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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夜无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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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邱老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脸上带笑。“五皇子当真不会?”
“不会。”夜悔丝毫没有改变心意的打算。
“既然如此,五皇子便在半个月内把桌上的书册抄写一遍吧,希望老夫下次再询问的时候,五皇子会给老夫一个满意的回复。”
抄写一遍?夜悔看着面前虽说不是很厚,但是字数却绝对不少的几本书册,嘴角抽了抽。
先不说拿起毛笔写出能让人认得的字,对他来说有多艰难,他只是不明白,夜浩天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小小插曲便就此落幕,邱夫子开始上课,众人危襟正坐。
夜悔发现,邱老很博学,他会在授课之时穿插入一些事迹典故,很多都是夜悔没有听过的。
以事育人,以故醒之,甚至邱老的很多想法,也完全不会迂腐,陈旧。
夜悔听得津津有味,同时也懂了为何夜浩天会对此人恭敬有加。
如此博学的人,确实值得让人尊敬。
只除了,如果邱夫子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能更少一些就好了。
第一天的课业就这么结束,因邱夫子的为难,其他人除了冷眼旁观,幸灾乐祸以外,却也没有再更加的挑衅滋事。
说到底,毕竟还是一群孩子,自己尊敬的人也同样‘不喜欢’夜悔,心理上已经平衡了。
当授课结束,景安进来帮夜悔收拾东西时,敏感的发现众人对夜悔的态度已和早上不同。
连夜明麟也只是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五皇弟好才学,想必父皇是非常满意了。”说完,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便领着其他人走了。
“殿下?”景安小声的询问,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被罚抄书了。”夜悔指了指桌上的书册,神情未变。
景安抖了抖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安慰的话来,夜悔却已先行一步。“走吧。”
只当是练字了,而且能因此免了小鬼们的小动作,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至于言语上的挑衅,夜悔更是直接无视了。
初时入学,夜悔只需在每天上午到太学院即可,所以授课结束夜悔便直接回到了乾明殿。
莲儿见他无恙大松了一口气,“殿下,莲儿这就去传午膳,屋里备了点心,您要是饿的话先吃一点垫垫底。”
早上夜悔离开时都没怎么吃东西,莲儿不知道他下学的时辰,便只能准备这些。
她帮不上夜悔别的忙,只能在这些力能所及的小事上多用些心。
“好。”
趁着殿里没有其他人,景安上前递给夜悔一张纸条,“殿下上课时,奴才去了凤仪殿,这是皇后娘娘给奴才的。”
展开纸条,夜悔的眸光一闪。
一串的人名后面不光标明了详细的年龄,性格,特征,爱好,甚至连附带的背后的势力关系都一一在内,着重的地方还被红笔圈注。
不用想也知道,他今天在太学院见到的那些人肯定都在这张纸上。
皇后给的?嫌景安说的不够详细吗?
夜悔一声嗤笑。
先不说纸条上的笔迹绝对不会是女子所作,只说沈玉暇如果有这些资料,不会昨天来的时候不给他,却在今天专门让景安去取。
这谎撒的太明显了,连去找沈玉暇对质都不用。
不过,夜悔不会拆穿,既然
对方不表明,他就当作完全不知道好了。
☆、关于容清
夜浩天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夜悔了,没有那孩子在边上冷冷的瞪他,总有点感觉不太适应。
大手一挥,吩咐容清:“摆驾乾明殿。”
夜浩天来的时候,夜悔正在书房抄书。
景安垂首站在一旁,安静的磨墨,偶尔抬头见夜悔拿笔的手势不对,稍加纠正。“殿下,手腕要用力。”
“皇上驾到。”
听见太监尖细的唱喝声,夜悔皱了皱眉,他才难得清静几天。
挥退了景安和一干奴仆,夜浩天走近,问道:“皇儿在做什么?”
“抄书。”夜悔头都不抬,笔下更是不停。
“抄书?”夜浩天凑近一看,一脸嫌弃,“皇儿的字写的真丑。”
确实丑,而且不是一般的丑,大小不一,歪三扭四不说,其中还混着墨团,弄的宣纸一片脏乱。
“啪”的一声放下笔,夜悔冷冷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总不至于是闲着没事干,专门跑来打击他的吧?
