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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作者:烨月朔行(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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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条软舌火热地纠缠,不带有第一次亲近时,彼此争夺著要掌控对方的硝烟;只是尽情地织著愈渐狂热、愈渐迷离的情欲。

  「嗯……」

  明远原先抓住俞贤的手,早在不知不觉中放开,在沉醉的相吻时,流畅地解开俞贤前襟、滑入衣中,隔著内里往下而行,抚触俞贤身躯的同时,拉开最外层的衣裳。

  而俞贤不再受明远压制的手,亦在情动间,拉开了明远腰间的系带、扯乱了明远的外衣。

  他们,都压抑了太久。

  直到明远将手探入俞贤里裤,抚上双股时,俞贤才一个激灵地清醒过来。

  「不……」俞贤喘道,并用无力的双手推著明远。他勉力压抑下被挑起的欲火,对著明远同样烧著的双眸,说:「再来,就过了……」

  「子齐……」明远哑著嗓子,低问:「这个样子,你能忍?」

  「不能,我也得能。」俞贤撇开头,又道:「要不,你去外头,寻个发泄……」

  明远扳过俞贤的头,不满之意流露。「你这话,也过分了。」说著,明远拇指挑逗般地,蹭了蹭俞贤的下唇,「无论如何,你都得让我解决一回。」

  「我怎──嗯……」

  不等俞贤反对,明远便拉了把俞贤,让俞贤背过身,从身後探手握上俞贤下身的耸立,「子齐……」明远手中抚弄的同时,低唤著俞贤,舔过俞贤耳稍、并轻啮俞贤後颈。「爽快……麽?」

  「你……唔……」俞贤扣著门棂、侧倚门板而立,明远粗厚的掌给他敏感、脆弱的地方,带来不断的刺激,让他压不住喉里的吟声,亦没法思考任何东西。

  「等会儿,你用嘴帮我,行麽?」明远在俞贤耳旁低问。

  「什……麽……」俞贤没听清楚,只感觉臀後隔著布匹紧贴的火热,变得更灼了一些。

  「我听明礼说,那感觉不错。子齐,行吧?」明远蹭著俞贤的颈,放慢手上的动作,软声道:「我都这麽帮你,何况,这也不违你我间的约定……」

  「嗯……」

  「你答应了?」

  俞贤根本不清楚明远在说什麽,只依稀听得「不违约定」几个字。

  於是,对於明远的问话,俞贤只是用著甚微的清醒,确认到:「不……违背……嗯……约定麽……」

  「当然。所以……好麽?」

  「好……嗯……你……快些……」

  明远唇角微勾,爽快地应了俞贤的吩咐,尽力让俞贤享受著、释放。

  俞贤喘过气後,靠著门,斜眼看明远。「你哪儿学来的……招数?」

  「现在,可还有比追究更重要的事。」明远拉过俞贤的手,放到自己胯下。「你刚才可是答应了,用嘴帮我吹……」

  俞贤窘迫地收手,将手背到身後时,才反应过来明远说了什麽。

  「等会儿,你说……什麽?」俞贤瞠目。

  他什麽时候答应的?

