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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孽作者:陆白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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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碍事,光凭著咱们的兵力,攻陷京师已是绰绰有余。那些个临阵脱逃的人,等本王一统江山後再慢慢整治也不迟。”兰敏没有被这状况吓倒,倒是一派自若。
  徐达通得令,没多久,军中便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三万骑兵便攻向皇城。
  哼,如今守护兰政的御林军只有区区五千人马,怎敌得了本王三万铁骑,攻陷京城的难度简直好比囊中取物,真是易如反掌。
  然而,在城外恭候鲁王大驾的,却是海岚清统领的五万骑兵,而且还有八千铁浮屠。真是岂有此理,本王的计划竟然败露了,没可能的,面对严阵以待的护驾兵马,兰敏一脸的难以置信。
  对面阵中的海岚清派人来传话了,代表圣上警告兰敏,鲁王与皇上本是亲兄弟,情如手足。海将军告诫鲁王,同室操戈的情景,并非列祖列宗所乐意看到的。皇上仁德,若是鲁王悬崖勒马,迷途知返,陛下可以姑且不追究兰敏谋逆之罪,放他一马。
  “本王平生最最讨厌兰政这幅假惺惺的模样了!”得知消息後的兰敏拍案而起,怒气腾腾地说道:“想当初,二王夺位之时,兰政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躲在齐王府里坐山观虎斗。在父皇驾崩以後,一声不吭地把皇位夺走,我和晋王鹬蚌相争,兰政他就渔翁得利!这口气,本王吞不下!”
  “王爷息怒,意气用事乃兵家大忌。”徐达通弯著腰劝道。
  之後,徐军师便打发来人回海将军的阵营中去,临走之前告诉他,王爷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如今兵临城下,唯有一战决出雌雄,才能善罢甘休。
  海岚清得到鲁王的答复之後,立即号令一众将士排好布阵,准备迎击。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鲁王旗下的兵马,除了小部分是原本楚王麾下的士兵,其余大部分都是来自母妃家族旗下的将士,自追随先帝逐鹿中原之後,都没再真刀真枪地动过刀兵了,其战力到了什麽程度真是可想而知。但海岚清的兵马就不一样了,这些士兵都是跟随将军戍守西北,驱逐西狄侵扰的骑兵团,在西北的那些日子,可不是摆花架子般的演习就能应付过去的。
  果不其然,经过激烈的厮杀过後,鲁王试图带著存活的残余兵卒逃出生天。然而,身经百战的海岚清一早就看透了兰敏的意图,立即派早已预备好的轻骑兵将这群败寇截获,统统押回皇城交由圣上发落。
  兰敏被押解到金銮殿前,殿上没有一个汉族官员,在场的全是满族大臣。
  “鲁王,事到如今,你有什麽要说的?”龙椅上的皇帝低头看向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兰敏,冷冷地问道。
  “成王败寇,本王没什麽好说的。”兰敏愤愤地吼了出来,末了把头扭向一边。
  “八皇兄没有话想说,但朕确实有些话,想要在百官面前,跟你说个一清二楚的。”兰政正眼看住下跪的人,“兰敏,朕看过你的檄文,里面把朕这个写得比赤氏末代的昏君还要无能昏。负责主笔的是何许人也呢,朕真的很想会一会此人。”
  兰敏说檄文是军师徐达通写的。
  皇帝得到宫人禀告徐军师也在被押解的队伍中以後,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了些许,随後微笑著眯了眯眼。海岚清从武官中出列,向陛下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汇报,鲁王的兵马都是来自哪些个氏族官员。
  “嗯,朕知道了。”在龙椅上半倚歪坐著陛下,用懒懒的语气质问,被点名的大臣,有什麽想要跟自己说的。
  这些大臣都无一例外地下跪,告诉皇上自己当时利令智昏,被鲁王威迫利诱,才误上贼船的。其实呢,他们对皇上的忠心可昭日月,天地可鉴,然後他们在地上再三地叩响头,皇帝没喊话就一直不停地叩著,哪管额头叩破出血也依然如是。
  兰政就这样默默地看著臣子们在自己面前拙劣地表演著,不动声色。直到三个两朝元老开国元勋终於叩著叩著,把自己叩晕了,才叫停他们,然後把晕倒的大臣送去太医院。
  皇帝发话了:“朕也知道,卿家们都是为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都是有苦衷的。朕决定了,对於涉及到的卿家,朕一律不判刑法办,只是停俸三年,未知众卿家意下如何?”
