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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孽作者:陆白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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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央叹息著,跪坐在兰政身上扭腰摆胯,全然不自知此时自己的表情是多麽的妖冶。
  其实自己很爱很爱兰政,虽然现在的齐王是喜欢著自己的,可是,兰政的心中永远有一个比自己重要得多得多的存在,尘央一直都是知道的。然而,自己什麽都做不了,既没有办法把楚王从兰政心里彻底地赶出去,也没有方法阻止兰政迎娶其他的女子,自己只是王府之内渴望被宠幸的其中一个可怜人而已。甚至,到了自己年华老去花容不再的时候,兰政身边会有样貌比自己更加好看的俊美少年来取代自己。等待自己的,是被抛弃的命运。
  此时此刻正被齐王热烈地宠幸著尘央,炽热的身体完全沈浸在欲望之中,但是却温暖不了那颗寒冷的内心。漂亮的青年在高潮之中饮泣著,留下两行清泪,这简直就是美得惊心动魄的画面,只是不知道他是因为身体的愉悦,还是内心的凄凉。




39

  这天楚王跟往常一样,从齐王府里接过俊世子,一同乘上王辇,到宫里去谒见皇上去了。兰玫看著端坐在自己身旁的兰俊,回想著齐王嘱咐俊世子的话。
  “俊儿,进了皇宫记住要守规矩,虽然你爷爷对你宠爱有加,可是俊儿作为世子,就要有世子的持重,不可以恃宠而骄。要记住君是君,臣是臣,君臣有别的道理。”
  “知道了父王,俊儿铭记於心。”
  兰政摸了摸儿子的头,满意地说道:“还有,俊儿要尊重王叔,不能给你十八王叔添麻烦,知道不?”
  兰俊真的非常乖巧地一路跟著楚王入宫面圣,没有像第一次入宫那样的淘气顽皮,这让兰玫颇感到意外。
  兰苍这个孤独的老人,盼星星盼月亮地终於把自己的小孙儿盼来了,呆板的脸孔马上充满了喜悦的表情,高兴得就像个孩子。
  “俊儿总算来了,爷爷好想我的乖孙子,真是想死了。”年迈的皇帝乐呵呵地笑道
  “俊儿叩见皇上爷爷。”俊世子规规矩矩地行跪拜礼後,被祖父唤了起来。
  正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军机处的二位自然就不必多说了,就连皇帝最宠爱的齐王,都不敢接近自己。如今的兰苍,除了等死,还真的没有任何人生意义。幸好还有兰俊,这是自己最後的一丝安慰。至於其他的世子,皇帝不是没想过见一见。可是,他们都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纪,还有些为皇帝生下了曾孙子的。这些个世子们,除了会为自家父王拉拢更多的利益,怎麽可能会真切地关心自己呢?兰俊是最小的孙子,虽然在姚王妃的管教之下,显出不符年纪的成熟持重。可是,起码这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还是会关心自己的祖父,这个,兰苍是知道的。
  在太监们的搀扶之下,皇帝颤颤巍巍地登上乾池边上的矮山,和俊世子一同观赏著山水之间的景致。半生戎马,夺得天下的兰苍,耗费巨大的财力人力,不惜工本地建造了这座瑰丽无比的皇宫,设计出鬼斧神工般的皇室园林。然而,直到快要进坟墓的日子里,这个国家的主人才有闲暇静静地坐下来,用心地欣赏天下之主居住生活的地方,这如诗如画的美好风光。陪祖父坐在山顶凉亭的兰俊,在皇帝的鼓励之下,即兴吟了一首诗。诗歌并没有十分的出彩,但是此时亲孙儿眺望碧水青山有感而发的创作,兰苍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年幼俊世子所表现出的才情表示赞许。
  “呵呵,俊儿会作诗。快告诉朕,是哪位先生教俊儿作诗的?”兰苍微笑著问小孙儿。
  “回皇上爷爷,先生们都没教过俊儿作诗,他们鼓励俊儿多读儒家经典。先生说,文人墨客那醉生梦死的诗词曲赋,无一可取之处。俊儿作为皇室贵胄,不应该染指这些糜烂的事务。”
  “呵呵,俊儿的先生竟然是如此死板的酸溜文人,真是应该拿去挨板子。”皇帝不以为然,捋著银白的胡子笑道:“那,朕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齐王教俊儿作诗的咯?”
