝卿客便学遍奇门遁甲之术,方怀年少,喜欢涉猎,于是蓝卿客便为了他,学遍天下三百六十行,成为名副其实的七绝公子。
蓝卿客爱方怀,却不愿那人为难,也不愿那人知道,他怕方怀知晓自己对他不是朋友之情会连朋友也做不成,所以,他决定将此情长埋,他知道方怀对他只是朋友之情,挚友之义,他不求那人同他一般明义,只求两人一生相交。
只要方怀活得开心,他便知足,方怀和客轩在一起,只要他快乐,别的算什么,哪怕陪他一生的不是自己又何妨。
方怀欲往京师做一代贤相,蓝卿客便身往边疆,只因方怀心系边疆将士,他便孤身一人,穿越喊杀震天的沙场。
蓝颜泪(5)
“方相,岭南大灾,你是奉命而来,还是自己而来”蓝卿客回身问道。
方怀垂眸道,“出京之前,皇上尚不知岭南大灾,如今知不知,在下不知”
蓝卿客抬眸看向天空,“不知,不知,君权神授,皇帝失德,上天便下次惩罚”
方怀厉声道,“蓝公子慎言”
蓝卿客嗤笑道,“怎么,连说都不让说,皇帝昏庸,沉迷女色,难道本王身为大宋昭王便不该发几声唠叨,发泄一下心中郁闷”
“即便,即便你是昭王,也不能妄议皇帝,更何况~”
蓝卿客怒目而视,“更何况什么,更何况那皇帝还是本王选的,本王怎就说不得,本王既能让他登上那皇位,就能拉他下位”
方怀沉默。
蓝卿客的话没有错,皇位是他让的,大权是他独揽的,皇位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他只要想,随便便能得到,只是他不屑皇位,就连这昭王,他也不想做,如果可以,他宁愿做一个江湖侠客,而不是一个权势王爷。
方怀和蓝卿客下榻县官府上,蓝卿客不让方怀说出自己身份,方怀也不为难。
两人随县官视察,看到的皆是断壁残垣,街道上没有几个人,路边随时有饿死的人,瘦骨嶙峋者多得数不胜数,皮包骨那一身衣物挂在身上随时都会滑落,深巷里白骨森森,恶臭连连,易子而食、食树而活者不可计算。岭南包裹在死亡的氛围之中。
蓝卿客一脸沉闷看着眼前惨状,脑海里想起前世那场岭南泥石流,似乎并没有这么严重,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篡改天命,乱改朝纲,才会这样,被上天警告。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只是想重活一世,不再经历前世那些悲惨,却没想到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出现,如果真的不能改变,自己又该如何,若是自己的幸福需要用上千百姓的命来换,那么,宁愿不要。
“方相,蓝公子他~”县官匆匆跑来。
方怀起身问道,“蓝公子怎么了?”
“方相,你去看看吧!”县官欲哭无泪,“蓝公子私开粮仓,外面混乱不堪,衙役们束手无策,方相你快去制止吧,若是被皇上知道,后果不堪设想,私开粮仓可是死罪啊!”
谷知府看向方怀,“方相,这~”
方怀沉吟道,“走,切去看看”
蓝公子,你可知你是在做什么,挑战皇权,即便你是王爷又如何,皇帝若真想让你死,有的是罪名来按,你何必自己提供罪证。
方怀与知府县官等一众衙役赶至粮仓。
众人只见上千百姓不分老少不分男女,皆是伏地高呼,“昭王大恩,昭王大恩”
而蓝卿客则是站在那里,面色惨白,眼里含泪,“苍天不公,累人灾祸”
不知是谁喊道,“苍天不公,皇帝失德,昭王大恩”
一众人皆是大呼,“苍天不公,皇帝失德,昭王大恩”
这已经是大逆不道,若被有心人听到,报告给朝廷,被皇帝得知,那便是谋逆大罪,蓝公子,你怎如此糊涂。
方怀猛地看向知府。
知府等人皆道,“下官自有分寸”
蓝卿客回身,看到方怀等人,嫣然一笑,“子衿,你看,他们不用再受饥饿之苦易子而食之痛”
方怀颔首,“你做得好”
数日之后,京城的皇帝拿到一份奏折,奏折上书:臣方怀未受皇命,私离京城,身处岭南,私开粮仓,自感罪孽深重,不敢返京,以待罪之身,待皇命所惩。
皇帝当时便丢了奏折,愤然,“昭王好谋算,连朕的方相也为你担下罪责,你以为你收买人心的事情朕会不知?哼,迟早你会落到朕的手里,朕不止要罢你王位,更不会放过你”
当日,皇帝的话便原封不动的传到蓝卿客耳里。
蓝卿客也只是默默地品茶,面色不变。
郭思给蓝卿客倒茶,“公子,皇帝都已经有这个念想,您难道束手待毙,等他抓住证据发配吗?”
