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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孽作者:陆白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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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尘央微微地低下头,不愿意承认:“皇上不要嘲笑臣妾。”
  “朕怎麽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尘央呢?”兰政在粉嫩的小嘴上印下自己的吻,低声笑著道:“如果尘央承认牵挂著朕,朕会很高兴的。”
  被男人磁性的声音所迷醉,尘央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真乖,不枉朕对尘央宠爱有加。”
  “嗯……”被男人压在身下肆意侵犯,尘央也只能曲意逢迎,忍耐不住地发出时而高亢的呻吟,时而低沈的叹息。




49

  翌日,离开此地,皇室的队伍一路向北进发。在下著大雪的日子,马车颠颠簸簸地前进著。
  “陛下,你要带我去哪啊?”,里头穿著厚厚棉衣,外面裹著狐裘大衣的尘央,哆哆嗦嗦地问道。
  兰政从车窗看向外面白茫茫的世界,难掩脸上兴奋的神情,雀跃地说道:“朕想带尘央,去看朕的帝国最北面的风景。”
  “哈?”出生在江南,成长在京城的尘央,听到後不禁有点好奇,“臣妾从没去过比京城更北的地方。”
  兰政把头转了回来,笑著望住面前的人,说道:“朕也只是在年幼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
  罗荒野,帝国最北面的地方,东边是茂密的森林,长满终年常青的高树,西边是一望无际,白雪皑皑的大平原。终年积雪的罗荒野,自然是人迹罕至,在这里常住的人,数目可能甚至比不上江南一个小镇的人口数。经历了十多天的车程,浩大的皇室队伍终於来到了这个地方。
  尘央对於在这个天寒地冻的不毛之地,竟然会有一座美轮美奂的行宫修筑在辽阔的大海边上,感到非常惊讶。皇帝说,这座宫殿是兰氏一族入关统一中原之前便有的了,是很多代以前的兰氏皇族在此地的一个据点。尘央望著华丽的行宫,默默地点点头,从外形看,这行宫确实是很早以前的产物,建筑风格跟京城的皇宫完全迥异。
  “光是一个罗荒野,面积就已经是三倍於汉地了。除了关外三省,蒙古大草原,维区,藏地,这些地方都在兰氏的疆域之内。这些都是朕的民族,入主中原之前便拥有的疆土。当然,这些地方,都不如汉地富饶。若跟汉地文化相比,更是有著云泥之别。”兰政平静地说著。
  尘央静静地听著,站在行宫的一隅,被眼前的景观所深深吸引住了,眺望终年不结冰的漫长海岸线,如此气势磅礴的景观,确实是江南山水,五岳黄山所无法企及的。
  “好美丽的景色,真的好美!”尘央用力地睁著眼睛,为眼前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和铺满厚厚积雪的大地的绝美景色所倾倒。
  “如此美景,朕自然是要跟美人分享。”
  尘央抬起了头,望住了这张比自己更加迷人的笑颜,感觉脸上一烫,说不出一个字来。
  又害羞了,兰政上前抱住含羞草一样的人儿。
  此时,尘央觉得更加局促不安了,小声地劝道:“皇上,不远处还有人看著,你可不可以……”
  “朕怕尘央冷著了,决定亲自来温暖你。”兰政毫不在意地继续把人抱在怀里,而且还加深了力度。
  “臣妾不冷。”尘央辩解道。
  皇帝还不放人,继续不依不饶地抱住尘央,说道:“尘央不冷,可朕觉得冷,那就换尘央温暖朕好了。”
  “皇上好任性。”尘央忍不住嗔道。
  “尘央说的没错,所以呢,朕需要有个像尘央这样忠言献谏的贤内助。”说著,兰政低头用鼻尖轻轻地碰了碰被冻得微红的小脸。
  如此近距离地望住心爱的男子,尘央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这是自己极少几次主动的亲吻。兰政被尘央像是小猫小狗向主人邀宠的模样逗乐了,合上了眼细细地品味著绵长的亲吻。一吻完结,尘央轻轻地推了君王一下,让两人之间留出点空间。
  然後,尘央脸上一白,怔住了。离自己不算近的地方,行宫内的一处拐角,站著一个尘央不可能认错的身影,楚王。被看见了,自己自作多情的可怜模样被兰玫看得一清二楚。兰玫此时内心肯定是在耻笑著不知羞耻的自己,居然不知轻重地皇帝争宠夺爱。楚王永远都是兰政心中最最重要的人,最最心爱的人。而自己这个所谓的贵妃,对於皇帝而言,其实就跟一只养久了的宠物没有区别,喜欢,但并非无可替代。一旦遇到比自己更美丽更可爱的,自己就会被丢弃在一旁。这就是爱人跟宠物的区别。尘央越想,就越觉得冷,打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冰冷,比现在身处的寒冷之地,不知道要冷上多少倍。
  看见尘央异常的反应,兰政下意识地扭头往身後看,并没有看到什麽特别的,因为楚王已经离开了,躲在皇帝看不到的角落。
  兰政望著眼前的人,轻声问道:“尘央刚刚看到什麽了?为什麽脸色变得这麽难看?”
