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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种作者:韧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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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孟信伸出两根手指,岔开之後又合并,合并之後又岔开,说:“舒儿,容为夫提醒你,国师有两个人,没有非要两人一起守在大京不可,不是大哥就是我跟你去,反正你甩不开我们,还有,什麽叫涉险,没我们跟著,才更叫危险。”说罢,又嘟嚷的强调:“江南美男美女多,天知道舒儿会不会哪天看上了谁,回来之後突然宣布立妃什麽的,太危险了,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韩士舒哭笑不得的说:“我是去勘灾,不是去猎豔,你怎麽扯到这上头来了。”
舒儿不会去猎豔,但有一堆苍蝇想猎舒儿的豔!巫孟信黑著脸挽起韩士舒的长发,插入发簪,没得商量的下结论:“不管,不让我跟,你就没得去。”
《 待续 》
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消息宣布:
因为某心的工作及回老家的关系,若维持现在一章的字数及隔日更的频率,偶实在是吃不消了…当然大幅削减字数的话,可以继续维持隔日更,但偶不太想要这麽做,思考了之後,决定先做一点小调整就好,即改成固定星期1。3。5更新,一章的字数维持原状。就这样子吧。》《
偶。。。。。。。。最近实在是碰到太多神经病了。。。。。。。。。。(孟克的呐喊ING)
异人种 第五十六章
“如果我坚持,我一定要去,而你不能跟著呢?”韩士舒转回身,定定的望著巫孟信。
巫孟信眯著眼微笑,不闪不躲坦然回道:“那我就不跟。”他很乾脆的改变了主张,刚才的僵持似乎不像真的一样。
韩士舒撇开脸,他赢了吗?不,他知道没有。关乎自己健康安全的事,劲丞和孟信是绝对不会轻易退让的,他反对,他们最多是瞒著自己进行,就跟清除他体内的妖族浊气时一样…
“对不起…”
“嗯?”
“我太冥顽了,非要试探你不可。”韩士舒愧疚地抱住男人的腰,将脸靠在上面。
巫孟信轻笑出声,搂著韩士舒说:“舒儿可以再多任性点没关系,我特别喜欢你对我任性。”舒儿总是为别人考虑,常常压抑自己忽视自己的心情,压的受不过来了,也不主动吐露,只会一个人烦恼的胡思乱想,让他和大哥尤其伤脑筋。
韩士舒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摇头究竟是什麽意思,他闭上眼,静静感受来自脸旁这具躯体的温暖。
竹安烧完拜帖回来,看见两人相拥的景象,不敢打扰,远远的站在外面守侯,他虽惧怕爷的达俺,但一开始,心底却颇为爷不值,爷贵为大耀唯一的王爷,与皇上手足情深,身份贵重自不在话下,以皇上宠爱的程度,爷现在虽暂且孑然一身,但将来妾妃成群、子孙满堂是可以预见的,恐怕连一国公主也只配给爷作个双妃之一。
爷有大好的婚配,大好的前程,世上许许多多美丽女子甚至不求名份愿意给爷生孩子,爷却把自己委身给了别人,还是两个男子……竹安不敢想像这件事被曝之天下的话,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爷、耻笑爷,皇上又会震怒到什麽地步,想必掀了朝阳殿都有可能。
爷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些,但爷仍然执迷不悔,还以男子之身冒著生命危险偷偷生下安王殿下…他竹安是个阉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体会男女之爱,却不得不为主子的这份感情动容,他看得出爷和劲爷、孟信大人在一起的时候,跟平时都不一样,爷不再只有温润的微笑,表情变得比较多比较丰富,生气的频率也比较高,但不是真生气,只是小小的恼怒,那恼怒让他和竹清有时都会克制不住的窃笑,这一切都是因为爷跟他心爱的人在一起。
所以他和竹清都缄口了,他们不愿意破坏爷的幸福,能瞒多久,他们就瞒多久。
“竹安。”不知何时,韩士舒已经放开巫孟信,向竹安唤道。
“在。”竹安连忙进屋。“各府的歉函已经发出去了,爷有何吩咐。”
“备轿,我要去行宁斋。”他想到有些事该趁早与上官商谈。
“是。”
“在那之前,先到厨房将王爷的药拿过来,灶脚一大早就煮好的那碗。”巫孟信很坏的打破了小鸵鸟的期望。
“是。”竹安大声应道,他差点也忘了这事。
韩士舒叹口气,知道不喝完药,孟信是不会放人的,因此他乖乖的等竹安端药来,一边商量:“我喝药,但你等一下不准跟我去行宁斋。”顶著惜王的爵位已经让六部的同僚对他毕恭毕敬,後面再跟一名国师,根本没办法好好沟通。
“好。”巫孟信笑著亲吻韩士舒的侧脸。
男人没有硬要跟让韩士舒放心不少,虽然竹安端来的药难喝的差点让他昏眩,韩士舒纠皱著五官,努力压下冲上脑门涩味,他已经很久没喝到杀人级味道的药了,抵抗能力弱了不少,发白的脸色看的竹安胆颤心惊,频频绕著主子紧张的问:“爷您还好吧?”