  知道自己项上人头保住了,甚至发配边塞也不用,涉事的大臣脸上全是喜出望外的神情,感谢圣上宅心仁厚,同时表明自己今後永远忠於陛下,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至於鲁王,恋栈权位,胆敢谋逆,论罪当诛。但是,”兰政低垂著双眼,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悲,“你毕竟是朕的亲兄,就算你没有把朕看做弟弟,朕还是认鲁王你,你是朕的八皇兄。所以,朕就罚兰敏终身不得离开鲁王府。”
  被判圈禁的鲁王,静静地听著判罚,没有丝毫异议。
  兰政让宫人宣布会议结束,随即拂袖离开,空留百官三呼万岁。但是,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走出金銮殿的皇帝,马上摆驾御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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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进了御书房,便命宫人们统统退下,吩咐别让其他人进来,若是奴才们没拦住擅闯御书房的,一干人等绝不轻饶。兰政坐在书案後面,待到宫女从外面将门关上,才正眼看向站在面前的人。兰玫从陛下进来到现在,就一直这麽低著头站著,没有吭过一声。
  兰政只好先开口说话了:“抬起头看住朕。”
  楚王听话地抬起头,一脸愁苦的表情看著皇帝,同时被陛下眼中的怒火吓到了。自己从没见过,海若多甫竟然会用如此愤怒的眼神看著自己,兰玫感到非常惊讶。
  “鲁王谋逆造反,刚才在金銮殿上百官面前已经供认不讳,你就没有什麽想要跟朕说清楚的?”
  海若多甫从来就没用过这样冷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兰玫内心思索著。
  “我,”兰玫欲言又止,“我确实知道,鲁王他要谋逆。而且,他来找过我,要我支持他。”
  兰政眯了眯写满凶狠二字的细长双眼,似乎在拼命地按捺著胸中的怒气,问道:“然後你就选择支持他篡位了,他给你什麽好处了?”
  兰玫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抬起头回答朕的问题,别让朕反复说!”这句话皇帝几乎是吼出来的。
  “八皇兄,八皇兄他答应我,若是他一登大统,便将海若多甫你交由我来处置。”
  “大胆!”皇帝震怒,一手拍在书案上,杯中的茶水都被震出来了,“你们两个,一个是朕的亲皇兄,另一个是朕此生最爱之人,竟然背著朕,谋划夺取朕的皇位,朕的江山。朕真是恨不得马上杀了你们!”兰政一字一字地慢慢说著。
  兰玫皱著眉头辩解道:“我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我太想要跟海若多甫在一起了!”
  “荒谬!”皇帝骂道:“罗德铎甫你竟然就因为这麽荒唐的理由就背叛朕?”
  背叛?兰玫惊愕地望住兰政,连忙辩解:“我没有背叛海若多甫!真的没有!”一边说著,兰玫一边拼命摇著头。
  “你帮著鲁王争夺朕的江山,竟然还好意思说没有背叛朕?”
  “海若多甫,你还不了解我之所以要这样做,无非是为了你。”兰玫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瞪大双眼喊道:“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当初你跟我说,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结果呢?先是尘央这个娈童,这样的人都可以成为海若多甫的贵妃。还有,这些年你宠幸的那个宜嫔,那个眼高过天的女人。当初的誓言,现在的海若多甫还能记得多少?现在的我在你心里还排得上号吗?”
