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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空愁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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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除了你,我还会等谁。”
  亭中风起微寒,铃铎轻响,白隐嘴角含笑,媚眼如丝,一步步向夜歌走过去。夜歌轻轻晃动手中青玉酒杯,涟漪泛开,倒映一双深意莫测的眸。
  乌发三千随风而动,白隐双眼弯成新月的弧度,“在想我吗?”
  夜歌无语,便任由他扔掉自己的青玉酒壶,换上一只小巧的白瓷壶,他笑的殷勤,夜歌也不拒绝,往自己杯中斟满,清澈透明的液体略显青色,一丝一缕酒香缭绕,清冽,却醉人。
  夜歌屈单膝坐在长椅上,背靠朱红栏杆,长发尽皆垂散在栏杆外,如月色倾泻漾动,白瓷酒壶被高举,高高的倾下一注玉液琼浆。绿玉酒杯盛住这一汪清泉,又被送到一个勾起笑意的唇边一饮而尽。
  没有更多的交流,只是对饮,是两人之间养成的默契。然而今日有些微妙的不同,只是一壶醉桃源,白隐已经是醉眼迷蒙,神色益发魅惑,薄唇缓缓靠近夜歌,带着酒香的吐息近在咫尺。
  酒杯砰然坠入湖中,夜歌摩挲着白隐绾好的发,温柔的回应这个吻,没有狂放的□,更像是无声的安慰。
  白隐推开夜歌,直视那双夜色深沉的眼:“不想要么?”
  站都站不稳了,一壶酒至于醉成这样么?夜歌轻抚白隐的脸颊,替他将散落的发别至耳后,“你身上有药味。受伤了?”
  “无妨,小事。”
  夜歌捉过白隐的手,白隐颠颠倒倒,夜歌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将人横抱起来,一路行至房内将人放在床上,“让我看看你的伤!”
  衣衫褪至腰间,露出层层缠绕的绷带,夜歌抚摸着雪白的纱布,眉心紧蹙。伸手揽过白隐略显纤细的腰,夜歌躺在白隐身边,拉过薄被盖住两人,“今天我陪你,好好休息。”
  “可是现在是白天啊。”白隐调笑着回抱住夜歌,将头埋在夜歌胸前,轻嗅冷冷的紫檀香。
  夜歌低头,在白隐发际印上一吻,“外面阴雨连绵,被窝里比较暖和。”
  简直就像受了委屈的宠物在寻求安慰一样。夜歌有下没下的抚过白隐的背,直到他的呼吸渐趋平稳规律,才捧着白隐的脸颊,在那樱色的唇上眷恋的掠过一个浅吻。
  睡到半夜,满室漆黑的时候,白隐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腰上还环着夜歌的手臂,无端让人安心。温柔和耐心,是这个男人最大的武器,让人无法抵抗。白隐揉揉头发,轻轻推开夜歌下床,睡了一整天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脚踝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夜歌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传来,“天亮再走。”
  “呵,不了,我还有事。”听声音就知道夜歌正迷糊,真想看看他不修边幅的样子,白隐笑着抽回脚踝,却不防那只手顺着衣料底下慢慢上滑,一路煽风点火,挑逗意图明显。
  “喂,放开……啊……”白隐身子一颤,夜歌看准时机拖过人压在身下。
  “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动哦,否则后果难料……”软语挑逗,十足的狡黠。白隐哭笑不得,这算是威胁吗?