“没事的。”巫孟信轻柔的将韩士舒按在怀里,顺抚著他的发丝。“一下子就过去了。”细吻一个个落在额顶鬓缘。
巫孟信饮了一大口清茶,也不避闱竹安观看,低头就哺进韩士舒嘴里。
“嗯……”韩士舒嘤咛一声,微仰起下巴,清茶冲去他口里一半的涩味,剩下一半刚是被男人的唇舌给赶跑了,探入的舌头非常温柔的巡视,钜细靡遗的照顾著他的齿列舌根,韩士舒明眸微醺,在他口里搅动的舌头同时也搅动著他的心,他实在很难抵挡孟信和劲丞有些霸道的温柔。
眼角陡然瞄见别过身体,耳根发红的竹安,韩士舒煞时理智回笼。“停…停…够了,孟信。”用力推拒男人的胸膛,他居然在竹安面前与孟信深吻到浑然忘我,韩士舒简直想钻进地下躲起来。
“我不太够啊。”巫孟信不太甘愿的松开。
“我该出发了。”韩士舒红著脸急匆匆地起身。
“急什麽,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巫孟信撇了一眼竹安,不由反抗的拉回韩士舒。“你衣衫不整的要怎麽出门,还自称王爷呢,别人看了还不笑话你。”
“我在轿里自己稍微整理就行了。”独处的时候让孟信服侍是觉得没什麽,但竹安在这里,他怎麽都没办法坦然习惯。
“不行,为挚爱的人梳发理衣是身为丈夫的责任和权力。”巫孟信笑著轻轻抚平韩士舒衣摆的折痕。
“孟信!”韩士舒低喊,他是故意的!故意在竹安面前说的这样明白!
巫孟信慢条斯理的整理韩士舒的衣著,将微松的腰带重新系好,梳齐只有一点点凌乱的枯发,完全不顾忌竹安,也不顾忌随後进来的竹清,直到他觉得满意了,才在韩士舒唇上轻印一吻,道:“好了,舒儿出门当心。”
韩士舒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再说什麽,只轻轻应了声。
离开素心居,韩士舒忽地停下脚步。
“爷?”竹清竹安不解的双双跟著停下。
“竹清竹安…你们会不会觉爷很…淫乱。”韩士舒低声问道。
“爷!您怎麽会这样说!”竹清竹安大惊。
韩士舒转过身,定定看著两名从小服侍自己到现在的家人,敛下眼眉说:“爷不想说谎,爷其实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麽,更不觉得喜欢上劲丞和孟信是种罪恶,与他们亲近,爷也认为是…天经地义。”韩士舒的声音听起来既柔软又坚强。
“但爷没有办法左右别人的想法,爷知道与他们的事在大部分耀初人民眼中都会是污秽肮脏的,爷身为男子,又是王爷,竟然倒阳为阴,龙凤不分,甘做他人禁脔。”
“爷!”竹清竹安纷纷下跪,喊道:“您别说了!不是这样的!”