  激动得双眼发红的兰玫,身体不停地抖颤著:“我之所以决定帮助鲁王,就是为了得到你,我要的不是现在半个月才能见一面这样子。我要海若多甫完完全全地属於我,看著我,心里想著我,就像我日日夜夜想念著海若多甫一样。”
  兰政静静地听著,久久没有出声。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皇帝才开口打破沈默:“朕没有想过,罗德铎甫会这麽的迷恋朕,甚至到了想要将朕完全占据的地步。但是,罗德铎甫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朕痛心疾首。你知道当朕被告知,朕最最信任的罗德铎甫,竟然参与篡夺朕的皇位,那个时候朕的心情吗?”
  兰玫抬眼盯住头戴皇冠的男人,等待他说下去。
  “那个时候,朕的心里有多恨你,你知道吗?”皇帝嘴角扯出冷冷的笑意,“罗德铎甫是不会知道的,朕恨你更甚於恨兰敏。朕真的很想很想命人将你千刀万剐,只有这样才能解我当时的心头之恨。但是,朕冷静下来以後,就放弃了这个疯狂的念头,朕不想做出任何会让朕後悔终身的事。毕竟,当初你身陷天竺,是朕不顾自身安危,坚决要将你救回来的。你的命对朕有多重要,朕是知道的。”
  “不要再说了,海若多甫……”
  兰政抬一抬手,让对方噤声,然後接著道:“从那时候开始,朕就切身体会到了,为何历朝历代的帝王,都自称孤家寡人。”皇帝望住楚王,面无表情地说道:“将自己的心付托给别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人人皆说伴君如伴虎,依朕看来,在皇帝身边的人,皇帝最信任的人,他们才是危险的老虎,他们随时都会反咬皇帝一口。朕说了这麽多,罗德铎甫明白了吗?”
  兰玫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明白,还是不愿意明白。
  “朕不想要这样继续下去了,朕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楚王目光中闪现讶异的神色,连忙说道:“你,你是想,不,我不要这样!海若多甫,你不能如此残酷的对待我!”
  “朕觉得,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从今以後,我和你就只有君臣关系,别无其他。”
  “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的……”兰玫用绝望的眼神盯著兰政,不停地重复著这句话。
  “楚王兰玫,辜负皇恩,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协助鲁王谋划篡位。念及楚王乃先帝养子,朕的义弟,朕饶你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朕罚你禁足,没有朕的旨意,楚王不得擅自离开楚王府半步。”
  皇帝唤侍卫护送王爷回府,今後全天日日夜夜,楚王府外都有禁军把守,美其名曰保卫王爷的安全,实际上便是软禁。
  亲眼目睹侍卫将兰玫带走之後,兰政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瘫在椅背上。唉,这次篡位夺权的风波,总算告一段落了。兰政默默地看著案上的玉玺,不自觉地伸手过去,反复地摩挲著。这江山是属於朕的,父皇的遗诏上写得一清二楚,他的皇位是由朕来继承的,朕是唯一的合法继承者。谁也不能从朕的手上夺走这皇位,无论是谁都不可以!
  罗德铎甫呢?你要将他置於何地呢?兰政的内心响起了另一把声音。
  人间情爱不过镜花水月,在他做出背叛朕的决定那一刻起,朕跟他便恩断义绝了。
  呵,数十载的山盟海誓,终究敌不过手上这方玉玺啊……兰政啊兰政,你跟你那无情的父皇,又有何区别呢?