夜浩天挑了挑眉,不理会他的恼羞成怒,上前提笔。
一旁伺着的容清也上前,把夜悔的字往边上挪了挪,又铺好一张白纸,用镇纸压好。
只见夜浩天手腕高悬,下笔猛迅,“唰唰”的几下,纸上便多了四个大字。
“唯我独尊”夜悔瞥了他一眼,却也不得不赞赏,夜浩天的字写的确实不错。
都说字如其人,夜浩天的字跟他性格还真是相似,落笔干净,弯折圆滑,撇捺之间更是锋芒毕露,收笔却尽显狂妄狠利,‘唯我独尊’四个字更是把他傲视一切的气势表现了个淋漓至尽。
夜悔撇撇嘴,他没那个野心,自然也写不出这样的字来。毫不客气的把夜浩天写的字扯开扔到一旁,他继续捏着笔艰难的在纸上涂他的墨团。
他不会用毛笔,这没什么好丢人的。倒是夜浩天先让邱老罚他抄书,现在又跑来炫耀他的字写的好,真是遭人恨。
容清在一边低着头,轻轻的掀了掀唇角,如果换作旁人,谁不折服在皇上的这四个字下,也就偏偏这个五殿下视若敝履。
夜浩天眼眸一沉,想要发作,却又深深压下,他看着夜悔绷着一张小脸,提着笔手腕努力的往下压,横竖撇捺,笔笔用心,虽然写出来的字
仍是丑的不能见人,却也未见他有一份不耐烦之意。
看了他半晌,夜浩天突然上前,握住那拿笔的小手。
“你干什么?”正专心致志的夜悔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握不住笔。
“姿势不对。”夜浩天也丝毫不恼,握着夜悔的手,一笔一画的教他怎么落笔,怎么提笔。
侧着脸看他半晌,夜悔终是收回视线,听着耳边夜浩天的低声教导,手中的笔在夜浩天的带领下渐渐有了轮廓。
容清静静的磨着墨,在心里感慨着,他到是第一次见到夜浩天这么有耐心的一面。
一大一小,一练就是一下午,当天色渐渐暗下去时,夜浩天伸手抽走了夜悔手里的毛笔。
“练字需耐性,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不理会夜悔的怒目而视,夜浩天抬头看了看天色。
容清问他:“已是申时三刻,陛下在五殿下这里用膳还是?”
“回御书房。”
还有一大堆奏折没有批,本来只是见见夜悔,没想到却在这里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夜浩天看了看正在揉手腕的夜悔,对等在门口的景安道:“给你主子擦点药酒,别让他明天肿着手腕去上课。”
“是!”
送走夜浩天,莲儿进屋,其实不用夜浩天说,她已经去太医院要了活血化淤的药酒回来。
“殿下,莲儿给您擦点药会好些。”
夜悔点点头,眼睛却盯着门口夜浩天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当半个月后夜悔把所抄文册交给邱老时,邱老翻了翻,问:“这些都五皇子亲手所抄?”
“是。”
邱老满意的点点头,“五皇子进步不小。”
从一开始的字迹凌乱的无法辨认,到后面的虽说笔迹尤显幼稚但却字字清楚,不过半个月而已。
更何况这段时间上课以来,邱老都有闻到这孩子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酒味道,想也知道怕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夜悔问他:“夫子可满意?”
邱老捋着胡子直点头:“老夫很满意。”于是夜悔转身就走。
昨天皇后沈玉暇又来了一次,说这两天可能夜浩天就要下旨将夜悔养在她的名下。
说起来夜悔也疑惑,皇后早
年进宫,却从末诞下过孩子,是因为夜浩天不让她生吗?
他问沈玉暇,没想到对方只是朝他苦涩一笑,“我心有所属,又怎么会生他的孩子?”
夜悔彻底被弄糊涂了,唯一的想法是,夜浩天肯定不知道这件事。
强留一个不喜欢他的女人在身边不符合夜浩天的性格。
在夜悔踏进御书房之前,夜悔一直是这么想的,没想到……
“朕当然知道她心有所属。”于是,夜悔懵了。
而夜浩天的下一句,更是让他彻底的觉得这个皇宫实在是太复杂了,比他想像的要复杂了几千倍。
夜浩天说:“沈玉暇喜欢的是容清。”
后来夜悔才知道,原来沈玉暇没进宫之前和容清是青梅竹马,当年容家被满门抄斩时,容清被夜浩天秘密救走,可是这个女子毫不知情,她居然胆大到在行刑那天拦了夜浩天的御驾。
“只要您救他,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否则的话,明天整个玄国上下都会知道当今圣上无道,强迫不成反杀人灭口!”