  “皇上爷爷英明,确实是父王。”说起自己崇拜的父王,小兰俊脸上眉飞色舞:“父王会在俊儿完成课业之後,教俊儿画画作诗。还有,父王还允许我跟尘央,啊不对,是央妃学弹琴。”
  听到俊世子提及尘央的名字,兰苍便问道:“俊儿喜欢尘央吗?还有齐王待他如何?”
  “嗯嗯,俊儿好喜欢央妃,央妃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待俊儿很好的。父王很喜欢尘央的,差三隔五地就去敬云阁,总是腻歪到一块,恩爱得让那些新王妃们嫉妒得要死,最近父王还纳尘央为王妃。虽然俊儿现在只是个孩子,但这些事情俊儿还是知道的。”
  “呵呵,这就证明朕还是眼光独到,知道你父王喜欢什麽类型的人。尘央跟你父王,可是朕一手撮合的。”兰苍低头对著小孙子说道,全然没理会站在不远处楚王此时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一离开皇宫回到王府的楚王,便马上冲进书房里奋笔疾书,怒发冲冠的模样让一干仆人都不敢贸然靠近,生怕自己成为被殃及的池鱼。个把时辰之後,兰玫唤来近身仆从,嘱咐他带著信到鲁王府,务必亲手交到鲁王手上。
  好不甘心,自己跟那个人之间,被这个行将就木的皇帝横生枝节了这麽多年!以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兰政的下半辈子,身边只能够存在一个人,就是自己!



40

  齐王一直过著深居简出的日子,今日更往常一样,兰政在佛堂里和喇嘛僧侣们一同打坐诵经,为久病未愈的皇上祈福。就在此时,楚王府那边来了个人,向齐王告知自家王爷有急事要找他,请他快快去楚王府一趟,跟王爷见个面。兰政不疑有他,立即动身前往。
  到了楚王府,兰政一下马车便问清楚他们家王爷在哪,接著急匆匆地走到楚王所在的居室。兰玫看见兀然闯进内室的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著的海若多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前去,狠狠地吻住兰政,开始用力地啃咬这花心鬼的薄情唇。虽然说这里是楚王府,即便如此,他们也好像有点太放肆了,兰政难得还有一丝理智地思考著。幸好,现在只有自己和罗德铎甫在这个房间里面,其他的人都被屏退於门外,兰政心里松了一口气。
  已经被吻得快要失去力气了,齐王轻轻地推了推把自己压在墙壁上的兰玫,但楚王不以为然,一双练武的手臂用力地搂著兰政。哎,这个任性的罗德铎甫,明明跟自己身高一致,却因为常年习武,浑身散发出一股阳刚之气。好吧,不得不承认,如此的罗德铎甫,自己是十分的中意。鲁莽的舌头终於停止了侵犯,兰玫舔了舔嘴角,用凝视猎物的眼神盯著兰政。
  沐浴在恋人的目光之下,瘫在墙壁上的齐王眯了眯细长的眼睛,用性感的声音说道:“突然让人要我来楚王府,是有什麽急事吗,罗德铎甫?”