  「方才,你说好的。」明远垂眸,状似难过:「难道,你要毁诺?你就这麽不愿意和我亲热麽?」

  俞贤手足无措。「……我,真答应你了?」

  「子齐,我骗过你麽?」

  「……」

  「帮我,好麽?」

  俞贤感觉到明远紧靠的身躯,微微抖著,明远那低落的语气,就像在恳求他一样。

  ……不过是嘴麽。

  俞贤咬牙,拉开明远的亵服,屈身半跪在地上。

  望著那顶立的擎柱,他犹豫了许久,才张口含住前端。「唔……」

  有点,难受。俞贤蹙眉。

  「嗯……」明远轻哼了声,将手落在俞贤脑後。「若是……勉强,就……算了吧……」

  俞贤感觉到脑後手的轻颤,於是抬眸,恰见明远别过脸,脸上带著隐忍之色。

  「……」

  第一步都跨了,他还怕继续下去麽?俞贤垂眸,没有退开。

  只是……接著要怎麽做?俞贤拉不下脸问明远,只得硬著头皮伸出舌头,轻舔。

  他不知道这麽做对不对,但看明远似乎挺乐於其中的,俞贤便没再忐忑。

  整个过程,俞贤就这麽茫茫乎乎的试著做完了,吞吐的滋味说不上好过,不过,也没有他原先预想的那般难受……

  翌日,收到明远所说的消息之後,俞贤便遣人,去唤回一大早便出门的离然──他想,离然一早就不见踪影,兴许是不知该怎麽面对他。

  昨日他和明远在房里待了许久,却不见离然和凌杉回来,想必……

  俞贤苦笑。

  虽然他不怕离然有什麽看法,可若不是情况紧要,他还真不愿太快面对离然。

  「大人,您找我?」

  「这个,你先看过。」

  传来的信息上,说的就是三点:西疆动乱、北海协议、边将调动,而这三点所要促成的,按俞贤从和明远的推测平时对谈中推测,都是为了完成同一件事……

  暗害皇子。

  振武帝已显老态,说要立太子,历了一年多却还是未立储君,反而将四名皇子逐一地推到外头,分掌军伍,仅留一位在京中,侧管政事,大有藉此比较、考验五位皇子之意。

  只是,谁都知道,这份安排,不过是振武帝偏爱二皇子,特意遣走军中呼声较高的大皇子、五皇子,令其不得在这敏感时刻,多接近文官之举而已。

  而振武帝做的这个安排,对他们来说,是个机会……亦可能是个万劫不复陷阱。

  荣国公和明远对此事特别斟酌,而北海,便是他们预想的突破口──在俞贤接手情报渠道之前,荣国公早已避著禁令,和澜州朝廷互有来往。

  如今,各处边防皇子所处之地,多是荣国公从属,得了北海配合骚扰之意,又搭上西疆再次动乱之风,事况……若可为。

  「最慢半年,我会随明远去到边疆,待那时,京里一切便暂由你全权掌握。」见离然看得差不多後,俞贤又拿起几张纸,递了过去。「先前让你查的事,照旧;另外,在我离开後,吩咐下去,小心地去查有哪些人,和我俞家叛乱之事有关。」

  「至於他们那儿的计画,如果届时顺利,便让你手下控制的几个寨子,配合著弄出点乱子;反之,按兵不动。」

  「您要随军?」离然面露忧色。「万一让人认出来怎麽办?边疆多得是认得大人的兵将……」

  「这些事,明远自会设法去避免。」俞贤不以为意:「就算真被认了出来,也指不定是好事还坏事。离然,你认为那些兵将是会信我叛国,恨不得去报密;还是会感我冤屈,愿意帮著隐藏、甚或再次效命?」

  他不否认他心里对这可能性,隐有期待。

  不过,若非必要,他自然还是……不会去做节外生枝的事。

  「自是……後者机会多点。」离然仍是放不下心:「可就算如此,总还是防著点比较好,您真不能……留在京里?」

  「留京是不可能的事。」俞贤摇头,拍了拍离然的肩。

  他若想对荣国公那儿的行动把握得密切,必定得多待在明远身旁,就算明远本来不打算带他,他也会设法说服明远让他跟去──何况,现在明远亦不愿放他离得太远?