  “我还跟人有……唔”
  未完的话消失在侵犯意十足的深吻中,夜歌舌叶长驱直入,撬开白隐微合的牙关,变换着角度吮吸纠缠,带着□味道的气息轻易挑起彼此欲望,白隐也是惯常流连风月之地的人,微微打开双腿,无声诱惑。
  黑暗的空间目不视物,感官的刺激越发的敏感,白隐缓缓的配合着吐息,迎接夜歌炽热的侵入,被充实填满的感觉太过清晰,呻吟便忍不住发出,糅合着难分界限的痛苦与愉悦,越发引动听者的动作更加狂野。
  “在我床上,不要提别的人……”夜歌的声音因为□熏炙而低沉喑哑,深深的刺入白隐的身体,刺激白隐发出更悦耳的吟叫。缠着绷带的腰腹不能轻碰,噬咬的痕迹便留在所有看得见的地方,一朵一朵,奢靡堕落。
  一场情事耗费太多体力,白隐无力的躺在夜歌怀里,轻轻喘息,双腿还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稍微一动便清楚的感觉到一片黏腻。真是不知节制的男人!白隐暗自叹气,现在才是真正走不了了……
  大致清洗一□体,白隐走出夜歌宅子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却在踏出门的那一刻愣在当场。
  阎摩像一尊雕像,闭目静静立在大门一侧,秋深露重,夜冷如霜,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衣衫早已被雾气濡湿,嘴唇也被冻的青紫。
  白隐这才猛然想起他与阎摩的昨夜之约,该死,那他就在这儿站了一夜?内疚之情顿时让白隐不知如何开口,阎摩闻声睁开眼,看见白隐,面色冰冷。
  “对不起,我……”白隐只能道歉,昨晚他在这里等着的时候,他在跟人翻云覆雨,这种事,怎样看都是无法开口。
  “这是给你的,对伤口有好处。”阎摩将一个粗糙的药罐递给白隐,转身即走。
  药罐内的气息是新鲜的药草即时做成的,阎摩他昨夜是去鬼林采药了?白隐震惊不已,手中粗糙的药罐也仿佛有万钧沉重,惊异,愧疚,感动,诸多感情翻涌纠结,一时竟无语以对。
  
  回虚页殿,不见阎摩回来。星宿替白隐换药打点,药草果然有效,背后有些发热,就是味儿大了些。
  “他回来了叫我一声。”白隐打算好好休息,有些事情必须要跟阎摩讲清楚。
  “是。”星宿恭敬的答应一声,退出大殿。
  空气中还有刺鼻的草木香气,白隐枕着手臂,心中郁结。阎摩当日是他救下,从此便常伴身侧,如影随形,虽然可能是一场故意安排,但即使他听命于长老殿,也从未对自己不利过,真正想对他不利的是藏在暗处的小人。阎摩说过他最讲义气,想必是有什么把柄或是软肋被那群老头子抓住了,才会做这种两面不讨好的事。如此一想,白隐深深的将头埋在枕间,只想闷死自己算了,竟然从未深想过其中缘由,无端冷落了一个至友。
  正觉得懊丧,大门被推开,身形挺拔修长的阎摩步入殿中,依旧是干净利落的打扮,头发束在头顶,玄色发带垂落腰间,腰间是从不离身的长刀。
  “找我有事?”阎摩立在两丈开外,并不走近。
  白隐披衣下床,站在阎摩面前,单刀直入。“长老殿为何能使唤你?”
  阎摩愣住,仿佛不敢置信,冷峻的面容难得动容,漆黑的眸直视着白隐坦然的眼,半饷,才呐呐道:“你知道了?”
  “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阎摩的表情让白隐不忍,他不是来质问罪责的,只是想开诚布公的讲明白,让彼此心中不再有疙瘩。
  “你一直都知道?”
  “是。”
  阎摩的沉默让白隐心中不安,他是不是讲错话了,还是这样的语气不对?
  “那你觉得看着我每次撒谎离开很好笑对不对?”阎摩的语气微怒,白隐知道,阎摩心高气傲,这样的事对他来说无异于将他的尊严踩于脚下。
  “不好笑。我很伤心。我当你是朋友,你骗我,你觉得我会笑得出来?”
  阎摩语结,白隐的话很直接,也让他暗自有一丝欣喜,期期艾艾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让白隐心情大好,解开的心结让白隐畅快不已。阎摩这个万年冰山难得这么害羞,真是千年难遇,大饱眼福,无酒不成欢,必须喝酒庆祝。
  “哈,难得阎摩你这么腼腆,走,今天我陪你喝酒去!谢谢你的药。”
  “嗯!喝酒!”阎摩笑着点头,白隐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今日是福利不断啊,这个人竟然也会笑?
