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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孽作者:陆白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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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陆显吧,於自己而言并不是外人。自从当年殿试失利,陆显一个人流落在京城,过著颠沛流离的日子,没有颜面回去面对家乡父老。最潦倒的日子里,陆显堂堂一位读书人,竟然要靠在茶馆里写菜牌讨生活。但也正是这机缘巧合,在某一个平常的日子里,楚王前来光顾这家小店,无意之间便发掘遗落在这儿的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子。也就是这一天,陆显成为了兰玫的门客。兰玫能够顺利登上帝位,陆显在其中简直就是居功至伟。全凭此人那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了那些个曾经跟兰苍出生入死的开国元老们。这些老而不死是为贼的家夥们,一个比一个的机灵狡猾,若是没有陆显这个左膀右臂,要让这些老鬼推举自己为帝,恐怕只是天方夜谭。
此时,兰玫抬起头来,正眼望著陆显,徐徐道出了心中的难题:“王太妃她,借齐王之口向朕提出要求,想要离开皇宫,到江南的寺庙修行礼佛。”
“然而,陛下不愿意放王太妃出宫,却又不想让齐王失望,臣没有猜错吧?”
皇帝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答。
陆显顿时面露笑颜,说道:“臣有一建议,未知陛下可有兴趣一听?”
兰玫挑一挑眉,说道:“陆卿家但说无妨。”
兰政被皇帝封为齐王,算是给了自己一个留在宫中的身份。但实际上,兰政也知道,如今这所谓的亲王身份,於是说是尊荣的封号,倒不如说这是被他人取笑的话柄。这皇宫里头,谁不知道,天子夜夜留宿长生宫。而那些亟待宠幸的六宫妃嫔们,则因为各种大大小小的理由,无一例外地被打入冷宫。这罪魁祸首,便是住在长生宫中的齐王了。不过,兰政如今深得皇帝宠爱,风头正劲,那奴才们也没有蠢到乱嚼舌根的地步。因此,兰政现在在宫中过的这日子还算舒心满意。每天起床梳洗以後,便前往永乐宫向母妃请安叩首,陪著王太妃一起敲经念佛,间或帮忙抄写一下佛家经典。
不过,最近的这些日子,王太妃生病了。兰政赶忙让宫人把太医唤来,给母妃看诊。
“太医,母妃到底患了什麽疾病了?”兰政担心地问。
太医诊过脉,又问了太妃最近在饮食和作息上有什麽变动,王太妃都说跟往常没有两样。
“既然如此,那便是真的奇了怪了……”太医捋了捋灰白的胡子,低声沈吟。
兰政一脸担忧的神情望住太医,希望他能够为母妃治好疾病。太医请齐王往外面去,借一步说话。
“到底母妃现在是什麽情况,太医你可以告诉我吗?”
太医看见王爷著急的模样,思来想去,才开口说道:“太妃的病,症状很奇怪,目前微臣还没推断得出,娘娘到底患的是什麽病。”
被送出永乐宫门外以後,太医在宫道上听到几个太监宫女的对话,这些宫人正辛苦地推著载满宫中物资的车子艰难前行。
“哎,看著这身老骨头,从前在永乐宫懒惯了,现在推几车东西就累得不行。这人啊,还真是贱呐。”那太监阴声怪气地抱怨著。
“今非昔比啊,你还以为咱们还是太後娘娘的人吗?现在连太後都变太妃了,咱们这帮奴才,被调到这鬼地方受罪,有什麽好抱怨的。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另一个太监接著话头说道。
“慢著,你们两个,原来都是永乐宫的奴才?”太医截住那俩太监问道。
“回大人的话,奴才从前正是永乐宫的,负责伺候太妃娘娘的。”
“最近永乐宫有些许人员调动?”
