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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里斗,窝里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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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死你了。我给你擦身子,你还想躺着。咱们的被褥都烧光了,这个是画雪今天晒好,刚铺上的,你要是敢弄上水,画雪明天非数落死你不可?”擦完上身,贺轻舟蹲□,抓住某个小东西,沾点水轻轻挨上去。
莫沾衣倒吸一口气,贺轻舟也跟着倒吸一口气。两个人的呼吸声粗了许多。于是贺轻舟绕过去,瞧莫沾衣的后面如何了。
万幸上次房事他尚有理智,莫沾衣伤的并不厉害。吕大夫说半个月将养才能好,但是他花了大价钱大力气,逢两个时辰便给莫沾衣换药。屁股上的伤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后面那个地方经过拉肚子,又坏上三分,但是今个一天都没听见莫沾衣抱怨。
“你后面还疼么?”
莫沾衣转个身,把自己前面交给贺轻舟。总盯着他后面干什么,莫不是还要做那码子不干净的事,不要啊,莫沾衣戒备的低头瞅贺轻舟。“平常走路,没什么感觉了。睡觉压着也没事。”
“如厕的时候呢?”屁股上的伤他自己会看,重点是那个地方。贺轻舟揉揉发热的鼻子。
莫沾衣苦脸:“使劲的话,还是有点疼。”
贺轻舟只得告诫自己千万别禽兽,反正莫沾衣是自己的夫人,跑也跑不掉,晚一些再享受也是一样的。千万要忍住……
“我帮你揉揉前面,你再帮我揉回来怎么样?”
莫沾衣傻笑:“好啊,你快来。”说完就要湿嗒嗒的往床上跑。贺轻舟伸手一揽,将人腾空抱起,拉过一旁准备的大布巾,随意擦干水渍,才小心的将人轻轻放在床边。“坐好,学着点。”
“好好。”莫沾衣一说话,发现自己流口水了。奇怪,没有好吃的东西啊。若仔细看起来,唔,贺轻舟敞衣露出的大片胸膛,看起来……很让人口干。
“唔,好舒服。”当温热包围,莫沾衣情不自禁仰倒。
贺轻舟舌头灵活打圈,还不忘防着莫沾衣太忘情而压倒受伤的胳膊,紧紧盯着莫沾衣,不愿错漏一丝莫沾衣陷入情/欲的表情。
“你小声些叫。”贺轻舟百忙之中抽空提醒。五妹的院子小,美妙的叫声还不让画雪画晴那两个丫头听了去?画雪倒没什么,就怕画晴那丫头嘴利,不知害臊的打趣莫沾衣。莫沾衣不通事,别被她给说羞了去。
失却温暖,莫沾衣恼怒的扭扭身子,伸手要拍床。贺轻舟手疾眼快,抓住他受伤的手,不让他自寻痛楚。当下,十分卖弄技巧,要给莫沾衣最大的享受。
不过,莫沾衣没福气,不一会,就出来了。贺轻舟猝不及防被他弄了一嘴一脸,恼怒地揪住罪魁祸首,骂道:“你是不是个男人?”
“是啊。”莫沾衣不大清醒,不过这个问题他能回答。
贺轻舟训导:“男人就要持久,呸,你的还这么浓稠。好了,该我了。”
莫沾衣腾地睁大眼,支支吾吾:“我不想用嘴,用手行不行?”
“你嫌我脏是不是?”贺轻舟跳脚。
莫沾衣老实道:“对啊,那个地方怎么可以用嘴。”
混蛋,你享受的时候怎么不嫌脏。贺轻舟正待爆发,突然心思一转,笑眯眯哄道:“你给我弄,我就再给你弄一次,比这次还要舒服,我好多看家本事还没使出来呢。”
莫沾衣咬着唇,把头埋进被子里一番琢磨,唔,那个滋味真的很舒服,还想再要怎么办?他露出脑袋,谨慎问道:“你说话能算话么?”
“我说话怎么不算话了?”贺轻舟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面孔:“我说放你师兄,最后放了没?我说对你好,你现在吃的不好还是穿的不好?”
