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曲终人散空愁暮-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1、楔子 。。。
这是一个乱世,乱,是因为各自为政。恋恋红尘,奢华靡丽,仿佛是堕落之前最后的狂欢,极尽欢愉。而在这样的狂乱之中,妖魔四起,有心者各自心怀鬼胎,韬光养晦,伺机而动一试霜刃。
黎照是一座没有领主的土地,却是由神明统治。绵延百里的华灯环绕城中高耸入云的雄伟高塔,传说中的神明之地。慈悲的神灵从高处俯视这悲苦的众生,降福祉于黎照,便保得百年安顺。
温山软水,响彻靡靡之音,靡丽奢侈的花船在夜晚的河上缓缓行进,洒下一路的管乐丝竹。在这脂粉之气浓烈的地方,一人独自立于船头,一手尚拎着一只酒壶,扶着船头旗幡,仍是摇摇晃晃。
河道是环城而行,不管在何处都能看见矗立在黑夜中那座宏伟的高塔,像是虎视的猛兽。白隐眼眯了眯,看清了高塔之上一闪而过的流火。
“喂,你的朋友又在叫你了哦。”带着醉意的话冲着旁边的人,而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旁边这个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人。
一声干净利落的嗯,玄色衣衫的人一跃而起,踏过水面,消失在去城中的方向。
仰头灌下一口酒,白隐随着船身摇摇晃晃,花哨的披衣也动荡如船下流水。
“整天都要监视我,真辛苦。”像是自言自语,白隐哼笑,眼一闭,直接从船边掉进河里。
青衣小婢掀开珠帘,带进来干净的衣衫。屋内床褥之上,躺着湿漉漉的白隐,经这一番落水却仍旧未醒,黑发一绺绺的贴在白皙的肌肤上,沿着脖颈蜿蜒而下。沾染一身俗世之气,偏在此时此刻最像堕世的仙人,眉心微敛,脸色苍白,衣衫凌乱更显放浪行迹。
婢子打点好一切便安静退下。一直守在一边未发一言的男子这才缓步移至床边,动作甚是轻柔的替他盖好身上被子。
“你便是虚页殿的守护者么?还真是不符那高高在上的形象啊,白隐白公子。”
男子眉眼含笑,像是寻找已久的珍宝终于寻获的欣喜。折扇上山水桃花灼灼,轻摇之时儒雅之风翩然而至,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男子为熟睡之人点上一炉安神熏香,又在旁边坐下,漆黑如海的眸看着沉睡的白隐,却又不像是在看人,而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感情。缕缕细丝般的白烟缭绕,在那烟气弥散之间,静谧的夜间,船舫划破水波悠然前行,恍然间又似乎听见一声轻轻的对不起,随着寒凉的夜风飘散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你看见了,……这是个坑爹。文啊,咱两年之后能见面不?
2
2、第一章 。。。
黎照之地繁华富庶自然不在话下,而最近在城中新开的醉桃源更是异军突起,在众多茶楼酒肆中独占鳌头。茶楼依山傍水而建,精致典雅,来往客流不断,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毗邻茶楼而建的另一座宅院今日依旧来了两名不请自来的人。大大方方踏门而入的白隐,以及身后如影随形的阎摩。
一湖碧水荡漾,岸边垂柳轻拂,延伸到湖心的一道走廊贴近水面,几乎能看见湖底白色的游鱼卵石。早已等候的夜歌在湖心亭备下酒水点心,看着白隐信步而来,起身相迎。
阎摩守护在亭外,白隐步入亭中,道:“抱歉,来迟了。”随后心安理得坐下,自斟一杯。
“客气,白隐就没有准时的时候。”夜歌再为他续上一杯,浅笑之间对白隐的目的了若指掌。
白隐执杯的手顿了顿,轻咳两声掩饰过去。
“夜兄你果然是我白隐的知己好友,为这一声知己,你那亲酿的醉桃源也该送我两坛吧。”
又是这一套,都不会翻个花样,只是这次夜歌遗憾的摇摇头道:“真是不巧,茶楼来了几位大人物,全部拿走了,材料不齐新的还来不及酿。要不这样,刚好我也要出门,不如一起如何?”