“嗯嗯,”那太监连忙点头,“何止是些许,简直是大调动。原来在永乐宫呆著的奴才,无一例外地全部都被调到别的宫房去了。就咱们俩比较倒霉,被调往搬运处负责做苦工。”
太医听後,没有说些什麽,随便将俩奴才打发走了。能够调动永乐宫的奴才们,在宫中除了万岁爷,几乎不做他人选了。既然是天子圣意,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又何必逆天而行呢?於是,太医在以後的几次到永乐宫为娘娘诊断以後,都开了些不温不火的方子,反正吃不死人,又治不好病。虽说从前太妃娘娘对自己也是多有关照,但如今这世道,还是保命要紧。这家国江山也都改旗易帜了,过往的那些小恩小惠又算得了什麽呢?
皇帝跟往常一样,再次下榻长生宫,却看见兰政愁眉苦脸,不知道正为何事而烦恼。一问之下,兰政告诉皇帝,母妃得病了。更糟糕的是,太医到现在为止,还没能找出病因,方子换了一次又一次,可母妃的身体却没有一点儿起色。
皇帝耐心地听著兰政讲述著,一边握住对方的双手,一边说著安慰的话。
“呐,海若多甫,你之前不是跟朕请求,要让你母妃回江南的故乡,诚心礼佛吗?朕再三考虑过了,江南的普慈庵最为合适。待到太妃娘娘病愈,朕就让她前往此处修佛,好不好?”
“皇上,”兰政又惊又喜地看著兰玫,高兴地说道:“臣谢过陛下恩准。”
皇帝搂著心爱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颇有深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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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政跪在病榻前,告知自己的母亲,皇帝应允了让太妃出宫修佛的要求。
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太妃,对著自己的亲儿扯出一丝笑意,有气无力地说道:“嗯,要政儿你为了我这当娘的,去求那位皇帝,真是难为你了。”
虽说太妃一直深居简出,但作为一个在皇宫中生活了数十年的女人,岂会不知道宫中的风言风语是有多厉害。亲儿兰政被废黜,那位皇帝夜夜流连长生宫,这些事情王氏不会不知道。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兰政,现在沦落要在床上伺候男人的地步,自己这个作为亲娘的,却无能为力改变这个残酷的局面。有思及此,王太妃不禁深深感叹,前生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孽,今世要让自己的亲儿子遭这种罪。老天要报复的话,冲著自己来就好了,为何要如此作践自己的亲生骨肉呢?
兰政望著母妃此时的神情,怎麽可能猜不到她此时的所思所想,便说了些宽慰的话语:“母亲,请不要为孩儿难过,皇上他对我很好。真的,您不需要为孩儿担忧。”
王太妃看了兰政一眼,再次叹气。
“母亲,您感觉现在身子怎样,有好点儿了吗?”兰政关切地询问。
“哎,还是老样子,全身乏力使不上劲来,只要一坐起来,就两眼发黑,犯晕。”太妃无力地回答道。
这时候宫女进来了:“太妃娘娘,药已经煎好了,要现在服用吗?”
“嗯,拿进来吧。”
兰政接过宫人盘子里的那碗黑糊糊的药,凑上前闻了闻,不禁皱起眉头,那药味实在是难闻,但还是捧到王氏跟前,看著她把这碗东西全喝进去。
“来,母亲,快吃下去。”兰政接过粉彩瓷碗,赶忙让宫人从五彩罐子里头拿出蜜饯果脯,递给太妃食用。
王太妃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兰政这个儿子,确实是没有什麽大毛病,可是怕痒怕痛怕喝药的小性子,即便长大了也改不掉,最後还是在兰政的注视下把蜜饯吃了。
“嗯,这样就不苦了。”兰政念念叨叨的,仿佛服药的人是自己似的。
“只是一碗药而已,苦或者不苦,为娘真是无所谓。”
兰政不解地看著王太妃:“母亲何出此言?”