蓝卿客转着茶杯道,“你主子难道就是坐以待毙之人,既然他要动手,本公子不介意与他玩上一玩,到时候成王败寇,怨不得人”
岭南事毕,方怀入京请罪,蓝卿客前往蓝田山庄。
蓝田山庄。
蓝卿客推门而入,便一眼看到那个不请而入的熟客。
华衣紫带,折扇轻摇,好一派风流姿态。
“段皇商不请自入的本事越发的熟练了,庄上的奇门遁甲也奈何你不得”蓝卿客撇嘴道。
段默从桌上拿起一杯茶遥敬蓝卿客,“蓝公子此言差矣,在下与你相交五载,一年里三个月在家,三个月在蓝田山庄,剩下的时日皆是外出,这里可算在下第二个家了”
蓝卿客叱道,“好不要脸,这里怎是你第二个家,蓝田山庄乃天下第一庄,你一个市侩之人,怎配在此纠葛,还不速速离去”
段默笑道,“怎地,在下又不是妖狐鬼怪,你还要赶走不行”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蓝卿客入内坐在段默对面。
“你此番入岭南,在下很是感动”段默深深看着蓝卿客道。
蓝卿客持箫挑起段默下巴,暧昧道,“怎么,段皇商感动的要以身相许吗?可是本公子却无福消受啊!”
段默错开头,板起脸道,“每次我正经与你说话你就玩笑”
蓝卿客笑毕,把玩着玉箫。
段默沉声道,“如今你算是与皇帝撕开脸面,接下来要如何?”
蓝卿客看向段默,“段默”
段默知道蓝卿客一旦认真正经起来,便会直唤名字。
“段默,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做你的皇商”
“若你出事,我当如何”
“若我出事,你仍做你的大宋皇商,你与本王毫无干系”
月色如幕,花香轻柔。
段默站在回廊之下,折扇摇曳,喃喃道,“蓝公子,你说得轻巧,可你我朋友一场,你若有难,我又岂能独善其身”
天山。
天山掌门在房内打坐。
“师傅”门外弟子敲门。
“进来”
门被推开,弟子进门,弟子跪下,“徒儿拜见师傅”
掌门抚着胡须,精明的双眸看着地上跪着的徒弟,“梓儿,起来吧!”
“谢师傅”言公梓起身立好。
“梓儿,你如今虽将为师本领学得一半,却没有江湖经验,若要做好天山掌门,如你这般淡泊又天真可是不行,此番,为师准你下山历练,三年,为期三年,三年后,为师要见到一个全新的能独担大任的言公梓”
“是,师傅”
时花楼。
“楼主”冠韬将时花楼一年进项拿给花未言。
“下去吧!”花未言薄唇轻启,声音满是冷淡。
冠韬退下,顺带着帮花未言关门。
冠韬身为时花楼老人,也算是看着花未言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蜕变成时花楼名副其实楼主成长的。
冠韬还记得花未言第一次来时花楼时,还是一个胆小的孩子,被风月楼主拉着手带到大家面前,正式宣布花未言胜任时花楼楼主之位。
当时有许多人不服,风月楼主只是淡淡道,“有我蓝卿客在一日,花未言便是时花楼主,谁若不服,说出来,本楼主让你心服口服”
花未言也算是有些聪明,知道风月楼主本领大,靠山大,便仰仗着风月楼主,一步步走好自己身为时花楼主的路,做好自己的职责。
花未言年少时便能看出日后必定是一代绝色,时花楼表面上是青楼妓院,花未言也用他那张男生女相的脸为时花楼长脸,招揽生意。
花未言虽然是时花楼一部分,一身媚骨,却从不接客,能入他房里的除了风月楼主再无他人。
花未言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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