  两把声音在男人的脑内争论著,兰政痛苦得双手掩脸,此刻皇帝是什麽样的表情,没有一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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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男人用力压制在床榻上,双手被明黄缎带紧紧绑住高举过头的尘央,无声地承受著男人完全只能用粗暴二字形容的宠幸。男人几乎是用撕扯的方式将贵妃身上层层叠叠的华服除去,没有丝毫柔情的亲吻,用力揉捏的尘央腰侧和臀部。疼痛的程度,让尘央有错觉,以为自己快要被捏碎了。
  兰政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掰开身下人的双腿,在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立即提枪上马直捣黄龙。
  “嘶……”向来逆来顺受的尘央,忍不住突如其来的剧痛,终於出声喊疼了,“皇,皇上,轻一点儿……”
  可是,身上的男人仿佛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似的,埋头苦干著,动作依然粗暴如故,将这双长腿折开成诡异的角度。
  “嗯……嗯……”知道自己求饶没门的尘央,只能自个儿痛苦地呻吟著,发软的腰肢被抬了起来,更加方便了男人的入侵。
  兰政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之色,柳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目光也没有显露出往日的柔情,却写满了无尽的欲望,仿佛要将身下的尘央生吞活剥似的。实在是太疼了,尘央艰难地扭著腰,试图从男人的手上逃脱出来。男人见状,愈发使劲将身下的人摁住。同时也有可能是为了报复,给尘央一点教训,冲刺的动作更是变本加厉。
  “呜,呜……呜……”尘央被疼痛活生生地弄哭了,泪水不住地从双眼漫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於从尘央的身体里发泄了出来,理智开始逐渐地回到自己的头脑。兰政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杰作。可怜的尘央,手臂,大腿,腹部,脚踝,都满布著或鲜红,或淤青的痕迹,白浊慢慢地从身後的那个地方流淌出来。
  兰政的眉皱得更深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尘央干出如此恶劣的事情。这麽失态的模样,根本就不像自己,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皇帝一手蒙住自己的双眼,静静地反省著。反思过後,望著被自己弄得晕阙过去的人,兰政伸出修长的手指,停在那张微红的唇上。尘央的唇就这样半启著,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皇帝安静地打量著这双优美的唇,关注著唇纹上泛起的丝丝光泽。正当兰政低头想要摘取这欲滴的唇瓣,却突然停止了下去的动作。
  是被脑海里的什麽打断了自己的动作呢?兰政不知道。
  兰政躺在床上,瞪大了双眼望著虚空的虚空,想了很多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没想。直到宫人在门外传话,禀告自己时辰到了,该去上朝了。
  自从宜嫔事件之後,尘央一直过著深居简出的生活,连御花园和清平馆都不去了。而且,近日以来陛下几乎夜夜传召自己到未央宫,其他人看在眼里,心里想什麽,尘央自然也猜得到。这专宠的架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们都恨不得自己的下场是第二个宜嫔吧。是福是祸,只有自己知道。尘央挽起长袖,轻轻地揉了揉手腕上的勒痕,旧伤没完好,又添上了新伤。反反复复的,不知要等到什麽时候才算到个头。
  你不出宫门半步,以为这样就不会惹到麻烦。却没料到,麻烦却会自己找上门来了。
  贵妃看著坐在对面的王爷,感觉全身非常的不自在。
  兰赦发现尘央脸上惆怅的神情,便开口问道:“娘娘脸色不佳,是否身体不适?要不要传太医为娘娘诊断?”
  尘央被十一王爷的关心略略地吓到了,将肥胖的无邪搂在自己身前,用小鹿一般的眼神看著面前的男人,然後小心翼翼地摇了几下头。
  “本宫的身体没有大碍,多谢王爷关心。”说完以後,尘央默默地低下了头,躲开对方的视线,牢牢地抱紧自己的宠物。
  大概是被主人勒得透不过气来了,狐狸终於从尘央怀里挣脱出去,然後懒懒地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前面这个并不是重点,不过在狐狸逃跑的时候,无意间掀翻了衣袖,手臂上那些个醒目的痕迹,兰赦都历历在目了。
  晋王一个箭步上前,毫不忌讳地将贵妃的手拉到自己面前,难以置信地看著,然後激动地问道:“这是什麽回事?是谁这麽大胆?”