那时的夜浩天锋芒不掩,只一双风眸便盯的她全身发抖,可是就算如此,这个女子竟也丝毫不退却,甚至还敢出言威胁。
“所以她引起了你的兴趣,你就把她留下来了?”
后面的事,夜悔也能猜个大概了,这确实符合夜浩天的恶趣味。
“当朕知道她是为容清求情的时候,朕就不打算杀她,更何况,朕当时正在为后宫之首的事犯愁,她刚好送上门来。”
虽然后来沈玉暇知道一切的时候,觉得被夜浩天耍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容清确实是夜浩天救的。
不过,这么算的话……“是你下旨灭的容家满门,那么对容清来说,你是仇人,你却又救了容清,还把他放在身边……”这不等于让一把刀悬在头顶上吗?
夜浩天不甚在意的边批奏折边回答:“他不敢。”
沈玉暇是为了容清才入的后宫,不光如此,还把整个沈家都赔了进来。但凡容清有一点点顾忌,他就不敢动手。
容清不做没把握的事,夜浩天就更是如此。
为了防止自己的后宫讳乱,他还明令两个人不得私下见面,甚至如果两个人表示的太明显被发现,容清,沈玉暇包括整个沈家,都要为皇
家的名声而全部陪葬。
就这么把所有人都控制于掌心,虽说夜悔早已领略了他的恶劣,现在看来,那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夜悔下评论,“夜浩天,你果然不是一个好人。”
夜浩天不甚在意的耸耸肩。好人,坏人又有什么所谓呢?
人生须弥,弹指而瞬,万事随心就好。
他对夜悔道:“皇儿有的是时间了解父皇,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夜悔理都懒得理他。
☆、五年之后
叶然的父亲,傲寒宫宫主叶冥寒,夜悔五岁那年见过他。他给夜悔的印象是个很冷酷和高傲的人。
那时夜悔见到他时,他的身边叶然还在,而五年后夜悔再见到他,却是他孤身一人。
这座小院子是夜浩天专门为叶冥寒准备的,也是最近才听说,原来他们师兄弟之间还有一个五年一聚的规定。
夜浩天带着夜悔等在院中,只见一昔白衣翻飞,由远及近,像一只孤鸿落下,叶冥寒看到夜浩天时,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面上如似冰封。
“叶师叔。”
叶冥寒的目光冷冷一扫,夜悔差一点就要忍不住后退了。
我叫错了吗?他疑惑的看向夜浩天。叶冥寒是夜浩天的师弟,按礼夜悔是该这么称呼他的。
“没错。”
“那他为什么生气?”
夜浩天看着那已经径直入内的人,脸上带了些无奈,“师弟就是这性子,他不是生气,他要是知道什么是生气就好了。”
夜悔不明白夜浩天话里的意思,跟在夜浩天身后进屋,抬头,却是微微一愣。
叶冥寒独自坐着,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凳子怔怔的,像是在想什么。
仍是当年的屋子,仍是一成不变的装饰,只因少了一个叶然,便孤寂的让人难受。
“师弟近来可好?”夜浩天突然开口,打破了满室寂静。
叶冥寒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半晌,“嗯”。
夜悔觉得自己要不要先避开好了,他有些受不了这屋子里的气氛。
他刚一动,却被夜浩天一把拖住,直拉到桌子旁边,夜浩天坐下,对着满脸怒意的夜悔道:“师弟让人尽心保护你这么久,好歹皇儿也该道声谢才是。”说完,松开手。
他到是一脸悠闲自得的喝着茶,只是苦了夜悔。
夜浩天确实说的没错,他确实应该谢谢叶冥寒。顶着叶冥寒冰冷的视线,夜悔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弯腰一礼:“师侄多谢叶师叔费心了。”
屋里又是一阵安静,好不容易叶冥寒开口,说的却是:“我不是为你。”
夜悔当然知道,他是为叶然。可是不管怎么说,叶冥寒都当得起他一礼。身体再俯低一些,夜悔诚心诚意道:“仍是感谢叶师叔。”
《
br》 半晌,叶冥寒“嗯”了一声,还不等夜悔抬起头,夜浩天就出手如闪电,把他按在一旁的凳子上。
夜悔瞪着他,眼神冷漠。
可是五年来,夜浩天早已被瞪习惯了,所以他丝毫不在意,甚至还倒了杯茶端到了夜悔面前,“来,皇儿喝茶。”
夜悔还来不及发怒,对面的叶冥寒身上的寒气却是一下子迸发。
在夜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叶冥寒就跟夜浩天打起来了,甚至夜浩天一边躲避着那锋利的冰刃,一边出言调侃,“然儿不在,师弟就见不得别家父子和睦,嫉妒之心可要不得。”
叶冥寒也不吭声,只是一招更比一招凌厉,招招直逼夜浩天的要害。
夜悔僵直着身体坐在凳子动也不敢动,他是第一眼亲眼看见这种场面,擦着身边飞过的一道道的冰刃直直的都钉进了后面的墙壁中。
夜悔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叫叁出来,要是万一被这两人的打斗误伤,就太不划算了。
还好,不过片刻,两人就都同时停了手。
叶冥寒毫发无损,而夜浩天却挂了彩,宽大的袖子被撕开一道两寸来长的口子,眼角下方更是多了一道血痕。
“啧啧……下手真狠!”夜浩天摸了摸眼角,叫道:“容清,拿药来。”
一直候在外面的容清迅速的推门进来放下一瓶药,又立刻退出。这里是叶冥寒的地方,一般人可不是随便可以进来的。
夜浩天总不能自己擦药,视线轻转,落到了夜悔身上。“现在该皇儿对父皇表衷心的时候,皇儿不该表现的殷勤一些吗?”