“哦,”白隐挑眉,“让我考虑考虑,不过还有什么人这么尊贵,敢动老板的东西?”
夜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我是个生意人,有利可图的事自然不会放过。你就不要怨念这个了,就当我欠你的,行了吧?”
这个自然好。白隐暗暗的想。平生没什么爱好,偏偏对夜歌的醉桃源情有独钟,没事便打着好友的旗号行蹭饭之事,好在夜歌不曾那么小气跟他计较。
黄昏时刻,一辆马车停在宅院之外,片刻之后,载着两人出了城。至于为何选择在黄昏时出发,夜歌自有一套说辞。
堪称宽阔的车厢内,对坐两人依旧一桌一酒,谈风弄月,悠游自在。
“想来时间过得真快,来黎照已经两年了,想当初把你从河里捞起来的情形至今还历历在目,想不到一晃竟然两年过去了。”
白隐为自己斟上一杯,一饮而尽,夜歌酿酒的手艺总是这么好。不过那件事已经成了夜歌的笑柄了,每次有事无事总爱拿出来揶揄他。
“怎么,今天倒起了伤春悲秋的兴致了?”
“有感而发而已。说起来,我倒是对你身边那位阎公子颇为感兴趣,不知道今天是否有这个荣幸听你讲讲呢?”
白隐停下动作,望着夜歌半饷,突然笑了出来:“原来你是好这一口啊?这容易,等此次回来我就跟他说去,只是阎摩为人沉闷,我怕你吃不消而已。”
夜歌揉揉额角,有时候白隐四两拨千斤的功力真是让他佩服不已。
马车速度渐渐减缓,此时已经在黎照之外了,马车不走主道,而是向着人烟鲜少的地方而去,荒僻的野地寒鸦鸣啼,荒草遍野。渐行渐远,是逐渐茂密的古林,如同平地掀起的暗绿色海浪,扑面而来。
“夜歌,你觉得阎摩此人于我来说是怎样?”,半响之后,在车辙扎扎的声响中,白隐突然问。
唔……夜歌思考片刻,答道:“寡言的守护者,但绝对拥有相当的实力。”
“错!”白隐斩钉截铁的打断夜歌的话,“他是监视者。”
“哦?我洗耳恭听。”
“多年以前我救下浑身浴血的他,他说他是江湖人,以他们的规矩,我这滴水之恩他便以留在我身边护卫为报。我当时很高兴,却在后来无意之中知道他是那群老不朽派来监视我的人,”银著敲击着青碧的酒杯,白隐笑着问夜歌,“这样的人,若是你会怎么办?”
夜歌略略思考,半玩笑的回答:“无利可图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我放任着他在我身边随行,只是被监视总归不舒服。他估计还不知道我已经发觉了,每隔一段时间便以会朋友之名离开,想也知道去了哪里,真是好笑。”
夜歌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犹豫,随即若无其事的问道:“你很生气?”
白隐轻叹一声,颇有看破红尘的味道,“何来的气啊,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像傻子一样耍来耍去而已。”
“做人嘛,糊涂一点会比较快活,赚的也会比较多。”夜歌不改温良无害的笑容,劝告好友。
哼,白隐一声哼笑,暗自腹诽此人果真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三句不离本行。
“那说起来,他这次又是因为……”
“没错啊,所以难得我们两人独处,就不要讲他了。”
每月中旬,以烟火为号,夜歌暗自记在心里,表面不起波澜。“好,不讲他。那此次进鬼林,你怕不怕?”