  尘央咬了咬牙,想要把手伸回去,但是对方力气比自己大得多,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快告诉本王,是谁对你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晋王再次问道。
  “放手,快放手,本宫的事不需要王爷操心。”尘央气急败坏地说著:“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兰赦只好放手,写满落寞的双眼一直盯著眼前的人。
  “是兰政吧?是他这麽对待你的,我猜的没错吧?”
  “我的事跟你毫无关系,还有,你好大胆,竟然直呼陛下名讳!”尘央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说道,却不自觉地往後退了几步,远离面前的危险的男人。
  “哼!跟本王无关?真是好大的口气。”兰赦说著又向前迈了几步。
  “别靠近我,现在的你有多可怕你自己知道吗?”尘央警告,然後又蔫了,小声地说道:“王爷你对我的关心,我很感谢。可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我还是不想跟你说。希望你能够理解。”
  看见尘央示弱,兰赦也舍不得再对眼前的人继续凶下去,态度也软化了:“我只是看到你手上的伤,觉得很不舒服。我不希望你受伤,你知道吗?”
  贵妃点了点头,不敢再把男人惹毛。兰赦是现在少数几位真正关心的人,尘央知道这种人在宫中是极为罕见的,所以也很珍惜这份友谊。尤其是在前些年,陛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新晋的妃嫔身上的时候,被冷落的自己身边有这麽一个人陪伴著,是一件多麽幸运的事情。不过,在最近的这些个时日,这种关心对於夜夜被皇帝唤去未央宫临幸的贵妃而言,无疑是一种烦恼。
  人言可畏四个字,尘央还是认得的。即便自己跟王爷之间确实是清白的,也难保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宜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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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敏一直被软禁在王府之内,除了王府的家眷,其他人要见王爷,都得向负责看守的侍卫报备。徐达通被侍卫们仔细盘问一番以後,才得以见著自家主子。
  “王爷,属下近来不能常来看望您,未知您近况如何?”
  兰敏转身看了看来人,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本王还能怎样,不就是过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日子。”说著,鲁王瞄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监视著自己的带刀侍卫。
  “那些人,没有对王爷做出过分的事情吧?”徐达通关心地问著一脸颓唐的男人。
  兰敏摇了摇头,“只要本王乖乖呆在府中,他们都没对本王怎麽样。”
  “即便如此,这样的日子於王爷而言,也是一种折磨啊。”王爷的门客感慨著说道。
  “成王败寇,在谋反的时候本王也就做好了落得这下场的心理准备。”
  “王爷……”
  “你不用为本王觉得难过,皇帝没下旨斩杀,本王已经算是捡回一条命了。”兰敏强打起精神,倒过来安慰起徐达通来了,“而且啊,如今本王落得如斯田地,竟然还有人不怕忌讳前来看望。本王已经心满意足了。”
  徐达通听後,脸上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哎,达通啊,你跟本王做了这麽多年的宾主,我就老实跟你说吧。”兰敏站了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眺望著远处的夕阳,“现在的我已经是江河日下,你再跟著我的话,恐怕要浪费你的才能了。听我说的,去考取功名进入仕途,以你的能力完全不是问题。以後呢,就别再来鲁王府了,这不合适。”
  “王爷,”徐达通闻言顿时跪在地上,诚恳地说道:“忠臣不事二主,属下岂能在王爷最困难的时候,弃王爷於不顾。属下岂不是不忠不义之徒?”