“依我看来,我这一身病,怕是要带著入土的了。”王氏毫不在意地说著,“即便治得好病,也治不了命。”
“求求您不要这麽说,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想想您的故乡,想想江南。”兰政努力地劝慰太妃说道。
王太妃低头看了下手上的嵌玉鎏金的护甲,想了一下,还是没把话说出口。前些日子,王天莲无意间发现了自己指甲根上,泛起淡淡的黑印,心中不禁大吃一惊。皇宫之内什麽人物竟然如此大胆,对贵为太妃的自己下毒。转念一想,太妃娘娘便猜到答案了,那位皇帝觉得自己碍著他的眼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将自己除掉,呵呵。
个把月以後的一个寻常夜里,太妃娘娘便在永乐宫中,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人间,只留下悲痛欲绝的齐王兰政。
前来吊唁的皇帝安慰兰政,说道:“海若多甫,你不要太难过了,节哀顺变吧。你母妃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到你为她忧伤,她会担心的。”
看到兰政没有理会自己,兰玫便识趣离开不再继续打扰了,让兰政在永乐宫内为生母守灵。王太妃的丧礼安排得尚算体面,不过作为曾经的皇後以及太後,如此程度的送葬队伍,确实是不能反映出亡者从前的尊荣高贵的身份的。
在丧礼进行中,兰政从中发现了一抹久违的身影。彼时一身孝服的尘央,也以同样期盼的目光,远远地回望著兰政。
“王爷……”尘央看著走到自己跟前的男人。此刻的尘央,脸上还挂著泪痕,不知是为了太妃的逝世,还是因为与心心念念的人重逢的缘故,哑著嗓子说话:“没想到奴家此生还能够再见到王爷一面。”
“我也没想到啊,竟然能够与你重逢。不过,却是在此等情境之下……”兰政低沈著声音,无奈地感慨,然後又问道:“现在的你,过得好吗?”
尘央低垂著双眼,无力地摇了摇头,回答:“自从新帝登基之後,宫中被屠杀剩下来的人,都被圈禁在那齐王府内。托王爷的鸿福,尘央的贱命能够苟存下来。今日承皇上恩准,世子大人可以暂时离开王府,到宫中来服丧。尘央便由世子大人带领,跟著来到这儿了。”
听完曾经的爱妃向自己说的前因後果,兰政无限感叹。一场宫廷政变而掀起的血雨腥风,无数人头落地。现在的兰政再来回忆起自己从前临朝听政的日子,竟然有恍如隔世之感。
“父王,孩儿好想你!”此时的兰俊也看见了自己的父亲,立即前来向兰政问安。
“俊儿,都怪为父无能,让你跟尘央都受了不少苦。”
“父王莫要自责,”兰俊辩解道,“这些都跟父王无关,那罪魁祸首,如今正安坐在高堂之上。那个歹人……”
“世子大人……”尘央望著世子使劲摇头,立即劝告兰俊,注意遣词用句,莫要祸从口出,给人抓住话柄。
兰俊见状,只好努力压制著胸中的怒火,用力地甩了甩衣袖,权作出气。
期间,俊世子提起一位答应的名字,问兰政是否记得。齐王想了一下,最後无奈地摇头,表示没有印象。
“突然提起这个人,是有什麽事情吗?”兰政问道。
兰俊察觉父亲如此反应,便回答道:“没有什麽要紧事儿,只是孩儿随口问问而已。”
在王府的人马即将返回的时候,兰俊让尘央留了下来。
“世子大人,这怎麽行呢?”尘央面露难色。
“尘央,你就留在宫里吧。何况父王一个人在宫里,身边没有知冷知热的人伴著,你真的愿意吗?”兰俊回想起尘央被圈禁在王府中,无比挂念父亲的模样,便有了这个想法了。
被俊世子的话所打动,尘央便留在了长生宫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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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狄屡屡侵犯大夏国边疆,多次进入平民居住的领域内,闯入民宅将其洗劫一空,又在戈壁滩上勒索来自大夏国的商客旅人,抢夺其财产货物。负责镇守西北的将军,向京城启奏的上表发了一封又一封,跟天上掉下的雪花片没两样。