  尘央抬眼望了下兰政,又把眼睛低垂下来,摇了摇头,不说话。
  兰政大概猜到了,应该是罗德铎甫吧。尘央一向怕楚王,难怪脸色不对,同时兰政回忆起,尘央曾经被罗德铎甫欺负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不用怕,有朕在尘央身边,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的。”兰政认真地向尘央作保证。
  尘央拼命地摇头,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要陛下向我保证的意思,是我太不自量力,一时间忘乎所以了。”尘央慌张地说著,连谦卑语都忘记用了,“陛下对我已经足够好了,我从跟随陛下开始,就一直被陛下宠爱著,我应该要知足了。”
  “若是朕真的对尘央足够好,尘央就不会说出这番话。”兰政定睛看著眼前的人说道。
  “不是这样的,陛下没有错,错的是我。我太贪心了,陛下对我越来越好,我就越是想从陛下身上获得更多的宠爱,我实在是个恬不知耻的人。”说著说著,尘央哽咽了,抬起衣袖遮住眼睛,不想让心爱的男子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尘央把心中所想吐露了:“我甚至不自量力,以为自己能够取代……取代……”最後还是不敢把兰玫的名讳说出来。
  兰政皱著的眉顿时舒展开来,伸出手捧住尘央的脸,专注地望著他,认真地说出这一句话:“尘央,你不要想著去取代任何人。”
  是啊,尘央无力地合上眼睛,滚烫的泪水划过冰凉的脸,我根本就不可能取代楚王,这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在朕心中,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你。”
  “……陛下。”尘央惊讶地说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伏在君王怀里的尘央破涕为笑,赢了,自己赢了。没有人能够将自己从兰政身边赶走,皇帝的心里有自己!




50

  翌日,皇帝陛下率领後来赶到的御林军,在罗荒野的北面辽阔的雪原上开展狩猎活动。尘央向皇帝请求,希望能够跟随在陛下身边,却被兰政拒绝了。
  “不行,尘央你马术不佳,到了森林怕有危险。所以呢,你就留在行宫,等待朕丰收归来吧。”君王虽然是微笑说道,但否定的态度非常坚决。
  “那好吧,臣妾遵旨。”尘央扁扁嘴,无奈答应了。
  “这就乖,待到朕归来,会有赏赐给尘央哦。”
  “谢过皇上。”
  尘央听话地留守在行宫里,间或会有从海岸线飞来的巨大海鸟陪伴自己。
  狩猎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原始森林。兰玫跟大部队一样,骑著罗荒野所特有的矮种马,走在队伍的前面,与皇帝并肩而行。兰政望了一眼身侧的人,没有说话,目光望回前方,策马前进。楚王连忙紧跟上去。狩猎行动开始了,所有人都往四面八方散开,放出猎犬寻找猎物。