  流觞曲水,茂林修竹,一方清静天地。
  两人盘腿而坐,身边倒着几个朱红的酒坛,手上还都拎着一个,一碰坛子仰头便灌,无比的豪爽。
  “所以,那群老家伙就这样骗了你?真是够傻啊……”
  “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我想先学仙术在前……”
  白隐仰头灌下一口酒,放声大笑,“仙术?你一个江湖人学什么仙术?”
  “救人啊,”阎摩轻声哼笑,仰望头顶一片碧空,“当初我双亲病重垂危,我遍寻不得解法,听闻黎照有神明护持,忙不迭的赶了过来,误打误撞,就成了现在这样。白隐,对不起。”
  白隐一生最恨欺骗,阎摩知道,所以从不敢言明,却没想到造就这么久的误会疏远。
  白隐重重一拍阎摩肩膀,“说什么傻话!不过阎摩我告诉你,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仙术,我们这群人,只是体质异于常人,能观常人不能观之景,为常人不能为之事,这样的人很少,而且是天生,是学不来的。大概因为这样,长老殿才会捡我回来养着。”
  “学不学都无所谓了,长老医好双亲,这份情,就算是利用也好,我都必须回报。”
  阎摩转头看着白隐,以为他会生气,但白隐只是认真的点点头,以示赞同。
  “不过,在这之前……”白隐勾起唇角,笑得阴险。“我要先报复回来才行!”一坛酒顺着阎摩头顶倾倒而下,猝不及防的阎摩此时颇有些狼狈,白隐坐在阎摩旁边,搭上对方肩膀,笑意嫣然,“阎摩,以后也请继续努力了。”
  “……”
  酒顺着脸滑下,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而白隐俊美的脸颊就在咫尺,几乎可以听见呼吸的声音,笑意盈盈的眼睛潋滟一片湖光山色,阎摩听见心脏在胸腔怦怦鼓动的声音,压抑这份躁动,阎摩移开视线,仰头灌酒。
  




4

4、第三章 。。。 
 
 
  不久之后,黎照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白絮纷纷扬扬而下,雪盖三尺,严寒非常。大街上已少有人走动,店铺也是半垂着竹帘抵御寒气。
  阎摩陪同白隐从店铺出来,抱着些纸笔墨砚,返回虚页殿。从那天早晨开始,白隐从不曾去过夜歌那里,阎摩不解,却暗自畅快不已。
  “阎摩,落雪了。”
  步出店门,白隐仰望纷至而下的雪花,落在手心冰冷,像是逐渐冷却下来的感情。夜歌……你当真是收放自如,白隐自愧不如!
  阎摩撑起纸伞,护着白隐回去,长街尽头,却陡然见一人茕茕孑立,墨绿长衫,裘绒披风,撑伞等待,伞上积雪已厚。那人朝着白隐信步而来,飘衫举袂间姿态从容优雅。白隐无端想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一句,眼底染上笑意,白隐朝他走过去。夜歌,这算是我赢了么?
  两人共撑一把伞,挡下伞外飘飞雪屑,夜歌拨过白隐额前散发,柔声道:“这次新酿的醉桃源出来了,要尝尝看吗?”
  “白隐!”
  一声低喝,白隐疑惑的看着似隐含怒气的阎摩,“怎么了?”
  “没事。”阎摩的表情很快恢复平静,“我先回去了。”
  白隐目送阎摩离去,心中迷惑,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阎摩他在掩饰什么?
  夜歌解下披风,为白隐披上,“走吧。”
  
  熏着熟悉香料的屋内,暖意融融。夜歌为白隐添上一杯香茶,平静的脸看不出丝毫端倪。
  “白隐,阎公子他好像对你报了别样的心思啊。”
  白隐慢慢品着茶香,假装惊讶,“哦?我都不知道,你竟然看出来了?”
  “你不是讨厌他么,又怎么整天让他跟着你?”
  “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不怎么讨厌他了呢。”
  桌上贵重的茶壶陡然翻倒,滚烫的水溅了夜歌一手,茶壶落地,砰然碎成千片。
  “喂,你的手!”白隐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查看夜歌伤势,却不防一下被抓住领口,夜歌咄咄逼人的眼神在眼前放大,竟然是从未见过的怒容。
  “所以,你宁愿整天跟他一起喝酒聊天钓鱼逛街,也不愿踏上我这儿一步,就因为他在我门外等了你一整夜?”