  如果有人问兰玫,他见过最美的人是谁,答案一目了然,只能是兰政。兰玫一把拉住齐王,把他压在自己的偌大的枕席之上,用行动告诉恋人,自己是想念对方到了怎麽样的地步。兰政抬头望著为自己动情至深的楚王,拉过对方手心长著厚茧的手掌,含情脉脉地吻在手背上,狡黠地舔了一下。
  真是个卑鄙的家夥啊,兰玫心里怨念地想著,饥渴难耐的身体哪里受得了齐王如此的逗弄。楚王粗鲁地扒开身下人一层又一层复杂的衣物,白皙胜雪的躯体满意地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兰政墨云般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床上,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像是要面临一场狂风暴雨般的蹂躏,让兰玫感觉非常得意。符合亲王身份的锦衣华服勉勉强强地还挂在兰玫的身上,但此时楚王的下半身却没有丝毫遮盖物,就像是个调戏容貌秀丽的青年的坏人。兰玫跨坐在齐王身上,用身体的後处容纳著兰政的入侵,生疏的後腔紧得让人生疼,此刻双方都不好受。兰政艰难地坐了起来,拥住坐在身上欺压著自己的人,抬起头吻住楚王。兰玫任由对方的舌头抚弄著自己的口腔,一如性情温驯的主人。被挑逗得全身发烫,干渴的身体渴望著更多的疼爱,出自本能地从身体深处流出涓涓细流。
  兰政轻柔地抚摸著线条分明的腰侧,被安抚著的楚王舒服地闭上双眼,随著齐王从下往上地进攻,摆动著结实的腰肢。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浇灭自己身体和心灵深处的欲火。兰政伸手探入衣摆底下,揉搓著浑圆的臀部,便看见深陷情欲之中的罗德铎甫迷醉的神态。
  强而有力的双手环上齐王的背,兰玫低沈地说道:“海若多甫是属於我的,无论是身体这里。”楚王指了指兰政的胸膛,言语之间是满满的独占欲。
  兰政笑了笑,说道:“我也希望是这样。”可惜天不从人愿。
  “海若多甫,你还爱著你的罗德铎甫吗?”兰玫认真地质问著。
  兰政定睛望住兰玫,无比肯定地回答:“爱,罗德铎甫是我最爱最爱的人。”
  兰玫终於笑了,海若多甫还是爱著自己的。於是,楚王向齐王透露一个小秘密:“有件事,我只跟海若多甫一个人说。”
  兰政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望住兰玫。
  “我跟鲁王约定好了,只要我能够帮助他登上帝位,他答应让我们两个双宿双栖。以後,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你是不是好高兴呢,海若多甫?”
  齐王低垂双眼,慢慢地说道:“你闯祸了,罗德铎甫。君主最忌讳的就是下面的人串通一气结党营私,你竟然答应帮助八皇兄,卷入这场斗争之中。我想说,罗德铎甫你确定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吗?若是被父皇知道,後果不堪设想。”
  楚王没想到兰政没有一点儿喜悦的反应,还一脸悔恨的表情,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楚王的身份太特殊了,明面上是皇养子,是亲王。但是,更重要的是,兰玫的祖父是萧骥,天下兵马大元帅,在帝国之内拥有著最大的兵权。如此一来,楚王倾向晋王和鲁王之间的任何一方,平衡的均势都会被打破。这种情况,对於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现在绝非好事。
  兰政皱了皱眉,仿佛在心中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开口说道:“无论如何,我一定会保护好罗德铎甫的,即便是赌上我手上的所有。”
  “对不起,海若多甫,我实在是太鲁莽了。”兰玫再次拥住齐王,脸颊贴住兰政的颈侧,悔恨地说著:“我只是,太想得到你了。我要你的全部都属於我,只属於我。”
  齐王无力地抬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冷冷地说道:“罗德铎甫,你有没有设想过,假若十一皇兄跟八皇兄一样,向我提出类似的条件,你认为情况会变得怎麽样?”