韩士舒将两人扶起,说:“爷早有受千夫所指的心理准备,爷也不在意这个,爷只是…不想你们看轻爷。”若被视同家人之人看轻,他没有坚强到可以完全无动於衷。
“我们怎会看轻爷!爷对我们的大恩,几世牛马都报答不完,我们怎能看轻爷!”竹清竹安猛力的摇头,同声说道:“想亲近喜欢的对象是人之常情,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说长道短,竹清竹安不会,其他人也不可以!谁要侮蔑爷,我俩第一个跟他拚命!”他们是真心的,谁要侮辱怎麽好的主子,谁就是瞎了眼的狼心狗肺!
韩士舒露出笑颜。“你们不看轻爷,爷就放心了。”
“爷…”
“走吧,去行宁斋。”韩士舒率先起步。
“是。”
《 待续 》
异人种 第五十七章
原来不论何时都人声鼎沸的行宁斋,在大京沦陷为疫区之後,沉寂了不少,上官乱发布教令,非有要紧的事,一切官员间的送往迎来、例会宴酌通通取消,公务也尽量改以书信连系,行宁斋仅剩几位肱股重臣全天侯驻守,即时处理疫情。
而那几位肱股重臣包括吏部侍郎马居、工部尚书商起,刑部尚书段严,礼部尚书郭长守,兵部侍郎潘超城,户部尚书周裕,以及兆尹府知府江镇,内宫禁卫统领杨铁心,都察院总都察朱见麟。这份名单从头到尾明摆著除了请缨至边关的兵部尚书宋鸿由其侍郎暂代之外,各部院的首长都名列其中。
韩士舒贵为亲王,又兼管吏部,照理来说,他应当也是留守的人之一,但从第一天开始,上官便客气的恭请惜王爷回府,许多事情也直接跳过韩士舒交由吏部侍郎马居下达地方,排拒之意溢於言表。
对此,韩士舒未有微词,吏部侍郎向上官乱旁敲侧击了几次,透露是否该请王爷主事,都碰了软钉子,并被投以冷淡的目光,渐渐的也不再多言,上官乱是名义上的辅相,实际上的国相,总理京城六部二院一府,谁要与他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马居是识相的人,为官也有野心,他成了实际上的吏部掌权者,嘴上不说,心里暗暗也有些得意。
“大人,这是王爷前二日撰写的明摺。”马居双手呈上摺子,本来这摺子当直接递给皇上,但他自作主张的先拿给上官乱过目。
上官乱飞快的看过一遍,将摺子交还给马居。“可以了,送吧。”接下来马居会以吏部的意见将摺子呈交给皇上。从以前到现在,上官乱虽然次次监看韩士舒的摺子,但一次也不曾挡下,也不曾上书表示不同意见,这点令马居有些摸不著头绪。
“你做的很好。”上官乱锐眼一扫,不吝给予嘉许。
马居不胜欣喜的承道:“上官大人是国之首辅,统管六部,是下官上级的上级,下官只是尽本份而已。”
“下去吧,明日之前将在京周四省所有侯补生员的名册整理给我。”上官乱命令。
“遵命。”
马居退出厢房的同时,刑部尚书段严及礼部尚书郭长守走进房。“怎麽了,大人你一脸凝重。”
上官乱沉吟的片刻,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过不久,惜王很可能会请皇上下旨,准他巡视江南。”
段严和郭长守相互两觑,脸色也沉了下来,段严迟疑的问:“皇上应当不会让惜王去吧?”惜王如此受宠,江南又是重症疫区。
“未必,如果惜王坚持要去的话,皇上可能也拦不住。”上官乱负手於後,徐徐走至窗边。
“惜王党的势力自从惜王兼管吏部之後壮大了不少,如再让惜王下江南,受到鼓舞的民心很可能反被利用,对皇上不利。”郭长守摇摇头,又道:“最好的情况是惜王染上瘟疫,猝逝江南。”但拿王朝的江山睹这一把,风险太大了。
“惜王真的会利用民心趁机谋反?惜王手上目前并无兵权啊。”段严说道。
“历来改朝换代,哪一个野心家是手握朝廷的兵权方能得势?现在江南一片混乱,他只要登高一呼,还怕没有流民甘作其党匪吗!”都察院总都察朱见麟走进厢房,斜睨段严,继续说:“段大人可别忘了,兵部尚书宋鸿与惜王是生死之交,说不准,他就等著惜王揭杆起事的那天,领著十万大军从边关杀回来!”