  白隐听见自己心如擂鼓的声音,夜歌怒意张狂,推着他一步步抵上墙壁,“你与我亲近,整整两年却从未告诉我你住在哪,身份、家世,我对你除了名字一无所知!但是凭什么他就可以和你同进同出,就因为你救过他?”
  夜歌的手搭上白隐双肩,让白隐有种会被他掐死的错觉,一声声的斥责,夜歌的眼,像是野兽,一旦破栅而出便再难收回。
  “白隐,你当我夜歌是什么人,放荡的纨绔子弟?”
  白隐无言以对,他没想到夜歌的反应会这么大,数朝心防,一刻崩塌。他爱,爱这个人的优雅沉静,爱这个人的温柔体贴,也爱他这一刻的失态怒意。醉桃源醉桃源,远离世俗尘嚣的桃源仙境,醉了人,也醉了一颗心。
  白隐小心翼翼的抱住夜歌,平息他的心情,“对不起。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两个极端的心情来不及转换,夜歌的表情有些怪异,似怒似喜,看的白隐不禁莞尔,“怎么?不骂我了?”
  “你……”巧言善辩的夜歌首次语结,白隐笑叹,提醒道:“手不疼么?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夜歌摇头,将身体靠得更近,本来平视的视线却让白隐有种自己是案板上的一堆银票,等着任人宰割。
  气氛一下子由紧张变得暧昧,茶香混合着檀香,勾人思绪蠢蠢欲动。
  “你刚刚说什么,我想听清楚。”夜歌有意无意的撩拨白隐身上的敏感之处,不消片刻,对方已是面色潮红,语带轻喘。
  白隐想推开夜歌,偏偏那一双手拨弄的自己欲罢不能,心痒难耐,只能嘴上逞强,“想听啊?拿钱来换,一千两一句。” 
  “千两万两都是你的,说给我听……”夜歌呼出的热气就在耳边,痒痒得让人神思摇荡。白隐突然觉得此人甚是可恶,不甘示弱的将手向下探去,触到那炽热的源头,轻拢慢捻,像是挑一张琴,听一曲□的音调,夜歌的再难忍耐,略嫌粗鲁的将人抱起,扔上床铺。
  忍耐几月的身体寻得解决之法,在听见那一个字时便难以平静,冲撞,有些粗鲁,弄疼了承受的白隐。十指交缠,白隐知他忍得辛苦,任他在身后蛮横索取,却也在他的蛮横中升起从未有过的快感,被人爱着,就是这样么?心意相通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愉悦,白隐毫不压抑自己的呻吟,紧紧抓着夜歌的手,散乱了一头青丝。
  窗外落雪成白,有早梅在庭院开放,散发清寒的香味。第一次,白隐尝到了纵欲过度的恶果,只能躺在床上,好在夜歌的按摩技巧一日千里,白隐闭眼享受爱人的服务。
  他们之间,由朋友变成现在关系,顺理成章,又有些奇妙的感觉。白隐慢慢诉说自己的一切,关于神明之塔的一切,毫无保留,夜歌静静的听,始终带着一抹难以揣度的微笑。
  “怎么,不惊讶么?”白隐侧过头,对上夜歌的双眼。夜歌失笑,低头缠吻,“我终于明白你当日在鬼林为何笑我了,原来我所求的神就在面前。那不知神明是否愿意保我生意兴隆呢?”
  “那就看你的诚心了……”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
  “哎,等等,痛!”