  兰敏低头望著徐达通,再次叹息:“达通啊,你这又是何必呢?快快起来。”说著,王爷弯腰将人扶了起来。
  “现在的我,过的就是活死人的日子。你这人有才气,又重情义,当年本王也是因为这两点才让你当我的门客。今非昔比啊,现在做鲁王的门客,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我也不能自私地耽误了达通你的前程,你还年轻著。你要是真的对本王忠心,就应该听从本王的话去做,而不是忤逆本王。”
  “王爷,属下,属下,”此刻的徐达通忍不住,落下了男儿泪,哽咽著说道:“遵命……”
  这一晚,一向冷冷清清的王府突然忙碌了起来,王爷命仆人们准备家宴,为徐先生送别。徐达通望著满桌的好鱼好肉,却久久没动筷子。
  “来,达通,吃这个。”兰敏高兴地将一只鸡腿夹到对方的碗里。
  徐达通看到这里,红著的眼睛再次情不自禁地掉下泪水:“属下谢过王爷。”
  “男子汉大丈夫,哪有像你这样子动不动就掉眼泪,不就吃顿饭嘛。好啦好啦,别哭啦。”兰敏安慰著。
  席间,两个人喝了不少酒。夜深时分,王爷唤人好好护送徐达通归家。目送完徐先生离开王府时最後的身影,兰敏独自回到书房中去。
  现在,自己最放心不下的人,都被自己打发走了。兰敏觉得如今自己在世上便是再无牵挂了。
  翌日,皇帝得到侍卫紧急上报,鲁王在王府中自缢身亡了。
  “没能看护好王爷,奴才罪该万死。”
  皇帝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冷冷地道了一句:“罢了,死了便死了,罚你们也没有用。”
  皇帝嘱咐总管太监郭逢春,务必要将丧礼办得妥妥当当,既不能过於张扬,也不能有违皇室礼仪规制。幸好郭总管伺候过两朝天子,由他主持操办的婚丧嫁娶皇室大典多了去了。这次鲁王的丧礼,由筹划到举办,连细节统统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鲁王发丧期间,徐达通被传召进宫,正由宫人带领来到御书房内。
  “草民徐达通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让朕好好看一看你。你就是之前在鲁王门下做事的徐达通?”
  “皇上英明,正是在下。”
  “那篇讨伐朕的檄文,也是徐先生主笔的?”
  徐达通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回皇上,正是在下。”
  “嗯,徐先生这人对主子很忠心,在檄文里先生可是将朕骂得一文不值。”兰政望著身穿孝服的人说道。
  “在下不敢当,只是各为其主,望皇上见谅。”徐达通低著头回应道。
  “据朕所知,鲁王自缢的那一天,你可是到访过鲁王府的。”
  “确实如此。”
  “在那一天,鲁王都跟你交谈了些什麽?”
  徐先生闻言,马上抬起头看向天子,兰政的双眼正看著自己,这眼神仿佛是要将自己看穿看透似的。
  “回皇上的话,王爷他吩咐在下,今後要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
  “哦,是吗?”兰政的脸上泛起了些许的微笑:“看来皇兄很关心你。”
  “在下承蒙王爷错爱。”
  “那倒不一定,你的才华就摆在这里,朕是知道的。”皇帝评论著,言语间难掩对对方的欣赏之情,然後问道:“那你怎麽答复皇兄?”
  “在下答应了王爷,不再做王爷的门客。”
  兰政察觉到徐达通低头间黯然的神色,看来此人跟八皇兄确实是宾主情深。
  “那你愿意为朕效力?”
  徐达通略略犹豫了一下,随後想到,王爷已经归天了,要自己报效朝廷是他最後的心愿,这也是自己能为王爷做的最後一件事情。於是,徐达通望向等待自己答复的陛下,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陛下给草民机会,在下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兰政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挂著满意的笑容,说道:“很好,朕就任命你为内阁大学士。不过,”皇帝停顿了一下,“朕准许你待到你为皇兄服孝结束,也就是三个月以後,再来皇宫报道也不迟。”
  “谢主隆恩。”徐达通向皇上下跪,叩谢兰政恩准自己为旧主服孝。



(10鲜币)66

  皇帝一如往常般在军机处与官员论政,包括徐达通在内的数位大学士安静跪在地上,手持纸笔等待圣谕。此时,宫人从外头进来,呈上了一份来自安宁侯的上表。皇上抬手叫停正在进谏的文官,同时伸手示意大学士将奏表递过来。徐达通从宫人那里接过这份奏表,再恭恭敬敬地呈到圣上面前。
  此刻,军机处内一派寂静,只有皇帝翻开纸张的声音,在场的所有大臣都低著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连气都不敢大喘一下。皇帝阅读完安宁侯数千言的上表,只在上面写了个阅字,便丢在书案一旁,示意众卿家继续刚才的议政。
  议政完结以後,各位大臣纷纷退下。兰政叫住了徐达通留下。
  “朕听闻,徐卿家当年还是鲁王幕僚的时候,可是一等一的说客,未知可有此一说?”