“宋鸿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段严义正严词的驳道。
“哈哈,你和他的酒肉交情谁人不知,你帮宋鸿讲话,那能听信吗!”朱见麟不客气的讥笑。
“你!”段严气的撩起袖子。
“够了,现在岂是内哄的时侯!”上官乱厉声喝阻。
段严和朱见麟悻悻然的罢手,同声道:“下官知错。”
郭长守见气氛僵硬,站出来缓颊:“宋家世代忠君奉国,宋大人自是能辨善恶之人,但宋大人与商君均与惜王交好,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不可不防。”工部尚书商起是商君的亲弟,他们多少也存了一份心眼。
“哼。”段严重重坐下,看也不看朱见麟一眼,朱见麟也懒得理他。
郭长守说:“今後的要中之要,便是顾全皇上和安王殿下,绝对不能有个万一,让惜王逮著机会名正言顺的登基。”
这点段严和朱见麟都同意的点头。
“大人,国师巫先生奉旨在惜王府住下了,最近百姓对新任国师起了相当大的信赖,国师府周围几乎是别一种光景,您怎麽看?”
郭长守近来为了这事几乎是食不下咽,若国师不守中立,加入惜王党,惜王党的气焰可能会一飞冲天,压也压不住了。
“不碍,只要让国师的威望建立在皇上的威望之下,就不会有问题。”不论对前任或现任国师,上官乱总是保持著一份怀疑一份防备,任何人都休想有机会威胁他的君王。
“辅相大人,你看我们要不要联名上奏,请皇上尽速立安王殿下为太子?”段严问道,虽然安王殿下的生母出身平民,不够尊贵为一国之后,但换个角度想,国母已死也有好处,至少将来不会有外戚专擅的问题。
“我跟皇上提过了,皇上说不急,先祖的遗训是立贤不立长,殿下资质尚未明朗,来日有更加贤德之嗣亦未可知,皇上不想过早决定储君,以免埋下後患。”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上官乱根本没有办法反对,纵然据以力争,他也很难确认自己的理由究竟是为了国族大义,还是不想那人再去临幸其他女子,柔情蜜意的在其他女子体内遍泽雨露,让她们孕育出更多更多的子嗣…
上官乱仰天叹望,表情是不自知的黯然。
“大人?大人?”段严、朱见麟、郭长守三人唤道。
上官乱收回视线,沉声道:“暂且静观其变,当务之急要控制住疫情,不可再让野火燎原,惜王那里要时时监视,多加留心,各级各部对他要恭敬,但不要让他扩权,待疫情稳定下来,我会谏请皇上,在阙阳设藩命惜王离开京城!”
“设藩!?”三人大感惊讶,段严说:“有这个必要吗?耀初自开国以来,记取前朝藩王之乱的教训,可从未让皇室旁亲离京就藩啊。”
“有这必要。”上官乱斩钉截铁的说。“你们都看过惜王上呈的奏摺了吧。”
三人互看後点头。
“你们不认为惜王对於朝廷政务太过娴熟了吗,一个二十馀年不问朝政的闲散王爷,他建请皇上采纳的观点却是全面性的,是各方周折、深思熟虑後的意见,并不局限於吏部的利益。”上官乱一点,三人脸色愈发难看,他们都看过惜王的摺子,当初只评想说写得不错,意见中肯,并无深思,现在想起来却觉得毛骨悚然,惜王拥有凌驾各方之上的超然视野,这意味什麽,想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还是根本已经暗藏心思要谋取帝位?