白隐挑眉轻笑,以前无人相伴,他走的地方不过就在城中小小的一片而已,出城,更是少之又少,今日夜歌带他出来,说不高兴是假的。
“怕啊,我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焉有不怕之理,所以届时就请夜歌你保护了。”
“乐意之至。”
马车无法进树林,便在树林之外停了下来,黄昏之时霞光普照,遍染树海成一片暖色。只是时值晚秋,满目衰草连天,晚风夕阳也只是徒添了一份莫名的凄凉。
车夫领了钱便驾车离开,站在鬼林之外,一眼望不穿内中情形,视线只能到达丈远的地方,此外便是一片幽暗凄迷。
夜歌自后为白隐披上一件披风,驱赶走晚风的寒意。白隐笑而不语,欣然领受。
鬼林是一般老百姓给这片林子起的名字,林子内奇珍异兽不胜枚举,偏偏没人敢进入其中,传说内中有守护山林的猛兽,青面獠牙眼如铜铃口如盆大,一传十十传百,自然是没人敢进去了。
两人站在入口外围,白隐拉紧身上披风,皱眉道:“看来我这酒喝的于心有愧啊,如此凶险的地方你也敢进去?”
“凶险和收获哪一个更让人心动?这里我也去过不下数十次了,没什么吃人的怪兽的。”
夜歌难得调侃白隐,对方却仍是敛眉不舒。
“走吧,没事的。之前我有去拜过神的。”夜歌手搭上白隐的肩,半推着他前进。
“哦?拜神,哪儿的神?”白隐由着他带自己前进,倒是对这句话颇感兴趣。
“你们黎照崇拜的神明啊,我带着茶楼所有的人全部去了,保佑我财源广进。”
顿时,一串颇为失态的大笑从白隐口中发出,“哈,哈哈,你去拜神?那就走吧走吧,看这个神今天会不会保佑你。”
夜歌被笑的莫名其妙,撇撇嘴表示难以理解,好在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突来的情绪。
树林之内果然迷雾重重,手腕粗细的藤蔓从高处垂下,在阴暗的空间内像是不怀好意的蛇。夜歌手举着火把,沿着历次来去做好的记号,一路虽然障碍重重,也算是畅行无阻。
林中寒气渐起,暮色四合,连刚刚一点霞光也退去了,方寸之地只有夜歌手中火把,噼啪燃烧,影影幢幢照亮脚下的路。白隐喜欢灯火昏黄的颜色,喜欢风雪夜归人这种让人心生期待的温暖。
夜歌在前举着的火把让白隐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丈夫领着回家的农家媳妇,想着觉得好笑,不觉笑出声。
走在前面的夜歌一颤,“白隐求你不要在这种地方,在人背后笑好不好,胆小的人会被你吓死!”
“呵,好好好,不笑不笑。夜歌你觉不觉的,你像领媳妇回家的农夫?”
夜歌停下脚步,侧身伸出一只手道:“此地崎岖难走,娘子可要我牵着你?”
白隐对上他深如夜色的眸,那双眼映着摇曳的火光,有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坐在简易的竹凳上,旁边是同样简单的几样桌子用具,白隐有些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手心。他只是开个玩笑伸出了手而已,没想到夜歌竟然还真的一路牵着他过来了,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一丝丝的余温。夜歌还真是很奇怪的一个人。
“在想什么?”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白隐思绪,夜歌搬过一张竹凳坐过来,两人一起看着面前燃起的一堆篝火。夜深露重,头顶是漆黑的夜空,一座木制的屋子就盖在不远处,是夜歌历次来采集材料时暂住的地方。
“没什么。对了,夜歌你有害怕的东西么?比如怕鬼,怕一些很奇怪的人之类……”
又是个不着边际的问题。夜歌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是怕神不怕鬼的,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白隐霍然起身,带动一身梨花白的衣衫张狂飞扬。眉眼轻挑,笑的有些邪气,“那就好!”
夜歌抬头仰望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漆黑的树林中不知什么时候燃起多处幽幽的红色火焰,环伺着这一处方寸之地。是鬼怪还是其他,不得而知。
夜歌抓起一旁护身用的长刀,全神戒备。
幽幽燃烧的火光慢慢靠近,在几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数十个人步入视线之中。为首者两人,相貌诡异,半面人脸半边鬼面,在这些人身边环绕着悬浮着红色鬼火,衬着那半张人脸也阴气森森。
“你们是什么人?”夜歌厉声喝道,虽是未学过武的商人,但气势仍不输给任何人。
“夜先生,我家主人看上了你的茶楼,不知可否割爱呢?”鬼面人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
割爱?在这种地方,意思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管如何都是死路一条吧。“你家主人是谁?”