  「甭担心太多,我还是爱惜性命的,不会故意挑事。你在京里,如果有难以决定的事,或者要紧的信息,就用另一边的管道给我送信,这点方便,荣国公是给了我的。」

  见俞贤坚决,离然只得收起反对之心,应下俞贤的吩咐:「是……」




藏锋 十八

【第六章】

  清明前後,明远果真收到兵部文书,遣他即日前往西疆边防;俞贤则作为侍从随行,司明远日常起居。

  两人乘车前往,半月内,便立足城关。

  此地,并不是他待得最久的那个边城,然而一应景色,却与之相差不多,蓝天、绿地,近处是广袤的平壤,一望尽头则是青坯连绵不断。

  布幌军营,就扎在十里外的短草地上。

  「下去吧,这地方不宜久待。」明远背著手,转身。

  俞贤没有应声,默默地跟在明远的後头,回了给将领分配的房间,状似平静的,落坐桌前。

  「你……」

  「我没事。」俞贤眼望空无一物的桌面,淡道:「你还得去拜会在此领兵的三皇子,不是麽?方才已被我拖了一点时候……快去吧。」

  见俞贤不想多聊,明远没再强迫,只是让俞贤好好待在房里,别四处走动。

  「等我回来。」他说。

  俞贤点头。

  他此刻,也没有到处走动的心思。

  故地重临,兵马军士如昔,肃然之气勃发;然而他,却失去以往一心为战的狂豪之气、征伐之意,只谋私欲……

  踏上城头那时,俞贤不由得升起赧愧之情。

  他想起他离京前的吩咐,只觉得他如今的作为,著实对不起这些界上搏杀的兵士们。

  「但……」俞贤叹了口气,低喃:「我还是会这麽走下去。」

  初至边塞,尚未和线报接上头,俞贤自是没有什麽事能做。他只得静坐著,放空了脑袋,看那窗外日头红落、换上朗朗清月。

  按经验来看,不过酉时,明远是绝计回不来的,他大可睡下,明远回来後自会叫醒他。

  但他没有这麽做。

  相处久了,俞贤知道待他宽容的明远,在乎什麽。

  他可以和明远争论,可以不管明远的吩咐,可以我行我素、不管不顾地只做自己要做的事,然而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也清楚这些举措,都是在挑动明远的底线。