  现在的罗荒野没有夜晚,一天十二个时辰太阳都高高地挂在上空,照耀著一望无际的林海雪原。兰政的马一路奔跑,到了林中深处停了下来,猎犬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一身狩猎服装打扮的陛下,从马背上跳下来,踩著快要漫到膝盖上厚厚的积雪,一步一脚印地走著,兰玫紧随其後。兰政环视四周的环境,安静得可疑,愈发地警惕起来,走得越来越慢。兰玫一直紧紧地跟住皇帝,这里可是极寒的丛林,猛然跑出一头雪豹什麽的袭击猎人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这种事非常危险,同时也是狩猎的乐趣所在。
  一头猎犬忽然跑了回来,同时拼命地大声吠叫,是兰政的猎犬。兰政连忙上马,要兰玫跟著自己一起离开了这里。楚王迅速骑上马背,同时张弓引箭。果不其然,一头体型庞大的老虎从丛林深处突然扑出,兰玫三箭齐发射向罗荒野虎的腹部。老虎虽然中箭了,可是威胁还是巨大,用尽力气奔向攻击自己的兰玫。就在老虎的利爪即将抓到兰玫,千钧一发的刹那间,一把银枪从不远处横飞过来,刺中老虎的喉部,鲜红的血迸射而出,染红了雪白的林地。真是有惊无险,兰玫望向安然坐在马上的君主。
  “真是好险呐,罗德铎甫。”看见老虎终於倒下以後,兰政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道。
  “嗯。”被吓得脑中一片空白的兰玫,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过多久,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被几条凶恶的猎犬死命追赶著,一路往二人所在的地方奔来。兰玫立即拿起弓箭,瞄准狐狸准备射杀。
  “罗德铎甫慢著,给朕住手。”兰政伸出手,要楚王不要杀害狐狸。
  狐狸围绕著皇帝的坐骑跑来跑去,低声发出阵阵悲鸣。兰政俯首望住它,被它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弯腰一把捞起,让它窝在自己怀里。
  “海若多甫不想杀它?”兰玫皱著眉头质问。
  “这小狐狸长得这麽可爱,我想把它带回行宫。”尘央应该会喜欢的,兰政顺著毛摩挲著狐狸的背,一边说道。
  躲在怀里感到安全的狐狸,轻轻地蹭了下兰政,同时发出舒服的鸣叫声。狐狸精自然喜欢同类了,兰玫面无表情地看著海若多甫手上的小畜牲,心里暗暗骂道。狩猎进行得差不多,所有人都在约定的地方汇合了。大家的收获颇丰,两只大白熊,数不清的雪狐獐子兔子野鹿,当然还有一头大老虎,那是楚王和陛下共同猎杀的成果。
  皇帝狩猎归来,尘央看见全须全尾回来的人,不禁松了一口气。兰政献宝似的将小狐狸递给尘央,被漂亮的毛色和柔软的手感吸引住的尘央,高兴地接过这头可爱的小宠物。
  “尘央喜欢它吗?”
  尘央猛地点点头,然後抬头问道:“陛下,我该用什麽来饲养这小家夥呢?”