  令人脸红心跳的魅音又起,不是女子,便不必娇柔羞涩欲语还休,坦诚相见,忠于自己的心意,才是永远不会错失。
  
  没想到再回虚页殿,已是几天之后了。迎上来的星宿恭敬的替白隐更衣梳洗,告知他阎先生回家乡去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白隐心中有些落寞,他也是当日才看出来阎摩心意,只是他心已有所属,便不会再交与他人,回去,希望就不要再回来了,长老殿也不缺他一个探子。
  然而这一去,阎摩当真没有再回来。某日,白隐习惯性的将所买之物往后一丢,等纸笔墨砚砰然落地时,才猛然想起那人已经不在了,在老板怪异的眼光中,拾起东西默然离去。
  没想到落雪之日,竟是最后一次见他,甚至没有一声道别。白隐心中遗憾,但也欣慰,这样也好,江湖浪客,自当回归江湖。
  白隐画一幅水墨,夜歌在一旁替他研磨,房外春色正好,春日暖意融融,消去一冬的寒冻,万物开始复苏,处处花红柳绿,莺歌燕舞。
  一幅山水,夜歌再为它添上落红处处,一切都这么美满。白隐握着夜歌的手,倚在他身上,空间静谧的近乎幸福的感觉。
  一切……就这么尘埃落定了吧?
  
  入夜时分,凭空传来三声尖啸,常人听不见,白隐却听得分明,啸声来自高塔,一般这个时候长老殿不会传召他,莫非出了什么事?
  白隐着急欲走,夜歌拿过衣衫替他披上,道一声:“小心。”
  “嗯,知道。”对夜歌报以一笑,白隐匆忙离去。就在他离开不久,一个人踏上了夜歌宅院。
  
  长老殿烛火熠熠,给森冷的殿堂添上一丝暖色,白隐身着式服,恭敬的立于殿中。
  “白隐,今日召你前来,要你彻查一事。”殿上高坐不改威严,白隐正色道:“请长老明示。”
  “我等今日观黎照灵气变化,发现有妖气混入其中。黎照乃神明之都,不容妖物亵渎,你此次需彻底查明,然后上报白夜殿,你可明白?”
  “白隐明白。”
  退出长老殿,白隐难得回去虚页殿,本以为是尘沙满布,谁知大殿仍然不改原貌。星宿为虚页殿掌灯,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纤尘不染。
  真是有心人。白隐感叹,拍拍星宿的头,以兹鼓励。星宿掌上殿内灯火,影影绰绰的大殿竟让白隐有陌生的感觉。书册仍在,白隐随手翻了翻,想着长老交代的事。
  妖气?所为何来?黎照从来未曾有过妖邪入侵的事发生,该从何查起?想了半天没有一丝头绪,一声脆响却生生吓了白隐一跳。
  星宿正手忙脚乱的收拾掉落的烛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白隐忍不住叹气,他又不是恶鬼夜叉,不必这么紧张的。
  “你没事吧?”过去帮她收拾,白隐关切的问。
  “没……没事。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星宿七手八脚的收拾好东西,匆匆忙忙退下。
  这孩子……白隐若有所思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星宿今年不过十九,论时间,她呆在自己身边是最长的,七年,足以改变很多事,足以让一个纯洁无垢的孩子长成一个满腹心机的人。
  当夜白隐留在虚页殿,不知为何想起阎摩,也许在虚页殿只有关于他的记忆,把酒当歌,也是一段难忘的日子。
  夜深人静之时,更漏滴滴点点,白隐正欲休息,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不同于常人祥和安稳的气,一丝夹杂着血腥压迫感的气息围绕在白隐四周,既不妄动,也不离开。
  白隐凝神戒备,却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白隐随即了然,起身跟着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走出高塔。一路走走停停,像是故意捉弄。行至远离城中的郊外。一片漆黑的夜里突然燃起大火,火势突起,气焰汹汹向白隐扑面袭来。
  白隐镇定自若,丝毫不为所动,举步踏出,气势便凌厉一分。
  “哟,不差嘛!”