“夜先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今天不是已经见过面了么?”
夜歌沉思,原来就是今天那一群人,黎照有名的几个恶霸,打上茶楼的注意了么?
“若是我不答应呢?”夜歌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着四周的状况,借着夜色掩映,悄悄抓过白隐的手,随时准备落跑。
包围的范围又缩小了一圈,两个鬼面人相视大笑,“公子是聪明人,不答应,今天就别想全着出去了!”
未及开口,夜歌突然动作,平时防身用的梨花针全部激射而出,点点银芒如星河坠落,破空而去。趁着一阵混乱,夜歌拉着白隐向身后的方向退去,两人在一片漆黑的古林里奔走,脚下横生的树根差点让人绊倒。
夜歌对这一片算是比较熟悉,本来打算依仗地形之利可以逃脱追来的人,但是偏偏追兵丝毫不受影响,两个鬼面人四脚着地像兽类一样奔跑,呼哧的喘息声更像是围剿猎物的群狼。两条黑影从树林上方呼啸而过,稳稳落在逃跑两人前面。
可恶!夜歌低低的咒骂。白隐倒是颇为冷静,而且似乎还有一点嘲弄的意味,“他们是半鬼人,在自己身体里养着妖物,以此获得比普通人强得多的力量。夜歌,看来你拜的神不太照顾你啊。”
夜歌将拉着白隐的手握的紧一些,丝毫不见颓意,“白隐,今日我最后悔的就是叫你一起出来,但既然逃不了了,我发誓会护你周全,即使是,用我这条命!”
白隐惊异的看着夜歌,那张脸带着即使身处绝地也不曾消灭过的笑意,让人不觉就相信了他所说的话,相信,从未习过武的他能够履行誓言。
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夜歌对着面前的敌人说道:“这是茶楼账本银库还有酿酒秘方地道的钥匙,想要的话就放我们离开!”
白隐暗暗翻个白眼,低语一句,傻的可怜……
“当然,当然!”两个鬼面人诡异一笑,立刻保证。
夜歌一扬手,鬼面人伸手欲接,钥匙却划出一个弧线,直直的越过两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鬼面人身后。
两人面色一变,眼神也变得阴森可怖。一人挥手下令,其余跟上来的手下立刻前去搜寻,余下四人,面面相觑。鬼面人冷笑一声,“夜先生,这可是你不守信用,休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被夜歌抓住的手有些痛,白隐皱了皱眉,另一只手无声的结下法印,却猝不及防的被夜歌一把抱住,顿时感觉像身子不可抑制的往下坠,坠落的时候,白隐清楚的看见上面两个鬼面人半边鬼脸鼓动着,两道黑气顿时扑了过来。被夜歌抱住的双手根本无法动作,两道黑影瞬间而至,双双张开利齿,咬在了夜歌肩上。
鲜血在那一刹那四溅开来,夜歌闷哼一声咬紧牙关。白隐一瞬间动摇不已,惊讶之情难以掩饰的表露在外。黑影一击得手,纷纷退回。
下坠的力道仍未止住,应该是掉进了某个地道之类的地方。夜歌将白隐护在胸前,替他挡去石壁的磕碰。一路翻滚,等坠落到底的时候,夜歌终于忍不住咳出几口鲜血,晕了过去。
良久,白隐动了动,从夜歌怀里爬了起来,身上衣衫已经被染得一片濡湿,想也知道是夜歌流的血。洞中伸手不见五指,白隐一手结印,燃起数团蓝火。蓝色的火光下,白隐站着倪视晕倒的夜歌,俊美的脸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华贵的衣衫也因为刚才一路翻滚变得破破烂烂。
从未有过被人舍命相救的经验,这种事让白隐难以理解,心中有什么在动摇,白隐轻叹,神色复杂难解。