  他必须把握住一个度,在无关痛痒的时候,多顺著明远总是多点好处。

  「嘎──」

  戌时一刻,明远归。

  见俞贤仍坐在原位,只是转过身正对门处,像在等门的样子,明远有些诧异,却甚是惊喜。

  「回来晚了,你饿了吧?」明远关问:「我给你带了点吃食,还热著。你吃完,我再跟你说说一个下午发生的事;至於那边的管道,明天再找个时间带你去熟稔。」

  明远以为,俞贤是在等他的消息。

  「我看起来,是眼里只有公事的人麽?」俞贤低哼了声,接过明远给他买的饭馆餐食,将菜肴一一放上桌面,一动手才发现,里头,还放了两瓶佳酿。

  「难不成,你今日想和我谈点私情?」明远笑道,瞧了眼俞贤上下,神色多是戏谑之态。

  俞贤白了明远一眼,探手拿过覆於桌上的瓷杯,倒了满满一杯递过。「你若不怕影响,我倒也是无所谓。」

  有过第一次後,短短两月间,他又替明远弄过不下十回。人人都说熟能生巧,巧这回事,他还没练得过人,可至少,他不惧。

  「在房里,能有什麽影响?」明远爽快饮尽。

  「首到之日,便荒淫一夜,这不是影响?」

  明远假咳了几声,低道:「我倒是想荒淫整夜,给三皇子一个有弱处可掌控的印象。但光靠你那几招,我觉得,能弄得过两更天就不错了。」

  见明远说得如此不要脸皮,俞贤无语。

  「我是不比你经验老到,要不,你乾脆让我快活几回,当作是教我该怎麽做,才能让人舒服整夜?」

  「……子齐,你想我帮你做这事,想很久了吧?」

  「你说呢?」

  明远肘拄桌面,轻按了按眉角:「不是不行,等你全心全意从了我,就满足你。」

  俞贤挑眉,「应该说,等你事成就满足我。别忘了,我从不从你的关键,不在我。」

  明远一愣,笑了。

  「那麽,少则两年、多至五年,你的心愿必能实现。」

  「话,别说得太满。」

  「哈哈。」

  此番舌战,终是以平手做结。

  兴许是舟车劳顿,两人聊了会儿,遂上榻歇息,没再多做什麽。

  翌日,明远陪著俞贤,以信物和此地负责人接上了头,并拟定和几名将领的密会之期。

  「近几日无事,你可在这城中随处逛逛,权当休息。」明远大方地给了俞贤一个鼓鼓的钱袋,「想买什麽都行,不过记得,按时吃饭。」

  「这地方,能买什麽东西?」俞贤没好气地说到,却还是随手收下了钱袋。「我若饿了,自然会去寻吃食,你安心忙你的,甭管我。」

  「就算不饿,时候到了也该吃点,别逼我雇个人催你用膳。」

  俞贤蹙眉,不太乐意。「少一顿,死不了人。」

  「你可以试试。」明远起身,没理会俞贤的反对。「我走了,你别比我晚回去。」

  俞贤随意地摆了摆手。

  见俞贤漫不经心的模样,明远又比了个持箸扒饭的手势,道:「记得。」这才离开饭馆。

  俞贤面露不耐之色,然而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暖意。

  「真是……」

  他喃到,低头啜了口温茶。

  从氤氲茶面中,俞贤惊觉唇边露出的一抹笑意,慌忙放下茶杯、歛起笑容,并左右看了看。

  还好,没让明远见著。他心想,却突然觉得不对。

  他为何怕明远看见?想到这点,俞贤心情刹时变得有些复杂。

  「……总归是,不该閒下来。」

  三日後,密会结束,记下京城与军中信息通传的方式,并取得了离京半月内的一概文书後,俞贤终於脱离閒人的日子,恢复几乎整日闭门不出的作息。

  忙碌总令时日过得飞快,眨眼间,一年又过。

  「岳子齐。」

  振武三十一年夏末某夜,明远踏入房中时,禁不住对俞贤板起了脸。

  不在自家里,明远当然不会冒险以真名称呼俞贤,但不管称呼如何,都无碍他表现出对俞贤的不满:「你这是第几次忘了吃饭了,嗯?」

  俞贤抬头,眼神茫乎地看了明远好一会儿,才从案中回过神。

  「嗯……你回来了。」

  听见俞贤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明远气炸:「我当然回来了!都过了申时,我还能不回来麽?你跟我保证过几次,说你不会忙到忘了点了?结果呢?早膳在那儿还剩一半,午膳、晚膳都没吃,你想饿死你自己还是气死我?」

  俞贤扶额,自知理亏。

  「是我的错。」他收拢桌上堆得杂乱的纸卷,清出个空位,倒了杯茶水、拿过被他搁了一整天的馒头,张口便要咬。

  当然,还没咬到便让明远拦了下来。

  「喀!」明远重重地将带回的东西放上桌面,转身把乾硬了的馒头扔进废篓子里。

  俞贤道了声谢,对此,明远只回了一声冷哼。

  之後,直到俞贤吃完,亦收拾完所有东西时,明远都没再吐出半个字。

  「明远?」俞贤试探地唤到。

  明远冷眼瞥向俞贤,未作声。

  ……似乎真气著了。俞贤苦笑。




藏锋 十九

  开战头几天,他碰上久违的战情,手痒心热,便接连好几天,废寝忘食地系於战情揣度,将自个儿的分析,随时结合部署传递给明远,让明远能多些个参照。

  结果,日夜不分又多次忘了餐食的他,不小心染上了风寒,高烧数日。

  那回,明远碍於他病著,没有过多的唠叨;可他病愈後,却发现明远再忙,至少都会特意回来催他用晚膳。

  直到几天前,战情胶著,明远忙得难以寻出时间,才暂时中止。

  「我最近没法子督促你,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当明远知道自己得忙起来时,还特别吩咐了俞贤。

  而俞贤记得,他当时还告诉明远:「知道,我不会拿自个儿的身体开玩笑。」

  ……他真能对天发誓,他原先真有打算听明远的劝,按时用膳、按时小憩,前几天,就算情势再怎麽紧绷,他都过得十分规律。

  怎料今天一早,他先是收到离然给他传的紧要密信,信中告诉他,有一不具名者,透过离然手下的管道,给离然递了一些关於明远的情报。

  上头说,冀明礼被收为荣国公养子这件事,恰发生在当时盛明远所居村落,被悍匪劫掠、屠戮之後不久。据传,膝下无子的荣国公,只是刚好被胞弟说动,故有此举;实际上,却是害怕冀明礼亦如盛明远般,遭不测。

  正当俞贤想著密信中所说的,还未经离然查访证实的内容时,又接获另一个麻烦的消息。

  大皇子所在的边关战场,甫出兵与布幌军交战,便见敌军仓皇撤退;大皇子领军追击,突进百里後,不费吹灰之力,即占领布幌前哨──东岭口。

  乍看到这消息,俞贤忍不住骂出了「愚蠢」二字,可骂完後,俞贤马上发现不对。

  大皇子再怎麽说,也领过好几年的军,甚至有颇善军略的美名,此外,身边亦有不少经验丰富的谋士、将领,怎可能做出纯粹冒进的愚蠢之举?

  这……必然是打算谋策什麽。俞贤想得入神。

  等俞贤将这两件事暂时想到了头,亦将思绪整理成纸简,做为回信时,早已过了未时。

  正当他想喘口气、歇会儿,要去寻点东西填肚子时,却又骤然获知,唯一被派往南荒边关的四皇子,遇袭而亡的急报……

  这不,才让他的打算乱了套。

  「局势要紧,一没注意就忘了时候。」俞贤解释到。

  为了证明自己没在瞎说,俞贤特意从收拾好的文简丛中,拿出了证物:「喏,你看看,就这两份。」

  「头一份看似抢攻,不过,我琢磨这里头应有不寻常的内情。」

  「第一种可能,是京城和布幌达成和议,不过迄今未曾听说布幌派出使节,不大可能;第二种,则是大皇子那儿确实探得布幌军急撤的内情,是故不惧遇伏,但若真是如此,我这儿应该会收到一些消息,可能性亦不高;第三种,则是这两造暗地里有什麽协议,这是最为可能的一种,却也是最令我不解的一种可能……按大皇子如今的处境,做得如此明显可疑,岂非惹京中疑窦、令其不满?」