  柔音软语,千种婀娜万种妖媚,盈盈莲步,自黑暗踏出的女子宛若怒极而绽的蔷薇,娇柔艳丽,红唇含嗔带笑,媚眼如丝。她一步步走近,柔若无骨的手轻拽白隐袖角,一个旋身,倚进白隐怀抱,凤眸美目脉脉含情,香甜的花香透体而来,几乎让人把持不住想一亲芳泽。
  “公子,奴家美吗?”葱白纤手抚上白隐脸颊,女子仰头,天真的表情却有无尽的魅惑。
  “当然美。只是,流于媚俗。”白隐推开身上依附的女子,冷言相对。“还有,媚术对我没用,收起来吧。”
  女子掩唇轻笑,大幅红色衣袍像是片片绽开的牡丹,奢华富丽。“公子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奴家今天邀公子出来,只是想一睹公子风采,看看是否如他所说,风华绝代。”
  “姑娘过奖了,白隐只是凡夫俗子,只是姑娘仙人之姿,又怎么会知道白隐的存在?还是,谁告诉你的?”
  “哎呀,”妖媚女子一声娇呼,“公子你好大的心机,想套奴家的话,奴家就偏偏不说。或者……”
  繁复层叠的红杉褪至胸脯,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片丰润春光,酥胸半袒,无不引人遐思。女子执起白隐的手,放在自己酥胸上,软腻的音调像蛇一样缓缓缠上,“或者……公子与奴家共度良宵,奴家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何?”
  白隐心中厌恶,不再与她虚与委蛇,直言道:“你来黎照所为何事?须知黎照不是你可以来去自如的地方!”
  被人拒绝,女子也不恼怒,慢慢穿戴好自己的衣物,把玩起自己垂下的一缕长发。
  半饷,女子道出一句话:“神龙虽死,其神犹存。”
  白隐重复这句话,心中了然。
  神明之塔从来不是为了守护黎照而存在的,真正的目的是占据这一条灵气汇聚之地。龙神虽死,灵气不散,历代长老以自己之力保住龙气不散,渐渐黎照便成了一方福地。
  “你要取龙神魂魄?”
  “不止啊,”女子环绕白隐身周妖娆踱步,目光毫不掩饰的流露甜魅笑容,“当初确实只想取神龙之魂的,谁知这一方水土竟然滋养出了龙皇之气,这可是万年难得的宝贝啊,谁会放弃呢?”
  一语落地,女子停下脚步,珠钗翠环叮铃作响,在白隐身周已经布起一座隐现红光的结界。女子素白的手贴在结界上,满目惋惜:“可惜你见不到他在杀戮时那绝美的身姿了,双手染满人类的鲜血,然后用那双手,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被困结界,白隐身形丝毫不动,不反击也不言语,半垂的眼睑看不出真正的想法,女子以为他会瞬间反制,没想到他这么安静,有些好奇。
  白隐望向远处耸立在夜色中的高塔,如此尊贵威严,是整个城所有百姓的依托信仰,如果崩塌,会是怎样的情形?黧黑的眸中隐约有动摇,此时,一声低沉雄浑的龙吟震动黎照,黄钟大吕般的声音震的人胸口发闷。漆黑的夜空突然亮起,一条金龙从高塔之中轰然而出,直窜云霄。
  满天普降金雨,圣光耀目,照亮黎照方圆百里,顿时万物复苏,涤尽一切秽气。
  白隐突然动作,滴血成阵,以阵破阵,女子所布下的结界顿时崩碎!不作片刻停留,白隐疾驰而去,却被一道曼妙身影挡住,女子莲步轻移,婀娜娇美,“我知道白先生能力,今天便是专程为了拦住你而来,还请手下留情啊……”
  
  城中痛哭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垮塌的高塔,熊熊燃烧的火光,宛如地狱重现。跪倒在地祈祷痛哭的人堵满了所有道路,倒塌的高塔是他们一生信仰所在,如今崩毁,最脆弱莫过于人心。
  几乎全塌的塔内,不时有烧毁的横梁断壁掉落,两方人正剑拔弩张的对峙,一方白夜殿众人,各执武器,严阵以待;另一方只有一人,温文尔雅的微笑,长衫上水墨兰花衬托出一份儒雅之气,只是手上遍染了鲜血,蜿蜒着从指尖点滴落下,一人睁大了眼缓缓倒下,心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上了夜歌雪色的衣袍。
  封印的力量在今日解开,压抑已久的性情也在今日得到解放,夜歌有些沉醉于鲜血的味道,甚至不惜让自己染上一身腥气,纯色黑眸之中隐隐有金色闪动,宛若流光星辰。
  情势似乎一触即发,却因一人的到来变得诡异。
  白隐从废墟中缓步而来,染血的身影,一点一点落入夜歌眼中。夜歌皱眉,上前为他擦去脸上血迹,关心的语气也一如往常,“你受伤了?看来朱砂没能拦住你啊。”
  白夜殿众人看着这一幕,惊讶转为愤怒,咆哮怒骂纷纷指向白隐,“原来是你勾结妖物毁塔,无耻下贱!”