在宫中,皇帝被这些奏表闹得一个脑袋两头大。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为主和与主战两派,每次上朝都吵成一团,却毫无建树。兰玫批阅著堆积成山似的奏折,读著官员们的出谋划策,心中不禁感慨。当皇帝还真不是一件快乐事,早朝,议政,批奏折,那奏折还没批完,天就已经黑了,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迎来的便是同样的日程。除非恰逢节日,否则天天如是。想当初,兰玫为了独占那个人,不惜兴兵篡位。如今,自己大权独揽,乾纲独断,才深刻地了解到,当时身穿龙袍的那个人,坐在这龙椅之上,是多麽的不容易。
主战?皇帝轻蔑地扔下了那份奏折。没错,战争确实可以换来和平。然而,之前为了攻占安南,朝廷多次征兵,国库消耗巨大,人力物力的耗费情况非常严重,如今亟须让百姓休养生息,等国家恢复元气。由此可见,现在并不是出兵抗击西狄兵马的好时机。
主和?皇帝本人就是个主和派,之前已经向西狄国多次派出密使,两国尚未建交,使臣官员明著去访问西狄,并不符合外交礼仪。密使多次向京师发回汇报,在信中说,从西狄那边负责接待密使的大臣口中打探得到,西狄国王昙台宗武的态度不甚友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强硬。那位大臣还传达了昙台宗武在朝堂上说的话。当初与西狄建立邦交的是天朝,该国的皇帝是兰政。而如今,天朝没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大夏国来著,皇帝虽然也姓兰,但据西狄国主所知,这个叫兰玫的男人,跟原来兰氏宗室也并没有多大关系。甚至连议和的条件也相当苛刻。
皇帝在回复中吩咐密使,要尽量表现出友好的态度,以及希望建立邦交关系的诚意,至於狄人们提出的条件,能满足的情况下,尽量答应他们。
没过多久,西狄和大夏两国,便分别向对方派出使臣,正式建立友好邦交关系。接下来,西狄国答应大夏国提出的要求,把西狄军队退回境界线以内。同理,大夏国也不能追究,此前狄军在西北的所作所为,更不能以此要求西狄赔偿道歉。在以和为贵的原则之下,夏国皇帝还是同意了这一要求。
得知夏国国君如此渴望自己退兵,西狄国王继续漫天要价,增加议和的附属条件。大夏国西北之地,有众多狄民居住生活。西狄作为他们的母国,当然要保证他们在夏国的安全。因此,西狄使臣向夏国使节要求,在夏国生活居住的狄民,若在夏国国境内有犯罪行为,应将其逮捕收押,送往狄国交由本国处置,押运期间不得损伤杀害狄民。当然,既然两国建立了邦交关系,在狄国生活的夏国人,也能够享受同等待遇的治外法权。还有,两国之间的贸易行为,关税应当由两国共同拟定,不能单方面决定税率等。
哎,目前形势比人强,处於被动一方的夏国全都答应了。这前前後後的工作,朝廷花费了数个月的日子,以及数不清的银两,终於把西北的事儿给摆平了。
好不容易的,皇帝从百忙之中抽出身来,前往长生宫,却被告知王爷到清平馆那里听戏去了。陛下听到宫人的话以後,马上急匆匆地让奴才们赶紧摆驾,出发到清平馆。
清平馆内,锣鼓喧天,正上演著霸王别姬。尘央粉墨登场,演起虞姬来,那是一个唯妙唯俏。与项羽分别时,大段大段的子喉唱腔,悲戚宛转,百转千回。坐在台下的兰政,听著听著,开始感怀自己与霸王相似的境遇,便低头抹掉眼眶里泛起了泪水。
当戏唱完的不久之後,圣上便出现在了清平馆内。皇帝没在台前见到想要见到的人,便径直往幕後走去。宫中的伶倌们已经早早地离开,到别处休息去了。因此,陛下便见到在偌大的後台里,兰政正站在脸带彩妆的尘央跟前,专注地用手绢为对方洗掉脸上的粉墨,好一幅你侬我侬的场景。
皇帝立即冲上前去,冷嘲热讽道:“啧啧,你们两个真是郎情妾意,好生恩爱呐。”说完以後,兰玫用可以杀人的眼光死死盯住兰政身旁的人,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人,怎麽就如此命大呢?当初朕为何会如此大意,漏掉你这条漏网之鱼呢?”