“唔,只有这两件……好吧,这个也不值得你骗我,对吧?”莫沾衣嫌坐着不舒服,斜着身子趴在床上,慢慢接近小轻舟。
“算了,我还是睡觉吧。”
贺轻舟大怒:“你敢再往回收脖子,我明天就去参军,当了兵就打你们桃花山去。”
*
尽管莫沾衣的技术拙劣,但是贺轻舟依然获得了无比的快/感;自己喜欢的人尽心尽力的伺候自己,那滋味,想一想都够他乐的。
贺轻舟故意喷在莫沾衣嘴里,呛得莫沾衣咳嗽了好长时间,贺轻舟还不许他吐出来,逼他咽下去才作罢。
莫沾衣恼了一会,倒也没觉得如想象中那般恶心。“喂,该我了。”莫沾衣马上恢复精气神儿,坐好让贺轻舟服侍。
“天色不早了,咱们该睡了。”贺轻舟迅速恢复正经模样,要拿水擦身子。
莫沾衣抱住他的腰,死活不放手:“你连这个都说话不算话,你是个卑鄙的商人。”
“放手,我当兵去了啊。”
“不放。”莫沾衣恼怒的厉害。混蛋,这个也骗他。
贺轻舟见威胁无效,换了种耍赖方式,一本正经的劝诫:“乖,沾衣,不是我不给你弄,你受了伤,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这个做多了不好。”
“我伤的是胳膊,跟那里没关系。”
“别不懂事,快放手。好啊,你不放,那就一晚上别放。”贺轻舟转身抱住莫沾衣,两个人互相抱着,缠着,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直到莫沾衣支持不住睡过去,才结束。
38、梦话
“公子。”
贺轻舟睁开眼,小心的把熟睡之人移到里面些,拣起被踢到脚边的小薄被,覆在白白的小肚皮上面。“提前回来了,书墨呢?”依书墨的脚程,最快也得明早吧。
月光皎洁,映衬出书砚焦急的面色。“公子,桃花山那帮匪徒,他们,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他们扣留了书墨?”
书砚愤恨道:“本来看过信,态度还算不错,答应小的今日一早就一同下山。晚上小的刚搂住书墨要睡,就被迷晕,给丢下山了。他们给小的留了纸条,说随后会跟来,说,他们还说,书墨年纪小,走不了远路,要用他们山上最尊贵的骡子驮着回杭州城。”
贺轻舟拿过信看,失笑道:“不愧是沾衣的师父,字写的都歪歪扭扭。”
书砚敏感的察觉出,今夜,公子说起“沾衣”两个字来,分外亲,跟他走之前大不相同。
“我,我饿了。”许是听到他们说话的动静,莫沾衣坐起来揉眼睛。
贺轻舟见他并不是完全醒过来,把食指塞到他嘴里,低沉的声音诱哄道:“甜滋滋的云乳糕来了,在嘴里含一会就会化成水。”
莫沾衣哪里肯好好含着,伸出舌头卷住贺轻舟的手指,舔了会觉得没有味道,准备要咬。贺轻舟在他下力气咬之前,收回手指,低声道:“吃饱了,该睡了。”
“唔。”莫沾衣乖乖躺好,贺轻舟重新盖好他的小肚皮。
书砚暗暗记住步骤,回头书墨半夜发迷糊找他要吃的,也试试这么哄。
“咱们出去说。”贺轻舟轻手轻脚下床,披了件外袍跟书砚到外间。“桃花山既然态度不错,应该不会为难书墨,你不但拿着沾衣的亲笔书信去了,而且之前咱们卖那么大的人情给桃花山,就冲这个,他们也不能对书墨坏到哪儿去。”
“是,小的知道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书墨,可是书墨从来没有独自一人在外头过夜,小的担心他害怕。”
贺轻舟道:“你捡到他之前,他何尝不是一个人过活的?书墨虽然傻些,可有一点书墨就比咱们强,他能分清谁对他好,谁对他坏。当年才会第一眼看见你,就死命揪着你的衣摆不放。他跟桃花山的人如何相处,若是乐呵呵的,那你安心回去睡觉吧。”
书砚犹豫点头,问道:“院子怎么走水了?”
“终于想起来问问我了?”