“不能再使惜王过份涉入朝局,应当使其远离中枢,就藩是最好的理由,阙阳郡离大京虽远却也不远,它地处平原,四周山丘险要俱属他郡,等於是天然的牢笼,惜王若有贰心,动静能快速传回帝都,兵令朝发夕至,可迅速将其擒拿!”上官乱都想好了,除此之外,阙阳也是文风鼎盛、商往富庶之地,惜王在那里也不算受罪,疼爱弟弟的皇上比较有可能同意。
段吏郭三人佩服不已,拱手道:“我等均从大人吩咐,誓护国之正统,大耀天下千秋万代。”不止他们三人,六部二院一府的绝大多数人私下都有共识,既然安王殿下降世,惜王的存在就从皇室的备位继承人成了王朝延续的眼中钉、肉中刺,绝对不能让惜王藉故干扰皇上的传嗣,必要时,为维护大义,纵使皇上念顾亲情不忍,他们也会动用非常手段!
《 待续 》
咳咳…舒宝宝下章就会来了A_A
异人种 第五十八章
行宁斋的守卫远远看到素色轿子,一人连忙上前迎接,另一名守卫快速向内通报。韩士舒才刚落轿,吏部侍郎马居已经站在门口了。“王爷今日怎麽来了?这外头不太安全。”
“马大人,虽入秋了,日头还是有些毒辣,怎烦劳你出来相迎。”韩士舒温文儒雅的跨出轿子道:“本王有事想与上官辅相相商。”
“大人正在里面,请。”马居恭敬说道。
韩士舒并非钝感之人,他知道上官不欢迎他来行宁斋,纵使自己表明愿意帮忙任何事,上官也只会客气的请他待在厢房批阅一些乍看之下紧急、却一点也不重要的文书。任何时候来行宁斋,都会像今日这般,有人先一步等在门口,小心翼翼为他领路。
“参见王爷。”厅里五人纷纷鞠躬作揖。
“各位大人不必拘礼,公务为重。”向众人点头示意後,韩士舒走进一旁的小房间,上官从书桌後抬起头,见到韩士舒也不起身,只说:“下官诸事繁杂,无暇分神其他,敢问王爷来行宁斋有何要事?”
韩士舒没有计较上官乱的失礼,和颜悦色的直接切入正题:“上官大人,你是否打算强徵候补生员?”
以往在耀初,通过省试的生员要递补为官吏,光排队就要排上好几年,真排上了,名册送进吏部,还要运气够好,才能得到选吏官的青睐,没被圈选中的人,则退回去候补名单继续排队,许多生员往往等了一二十年还不见得有官缺。
这去年还挤破头的事,如今眨眼却成了避之为恐不及的恶差,韩士舒派人发出的入选帖,九成九的都打了回票,理由千奇百怪,包括父丧母丧、叔丧嫂丧、突染恶疾、精神失常、腿断不能赴任、新婚妻子红杏出墙、幼子高烧…还有的乾脆请家属代笔说生员已经死了。
入选帖是按照今年恩科大典时最新调查的名册发出去的,韩士舒刻意挑选籍贯不在疫区的生员,没想到籍贯不在疫区的生员死亡率反而比疫区来的高,几乎每十人就有七人因各种光怪陆离的原因『亡故』。延宕至今,江南地区大小官吏的缺额已高达百人,韩士舒几乎日日都在苦思解决之道,没想到却传出生员被强徵的消息。
“王爷消息颇为灵通,确实如此。”上官乱面色如驖的承认。
“谈不上灵通,是有几名生员跑到王府前哭诉,我才知道的。”韩士舒轻巧的澄清,语气不急不徐,宛如清风,但又不会显得太刻意。“上官大人,朝廷非要强徵生员不可吗?”