“好啦好啦,”站在中间的兰政发话了:“我就是来听个戏而已,你就别动气了好吗?”
“他为什麽会出现在宫中?”兰玫指著兰政身後的人,向男人发问。
尘央被皇帝暴烈的脾气吓得厉害,躲在兰政的身後连半声都不敢吭出来。
兰政连忙辩解道:“是俊儿的意思,他说我一个人在长生宫中待著,身边每个会伺候的人,於是便决定将尘央送回宫中来了。请你不要为难他好吗?”发现兰玫仍旧一副炸毛的模样,兰政用温柔的语气低声说道:“我没忘记跟你的承诺,我的心是你的。”说著,男人把手伸向皇帝,抚上後者的脸庞。
天子被男人亲密的举动和诱人的话语影响到,稍稍低头眼睛看向别处,暂且放过那狐狸精。兰政看见兰玫此番举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尘央望见自己日夜牵挂的人,正一手搂著兰玫的颈项,另一手顺著皇帝的头发,两个人的鼻尖来回地相互触碰在一起,此时心头涌上百般滋味。
在长生宫里,兰政劝道:“尘央,对不起。我没能够保护好你。要不你还是回王府吧?”
“不,我哪里都不去,我要留在王爷身边。”尘央倔强地回答。
哎,这个傻孩子,兰政搂住了尘央,不禁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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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尘央回到宫中以後,便总是与兰政形影不离。白天,二人有时候会躲在月华阁内,一起观花赏画,间或尘央甚至还是作为画中人,出现在齐王描绘的画卷之中。
“啊!吓我一跳,原来是王爷你呀!”尘央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去,发现突然从身後抱紧自己的人正是齐王,才松了一口气。接著,尘央一惊一乍的小脸上,泛起了无奈的微笑,故作幽怨地问道:“你怎麽就像个孩子似的,这麽喜欢吓唬我作弄我呢?”
兰政双手继续紧搂住尘央的纤腰,将原本坐在八仙桌旁的美人压得被迫趴在桌面上,把脸凑近略带香气的颈侧,贴著脖子上的肌肤嗅了嗅,是自己最喜欢的檀香味。被王爷亲密的举动影响到,尘央顿时感觉自己颈项和两颊热得发烫,却又无法逃脱男人的桎梏,而且,自己也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逃开。兰政一手撩起身下人的长发,放在自己面前,又再次闻了一闻,随即脸上浮起满足的笑容。这香喷喷的人儿,自己可是喜欢得紧啊。
“哦,原来尘央正在赏鱼啊。”
此时的兰政才察觉到八仙桌中央正放著一个定窑鱼浅,两尾通体金黄的金鱼,正顶著一双又大又圆的眼泡珠子,拖著长长的尾巴,嫋嫋娜娜地在水中游弋著,恰像宫中身著华衣美服,走起路来左摇右摆的仕女宫人,好生诙谐有趣的模样。
兰政调笑道:“依我看,这双金鱼虽美,却不及此刻在我怀里的这尾美人鱼。”
尘央听後,立刻低垂下双眼,回避兰政逗玩的眼神,脸上略显羞赧,豔若桃李。
良久以後,这鱼美人才幽幽地嗲嗔道:“王爷又拿我开玩笑了。”
“有吗?尘央在我眼里,就是个美人儿,我可喜欢了。”男人在尘央的耳侧,用著低沈的声音说道,还质恶地往耳边吹气。
“呐,王爷既然如此喜欢尘央,可不能口说无凭哦。”尘央陪笑道。
“谁说我只是嘴上说说,今天就等我身体力行,让你见识见识。”
说著,兰政便将人从凳子上扶了起来,使其上身仍旧伏在桌上,不过改为两脚站著的姿势。尘央正要回头看男人一举一动,一只大手便从自己身下探了上来,隔著那满是五彩丝线刺绣成的羽鸟花卉的长袍,力道恰到好处地抚摸著自己的前胸,平坦的小腹,还有敏感的腰侧。此时身体正被心爱的男人如此逗弄著,教尘央如何不动情呢?