  楚王立马瞪大双眼,感觉到一股寒意袭向全身,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海若多甫?”你不要吓唬我。
  兰政眯了眯眼睛,微笑著说道:“知道害怕了吧,我的罗德铎甫?”一手捧住恋人的脸庞,上前亲了一口,“只是设想而已,不是真的。要记住我的话,罗德铎甫,立即从这场斗争中抽身出来。否则,我很难估计到最坏的情况,父皇得知之後,皇宫之内会有什麽样的事情会发生。”




41

  鲁王发现自己在军机处的位置越来越危险了,究其原因,无非就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晋王,如今愈发的强大了。鲁王的意思不是指从前的兰赦很弱,此人本身就不会让人联想到弱这个字。当初和自己一起入主军机处共同议政的时候,晋王行事武断,下决定时几乎全凭直觉,文官们都对这位莽撞的亲王不以为然,兰敏自然也没把认为晋王能够争得过自己。
  可是现在已经是时移势易了。阅读完奏折以後,兰赦会一如以往地果断下决策,不一样的是,如今的晋王总能够一针见血地看到问题的关键之所在,每每能够做出令内阁大学士连连为之俯首称是的上佳决策。不可否认,兰赦经过这段不算短的日子里头,在军机处得到很大的锻炼,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动辄便怒发冲冠的晋王了。
  这正是兰敏最担心的地方。鲁王曾经坏心地做过这样的打算。二王夺位之争甫一开幕之时,兰敏在军机处是处於主动出击的地位的。若是皇帝在那个时间点上驾崩,无疑最大的赢家就是兰敏自己。可是,现在的鲁王每每在议政争论的时候都输给了晋王,兰敏觉得自己在军机处的地位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同时,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最近两天,楚王给兰敏致信一封,告知鲁王,自己的身份特殊,而且不能辜负皇帝对自己的信任,表示不再插手到鲁晋二王之间的斗争中去。他日父皇驾崩,无论是哪位皇兄登基执政,楚王都会对朝廷对新皇效忠。
  另一边厢,郭逢春受皇命出宫,前往元帅府。萧骥看见来人是郭公公,自然不敢怠慢这位皇帝跟前的大红人了。萧元帅亲自迎接郭公公,命管家和一众仆人引领公公走进内府。
  “郭公公从皇宫一路兼程前来府中,真是辛苦公公您了。”萧骥拱手行礼,客气地问道:“未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郭逢春看见官职品位都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萧元帅,竟然对自己如此恭敬有礼,心情自然大好。
  “奴才是奉皇上旨意,向萧元帅你送达这份密旨的。因为内容保密,请恕奴才不便朗读了。还请元帅费神阅读。”说著,郭逢春双手奉上明黄的圣旨。
  萧骥接过圣旨,打开低头一看,不禁心中一冷。皇帝警告萧骥,楚王不顾身份不知避嫌,擅自插足干涉军机处的二位亲王,和鲁王同气连枝,实属欺君犯上结党营私之举,论罪当诛。不过,念在萧骥为帝国效忠,多年以来立下不少汗马之功,而且兰玫乃兰录及萧家之遗孤。罪责不可饶,萧家必须受到惩罚。皇帝给坐拥兵权的萧元帅一次选择,是要牺牲兰玫,还是元帅的女儿萧贵妃。
  望见萧骥的脸色愈来愈苍白,郭逢春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最後还是发话了:“相信元帅您已经读完这封密旨,请问您的选择是……”郭公公凑向前小声地问:“贵妃娘娘还是,楚王爷?”说完,郭逢春又退回原地。
  苍老的元帅合上眼睛,从布满皱纹的容颜可以看出此时的他内心受到怎麽样的震撼与打击。天威难测,但自己的孙儿竟然如此愚蠢犯禁,去碰皇帝的逆鳞。其实内心根本没有可以挣扎的余地,君王即便是要自己去死,作为臣下也一定要死的。受得起帝皇的恩泽,也禁得住圣上的惩罚。
  最後萧骥说出一句话:“郭公公,劳烦你禀告陛下……”
  片刻以後,郭逢春带回刚才给萧元帅过目的密旨,一行人马便相当低调地回皇宫去了。未央宫内,病榻的君王即便现在已经病得无比虚弱,却仍然不失一丝国君的威严。听完郭逢春的回来之後的汇报,便摆了摆手,说了一句:“现在,逢春你就去长乐宫一趟,余下的事情就交给皇後娘娘办吧。事成以後,回来跟朕说一句。”
  “奴才遵命。”
  翌日,萧贵妃收到皇後娘娘的邀请,一同前往清平馆听戏。今天演的剧目是昭君出塞,来听戏的除了皇後娘娘和贵妃娘娘,还有一向深居简出,近日有些个母凭子贵的架势的华贵人,兰赦的生母。台上的戏演得如何,对於今天看戏的人来讲,其实根本就不重要。一曲终了,王皇後命郭公公好好打赏这个戏班子,班主领著一众小生花旦叩头谢恩。
  曲终人散,华贵人得令,屏退了郭公公以外的一干宫人。
  萧贵妃察觉到一丝异常,便开口问道:“皇後娘娘,今日唤臣妾陪您听戏。戏现在就唱完了,臣妾也是时候回瑞福宫休息去了。”
  王天莲把手上的八宝茶放到位子边上的酸枝小茶几上,抬起头看向萧黛,缓缓地说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让妹妹出来陪本宫,自然是有原因的。”
  “臣妾愚昧,未知娘娘所为何事?”