  「而第二份信息更为怪异,我东煌国和南荒甚少产生摩擦,振武帝应是因为如此,才将无心争权的四皇子派往该处,如有万一,大皇子这个嫡亲兄长亦能前去救援。」

  「偏偏,这个最不该出事的人遭难了,其中绝不可能没有猫腻……」

  俞贤讲得口乾,顺手举杯啜了口茶。

  偶然一瞥,却见明远的冷脸。

  「咳……实在没忍住。」俞贤尴尬地低道,心里著实懊恼。

  他明明是为了安抚明远、让明远消气,才说出原由,但一说得兴起,彷佛是……弄巧成拙了。

  「看来,你压根不觉得自己有什麽错处。」明远看似平静地道:「指不定,心里还怪我管得太宽,是不是?」

  俞贤确实曾这麽想过。

  但他现在,能这麽回麽?俞贤瞄了眼明远,心里马上否决。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是我不经心,辜负你的好意。」俞贤放软态度,主动道歉:「我明白这一切错在我,刚才也是我太过忘形,惹得你难以消气……」他顿了顿,见明远仍是绷著脸、没有答腔的意思,只得咬牙道:「要不,你罚我吧,权当给我长记性。」

  明远挑眉:「罚什麽?」

  「随你,只要你能消气,什麽都行。」俞贤说完後,硬著头皮又补一句:「……只要无关我俩的约定,什麽都行。」

  话甫说完,俞贤便瞧见明远变了脸色。

  ……糟糕。

  「原来。」明远唇角露出抹嘲讽:「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俞贤实在不想回答,然而今天这气氛实在容不得他闪避,他只得勉强露出苦笑,道:「我不是这意思。」

  「哼!」

  「明……」「桌上,收拾乾净。」

  「这些文书……」「架上找个地方,随便搁。」

  俞贤看了看齐整的书架,不太愿意弄乱它;不过环顾房内,俞贤也没有发现其他合适的地方,能够暂放未整理完全的杂乱书简。

  ……只好明日再整理了。俞贤心里叹了口气,默默照办。

  「桌上其他东西也挪走。」

  「挪?」

  俞贤狐疑,却还是依言,将茶组放到书架前的矮几上,并把烛灯搁在窗台边,将桌面变得一乾二净。

  「趴著。」

  「什麽?」

  明远抬腿勾走档在桌前的数张椅子,一努桌处,道:「站著,在桌上趴好。」

  「……」

  「怎麽,任罚难道是说著好听的?」明远冷哼。「诚意,不过如此。」

  俞贤蹙眉,貌似平静地看著明远,心中,其实忐忑不已。

  明远究竟想做什麽?

  俞贤不安地侧身面对圆桌,踌躇良久,才勉强弯身、趴了上去。

  此刻的他,著实为先前欲安抚明远而口快的举措,大生後悔之情。

  「张望什麽。」

  俞贤身後,传来明远低沉的声音。

  与此同时,俞贤感觉到腰上多了只手。他还没来得及想明远的意图,便发现,明远已经熟练地拉开他腰上的系带,并将他外衣撩翻起来,露出底下的中衣。

  俞贤本想好好忍耐,不多说、不多问,由著明远来──他想,明远应该有分寸。

  然而,当明远毫不犹豫地拉下他的底裤、按住他的肩,扬手,狠狠地往他臀上打时,俞贤再也忍不住了。

  「盛明远!你别太过份!」

  明远没有立即回话,只是重重地又落下一掌:「啪!」

  清亮的响音在夜里,特别明显。

  「唔!」

  「不过份,你能记得住教训?」明远边说,边压制住俞贤的反抗,实打实地一记接著一记落下。

  十数过後,明远放开了俞贤。

  俞贤立马站起,拨顺衣裳,盖住袒露在外的下身後,回眸瞪视明远。

  他自十岁後,便没再被这麽教训了!俞贤愤想。




藏锋 二十

  「生气?觉得失了面子?」明远挑眉,道:「你如果真觉得被我这麽罚丢脸,以後,就给我好好记得自己的承诺。」

  「再有第二次,就是二十下;第三次,三十……我看你还会不会『不经心』地忘记。」

  「盛明远。」俞贤咬牙切齿地低道:「你最好不会有一日也犯同样的错误。要真有那日,你也得给我脱了裤子趴著!」

  「嗤。」明远哼笑了声:「若真有那日,又何妨?」

  见明远摆出一副此事绝不可能发生的样子,俞贤气极。

  他索性拉起裤子、转身上榻,面朝白壁,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住,来个眼不见为净。

  「……擦过身体再去睡。」明远声音懵懵地穿过被子,传入俞贤耳里。

  俞贤抿唇不答。

  他双股还热辣辣的疼著,时刻提醒他记恨明远,怎还有心思去回答?