书砚低着头不语。
“有人要害沾衣,幸好他没事。”
“查到是谁了么?”还好他带着书墨出门离开。
贺轻舟道:“纵火之人手脚很干净,不过送含有迷药的香饼的那几个人已经确定下来,先除了她们再说。”
“要不要小的再查查,手脚再干净,也必然有遗漏。”
贺轻舟摇头笑道:“何必浪费精力,反正想要除去我的,无非就是那两家。省下力气,逗他们狗咬狗才能赚回本。”
“轻舟,我,我饿了。”莫沾衣在里头喊。
贺轻舟嘴角扬起,挥手让书砚先去休息。他摸摸外间的茶水,有些凉了,进去摸摸里间的茶水,还算温热。倒了一杯,坐床边喂莫沾衣吃:“香喷喷的鸡汤来了,张嘴,”
“真好吃。”莫沾衣咂咂嘴。吃完之后,就埋头到贺轻舟胸前,不再动弹。
“好吃什么呀,小傻瓜。幸亏我先把你捡到了,要不然你不定被骗到哪里做苦工。这样算起来,你欠我好大的人情,这辈子服侍我都还不清了。”喜滋滋想罢,躺倒,温柔地抱着莫沾衣进入梦乡。
可怜书砚睡不着,见搬不成救兵,自个又巴巴的往桃花山去了。
清晨凉爽,贺轻舟打了会拳,觉得闷,于是把莫沾衣从被子里拎出来,要教他读书写字。
“我手受伤了。”莫沾衣睁不开眼。
贺轻舟早兴致冲冲的备好笔,闻言眉头一蹙,斥道:“受伤的是左手,你平时用哪个爪子写字?”
“右……”莫沾衣及时住嘴,趴到在院里的红木桌上。“我们不能先吃饭再读书么?”
“你晚上睡觉还吃了两顿饭,这样一天下来,刨除偶尔一块的零嘴,几乎要吃上六七顿饭,就这样,你怎么好意思口口声声说自己扛饿的?”贺轻舟亲自磨墨,在纸上写了个大字,让莫沾衣模仿。
莫沾衣窘迫的解释:“我半夜要吃的了?嘿嘿,那是梦话。昨晚梦到吃鸡汤来着,可能就随口说出来了,你不必在意。”
贺轻舟哼哼:“哪里是做梦,正是我给你喂的鸡汤。”
莫沾衣越发羞愧,站起身慌乱道:“太对不住你了,大半夜的炖鸡汤很辛苦吧?”
贺轻舟微笑着摇头,紧盯着莫沾衣的双眼,用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声音说道:“再辛苦,也不能让你饿着。”
“轻舟。”莫沾衣感动的不行,抢过笔,喊道:“我写,我好好写字。”
“乖。”
画晴拿了单子过来给贺轻舟瞧:“这是康妇人列的需要采购的物品清单,她请您过目,需要添减的直接在上面写划便可。”
“公子,我和几个丫头昨夜赶了两身里衣出来,您和夫人抽空换了吧。外头买的毕竟不如咱们自己做的舒服。”画雪捧了雪白的衣裳近前。
莫沾衣甜甜叫道:“画雪姐姐,是给我做的么?”
贺轻舟的脸色一下子便黑了。混蛋,居然忘了注意莫沾衣和两个大丫头,莫沾衣常年在山上,听说女人都没见过几个,多纯情,万一时间久了,莫沾衣喜欢上画雪画晴怎么办?
画晴掩帕笑道:“夫人,你快别逗公子了,瞧公子的脸色,跟咱们被烧毁的院子一个样。”
“哪里有逗他。”莫沾衣瞅见贺轻舟脸色确实不大好,也不敢多嘴,蔫蔫的写字。
“公子和夫人都在院里啊,老妇特意熬了鸡汤给夫人补补身子。”王奶妈再战刁蛮夫人。幸而公子他们在院里,不然画晴不一定放她进去。
贺轻舟收敛不悦,命画晴接过,温声道:“奶妈怎么亲自端着来了,不叫个小丫头送来?奶妈近来身子可好,腿可还疼?”这是做样子给莫沾衣看呢。
王奶妈见公子句句关心她,底气稍稍回来些,笑道:“托公子夫人的福,老妇的身板竟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如今就是下地干活也是没问题的。”
“奶妈说哪里话,您儿子在城里开了间杂货铺,哪能烦劳您去干农活。”画雪往屋里送衣服,回头笑王奶妈一句。
“老妇打个比方而已。”王奶妈关怀问道:“夫人,瞧着比昨日气色好了许多,这是瞧得哪家的大夫,吃的什么药?”