  王天莲使了个眼色,郭逢春便呈上密旨给贵妃娘娘,说道:“这是陛下给萧元帅的密旨,妹妹你仔细地看一看。”
  萧黛安静地读著这份密旨,越看身体越发抖,花容失色的贵妃娘娘抬起头望向王天莲,其神情之震惊可想而知。
  “郭公公,你告诉本宫,元帅是如何答复的?”一贯雍容大方的萧贵妃,此时猛地扯住郭逢春,紧张兮兮地质问。
  郭公公连忙下跪,说出让萧黛绝望的答案:“元帅说,一定要保住楚王的性命。”所以,贵妃必须死。
  萧黛仰天大笑:“啊哈哈,真是荒谬。男人犯错,竟然要本宫一介女流承担惩罚。本宫是王昭君吗?”
  皇後看见如此模样的贵妃,心里也十分的不好受,慈祥的脸上流露出悲悯的神情:“天下间女人的一生,都摆脱不了任由男人摆布的命运。当年被迫嫁入皇室的本宫如是,如今被赐死的妹妹亦如是。”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萧黛双手掩脸大声恸哭。
  可是,说真的,要在自己的性命,和自己一手抚养视之为亲骨肉的兰玫之间,要被选择掉一个,萧黛还是宁愿去死的自己。但是,转念一想,要萧黛性命的竟然是和自己做了三十多年夫妻的皇帝。呵呵,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女人的命运就是痛苦的命运,千年以前的王昭君是这样,如今的你我也是这样。”皇後娘娘感慨道。
  华贵人让人呈上一壶毒酒,萧黛接过盛满的一杯,向王天莲说出人生中最後一句话:“皇後娘娘,临死之前,臣妾要向你说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自己心怀不轨,想要谋害还在你腹中的兰政。还有,我的小皇儿,娘亲来陪你了。
  萧贵妃在他们三人的见证之下,喝下了这杯毒酒。




42

  这一天,晋王邀请八皇兄与自己一同泛舟乾池。兰敏本来是打算拒绝的,但转念一想,现在军机处之内敌强我弱的形势无论是亲王还是内阁大学士都看得一清二楚。如今兰赦主动接近自己,正是向对手打探虚实的难得好机会。於是,此时的二位亲王同时出现在御舫之内。
  兰赦正坐在八仙桌边上,闲适地品著香茗,观赏著蓝天碧水,青山飞鸟。晋王越是表现得泰然自若,兰敏的心里就变得越焦躁。表面越平静,底下的暗涌爆发起来就越骇人。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与兰赦相对而坐的鲁王不想再跟自己的这位皇弟演戏了,终於没能够继续伪装下去了。
  “我说,十一皇弟,今日邀约我陪你一同泛舟,我猜,应该不会是要观赏乾池景色仅此而已吧?”主动打破胶著现状的兰敏质问道。
  兰赦睨了鲁王一眼,不以为然,一手捧著茶盏,另一手用杯盖拨了拨茶汤上浮著的茶叶,再轻轻地吹拂沸腾的茶水,全然没有理会兰敏的意思。被晋王轻慢的态度激怒了,兰敏愤怒地凝视住对方。
  “八皇兄稍安勿躁,”此时兰赦才徐徐开口,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如今皇兄在军机处处於劣势,更惨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说到这里,晋王抬眼盯著一贯自视甚高的鲁王,接著道:“兰敏你的母妃在後宫内的大靠山,贵妃娘娘日前急病暴毙,你们母子俩今後的日子可不容易过哦。”
  兰敏对晋王嘴边那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感到非常刺眼和厌恶。
  “那又如何,兰赦你这个包衣生下来的,”兰敏忍住没把贱种两个字说出口,“你根本就没资格与我争夺皇权。”
  在军机处得到历练後的晋王,根本就没把兰敏冒犯自己的话语放在心上。
  “八皇兄说得没错,我的出身不如你,你的母妃是贵族之女,而我呢,我的母亲的确是出身於包衣家庭。即便如此又如何,凭著平定西南之乱,父皇封我为亲王。”晋王自信地说著,“而你呢?你这个鲁王身份,确实是来得轻而易举。可你在军机处,优柔寡断,毫无建树,除了会自以为是,还会点别的吗?看看当下,军机处是谁说了算?”