若是在此使用术法一定会被长老殿察觉,所以要先设下结界。白隐双袖一展,指拈法诀,万千金芒平地而起,星星点点,如流萤飞火。在金芒闪耀之时,一股更为耀眼的龙形光芒从白隐身体窜出,四周地面震动不已,金龙慢慢盘旋在夜歌上方,隐隐有龙吟之声。金龙盘旋数周,便沉入夜歌胸口。
白隐长舒一口气,擦去额上的冷汗,过去查看夜歌的伤势,拨开肩上血染的衣衫,可以看见撕裂的伤口正在自己愈合,只过了片刻时间,伤口就恢复如初了。
白隐放下尚未醒来的夜歌,脱下外衣替他披上,借着满室幽蓝的火光,沿着石壁找寻出去的路。
不知多久,夜歌醒了过来,他清楚的记得现在所在的地方,若不是记得这个地道的位置,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身上披着的衣服掉落在地,夜歌俯身捡起,一声轻笑,全然不似平日温文尔雅的茶楼主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嘲讽,不曾见过的睥睨霸气。
今日的意外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只是刚好,顺水推舟而已。
沿着熟悉的出路而去,在步出洞口的刹那,纯净如水的月光便铺洒而下,一寸一寸,浸润这一片宁静的桃源仙境。
秋已深,夜尚早,古木掉光了叶子,徒留下枯瘦的枝干,望天伸出。树下一人静静而立,仰望着天空一弯未满的月,衣衫轻晃,颇有些寂寥。
“白隐……”夜歌轻唤,缓步而至,为他披上衣衫,“你没事吧?”
白隐摇头,只是有些沉溺望着这一片月华,“谁会想到,鬼林竟然有这么美的地方。”
“是啊,当时我也吃惊不小,”夜歌同样感叹,“有时候我会从这里下来,然后沿着这条路出去,就是可以采集材料的一片山谷。等天亮一起去吧。”
嗯。白隐轻声答应,却突然被夜歌揽进怀里,暖意从夜歌身上传来,奢华的紫檀香有着使人沉溺的味道,“我以为这次会死在这儿,没想到还能活下来。”
这样的拥抱,根本不该是朋友之间有的,反而像是情人之间的暧昧。白隐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但却任由夜歌抱着,耳边是夜歌低低的絮语和温热的吐息。
“想说什么?”白隐接着夜歌的话问下去。
“在当时被追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如果这次能安全的活着,我定要告诉你一件事。”
“嗯?”
夜歌的手扣着白隐的后颈,俊美的侧脸有着迷乱人心的魅惑,薄唇扫过白隐耳垂,然后轻触着肌肤,最后吻上柔软的唇。樱色的唇微张,迎接夜歌温热的舌,胶合的唇瓣紧紧贴合,舌叶纠缠,吮吸,互不相让。白隐不拒绝,反而更热情的回应,享受着突如其来的亲密。
一吻深长,结束时两人都是气息不稳。夜歌仍扣着白隐的腰,保持着这样点燃火焰的姿势,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气息,暧昧如斯。
“不拒绝?”
白隐擦去嘴角溢出的银丝,勾起唇角的笑意,“为什么拒绝呢?男人都是抵挡不了诱惑的动物,你我都是如此。”
修长的手环上夜歌的腰,白隐让彼此的身体贴的更紧密,薄唇吐气如兰,主动送上。
3
3、第二章 。。。
朦胧的月光轻如薄纱,肌肤温软的触感,逐渐升高的喘息,契合的身体带来的是绝无仅有的快感。
没错,男人是抵挡不了诱惑的动物。所以当白隐那三千墨发披散而下的时候,撩拨的不仅仅是心里的蠢动。远离人烟的地方总能勾起人最彻底的放纵,而黑暗则让这种放纵毫无顾忌。身后粗糙的古树支撑着两具纠缠晃动的身体,半褪的衣衫遮掩不住尽泄的春色,白隐浅浅吟哦着,尽情享受最原始的快乐,狂乱飞舞的发丝衬得那张脸竟妖冶无比。
清晨醒来,人已在山洞中,白隐撑着酸软的腰身起来,恰逢夜歌回来。夜歌放下竹筐,过来扶着摇晃的白隐,难免又笑染眉梢,“你还好么?”