  「子齐,别拗脾气。」明远坐上床缘,轻拍了拍被中的俞贤。

  「谁跟你拗!」俞贤拉下被子,撑起上身、扭过头,语气不善地低声骂到:「你没事就去想想说辞,看三皇子问起那两件事时,你要怎麽回答;或者,想想这两件事还有没有什麽可能性也行。总之,别来招惹我。」

  「问我?三皇子就算要问我,也不过是想探口风,能回什麽、不能回什麽,我早已成竹在胸,你不用担心这个。」

  担心?谁担心了……不对,探口风?什麽口风?

  俞贤蹙眉,暂时抛开恶劣的心情,问到:「等会儿,三皇子要向你探谁的口风?我以为,他常召见你是为了拉拢你?」

  「拉拢?」

  明远一愣,「他只是想从我这儿,多得些大皇子的口风……子齐,难道你还不知道……」说到这,明远顿了一顿,凑近俞贤,口附俞贤耳边低道:「我明面上,算是大皇子的人?」

  俞贤推开明远的头,不满道:「你没说,我怎会知道?」

  若是知道,他还用自个儿在那胡乱瞎猜一通麽?

  「以前是你总不让我说,後来,你也从未问过,我还以为,你已从两位先生处得知……你可不能怪到我头上。」明远无辜道。

  俞贤翻了个身正对明远,「少废──唔。」一不注意,却压到踵著的地方。

  「咳,你……还好吧?」

  见著明远忍笑的模样,俞贤气从中来,恨恨地侧身躺下,拍了旁边的位置怒道:「让我抬头看你好玩麽?躺下,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清楚。」

  「这……我怕我忍不住。」明远轻拨俞贤前额的柔丝,调笑到。

  「盛明远,你今天存心和我过不去是吧?」俞贤眯眼,寒声道:「你大可不用忍住,看我有没有兴致陪你闹腾。」

  明远见俞贤不待见玩笑话,只得歛起不正经的态度,面对著俞贤、躺上了床。「你想知道些什麽?」明远直接问到。

  「你什麽时候搭上那边的线?」俞贤单刀直入地问:「你认为,他们对你有多少信任?」

  这问题听起来挺是回事,可只有俞贤自己知道,他这麽问大多是为了他自己……

  他最想知道的,只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那个他原先怕坏了关系,拒绝过问的问题,如今,成了一个让他大为猜疑的疙瘩。

  若明远深得大皇子信任,是否当初,也曾为了大皇子的吩咐,被迫帮著构陷他俞家?

  俞贤知道,就算事实真是如此,亦不是明远的过错。

  可他就是禁不住……这麽想。

  「那位将谋画告诉我时,我便自告奋勇去接近这一边。本来麽,没想过能进行得顺利,只当作是给其他探子打掩护;後来,兴许是定国公府中人的身分给了助益,替我引来大皇子的关注,就这麽糊里糊涂的,进了大皇子的那个圈。」

  ……那你是否曾将我俞府情况,吐露给大皇子呢?

  俞贤沉默了会儿,终究是将这梗在喉里的问话,咽回肚子里。

  「今日那两件事,你知道些什麽?」

  「我知道的也不多,毕竟,快两年没直接见大皇子了。」明远先给俞贤交了底,省得俞贤以为他什麽都清楚。「不过我能肯定,你说的追击,必定是两边商量出来的一出戏。大皇子和西疆的勾结,由来已久。」

  「但四皇子的事,我就不晓得了。大皇子向来疼溺这个胞弟,一旦知此噩耗,必然心情大乱,而後会发生什麽事,谁都说不准。」

  「唯一可预见的是……这起波澜,在往後几年只会愈翻愈盛。」明远蹙眉,眼中却无烦恼之色:「而他们争得越凶,将水和的越混,对咱们来说就越有利处,若是他们能再自己斗死几个……」

  「停。」俞贤打断明远的臆想。

  「想那些没可能的事有什麽意思?光动嘴皮子,谁都会。」

  「你说的是。」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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