  被说中了要害的兰敏恼羞成怒,高声说道:“兰赦,你不要仗势欺人,看你能得意多久!父皇才不会看重你,文武百官也不会心悦诚服地侍奉一个包衣之子作为国君的。”
  “今非昔比了,兰敏你看清楚现状吧。我的母亲华贵人,如今有皇後娘娘撑腰。我也不怕告诉你,萧贵妃就是父皇下旨赐死的。自古军人不干政,若不是你要跟楚王结成联盟想要打倒我,恐怕你也不会害死贵妃娘娘。真是大水冲金龙王庙!”
  “什麽?”兰敏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自毁长城,傲慢地吼道:“不可能的!”
  心里愈发後怕的鲁王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神情,双手发抖的捧起没有喝过的茶盏。就在兰敏快要碰到茶水的时候,晋王伸手过去,长袖一挥,将茶盏打翻在地上。兰敏一脸愕然,再低头望向地上,茶水所沾到的地方都正在源源不断地冒出黑色的泡沫,茶里有毒。
  兰敏定睛盯住兰赦很久很久,此刻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惊吓,映在眼里对方一脸无害的笑容,是多麽的骇人啊!自己刚才会被杀掉,这个念头一直在鲁王的脑海里盘旋。
  晋王眯了眯眼睛,咧出让人发寒的冷笑:“皇兄现在知道害怕了吧?还想要跟我继续争夺下去吗?”
  “兰赦,你太狠毒了!”鲁王咬一咬牙,就算是知道了对手真实的恐怖面目,却仍然没有退缩:“你竟然连亲兄弟都敢杀害!”
  “哼,我兰赦有资格做你的亲兄弟吗?只有齐王和楚王,才是你兰敏的兄弟吧?”兰赦一把扯过兰敏的衣襟,恶狠狠地说道:“兰敏你给我听好了,像你这种只有出身没有能力的人,根本就没资格成为皇帝。就算我出身不如你,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当不成皇帝,也轮不到你!”说著,晋王一手就把兰敏推倒在地上,冷冷地警告:“你睁开双眼看清楚,军机处是谁的地方。还有,你自己又有何德何能?”




43

  萧黛作为在後宫之中仅次於皇後娘娘的尊贵存在,她的突然病逝无疑是一场晴天霹雳。皇宫为萧贵妃的逝世安排了一场盛大的丧礼,其声势之浩大在十年之内实属罕见。穿著白色丧服,整齐划一的仪仗队共同演奏著震天巨响的哀乐。
  被萧贵妃视如己出般一手扶养成材的楚王,自然是这场丧礼的主角。兰玫一袭白色素服,头上戴孝,一脸哀伤。站在身旁的齐王,搀扶著这个哀痛的人,无声地陪伴兰玫度过最痛苦的此刻。兰政看见如此愁云惨雾的楚王,心里也不好受。乘坐王辇离开皇宫的时候,兰玫在车内用力地搂住齐王,希望他能够留在楚王府陪伴自己。兰政答应了。
  回到王府,府内的仆人们看见齐王驾临,纷纷恭敬迎接。兰政抚著他们家的王爷进入室内後,便屏退了一干人等。待到丫环把门关上以後,兰政弯腰捧著坐在椅子上兰玫的脸,温柔地轻声说道:“罗德铎甫,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不用怕的,还有我陪著罗德铎甫,你就尽情地哭出来吧。”
  听到这句话,兰玫终於卸下坚硬的外壳,在最爱的人面前放声大哭。齐王任由恋人埋在自己怀里不停地流泪,知道兰玫此时需要的并不是凉薄的安慰的话语,而是一个安全的,可以让他依靠的港湾。兰政不知道楚王哭了多久,只是一直轻轻地顺著兰玫的背,直到哭泣的人终於把胸中的哀愁全部发泄出来,嗓子都哭沙哑了,真是个可怜的人。
  “海若多甫,”兰玫推开抱著自己的人,用嘶哑的嗓音说著话:“可以的了。”
  “嗯,”兰政用袖子轻轻擦拭著哭得脸都红了的人,脸上的泪痕,说道:“哭过以後,有感觉好一些了吗?”