贺轻舟指望不上莫沾衣回答,自己抢了答道:“看的城里的吕大夫,内服外敷的伤药都开了,奶妈无须操心。”
“吕大夫的医术好,是他来瞧病,老妇最放心不过。”王奶妈吩咐一旁站着的画晴:“去拿两个碗来,鸡汤放凉了不好,公子和夫人要趁热吃。”
“不急,待会配着早饭吃。”贺轻舟胳膊肘捅捅莫沾衣。
莫沾衣一笔写歪了,不禁有些恼怒。抬头见贺轻舟示意他跟王奶妈说话,又有些慌乱,恼怒更添一层。没跟他说要说什么,也没说主要任务是哪个,要他开口说什么?
要先寒暄,早上天凉……“咳,奶妈,大早起的怎么也没穿件衣服就来了?”
贺轻舟掩护身形,狠狠拧了莫沾衣一把,疼的莫沾衣开口要嚎,贺轻舟再次拿嘴堵上。画雪脸红扑扑的逃了出去,画晴低头笑笑,再抬头看王奶妈的老脸也红透了。真是,王奶妈就在这事上脸皮薄,公子真坏,夫人也好不到哪去。
“是,老妇穿的有点少。”王奶妈音量都减了五分。见没人搭理她,只好讪讪退下,再来战的时间一定要挑个好时间。
*
贺轻舟出去忙了一日,挨着黑回的家门。莫沾衣在屋里头憋得无聊,正吵着画雪给他找出小花灯赏玩。
“轻舟。”莫沾衣跳着扑过去。“你怎么总是出门?”
贺轻舟将人接住,抱起来往屋里头走:“因为我要挣钱养家。我不挣钱,你怎么能吃到各种美食?”
“也是,那你明天还是出去吧。”莫沾衣看一眼终于松了口气的画雪,伏在贺轻舟耳边,小小声告状:“画雪姐姐好坏,我求了她一天,她都不给我酸梅汤吃,还不肯把我的小花灯交出来。”
“你受了伤,酸梅汤那种东西少吃罢。”贺轻舟窃喜,哈哈,跟他告状,那说明在莫沾衣心里,他比画雪重要一万倍。
“你去把我的小花灯找出来吧。”莫沾衣叹气道:“我一个人怪无聊的,书墨怎么还不回来?”
贺轻舟撩莫沾衣的衣袖,对第一个要求完全无视。“书墨啊,如果你师父有礼数的话,明早就会回来,如果你师父什么都不讲究的话,大概今晚就能回来。”
39、师兄
因为听到贺轻舟说,他师父和师兄们确定要下山,于是莫沾衣坐不住了,不肯乖乖上药,趿拉了双鞋,要去打包桌上的美食。
一边利索的将美食装袋,一边愁眉苦脸地抱怨:“我跟师父说我在山下挣了银子,可是大火一烧,我的银子全没了。本来还想在师父跟前涨涨脸面,现在可好,我一定会被他骂死的。”
贺轻舟听了哑然失笑,他知道莫沾衣的钱是怎么挣来的,并且莫沾衣还倡导师父师兄们下山都给他当小老婆。“好了,别闹了,你的手不能提重物,快把盘子放下。”
莫沾衣蹭过来,坐在足踏上,抱住贺轻舟的大腿,厚脸皮央求:“轻舟,借我点银子好么?等我有了,再还你。”
“唉。”贺轻舟忍着笑,叹气道:“不是我不借你,而是,你也知道,我现在手头也紧。”
“好吧,那我只给他们吃的好了。吃的糕点你不会不让我拿走吧?”莫沾衣生怕贺轻舟连糕点都小气,果然他说完这话,就见贺轻舟的脸色又沉下去了。一天十几次变脸,要不要这般勤快?“那,我只拿我吃剩下的那几块行么?”