“若不是非常时刻,生员又何需强徵,王爷如有更佳之法,下官愿闻高见。”上官乱放下墨笔,看向对方。
韩士舒眉间露出一股为难,他还没想出方法。
上官乱睨了一眼,挽袖重新拿起笔。“王爷若没有高见,下官不送了。”
“上官大人。”韩士舒依然站在原地。
“王爷,下官说过了,你是封了爵位的亲王,称呼我为大人不适当。”上官乱头也不抬的继续书写。
韩士舒轻轻吐口气。“上官。”
小房间里只有沙沙的写字声。
“生员不肯就任的原因,众人皆知,朝廷又何必强人所难。”韩士舒轻声说道。站在王爷的立场,站在吏部的立场,他完全可以痛骂那些生员贪生怕死、辜负皇恩,派士兵将生员强拖活拉到江南赴职也不是难事,但他不愿意这麽做。
因为他能理解,理解一个平凡人的贪嗔痴慌,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许许多多牵挂、许许多多眷恋、许许多多的难以割舍。
“强人所难?”上官乱不赞同的停下笔。“朝廷免去他们每年的徭役,给他们别於一般老百姓的恩典,就是要他们在朝廷需要他们时贡献心力!他们好处拿了,恩典也享受了,现在该他们出力了,一个个都在推拖搪塞!让他们当官是强人所难?哼,平时他们还巴不得朝廷多多强他们的难!”提到激动处,上官乱的音量大到行宁斋外面都听得见。
“生员们不愿意去,强迫他们去也没有好处。”韩士舒婉言劝道。强摘的瓜不甜,就算到当地赴任,也不会尽责成为中央的膀臂。
上官乱定定的盯著韩士舒,好半晌後,幽森启口:“王爷就是用这种手段收买人心吗,想必那些被点召的生员已经视王爷为救世之主,视皇上为暴虐之君了。”
韩士舒微微蹙起眉。“上官,请收回此语。”
“我有何错言,王爷,去你府上哀求的生员没有对你感恩戴德?没有对朝廷的无情大喊不公?”上官乱抛下笔杆,冷冷的倾身向前,两手撑在桌缘问:“我真的很想请教王爷,您究竟意欲为何?”
韩士舒的表情霎时复杂无比,他一直都明白对方的戒心,没想到竟然如此之深、如此之重…“我只想当皇兄的好臣子。”他语带涩然的说道。
好臣子?
上官乱厉唇微抿,冷笑道:“王爷若想当皇上的好臣子,就当立即停止介入朝政,并自动请缨离开大京。”若那人知道自己跟他的宝贝弟弟说这些,肯定龙颜大怒,也许还会破了不杀的默契,将自己拔官夺职打入天牢,不过上官乱并不惧怕,他料定韩士舒不会去说。
“…我并无他意,仅是想为皇兄分忧而已。”就连这麽点心愿,似乎也难如登天,韩士舒不禁苦笑。
“王爷。”上官乱忽然深深弯腰,拱手为礼。“皇上有意将帝位传予王爷。”
韩士舒瞪大眼,怒斥:“胡说!”
上官依旧弯著腰,说道:“皇上确实有这个心思,尤其在安王殿下尚未出世之前。”他微抬起头,双目坦荡的看著韩士舒。“王爷,您若无他意,就请听下官的逆耳忠言。”
“你说。”
“不要再介入朝政,立即辞去兼领吏部之职,还有,请不要再将殿下接入王府暂住。”尤其最後一项,上官乱视之为大忌中的大忌。“安王殿下身份贵重,若有闪失,王爷恐成大耀之千古罪人。”
韩士舒不知为何笑了出声,只是笑声里藏了许许多多的酸苦。
“王爷?”
韩士舒别开头,看看左右,看看天花板,看看这行宁斋,再看看眼前的上官乱,还有隔壁的五位重臣,他暮然明白,原来他的自以为是,只是在给皇兄添难题。
“梢哥哥,你是皇兄的好臣子,诸位大人也是,你们辛苦了。”韩士舒温和的鞠了个躬,没再说什麽便离开行宁斋。
待他一走,在厅的五人一下子聚在上官乱身旁,问:“您看惜王会不会向皇上告状?”