  “果子和鲜肉都可以的,这小东西胃口很杂。”
  尘央默默地记到心里,决心要养大这只小狐狸。
  晚上,被新鲜鹿肉喂得肚子涨涨的无邪,这是尘央给狐狸新起的名字,正趴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起了大觉。小无邪的两位主人正在床的另一端爱得如胶似漆,简直是连狐狸都看不下去了。
  另一边厢,同是住在行宫之内的兰玫,此时正卧在偌大房间内的大床上。没有人来温暖自己,即便盖了再多的皮裘丝被,还是抵挡不住自内而外散发的寒冷。漫长的白夜,陷入睡眠的兰玫做了一个梦。
  兰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走著,越走路越窄,越走前路也变得越黑暗,越来越看不见前方。不知道走了多长的时间,多长的路程,兰玫终於看到前方有一丝光亮,便加快了脚步,往光明的地方奔去。走近一看,兰玫不禁停下了脚步。前面站著一个自己熟悉到不可能认错的背影,是海若多甫。此时此刻,海若多甫拔出佩剑,站在身後的兰玫认出来,那是自己送给兰政的宝剑。正当兰玫在想对方拔刀意欲何为之时,兰政高举利剑猛地往下砍。剑锋划破周围的空气,发出唰的一声,然後,坐在龙椅之上的父皇,脑袋就滚到地上,身体不停地冒出黑色的血液,仿佛要淹没兰政以及自己。这个时候,海若多甫是怎麽样的神情,兰玫根本就看不到,但是刺耳的笑声,完全可以使自己想象得到兰政笑起来的面目是何其的狰狞。然後,兰玫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似的,从腰间拔出自己的佩剑,从後面狠狠地刺向前面的男人。尖锐的剑锋刺穿了海若多甫的身体,鲜红的血液顺著剑身,滴滴答答地流落到地上。兰政想要转身回望刺杀的人是谁,却在看见之前,双眼便失去了明亮的光彩,失去力量的身体跪在地上,头还靠在龙椅的座位上。而兰玫呢,把剑从死去的人身上拔了出来之後,双手抱起正慢慢变凉的躯体,脸上泛起温暖的微笑。




51

  一个月後,结束了封禅祭祖等一系列的活动,皇帝终於回京了。
  坐在军机处内,兰政伸手摸上放在面前的玉玺,不禁回忆起八岁的时光。作为小太子的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面对著匍匐在地的内阁大学士们,坐在一旁听著父皇议政。那个时候,是兰政第一次看到在臣下面前的父皇,是多麽的威严。皇帝的金口玉言,大学士会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这是一国之君应有的模样,神圣不可侵犯。
  太子十三岁的时候,第一次的进谏被父皇采纳,也是同一天,在内阁大学士退下以後,兰政亲手拟定圣旨,在兰苍的允许之下,拿起玉玺在圣旨上面盖印。自己还记得,父皇笑著赞叹,自己选定的皇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可是父皇之後又马上笑话自己,说政儿都十三岁了,不再是个小男孩了,怎麽还这麽喜欢向父皇撒娇呢?
  成色苍翠,拿起来沈甸甸的玉玺,跟记忆中的没有两样。可如今的兰政,早已不再是那个少年聪颖的小太子了。指尖摩挲著玉玺上面雕刻得巧夺天工的蟠龙,兰政不由自主地出神了。
  “皇上。”内阁大学士抬起头轻声喊道,总算把陛下的魂儿唤回来了。
  “嗯,”兰政抬起了头,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你们先行退下吧。”
  三位大学士恭敬地叩跪,然後安静地离开了军机处。
  独自一人坐在长长的书案前,兰政认真地阅读著来自天朝各地臣下们的奏折。有满族的大臣参上奏折,在里面启奏,说在汉民的坊间流传著,当今天子乃是汉人的身份,声称鞑子就算占据了汉人的大好河山,最後还是由汉人的种来执掌江山。
  “真是岂有此理!”兰政被奏折中的猖狂言论气得龙颜大怒,自己是先帝钦点的合法继承人,母亲是掌管六宫的皇後娘娘,是兰氏宗室的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天下之主!
  奏折上还说,新登基的皇帝附庸风雅,学了汉族文化的一点皮毛,就自以为文采风流。汉家学子嘲笑天子不知天高地厚,千年汉室文明的精髓,鞑虏的蛮族哪里有如此之高的品位,所能够理解和欣赏的。
  简直就是混账东西!兰政一把将奏折扔到地上,听到响声的太监们连忙进来,充当皇帝的出气筒。奏折被太监恭恭敬敬地重新放在书案上,出完气的皇帝闭目养神,然後朱笔一挥,在上面仅仅回了一个阅字,就没别的要说的了。这个小风波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平静下来了。
  近日,一部名为月华集的诗词本子在民间广泛传播,里面记载著数千首诗歌,长短句和词,其遣词造句之优美,堪称鬼斧神工,青楼花坊的红娘们都争相演唱当中的词。至於那些个风流才子们,也懂得从中窃取当中诗歌的一首半句,套用到自己的诗句之中,当做是自己的新新创作。说起这本月华集的作者,真是无人知晓。这本书的扉页上印著海十七三个字,到底是作者的笔名,还是字号呢,同样也是无人知晓。甚至连海十七这个人是死是活,是男是女,是一个人还是数个人合用的名称,这些都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月华集甫一面世,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寒窗书生,都人手一本,爱不释手。哪位千金小姐的香闺里没有月华集,都很难跟闺中密友畅谈一二了。若是连月华集的名字都没听过,说出来的人恐怕是要贻笑大方的了。
  书坊的老板很高兴,叫著工头让小工们日夜赶工,不眠不休地印制月华集,只要是印了出来,就不愁没人掏钱购买。在老板们的眼里,这月华集,活脱脱的就是一沓沓的银票啊!