傻东西,就不会再求他一下?然后他才好开条件。贺轻舟缓了脸色,慢悠悠道:“别小家子气了,等你师父几人来了,我自然会供他们吃喝。”
“真的?”莫沾衣乐的拿脑袋在贺轻舟大腿上一阵蹭。“要给肉吃。”
“你还借不借银子?”再蹭下去,就把持不住了。
“你肯借?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还?”要看,有没有人再给他送礼。
贺轻舟把人捞上床,心里算计,面上一派和气:“我可以给你银子,但是借给你的风险太高,所以我不得不收点利息。”
“啊?”利息?
“你知道我们家开着钱庄,不但帮人存钱,还会在人困难的时候给予一定的支持,助他们渡过难关。不过,我们不是白借的,总要赚些利头。你明白么?”
莫沾衣似懂非懂地点头。
“很好,你要借么?”
“利、利息是多少?”莫沾衣想了想,他是身无分无的人,多少年穷巴巴的,万一以后还不上怎么办?唔,还不上逃了的话,桃花山是不能呆了,贺轻舟那小心眼肯定会发怒,他带着师父、师兄和书墨另找个山头。
思及此处,莫沾衣胆子稍大,反正还不上就不还,他一个山贼,就当打劫了贺轻舟一遭。“好,我借。”
“我可还没说利息是什么呢?”贺轻舟拥住莫沾衣,对着他的耳朵吹热气:“在你还清债务之前,这里给我用用好不好?”贺轻舟的手缓缓下移。
莫沾衣瞬间绷直身子,屁股往前一收,正好贴在小轻舟那儿。贺轻舟深吸一口气,喷出来的热气打的莫沾衣耳朵疼。“我,我,我……”
贺轻舟把他推开,拿冷水擦擦脸,找了件外袍给往床里头钻的莫沾衣穿上:“走,我带你拿银子去。”
“我不借了。我不要玩那个。”莫沾衣急的往床顶窜。五小姐贺卿浣这里多年没人住,面上收拾的干净,其实家具多有腐朽,贺卿浣不是嫡女,父亲嫡母以及生母皆过世,又没个能做主的兄长照应,一个闲置屋子里的物件哪里能禁得住莫沾衣逃命一撞。
床顶往下塌的时候,莫沾衣先往下掉,贺轻舟长臂一揽,将人护在身下。两人倒在足塌上,床幔、木撑等等掉落在贺轻舟身上。
贺轻舟两手撑着地面,防止自己压倒莫沾衣。后者吓得不轻,瞪大眼呆怔,贺轻舟勾勾唇,轻轻吻上去。
“唔。”莫沾衣回过神,推开贺轻舟。“明天你带我出门吧,我怕画雪姐姐骂我。”
*
“你说的好事,就是带我来挖坑?”莫沾衣席地而坐,单手抱着个茶壶。
贺轻舟放下铁锹,蹲下身,拿手拨开土,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罐子来。他将罐子拿出来,重新将坑填好,并把表面布置的跟来之前一个样。
“回去吧。”贺轻舟拉着莫沾衣往回走。莫沾衣伸着头瞅罐子。贺轻舟笑道:“罐子怪沉得,你的手要是没受伤,就让你抱着。你给我擦擦汗吧。”
“好。”莫沾衣放下袖子就往贺轻舟脸上招呼。“那里面是什么?”