“你说呢?”
夜歌揽过白隐的腰,恰到好处的揉捏按摩,“抱歉。这样吧,我先带你回去,马车应该在外面等着了,东西让他们来取就好了。”
走出林外,马车按约定早已等着了。两人登上马车,朝着回城的方向而去。
绵软的裘绒铺满车内,白隐单手支颐,侧卧着跟一脸悠然的夜歌聊天,“你不担心你的茶楼?”
一夜纵情,奇怪的是两人之间却好像并没有更亲近,白隐还是那个淡漠的白隐,夜歌也依旧是那个温文的夜歌。
斟茶的手不停顿,夜歌丝毫不见担忧的神情,“我一个外来人敢来黎照做生意,自然要考虑这些东西的。”
白隐用手臂支起枕头,准备小憩一会儿,唇上却一阵温软,牙关被夜歌灵活的舌撬开,随即渡过来一口温热的香茶。白隐吞下茶水,干渴的喉咙得到一丝丝的滋润,而压在身上的那个人仍不依不饶的继续索取,等到几乎又要被挑起欲火的时候,夜歌又适时的拉开距离。
马车回城的时候,白隐睡得正熟。夜歌不想叫醒他,只能先抱他回醉桃源住下,也难怪,前半夜忙着逃命,后半夜也没歇着,几乎是天亮才睡下,难免会累。
这样安静的白隐倒让夜歌想起那次从河里打捞起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安静,像是供奉在神龛里的神灵,但是……夜歌的手指抚过白隐颈上留下的痕迹,让神明堕落,才最是让人鲜血都为之沸腾啊。
这座城已经临近崩毁了,城中央那座高高在上的高塔,并不能保护你们那渺小的幸福,表面的繁华,是毁灭之前的狂欢,躲在黑暗中的罪恶,已经像毒药一样蔓延了每一寸土地。软弱怯懦,或是恃强凌弱,这个城在走向两个尖锐的极端。
夜歌站在远远的山上,观看着城中几处燃起的大火,权力,亦或是武力,都可以让人屈服,交出已经到手的利益。秋天的风总是肃杀,呼啸而过带动一身玄黑华服猎猎作响,夜歌遥望着高耸入云的神明之塔,眼中流露尽是鄙夷,以及莫测的寒意。“此塔竟然镇压着龙皇之气,白隐,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收获啊。”
夜歌转身离去,广袖宽袍被风扬起如帜,此后,他还是那个精打细算的老板,经营着一家生意兴隆的茶楼,哈!
深夜,灯火摇曳如豆,房间的门被突然推开,黑衣蒙面的人半跪着禀告情况。
“全灭。”
夜歌合上账本,举袖掩鼻,皱眉道:“出去,你身上血腥味太重。”
黑衣人退下,夜歌推开窗户,散去浓重的血腥味,目力所及,映入两道身影。不远处的房顶上,看不清面貌的两个影子,一人笔直的站着,一人坐在房檐上,仿佛是两道剪影,映在雪亮的残月上。夜风中涌动着血腥的气味,半鬼的血腥。
夜歌盯着那两个黑色的影子,说不清楚是心中慢慢翻涌而起的妒意从何而来。陪在白隐身边的阎摩,那个沉稳内敛的男人,像是守护神一样暗中保护着白隐。映在月色中的两道影子一刚一柔,竟有着难以言喻的和谐。
夜歌关上镂花的窗户,屋内一丝一缕血腥味勾起嗜血的冲动,隐在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最终只是灭了一盏残灯,留下满室黑暗。
屋外月冷如霜,白隐懒散的躺在青瓦房顶,脚下两颗人头兀自睁大双眼,死不瞑目,鲜血顺着房檐蜿蜒成溪,最后滴答滴答滴落到地面。
阎摩稳稳的立在房脊上,头发整齐的绾在头顶,一身打扮干净利落,一如他身后背着的长刀。
“阎摩,好久没看过你用刀了,真是让人怀念。”白隐将头侧过去,看着沉默的男人。
“为什么要杀他们?”