  又到了科举的日子,自认才高八斗文采风流的陆显,经过了层层过关斩将,终於一路凯歌高奏杀进殿试。金銮殿上,陆显第一次得见龙颜。纵是天姿国色的四大美女,恐怕也及不上此时高高在上的天子半分。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想起这句诗歌,陆显心里暗暗笑道,皇上美则美矣,但说到头来,还不是个只会吟几首打油诗画几幅涂鸦,就被大臣吹捧得上天的草包皇帝而已。
  皇帝在金銮殿上,百官面前出题考察数位参加殿试的贡士。这次的考题是诗歌,皇帝出一个词语,贡士要以此为题,作诗一首。每个贡士皇帝都分别出不同的词语为考题。前面的几位对手都临场认真地创作了,皇帝一直微笑著听他们吟诗,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陆显作为最後一位答题的贡士,遇到的词语是怅然若失。怅然若失?陆显人生中二十四载,可是真的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绪,这下子麻烦了。
  “陆显,你可以开始了。”皇帝催促了一下。
  “草民领旨。”陆显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只得事急马行田了。
  陆贡士一颌首,便开始吟出诗句来,殿上百官和其他贡士都屏气凝神细细听著。待到陆显把诗吟完,文官们纷纷小声地交头接耳,有的甚至还悄悄地竖起了大麽指,为其文采出众所倾倒。胜负很明显,陆显心里暗自得意,状元的名号自己是唾手可得了。
  “众卿家安静,朕现在宣布殿试成绩。”兰政不紧不慢地说著。
  贡生们的名字被一一念出来,状元竟然不是陆显,榜眼也不是,探花还不是,连进士都没有!陆显愣住了,大臣们也不禁窃窃私语。
  “最後一个,陆显,”兰政低头望向还在发愣的人,字正腔圆地说道:“取消成绩,十年内不允许参加科举。”
  “陛下可以给草民一个理由吗?陆显不服。”陆显抬起头质问。
  “真是死不悔改,”皇帝大声说道:“金銮殿上,殿试神圣,你一介书生,竟然不知廉耻,盗窃月华集内的诗歌敷衍天子。罪犯欺君,朕可以将你处死!如今仅仅是取消成绩,算是对你这个败德文人格外开恩了!”
  “皇上英明!皇上仁德!”大臣们一起下跪,为陆贡士的行为感到不齿。
  “皇上,草民知罪!”陆显连忙下跪认罪:“草民一时之间创作不出来,动了歪念,窃取月华集的诗歌,试图蒙混过关,逃不过皇上的法眼。草民有罪。”
  “你就不想一想,有多少人读过月华集?竟然斗胆盗用,不怕被发现吗?”