“不会,他不会拿自己的事烦皇上。”他十拿十稳的口气安了众人的心。
上官乱望著韩士舒离去的方向,沉稳的表情下却为刚刚那句梢哥哥震得微微发痛,小时候,他也抱过韩士舒,也跟著那人一起哄不爱喝药的孩子,在孩子躲起来时,帮著四处搜找,但什麽时候开始,自己对他再也没有以往的温情……
上官乱闭上眼,仔细思索………他想起来了。
是他察觉那人有意将帝位传给弟弟的时候。
巨大的愤怒如漫天海啸淹没了他的心谷。他惮精竭虑、夙夜不歇的辅佐,不是为了成就别人的盛世,他只想成就那一个人的盛世,造就那一个人不朽的功业!
那时起,惜王成了政治上的潜性敌人,单纯的弟弟消失了。
“大人,惜王是否会听从你的建言,向皇上辞去兼任吏部之职?他能自行请藩离京?”刑部尚书段严不确定的问。
上官乱收回视线,语气平淡的说:“不知道,但他就算不这麽做,我也不会让他取得皇上的江山。”
这个天下是韩氏天下,韩士真的天下。
《 待续 》
呵呵~~~难得的对手戏
舒宝宝v。s上官老兄~~~
是兄夫与弟弟之间的复杂关系(?)
异人种 第五十九章
“爷,事情谈得顺利吗。”等在行宁斋外的竹安见到主子,先一步掀起轿帘,爷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韩士舒微笑道:“谈完了,回府吧。”说罢,低头弯身入轿。
“是。”竹清竹安互看了一眼,催著轿夫走快,不消二刻,惜王府大门已在眼前,竹清让轿夫直接抬进前院,低声说:“爷,到了。”
韩士舒跨出轿子,脸色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两人恁是担心。“爷,今年的秋老虎比往年的更晒,您快进屋吧。”
“竹清竹安,以後王府不见来客,拜帖通通拒收,若有强要递来的,一律遣人退回。”
竹清竹安差点脱口问『这是为何』,但主子的神情让他们不敢多问,只得按捺下惊讶,应了声遵命。
韩士舒依习惯先进憩室,拿了本书还未坐下,又旋身走出,一路疾步,他没发现自己的脚步迈得多麽急切,而所有的急切在走进素心居後嘎然而止。
眯眼男人随性不拘的坐在廊檐下,衣著很没规矩,胡服松垮的微露出半只结实的膀臂,他正在剥竹笋,脚边一圈圈的都是剥下的笋壳,还有数十根竹笋整齐列成一排,等待接受瘦身,左手边是一箩筐的胡萝卜、蕈菇、小花椰菜和些许调味料,前方则有一个简易搭起的蒸笼灶炉。
整幅景象若摆在厨房,或摆在荒郊野外都不会违和,偏偏这儿是素心居,当朝王爷的寝院,後头的建物虽然没有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但至少朴素中也有几分大气,这人就这样大剌剌在走廊剥笋子,还弄的一地笋壳。
睫毛上沾了些许水汽,韩士舒悄悄把它抹去。
“舒儿,中午吃竹筒饭好不好。”巫孟信不用抬头都知道谁回来了,他愉悦的加快手上的动作,笋壳顿时像栗色飞雪般在他脚下狂舞。
“你吩咐一下厨房就好了,何必这麽大费周章。”韩士舒学眯眼男人一样没规矩的坐在廊下阶梯。
“舒儿说厨房做的没我好吃,我当然要自己做。”巫孟信得意的晃晃手中被剥的骨瘦嶙峋的裸笋,很浪费,不过这是刚好是最嫩的部份。
“…孟信真好。”韩士舒轻轻将脸靠在男人肩头。
“怎麽了,有人给你气受了?”巫孟信眯著眼状似不经意的问起。
“没有。”只要这样静静的偎著,他就觉得非常安宁。
“孟信。”
“嗯?”快速亲了一下韩士舒的额头,巫孟信继续剥新鲜的秋笋。
“你中午做蒸蛋好不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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