“一会给你看。回头让画雪给你绣个好看的帕子。”
回到房间,莫沾衣终于见到罐中之物,皆是指甲大小的黄金粒,金灿灿一大罐,贺轻舟说约有一千粒。
数了一百粒给莫沾衣,贺轻舟道:“喏,孝敬你师父去吧。”
“金石子,给我的。”莫沾衣抱着藏到茶杯底下,又瞅一眼罐里的。全部都想要……
贺轻舟笑骂:“你敢动打劫我的念头,我一定要让你……”
“让他怎么样?”房顶突然倒垂下个老头。
贺轻舟迅速将莫沾衣护在身后,试探问:“请问您是?”若不是莫沾衣的师父,袖子里暗藏的银针就要出去招呼客人。
“师父。”莫沾衣激动大叫。
贺轻舟整敛仪容,正待要见过自己夫人的师父,熟料一抬头,居然没了人影。贺轻舟慌忙出来追,只见书砚刚刚进来院里,冲他恭敬道:“他们都在后门大街上,小的给他们找了处宅子安置。”
“带路。”贺轻舟之所以要引莫沾衣的师父下山,正是想借助他师父的本事。但,真正瞧见他师父的厉害了,贺轻舟反而心底发寒。若是他师父翻脸不认人,强行把他带走,自己该怎么办。
去的路上,贺轻舟已想好上百个点子对付莫沾衣的师父,总之他不会放手。
书砚找到是一处毫不显眼的民宅,两进的院落,离贺府的后门不远。是书砚早年买下来的,准备给长大后的书墨住。
推开木门,就见书墨和莫沾衣两人在喂一匹骡子吃草。书墨抬头看见书砚,直接扑了过来。莫沾衣招招手:“轻舟,快来看看我的马。”
“你的,马,很,英俊。”贺轻舟边点头边说,催眠自己这不是头骡子。
“你就是贺轻舟。”莫沾衣的师父在正屋房顶上盘腿坐着。
贺轻舟忙见礼:“晚辈见过桃花山的前辈,敢问前辈如何称呼?”他问过莫沾衣,关于桃花山老大的名号,但是莫沾衣说不知道。
“叫我桃花老头便可,多谢你收留沾衣,你与我到后面谈一谈。”
桃花老头。贺轻舟低头掩饰情绪,跟着从房顶跳过去。好吧,从房顶跳要比穿过花厅往后院走费劲多了,他是有心展示轻功,不想被看低。娶个山贼夫人还这么多事,唉。
两个能做主的往后院去了,莫沾衣的师兄们纷纷出来,围住莫沾衣洒泪:“小衣,终于又见到你了,在山下住一段时间,胖了不少啊。”
“咳咳。”书砚眼中冷冽的小飞刀射向某一位大胆的师兄放在莫沾衣肩上的胳膊。
书墨的眼泪顿时涌出来。
几位师兄都愣住,于是放过莫沾衣,围住书墨:“小书墨,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在山上嫌床板小,不够睡,哭了。师父把碍事的书砚扔下山,让书墨一人睡一张床,因为见不到书砚,哭了。回头书砚找过来了,又哭了。让骑骡子,不会,哭了。不让骑,偏想骑,摔下来,还是哭了。
书砚低下头柔声问:“书墨,怎么了?”
莫沾衣也凑过来体贴地问:“你是不是饿了?”
“没有。”书墨红着眼睛道:“砚哥,咱们回房吧。”
“好。”
“他为什么哭?”二师兄困惑:“我完全不明白。”
三师兄附和:“他小时候吃一个馒头能哭出一碗汤来,他哭还需要理由。”
“三师兄。”莫沾衣凑过来:“你认识小时候的书墨?”
“哈哈,当然不认识,我瞎说的。”
莫沾衣扮了个鬼脸:“骗人。我去问师父。”
“你一问,师父肯定会揍你的。”
“我才不信。”
几个师兄弟吵了会嘴,莫沾衣道:“大师兄怎么没来?”
“上次大师兄没看住咱们,破了师父的规矩,被师父罚去面壁半年,现在只刚起了个头。”
莫沾衣愧疚万分:“都是我害了大师兄,害了你们。你们被轻舟抓下山,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我有好好求他,让他给你们弄好吃的,也不知他给了没有,你们有饿着么?”
二师兄爽朗笑道:“他给了。”
“那就好。”总算说话算话了一次。
二师兄接着说道:“岂止是肉,他的喜宴真是奢侈,我们才几个人,他给分了两桌,每桌都十八道菜,馒头米饭酒水管够。我们都喝了个半醉,晚上回去的时候,贺家公子还让我们带了不少鸡鸭鱼肉走。”
“喜宴?”莫沾衣头晕。
“对啊。”三师兄问:“说起来,那天还没进杭州城,贺家公子就不跟我们计较了。多亏你跟他对脾气,他想跟你成朋友,才会放过并且招待我们。你可享受了,贺家公子说带你去主院吃喜酒,我们都是在侧院,吃的已经是美味佳肴了。你在正院是不是吃的更好,贺家公子的新娘子漂不漂亮?”