  “额……”没办法了,陆显只能撒谎:“其实,月华集是草民所作。”
  “你?哈哈哈哈,”兰政在龙椅上笑得东歪西倒,“这是朕听到过最无耻的笑话。”
  “此时千真万确。”都撒谎了,就编下去吧,反正月华集的作者到底是谁,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陆显便壮大了胆:“此书确实是草民所写。”
  兰政不怒反笑:“朕告诉你,即便世上所有人都不知道月华集的作者是谁,朕也知道。月华集的作者就在你眼前,陆显,抬起你的头望朕,给朕看清楚。”
  不是吧,陆显心里大吼,意境优美用词文雅的月华集,竟然是出自天子的手笔,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幸好圣上没有对文人用刑的打算,只是下旨把这个酸溜文人,无耻之徒扔出皇宫,便了事了。



52

  如今,民间会认字的人都听过月华集的大名,至於才子佳人们,更是无一不通晓此书。天子无人能出其右的文学才华,击碎了市井坊间流传著皇帝附庸风雅的谣言。帝国之内,汉人才子无不对皇帝的文采俯首称臣。
  此情此景,当然不是鲁王喜闻乐见的情形。兰政继承大统,完全是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在晋鲁之争的时候,身为齐王的十七弟一直守拙在王府之内,敲经念佛不问外事。然而,就是这麽个不问世事的主儿,将兰敏唾手可得的皇位生生地抢走了。真是岂有此理!鲁王好不容易想到,从兰政的汉人母後入手,在民间传播当今天子乃是汉人後裔,并非皇室正统血脉,再加上有意抹黑,皇帝才疏学浅,好让其在百姓和官员面前失去威信。
  可是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就这麽失败了。兰政随随便便把自己从前写的一本诗集,不动声色地流出宫外,便将流言蜚语毁得灰飞烟灭了。
  这一天,鲁王被传召入宫面圣。到了御书房,兰敏看见皇帝已经坐在位子上,几位自己母妃家族的表弟正跪在地上。
  “参见皇上。”鲁王向陛下下跪请安。
  “八皇兄平身吧。”兰政说道,然後赐座给鲁王。
  兰敏站了起来,恭敬地安坐好之後,问道:“陛下唤微臣进宫,未知所为何事?”
  “啊,朕叫皇兄来,是想让皇兄你亲自目睹一下。”
  “目睹什麽?”兰敏不解地问道。
  “来,你们两个,给朕将刚才的汇报重新说一遍。”兰政下命令。
  两位皇室的外戚,来自草原的贵族,便哆哆嗦嗦地把话一字一句,一五一十地全说出来了。汇报结束後,御书房又回归到一片静谧的状态。
  皇帝看向鲁王,问道:“皇兄,你是否觉得他们的话有所不妥?”
  兰敏作揖回答皇帝的话:“陛下恕臣愚昧,臣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兰政抬起头,冷冷地瞄了鲁王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们的满语,已经不再是满语了,动辄就给朕说汉语。”说著,皇帝低眼怒视下跪的二人,生气了:“枉你们两个还是出身贵族之家,身为皇族外戚,竟然连祖宗传下来的语言都不会说。你们,是何其的数典忘祖。”
  “微臣有罪,求陛下饶恕。”两个人连忙叩头,请求皇帝放过自己。
  兰政无力地抬头仰望,一声叹息後缓缓说道:“本来,朕是打算派你们两个去接管江南织造局。可是,你们今日的表现,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
  跪在地上的人从皇帝口中的话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些什麽,江南织造局可是众所周知的大肥缺啊!如今,本来快要到嘴的肥肉,竟然就这样飞走了,罪魁祸首是自己的无能表现啊!
  “其实也不怪你们,”兰政慢条斯理地说著:“你们活在宫外,跟汉人打交道的机会有很多,自然也就不知不觉地被汉文影响到,连自己的语言都不能避免地被汉化了。”皇帝忧心忡忡地说:“你们跟朕一样,都是入关後在京城出身的满人。可是,你们是兰氏一统中原後的第二代,自己的满文就已经被汉化成这个样子了。如此以往,朕很担心,帝国的民族,我们的後裔,还会懂满文吗,还会继承满族的优秀传统吗?恐怕,他们会步赤氏的後尘,被腐朽的汉风侵蚀,变得骄奢淫逸,不知长进。”
  “陛下过虑了,臣罪该万死。”
  兰政语重心长地说道:“朕真的不想责怪你们两个,因为你们只是贵族现状的一个缩影。”
  皇帝让兰敏的表弟们退下後,本来神经紧绷的脸终於放松下来了。
  “诶,自从登基以後,朕忙里忙外,等待朕完成的事情多不胜数。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朕终於可以好好地跟皇兄说说话了。”兰政微笑著望向鲁王。
  “未知陛下想跟臣谈论的是?”