今晚第一个问题。
“说来话长。”
“回去吧,星宿告诉我长老殿传你问话。白隐你麻烦了。”
白隐看着一脸严肃的阎摩,顿时纠结不已,“阎摩,说笑话的时候不要这么严肃,笑一下效果会好一些。”
“……”
两道身影倏然而逝,像是两抹月下精魂,毫无踪迹可循。
虚页殿,沐浴更衣的白隐换上繁复沉重的华服,星宿替他戴上同样沉重华丽的冠冕,水晶摇曳,光华万千。
手执法杖,白隐无奈叹气,迎接即将到来的麻烦。白夜殿,虚页殿,长老殿,这一层一层的隶属管辖,却都把他当成了敌人,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长老殿由十二位长老掌管,他们才是黎照背后的统治者。殿内不改纯黑冰冷的格调,总之无声无息的给人施加压力。高高的十二王座,长老分列而坐,冷眼俯视立在殿中央的白隐。
“白隐,你可知罪?”
“知道。”
“那你所犯何罪?”
可笑,明明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偏偏还拿出来讲个明白。白隐想笑,却还是俯首低语:“擅动龙气,擅离职守。”
“那你可知要受怎样的处罚?”
“受鞭笞之刑。”
白隐答得坦然平淡,但王座之上众长老仿佛不满他这样的态度,都震怒不已。
“白夜殿执事何在?降黑纱!”一声怒喝,掌刑的白夜殿掌事降下重重黑纱,将白隐罩在其中。有人将褪下的冠冕法杖交与一旁的阎摩,此后森冷的殿内再无人说话,只有鞭子落在皮肉之上的声音,一鞭一鞭,入耳心惊。
一,二,三……九九,一百。阎摩默默的数着,藏在华冠之下的双手早已握的发白。黑纱升起,白隐依旧华服着身,冷然而立。但阎摩知道,衣服之下的身体已经是遍体鳞伤。
“望你谨记今日之苦,不得再犯!退下。”
白隐俯首,步子有些踉跄,但仍然撑着退了出去。百鞭之刑,即使是习武之人也不一定能忍受得了,何况是白隐这样弱质的身体。
回到虚页殿,白隐一路脱掉累赘的服饰,露出背上纵横遍布的伤痕,像是缠绕着带血的荆棘。
“躺下,我帮你上药。”阎摩简短的命令,白隐不发一言,趴在床褥之上。
“阎摩,你说当初他们为什么要捡我回来。为什么带我回来又不好好待我,至少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
阎摩无言以对,只能专注于处理触目惊心的伤口,他了解的白隐生性淡漠,几乎不曾这么消沉过。
“我本着感怀之心替他们守护这座塔,但是我那一点可怜的慈悲心肠已经快被消磨殆尽了,有时候我真想一刀解决所有的麻烦。”
“你气的不是这个。”熟练的清理白隐背上的血迹,敷药,干净的绷带绕过腰间,肩膀,指尖不时扫过细腻的肌肤,在看见脖颈上几块淡淡的痕迹时,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绕开。
“那你说说我在气什么?”
“背叛。”
一声轻笑,白隐对此不置可否,阎摩取来衣服替他披上,便端着药箱出去。
锦画雕楼,白隐依旧不请自来。外面秋雨绵绵,颇有些寒意入骨的深冬感觉。一把纸伞,白隐越过雨雾迷蒙而来,伞下烟蓝衣衫飘动如风,夜歌半敛眼眸,将这幅美景收入眼底。
湖心亭桌上早已备好美酒,一如往常。
“哦,在等我?”,接过夜歌递过来的酒杯,热好的酒驱赶秋雨的寒意,白隐半开玩笑的问。
“当然。除了你,我还会等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