“嗯……王爷……”尘央小声地呼唤著男人,渴望对方尽快地开始。
“不急。”
兰政说完,在那细致光滑的脸颊,印上自己的唇,同一时刻,空出的另一只手正著手解下锦缎腰带,然後将它递到尘央面前,後者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去,不理会总在戏弄自己的人。兰政继续动作著,将尘央转过身来面向自己,低头吻住胭脂色的唇瓣,细细品味著那柔软的触感。尘央自然而然地回应著,伸进自己口腔中那湿热的舌,双手不知觉地攀住男人的颈项,继而抚上那美得夺人心魄的容颜。
尘央觉得此时的自己,被这一个吻弄得全身像是被点著似的,仿佛连身上的衣物都燃烧了起来。好热啊,身体好像要被烧干了,尘央自己撩开了一层又一层的衣襟,光洁无瑕的肌肤被暴露在空气中。可这折磨人的高热,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减退,那热流正继续一路往下,冲向了腰间那恼人的物事去了。
兰政将一只手探进衣摆中去,轻轻地握住了早已苏醒的东西,然後慢悠悠地撸动,灵巧的长指划过最敏感的前端,满意地看见身下人不知是躲避还是迎合地扭动著腰肢,就像那鱼浅里嫋嫋娜娜的金鱼。爱玩的男人终於觉得逗玩够了,便坐在紫檀木凳上,让尘央动手为自己解下裤带,然後战战兢兢地迈开双腿,身下那秘处迎向那剑拔弩张的家夥,跨坐在自己腿上。
完全进入自己体内以後,尘央便听话地扶著兰政的肩膀,自个儿不停地上下抽动著。作为奖赏,兰政一手搂著纤腰,另一手握住尘央的物事,继续欺负著那可怜的顶端,即便它流出液体沾湿了指尖,也没有饶过它的意思。体内与身前都被情欲生生地折磨著,尘央低头向男人讨要亲吻,泪珠子一个劲地从眼眶里往下掉。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兰政愈发觉得可怜可爱。
“喜欢吗?”
尘央想也没想,不住地点头。
这一个晚上,难得下起一场大雨。此时皇宫的上空,正是电闪雷鸣的景象。被巨大轰鸣的雷声吓倒,尘央正躺在床上,哆哆嗦嗦地将身子缩成一团,眼睛闭得死紧死紧。躺在床另一侧的兰政,发现枕边人这幅可怜的模样,赶紧将尘央拉进怀里,手不停地摩挲著脑袋,让害怕的人镇定下来。
“乖哦,只是打雷而已,没什麽可怕的。”男人用温柔的声音,安抚著怀里的人。
此时,太监从屋外走了进来传话。
“奴才斗胆打扰王爷,陛下有请,请王爷往未央宫去一趟。”
兰政闻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回答道:“你回去禀告皇上,说我已经就寝了。”
“这个……”太监面露难色,接著道:“陛下交代,一定要奴才将王爷带到未央宫。王爷就不要难为奴才了好吗?”
“现在外面都这麽大的雨,即便我想去,你们这些奴才也不好抬轿吧?”
“王爷毋需为奴才们担忧,只要王爷首肯,奴才便算交差了。”
兰政不忿地瞥了那太监一眼,又低头看了下怀里胆小的人儿。
“王爷,你还是听从圣意,去未央宫吧。”尘央劝道。
“我不放心你,尘央真的可以一个人待在这吗?”
尘央强作笑颜:“王爷你就去吧,不用理我的。去吧!”