夜悔看都看他,执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叶冥寒面前:“叶师叔请用茶。”
叶冥寒没动茶杯,视线却一直落在夜悔身上。
夜悔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猜测,“叶师叔是有什么要问师侄吗?”
等了半晌也没听到叶冥寒的回答,在夜悔以为他真的没话要说时,叶冥寒却开口,道:“你对他,好一些。”
他?
夜悔疑惑,却见叶冥寒的目光一转,正对上一旁一脸阴沉的夜浩天。
夜浩天问他:“你打算做什么?”
“闭关。”
夜浩天眉目一挑,“你才出关多久,又闭关?”
叶冥寒沉默不语。
夜浩天周身的气息变的狂燥起来,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夜浩天问他:“你练到第几层了?”
“七层。”
夜浩天的眸光一暗。第八层断情,第九层绝爱。
他问叶冥寒:“如果然儿回来了怎么办?你连他都不认了?”
叶冥寒眸光闪了闪,他说:“他不会回来了。”
“叶然会回来的!”说话的是夜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叶然肯定会回来的。
夜浩天看了他一眼,问叶冥寒:“你就打算这么骗自己?”
叶冥寒的眼中起了波澜,却又立刻平复下来,他看着夜浩天,目光中似乎多了一层什么,夜悔觉得,那或许叫做认命。
叶冥寒说:“这是注定的。”
夜悔以为夜浩天会继续劝说,没想到夜浩天却是苦涩一笑,“是啊,这是注定的。”
就是这句话,让夜浩天阻止不了,也无力阻止。
夜浩天突然探头,伸手按着叶冥寒的头,硬生生的跟他对上,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夜浩天说:“小叶子,你要记得我。”
夜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夜浩天,哀怮的似乎像会哭出来一样,那语气甚至都是带了些祈求的。
原来那个强大的像是掌控着一切的夜浩天,也有着这么软弱的一面。
夜悔想,自己该嘲笑一下他的。这太不像夜浩天了。
可是他动了动唇,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闷的难受。
夜悔没有听到叶冥寒的回答,只见他保持着跟夜浩天额头相对的动作,却把视线投了过来。
还是那句话,“你对他,好一点。”
原来那个他,说的是夜浩天。
夜悔不想点头的,他并不喜欢夜浩天这个人,太过于狡诈,只会让人想要处处防备。
他不明白为什么叶冥寒要对他说这样的话,他想拒绝,可是在那双之前明明只感觉到冰冷,现在却隐隐带了些托付一样的目光下,夜悔感觉到自己的头僵硬的动了动。
叶冥寒的气息有一瞬间的回温,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夜浩天的眼睛,说:
“师兄,放手。”
夜浩天不动,只紧紧的盯着他,按着他的手却早已青筋暴起。
良久,夜悔听到夜浩天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松开手,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笑容又回到了夜浩天的脸上,仿佛之前令夜悔感觉悲伤的一幕从没出现过一般,夜浩天朝叶冥寒摆摆手,“走吧走吧!要是五年后……”
后面的话他没说,叶冥寒也没问,只对夜悔说:“我给你的令牌可以随时调动傲寒宫所有人。”
说完,叶冥寒便离开了。
夜悔看着那像是要隐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的人,有些无措的站着。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夜浩天,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难过的样子,夜悔却还是从他不稳的气息感觉到他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办,夜浩天已经抬起头来,见他如此,凤眼一挑:“皇儿该不会是在想,要怎么安慰朕吧?”