  兰玫点点头,此时的他感觉有巨大的东西堵塞在胸中,连呼吸都非常不顺畅,这是哭久了以後会出现的状况。兰政坐在楚王身边,听著兰玫从前在瑞福宫生活的时候,与萧贵妃之间的点点滴滴。萧黛对兰玫抱有很大的期望,希望兰玫长大成人能够继承和发扬著萧家的荣耀,便要他从小拜海岚清为师学习武术和兵法。
  兰政安静地听著,望著兰玫陷入昨日的美好回忆之中的神情,便牵上楚王的手,轻柔地摩挲著。从追忆中醒过来的兰玫,看到凝视著自己的恋人沈醉的脸,便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在最无力,最伤心的时候,海若多甫还在自己的身边,给自己带来力量。
  “姑姑她虽然待我一贯严厉,但我知道,她是因为十分疼爱我才这样做的。而且,姑姑是我在皇宫里唯一的亲人。”一脸落寞神情的兰玫幽幽地说道:“而海若多甫,是我这辈子唯一爱上的人。”
  “嗯,我知道罗德铎甫对我的感情,我也爱著你。”兰政吻了一下自己的恋人。
  “只是,我不明白,姑姑的身体向来健康,我从小就很少看到她生病的情况。为什麽她会染上急病突然离开人世呢?”皱著眉头的兰玫迷茫地望著齐王问道。
  兰政看向楚王,眨了眨眼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想,可能贵妃娘娘她也没注意到自己染上了急病,恐怕就没有叫太医给她诊病,导致错过了治疗的时机。到了病情发作的时候,娘娘她才会离开得这麽突然。”
  “海若多甫你说的有道理。”兰玫下意识地点点头。
  在萧黛死去的四十九天,兰政都一直在楚王府内,陪伴著兰玫。白天抄写经文,烧给萧贵妃。晚上守护著兰玫,让他能够从莫大的痛苦中得到半点安慰,获得一夜好眠。




44

  早晨时分,齐王的侍从们已经守候在楚王府内整装待命,准备迎接齐王回府。
  “你真的要走了,海若多甫?”大厅之内,兰玫望著齐王问道,一脸依依不舍的神情。
  兰政弯起好看的微笑,说道:“嗯,我该回去了,我在罗德铎甫这里也待得够长时间。”甚至到了让外人生疑的地步了。不过,无论其他人怎麽看,兰政真的觉得不重要了。只是,这五十天都没回过家一趟,有人会牵挂自己的。
  兰玫伸出手挽住了兰政的长长的衣袖,不让他就这麽离开。
  兰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走到兰玫的跟前,双手捧著这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庞。兰政合上双眼,额头贴到一块去了。兰玫也跟著闭上了眼睛,呼吸之间全是兰政的气息,感觉像要醉了似的。
  “听我说,罗德铎甫,你的路还很长很长。贵妃娘娘在天有灵,她也不希望看到消沈的罗德铎甫。而且,你还有萧元帅,还有我。”兰政语重心长地说道。
  兰玫被这把温柔的声音安抚著,轻声地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这就乖了,”齐王睁开眼睛,在兰玫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下去,“呐,我先回府了。”
  被齐王哄得心花怒放的楚王点了下头,心满意足地放兰政回去了。
  过了些日子,楚王府来了一位稀客,是鲁王。
  “八皇兄突然来访,未知所为何事?”兰玫在主厅之内接待著兰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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