“那个。”莫沾衣晕的厉害。“两个师兄的意思是,你们吃了轻舟的喜宴,然后当天晚上就回去了?”
“对啊。他说留你住一段时间,我们看人多,也就没跟你告别。”
莫沾衣大怒:“他说我住一段时间,你们就相信了。还吃了喜宴,你们气死我了,贺轻舟气死我了,我也要气死我了。总之,你们谁都不要理我了。”
40、别扭
“您有话对晚辈讲?”贺轻舟跟着桃花老头进了后院。
“小墨是你家的仆人?”
贺轻舟垂眸掩饰疑惑,反问道:“前辈因何有此问?”
“问问怎么了?”桃花老头愤怒道。
贺轻舟忙解释:“没,您尽管问。他是我的贴身小厮。”
“什么时候到你家的,你欺负他没有,平时吃穿好么,那个书砚是哪里蹦出来的,他跟小墨是什么关系?”
“请容晚辈一一作答。”果然是认识书墨的么?“书墨还是五六岁的时候,在杭州城南城门要饭,书砚是贺家的家生子,出去采买的时候,见到书墨,看他奄奄一息,便救了他一命,养他到现在。”
为了怕桃花老头一时兴起要把书墨带走,贺轻舟撒了谎。书砚捡到书墨的时候,书墨并没有快濒临死亡,只是有些惨罢了。
“书砚是个好孩子。”桃花老头感激道。
贺轻舟见桃花老头不说话了,只好主动追问:“您认识书墨?”
“啊,认识啊,这不在山上住了两天么?哈哈哈。”
撒谎可以别这么拙劣么?听的人很费劲啊。
*
贺轻舟从后院出来,天色已经大亮。前院只有一个人在井边洗脸,贺轻舟环视一圈,问道:“沾衣呢?”
“小衣闹脾气呢。”二师兄憨厚一笑:“这段时间,小衣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贺家公子你多担待他啊。”
“在哪闹呢?”不是说不喜欢别人喊他“小衣”么,亏得自己还注意着为他改口了呢。不让自己叫,意思是自己不配叫他“小衣”么?找死。
二师兄道:“哦,三师兄看他气的不行,就带他去城里吃早饭了,他这人,好哄,给个馒头就笑了。”
丢人,怎么着也得是个绿豆糕吧。贺轻舟心里早翻了天,面上仍是温文尔雅,问清了方向,拜别二师兄,匆匆去追。
这边,莫沾衣正闹脾气,被三师兄摁在某个粥摊,拿肉包子诱惑。“肉包子里头可都是肉,是猪肉,家猪的肉可肥了,香着呢。”
“我不吃,你别理我。”
“小衣,你脾气变大了啊。跟师兄说说,到底谁惹你生气了,怎么就恼了呢?”
“莫沾衣。”贺轻舟凑过去,冷冷地喊。
莫沾衣将手上的肉包子狠狠丢向贺轻舟。后者轻而易举接住,拉着脸拎起来莫沾衣:“刚拉完肚子又想拉是不是?”还敢吃街上的东西,都被他给宠坏了。
三师兄见势头不对,陪笑道:“贺家公子怎么了这是,先放下小衣,别跟拎小狗似的。”
“呜……”三师兄这么一说,莫沾衣得到启发,回头张嘴咬在贺轻舟脖子上。
*
两人别别扭扭的去了酒楼,让小二往师兄们住的宅子里送早饭,然后又别别扭扭地坐在二楼窗前吃早饭。
莫沾衣一口不吃。贺轻舟骂完莫沾衣,见他还是不肯吃饭,又心疼,恶声恶气的威胁:“你要不吃饭,我就……”
“坏人。”莫沾衣一碗粥泼过去。
贺轻舟拿袖子将眼睛上的米粒擦掉,把自己的粥送到莫沾衣跟前,叹气:“解气了么?解气了就吃饭。待会回府,画雪不定要叨叨多长时间呢?”
“我不回去了,你这个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
莫沾衣更气,怎么每次贺轻舟撒谎都这么理直气壮。他拍桌叫道:“你早就把我师兄们放走了,为什么还要骗我,你就知道欺负我,骂我凶我还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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