夜悔嫌弃的撇撇嘴,“别笑了,笑的真难看。”
这五年,夜浩天已经很少在他面前自称朕了。
☆、幼年时光
夜浩天不喜欢回忆过去的事情,因为值得回忆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但是太少,并不代表没有。
当年夜浩天被师傅逍遥带上山的时候,也不过才七岁,会答应成为逍遥的徒弟是因为当时的夜浩天已经完全的走投无路了。
夜浩天不愿意称那个男人为父皇,因为他不配!昏庸无道,专宠一名舞姬,甚至放任她在后宫一手遮天。
那女人先是陷害他的母后,害她被囚冷宫,好不容易舅舅查清一切把人救出来,只待舅舅一离开,那女人又鼓动,说什么让皇后代天祈福。
圣旨一下,皇后无奈,怕那女人趁她不在,会对夜浩天下手,便带了夜浩天一起。没想到那一路,就是一个噩梦。
当夜浩天奄奄一息的被人扔下山崖时,是逍遥救了他,只是等他醒来,已经物事人非了。
他的母后先是在路上被人□了,苟且偷生也不过是想找回自己丢失的儿子,却被那个男人以淫、乱为罪名,硬生生的被悬挂到了白绫上。不光如此,舅舅一家更是被以通敌的罪名满门抄斩,暴尸三日。甚至那男人还轻信谣言,说夜浩天是皇后与侍卫通奸而生,下令全国捉拿,死活不论。
七岁的夜浩天知道这一切后,连话都不会说了。
傻了三日,被逍遥一巴掌打醒。“没出息的东西!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折磨自己算怎么回事?”
夜浩天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扑通”一声跪下,他说:“我要当皇帝!我要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如此逆天的话,却很得逍遥赞赏。
“那就磕三个头,拜我为师吧!别说当皇帝,就是当神仙也很简单。”
他太过笃定的话,让夜浩天深信不疑。“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三叩首。”
三个响头磕完,夜浩天放言:“从今天开始,我夜浩天跪天,跪地,就是不跪人!”
逍遥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教训道:“太狂妄了!”却又立刻哈哈大笑,“不过我喜欢!”
后来他便关进了奇怪的阵法中,阵法里有武功秘籍,有兵书,有棋谱,有讲家国天下,为君之道的各种书册,甚至还有幻境。
七岁的夜浩天一开始差点熬不住,因为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在幻境中被杀,被骗,被羞辱,清醒过来后,又被逍遥狠狠的嘲笑。
师父逍遥对夜浩天来说是个很奇怪的存在,或者他是真的仙人也说不定,他展现给夜浩天的全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但是那些东西有的时候并不美好。那是一段黑色的记忆,因为充斥着太多的痛苦,甚至超过了夜浩天
本身的经历。
那段时光一直持续到五岁的叶冥寒被领上山。
“这里你师弟叶冥寒。”逍遥介绍着,又扔给夜浩天一大堆的东西。
他总是时不时的玩失踪,然后回来时便像这样带回一大堆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有零食玩具,笔墨字画,甚至连女人衣服,春宫图这种不靠谱的东西都有。
也不知道他那两只袖子里是怎么装得下这足足能装三四辆马车的东西。
夜浩天已经习惯了,比起那些,他更对一旁站着始终木着一张脸的叶冥寒更感兴趣。
拿了一串冰糖葫芦去逗那个面无表情的孩子,嬉皮笑脸道:“小叶子,叫师兄。”叶冥寒冷冷的看着他。
夜浩天没有想到这个小孩居然会愿意学凝玉诀,寒气森森的夜浩天不爱靠近的冰冷寒池,他居然眼都不眨的就跳下去了。
看着就觉得冷,夜浩天不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也许跟他一样,这个孩子也有一段不想被提起的曾经。
痛苦使人成长,不管对谁都是一样。
当幻境里的一切再也伤害不到的夜浩天分毫的时候,逍遥便撤了阵法里的幻境,于是夜浩天除了每日的练功和功课之外,便有了很多的空闲时间。
他趴在池边看着泡在池子里的人一身好肉烂了长,长了又烂,而叶冥寒居然始终一声不吭。
夜浩天起了逗弄之心,想着法的哄他开口,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一直是他在自言自语,他的师弟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但是渐渐的后来,当夜浩天把玩笑的话语变成了倾诉之后,叶冥寒也会在他问有没有在听时,轻轻的应一声。
很久很久以后,夜浩天终于知道了叶冥寒的身世。
他笑着拍了拍叶冥寒的肩膀,道:“小叶了,你看我没有家人,你也没有家人,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吧。”
没想到叶冥寒居然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郑重的点头:“好。”
夜浩天惊讶的看着他,良久,他笑的愉悦,一把勾过叶冥寒的头,与他额头对着额头,四目相对着,他问:“说好了?”