  夜歌手上的鲜血在白隐眼下晃动,铁锈一般的味道腥气刺鼻。
  真的是你……真是你!
  吃里扒外、忘恩负义、厚颜无耻、凶手……白隐听不进去,胸口血气翻涌,却仍与夜歌对视,仿佛想从那双眼中找出什么,但夜歌只是淡淡的笑,恰到好处的笑意,让人觉得既不生分,也难以接近。
  求你,给我解释,说不是你!
  夜歌没有说话,白隐只觉得浑身的鲜血在慢慢凝固成冰,冻得唇齿发寒。整个大殿是各怀心思的死寂。一刻钟,白隐一挥长袖,转身走开,飞扬的衣袂生生的写就决绝两字。
  “长老们在哪儿?”白隐面对怒目而对的白夜殿众人,语气不卑不亢。
  长棍当头挥下,白隐不躲不闪,被一棍击中左肩,闷哼一声承受下来。
  “你还想害长老们,白隐你真狠啊!”
  肉体的痛竟然毫无感觉,白隐闭目,“是我白隐对不起大家,请先带他们离开,这里交给我。”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么?”
  猛的欺近一人身旁,白隐抓着他的手,将他手中刀刃对着自己,道:“我自觉无法取信于人,但请你们相信,我对长老殿绝无二心。如果你们执意要在这里杀我,白隐绝不会躲一下!”
  白隐说的决然,众人交头接耳,犹疑不定。白隐手中一送,长刀入肉,鲜血顿时涌出,沿着刀身淌下,白隐痛的脸色发白,忍不住一口血雾喷出。
  “请信我,带长老们走!”
  “好!”人群中有人应了一声,众人急速退离塔内。而从始至终,夜歌始终未开口,淡漠的看着,只在白隐那一刀的时候,脸色稍变。
  “他们走不了的。”
  “我自认为能够拦得下你。”
  夜歌不解释,过去搀扶步伐不稳的白隐,却被一道冷冷的刀光阻止。
  “夜歌,呵,夜歌……你这名字是真的么?”
  “是。”
  白隐冷笑,直视夜歌,“难得你还有一件事没骗我。”
  刀伤沉重,白隐捂住胸口靠着废墟轻喘,伤口血流不止,却比不上心中万分之一,“这一切都是你策划好的?”
  “是。”夜歌并不否认,但不算策划,这么长时间,只是为了消磨动手之前的无聊而已。
  “我只恨为何会相信了你!”
  白隐语带悲怆,像是说给自己听,一句一句,说清楚决裂之前所有情谊。
  “你一直在怀疑我?”
  “你真的太假,让人忍不住想笑啊。呵,夜歌,你天生就是个骗子……”
  不知为何,夜歌有些不习惯白隐的这种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句,“可是你还是信了。”
  “我信了。那天第一场雪,我放下了所有怀疑,全心相信。你连生气的表情、动作、语气,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一分不差。两年整,你用这么长的时间在我身边,一点一点巧妙的问所有关于龙魂之事,我纵使不安也还是告诉你,就是想一赌你对我的感情。”
  “我输了,夜歌。你赢在你可怕的耐心和虚假的温柔。”
  “如今你龙魂到手,再想要皇龙之气,绝不可能!”
  一段感情,曾经缠绵入骨,没想到竟满是欺骗,道完,也不过短短几句,白隐只觉凄凉。
  夜歌听他讲完,始终不改淡漠表情,“长老殿不曾善待过你,白夜殿处处排挤,身边尽是恨不得你消失的人,白隐,你只是太过寂寞。若非如此,你又怎会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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