  “皇上过奖了,都是坊间对微臣的谬赞而已。”徐达通恭敬地向天子作揖:“当年只是替王爷说服了几位贵人,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皇帝开门见山说道:“徐卿家,朕现在有一个任务要委派给你,你可要为朕圆满完成。”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後已,绝不辜负陛下对微臣的期待。”徐达通跪下认真地向皇帝作保证。
  当日,从皇宫离开的徐大学士,便一路来到了守备森严的安宁侯府,看望被圈禁的侯爷。仆人为大学士带路,来到府中养著数十尾锦鲤的池塘处。侯爷正瘫软地趴坐在池边的凉亭里面对影独酌。
  徐达通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身上散发著浓重酒的臭气,一脸络腮胡的男人,就是安宁侯。被贬谪之前的楚王兰玫,可完全不是这副落魄模样的!大学士被对方的酒气熏得恨不能退避三舍。
  “侯爷,侯爷您醒醒啊,”这位老奴小声地把半醉半醒的主子爷唤醒了,“徐大学士前来拜访,他现在已经到了。”
  兰玫一手将自己撑起坐直,另一只手还抓著酒壶。安宁侯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一双眼睛蒙蒙松松地睁了开来,带著奇怪的目光看著来访的人。
  徐达通兀自进行自我介绍:“卑职徐达通,今日受圣上指派,前来府上拜访侯爷,望侯爷体谅。”
  兰玫略显呆滞的眼睛一直停在徐大学士身上,过了很久才打了个很响很响的酒嗝。
  “徐,徐达通,这名字有点耳熟,”侯爷嘟囔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鲁王的门客吗?”
  “正是在下,难为侯爷还记得。不过如今在下不再是鲁王的人了。”虽然面前的安宁侯醉醺醺的,但徐达通还是不失礼仪地恭敬作揖。
  “为何呢?”兰玫好奇地问道。
  “那是因为王爷已经归天了,在下只能够另觅明主。”
  “哦,鲁王死了,鲁王原来已经死了。”侯爷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著,却又突然吊高嗓子喊道:“死得好啊,死得好啊!死了就一了百了啦!”
  傍晚时分,树上的归鸟都被这位爷的声音吓得飞起来了。兰玫望著眼前的情景哈哈大笑,好久才能停歇。
  大学士不安地看望著侯爷,皱著眉头,感到大大的不妥。
  “侯爷,皇上要卑职给您捎个话儿。陛下说了,只要侯爷您……”
  兰玫连忙抬手,徐达通只好暂停要说的话。
  “你知道我从被软禁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一共给皇帝上表过多少封?”侯爷趴在亭子的围栏上,一边观赏著色彩斑斓的锦鲤一边问道。
  “在下不知道,望侯爷恕罪。”
  兰玫晃了晃脑袋,慢慢悠悠地说道:“每日一封,到了现在,刚好一百三十四封上表。”
  徐达通沈默了,侯爷应该是自己见过最痴情的男人了。可惜啊,侯爷没选对喜欢的对象。
  兰玫像抽搐一般笑了起来:“我上表了一百三十四次,他就给我一百三十四个阅字。甚至连知道了这三个字,都吝於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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