叶冥寒答:“嗯,不变!”
于是从那以后,夜浩天便有他的第一个家人,那个时候,他十四岁,叶冥寒十二岁。
他问叶冥寒:“小叶子你冷不冷。”
叶冥寒说:“冷。”
夜浩天便把手搓一搓,捂到他露在池水外面的脸上,只到自己也冻的全身僵硬。
夜浩天抱怨道:“谁要你要练这种破武功的,自找苦吃。”
叶冥寒便闭上眼,不再理会他。
某一次逍遥回来看到夜浩天正趴在池边往叶冥寒嘴里塞吃的,感觉很是错愕:“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夜浩天挑着一双凤眼笑的愉悦,“我和师弟关系一直都这么好,师傅你不要嫉妒啊!”
“臭小子!”逍遥拿东西扔他,“我有什么好嫉妒的?”说完,他又深深的感慨,“要是你以后当了皇帝还对你师弟这样就好了。”
夜浩天收起一脸的笑,看着他,认真保证:“师傅,您放心,我不会变的。您和师弟都是我的家人,和别人不一样。”
他严肃的神情逗乐了逍遥,“哈哈,没事,为师不担心,你师弟武功比你高,你要是对他不好,他肯定会宰了你的。”
夜浩天便觉得脖子凉嗖嗖的。他又跑过去喂叶冥寒吃的,一边喂一边诱哄:“小叶子,我肯定不会变的,你可别以后一不高兴就拿冰掌拍我啊!”
逍遥一脚踹他屁股上,差点把他踹下寒池,“臭小子不去好好学功课,在这耽误你师弟练功。”
于是夜浩天便大叫着“师傅我错了。”然后四处逃窜。
夜浩天时常把书册,棋盘带出阵法,坐在池边边学习边跟叶冥寒聊天。聊的多是些他学过的东西,把人心的复杂化成最简单的话语,多说几次,不要求叶冥寒能记住,只希望他能多了解。
他的师弟心思太过单纯了,放他将来一个人闯荡江湖,夜浩天实在是不放心。
好在,后来逍遥又带回了别的人,说是给叶冥寒当手下用的。
夜浩天观察了对方一段时间后,告诉叶冥寒:“师弟,这个人你可以重用。”这个人就是现在叶冥寒的手下,掌控了傲寒宫所有开销的肖俊。
这样的时光一直到延续到某一天,逍遥突然带回来那个男人病重的消息,更再此时,逍遥宣布夜浩天可以出师了。
回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地方,忆起自己当日的仇恨,夜浩天站在那个男人的病榻前,笑的恣意张扬。他说:“我来找你索命了。”
病入膏肓的男人眯着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一脸的悔恨,“我对不……”
掌风轻扫,毫不留情的阻断了男人未尽的话,夜浩天一脸的冷酷:“道歉的话去地下跟她说吧!”
那一夜的皇宫,很乱。
没有人知道这个本该死了多年的皇子是从哪来冒出来的。
他和叶冥寒两个人,分头行动。叶冥寒负责皇宫外的,而他负责皇宫里面的那些。
那个舞姬早已成了后宫之首,夜浩天找上她时,她正准备逃离皇宫。
夜浩天封了她四肢的穴道,把
她扔给肖俊手下的一家妓院。“三个月内别让她死了。”
三个月后,他再出现在女人面前时,她已经是半疯癫了,看到他只会大叫“夜浩天你个杂种!”
后来,夜浩天亲手活剐了那个女人。
一夜宫变,杀人无数,当天亮之时,早已失了首领们的士兵和降了的大臣们,眼睁睁的看着夜浩天踏上了皇位,一身血衣宛若鬼魅。
邪帝,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叫开的。
夜浩天登基为帝,却连年号都懒得起,也没有正统称号,在吏官询问要如何记录之时,他只是一摆手,“不好记就不记!”他并不在乎青史上是否留名。
之后便是抄容家,清朝堂,夜浩天手段狠厉,之后再做任何决策,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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