  兰政抿抿嘴,开门见山地说:“其实,朕知道八皇兄你,当时因为皇位之争,跟十一皇兄他势成水火。朕觉得,能够成为兄弟,是老天赐予的缘分。所以,朕就厚颜无耻地相当一次和事老,让你们冰释前嫌。”
  就是为了这件事?兰敏心里暗笑,真是多此一举。
  晚上,皇帝在宫中设宴,款待晋王和鲁王,楚王也被皇帝邀请一同参加。兰政举杯祝酒,为两位皇兄重修旧好干杯。宴席之上,三位王爷自然是各怀鬼胎。当然,没有人会在酒席之上拂了陛下的一片心意,兰敏也虚情假意地向兰赦敬酒。兰政看见二位皇兄能够和平共处,自然是笑逐颜开。
  宴会结束後,晋王和鲁王各自打道回府。
  “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微醺的兰玫说著,便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正当楚王动身迈出步履之时,皇帝扯著了兰玫,因为酒醉而失去重心的王爷,不小心地倒在帝王怀里。幸好没有其他人在场,兰玫心里暗自庆幸。楚王要从兰政身上爬起来,却被皇帝抱住不放手。
  “嗯……松手。”兰玫挣了挣,没能挣脱皇帝的禁锢。
  兰政轻声在兰玫耳边说道:“今晚,楚王就给朕留下来吧。”
  恋人轻柔的声音吹走了楚王的几分酒意,脑子变得清明起来,犹豫了一下:“身为王爷逗留在皇宫内,不回自己的王府,这样不符合宫里的规矩吧?”
  “难道,罗德铎甫想要抗旨?”兰政贴著楚王的耳边,用气音说著,如此正常的一番话,在听者耳里变得情色无比。皇帝继续说道:“如果罗德铎甫不留下来,那我就唤郭公公来,今晚翻牌子。”
  “留下就留下。”兰玫马上反应得到,迅速地说道,最後还骂了一句昏君。
  兰政听後哈哈大笑,在楚王的脸上亲了一口,得意地回道:“朕就是昏君!”同时一双手愈发地不规矩起来,没得到对方的同意之下,便快速地拉开楚王衣服的腰带,解开衣襟。抚摸著结实的身体,皇帝嘴上不饶人:“罗德铎甫就是佞臣,还以色侍君来著。”
  楚王睨了兰政一眼,无辜地说道:“昏君当道,臣也是情非得已。”
  “让朕尝一尝,这一张泼辣又不可爱的嘴。”兰政一下吻住楚王,让其沈醉在自己温柔的爱抚之中。




53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未央宫内,躺在龙床上的兰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下还在梦乡的皇帝。兰政正睡在楚王身侧,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了两道阴影,高挺的鼻梁下,一双红粉薄唇半启,掀开丝被,白皙的躯体正一丝不挂地呈现在兰玫眼前。美丽,而不淫荡。兰玫撑起自己的身体,一条腿跨过兰政,双手撑在皇帝的两侧,跪伏在这具豔尸的正上方。兰玫挽起垂下来的长发,低下头伸出长舌,像蛇一样地舔著恋人光洁无瑕的腹部,从肚脐一路往上,在嫩如豆腐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嗯……”兰政轻轻地哼了一声,感觉到有人在吸吮自己胸前敏感的位置。斗胆调戏圣上龙体的,天底下除了楚王,还真找不到第二号人物了。
  腰侧被长著厚茧的大手抚摸得痒痒的,闭著眼睛装睡的兰政,按捺不住地哼了出声。
  还装死?楚王拉住皇帝的手,让其五指分开,对著薄薄的指蹼轻轻地吹气,轻微的痒感再度袭来,闭著眼睛的兰政嘴角翘起,接著又抿了抿嘴,还是不理会正专注地狎玩自己的人。楚王屡败屡战,爬到床角提起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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