说著,尘央轻轻地推了推男人,让他松开紧紧抱著自己的手。
(10鲜币)88
自从那夜里被皇帝诏见,冒著狂风暴雨前往未央宫之後,兰政便一直在长生宫的寝殿里卧床不起。这起因很简单,那天晚上在去往皇帝寝宫的路上,那些奴才们笨手笨脚,让兰政不慎沾上了雨水湿气,再加上连夜与皇帝莺声燕语的,压根就没怎麽休息过。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兰政甫一回到长生宫,身体顿感不适,发了足足三天三夜的高热。太医们使尽了方法,好不容易地才让病人退热。但谁也料不到,高热以後,却是风寒和咳嗽的双重打击。於是,太医们又开出了新的药方子,对付风寒和咳嗽。
皇帝此时正急得团团转,心中又悔又恨,都怪自己任性之故,明明当晚下著倾盆大雨,电闪雷鸣的可怕天气,自己还硬是要让海若多甫来未央宫陪伴自己。被雨水沾湿的海若多甫,一进殿内便不停地打著喷嚏,那个时候,就应该让他尽快换一身干净衣裳,然後尽快下榻休息才是正经。可皇帝目睹那几缕墨云发丝贴在兰政脸颊颈侧上面,就无可救药般的色迷心窍了,硬将海若多甫拐到床上,即便兰政再三强调自己觉得十分疲乏,还是死皮赖脸滴缠著那人求欢。好吧,一晌贪欢的代价,就是让兰政躺在床上发了整整三天的高热。
白天里对著文武百官,商议朝政的时候,皇帝望著站那些个在自己眼前的官员们,嘴巴一开一合的蠢模样,自己却一个字都没能听进耳里去,天子的心思却早已飘到长生宫,挂在那卧病在床的人身上去了。大臣们说了些什麽自己也没听清楚,还有内阁大学士们也在向自己禀告些什麽事情,兰玫也都没听进去,只是随随便便地说了些话打发过去。若是有人事後问皇帝,在当时自己都说了些什麽话,下了怎样的谕旨,兰玫还真的回答不上来。
只要时辰一到,皇帝便立即放下手上的奏章,摆驾长生宫,看望病中的兰政。卧床的病人正在尘央的亲手喂食之下,把一碗珍珠小米粥喝了下去。
“好的,王爷喝完粥以後,就该喝药了。”
说著,尘央从宫人手里那剔红漆盘上,拿过那盛著药的粉彩瓷碗,捧到兰政面前,後者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看看那碗黑糊糊的东西,又瞄了瞄尘央。
“来,王爷把药喝了吧。”尘央微笑著劝道。
兰政皱著眉头,非常不乐意地把药接过,自个儿捏著鼻子把苦药喝完。那丁点儿的药渣子残留在嘴里,让兰政觉得难受得要命。好不容易把这碗难喝的东西喝下去了,王爷抬著头东张西望,却没见到蜜饯的影子。
这时候,齐王幽幽地问道:“没有果脯蜜饯吗?”
尘央继续微笑著,摇了下头,回答道:“太医说,王爷你现在咳嗽痰多,不宜吃甜,惹痰。”
兰政闻言立即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望住尘央,顿时没了脾气。尘央被男人一副蔫了的模样逗笑了,又不好意思当著他的脸取笑,只好用衣袖遮住嘴角,偷笑不已。
良久,尘央才笑完,安慰道:“虽然太医嘱咐,王爷不能吃甜,不过在我这儿,有一种吃了不会惹痰的甜品哦。”
兰政马上抬起头,对著尘央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赶快拿出来让自己品尝。尘央便坐到床边上,在男人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兰政又再次嗅到尘央发间的檀香,立即拉住了对方,加深这个吻。
皇帝一进这寝宫内殿,便看见这两个像是泥娃娃般腻歪在一块儿的人,原本满心期待著见到海若多甫的心情,顿时掉落到了谷底。
“奴才参见陛下,愿陛下万福。”最早发现来人的尘央,赶忙趴跪在地上向兰玫请安。
皇帝冷冷地说道:“朕不想见到你,给朕滚出去。”
尘央便灰溜溜地离开了寝殿,让兰政独自跟皇帝待著。
“海若多甫,你现在觉得身体怎样,感觉有好一些了吗?”
兰政躺回床上,不怎麽想理会皇帝。
皇帝走到病人跟前,兀自落座在床上,俯下身子轻声细语地道歉:“都是朕不好,怪朕硬是宣你过去,让海若多甫生病。可是,朕真的不是故意让你染病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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