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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几时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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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女官大胆猜测道:“是不是刘家还有些人对您如此看重七王爷有所不满?”
  刘贵妃轻轻冷哼一声说道:“那些人的脑筋还真不是一般的死板,现在刚刚出了这事便开始背地说三道四,说什麽七王爷根本就撑不起场面来,也无法对抗皇後一系,现在又有哪一家能够单独对抗王家?”
  女官这时问道:“娘娘,那您如今……”
  “等。”刘贵妃仅仅一个字作为答案,“现在还轮不到我们出头,先不说王家如何,皇後和大皇子毕竟在名份上就比其他人都胜出不少,冒然出手现在谁也得不了什麽好处,况且……这上面还有皇上呢,看皇上的态度如何,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女官听後只是将手指动作放的更加轻柔,刘贵妃也已然不见了刚才的那分凌厉,享受起这一刻的舒适。
  
  “王爷。”总管将一份请柬在书房中呈到了明世云的面前。
  明世云接过请柬打开来看,看到上面的内容并不惊讶,合上请柬後问道:“送来的人还有说什麽吗?”
  “二王府送来请柬的人倒是没有多说什麽。”
  “赴宴?看来谁也不打算束手待毙啊。”明世云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爷您是否要去呢?”总管面色犹豫地问道。
  “先不著急回复,离请柬上的时间还早呢,看看其他人的动作再说吧,对了,宫中可有消息?”明世云相较之下比较关心後者。
  说到这个总管的脸色也变得也有那麽一些不自然,“回禀王爷,宫中那里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属下担心……”
  “你是说‘圆月’那里已有什麽不测了吗?”明世云并没有什麽难以接受的,在这一点上已经有所心理准备。
  “是属下无能,”总管不欲多做解释,直接请罪道:“不过,还请王爷放心,’圆月‘即便已有什麽不测,也不会泄漏分毫。”
  “对於‘圆月’本王自然相信他的忠诚,只是在如此时刻发生这样的事情却无法让人安心,不必像以往一样等待‘圆月’的联系,你尽量去查明一切,但切记要千万小心。”明世云如此吩咐道。
  “属下明白。”
  
  许九这些日子以来比以往要劳累了许多,不但要照顾好皇上,还要提防宫内宫外可能会出现的风波,就连他现在也觉得精力有所不济,好不容易服侍著皇上就寝之後,许九从寝宫中退了出来,回到住处正准备好好歇上一会儿,谁知这个时候却又有人求见。许九在小内侍的服侍下匆匆地用热乎乎的巾子抹了一把脸,便去见那位“不速之客”。
  “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怎麽了?这种时候匆匆地过来,难道後宫那里有什麽事情吗?”许九在厅内的主位上喝了一口热茶说道。
  “後宫那里倒是没有什麽特别的事情,虽说主子们近来与宫外消息来往的频繁了点儿,但只要不出什麽大的乱子,奴才还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和後宫的各位主子们说什麽。”这位“不速之客”正是马总管,在小内侍上完茶水退出之後,知道此刻说出这些话没有什麽太大的危险,便直言说道。
  “後宫那里堵不如疏,与其各位主子们暗地里琢磨出什麽花样来,倒不如现今这样为好,既然你今夜过来不是为了後宫的事情,究竟有什麽事情让你在这个时候过来?”许九说到最後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眼前这个从小就带出来的人,知道他定然会有事相禀。
  马总管也不多言,只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块月形玉佩呈到许九面前,许九接过後仔细端详了半天,从玉佩上并没有看出什麽特殊之处。
  “怎麽回事?”
  “大总管,持有此玉佩者已经身死。”马总管直视著许九首先说出此言。
  
  柳言希这些日子回府的时间比以往都要早些,户部现在大多人都无心做事,柳言希也不耐烦在那里干耗著,每日也是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後便回到府中,直到现在皇上还没有对那本奏折表示出任何态度,那几位大人现在仍旧停职家中,这事审是不审,办是不办,谁也说不清皇上这里到底是个什麽意思,可是这件事越是拖得久越是人心不安,而与七王府那里已是许久没有联系,他……现在又怎麽样了呢?
  柳言希刚一踏进府中,就听仆役来报让他离开去父亲书房那里,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也仍旧是来到柳大将军面前。
  柳大将军对於站在面前的儿子视而不见,柳言希也不敢有任何动作,足足地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柳大将军才放下手中的兵书,开口道:“你现在想到原因了吗?”
  “想到了,”柳言希垂首答道:“父亲是在责怪孩儿因周府之事……”
  “既然你也已经想到了,”柳大将军坐正了身子,语气之中已满是严厉,“那麽你现在是否想好准备搪塞为父的原因了呢?”
  “父亲……”
  柳大将军的话让本来能言善辩的柳言希站在那里无法回答。
  “说!”柳大将军一拍书案,上面的文房四宝也随之轻微一震,让柳言希的心也不禁加速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明天一号的文,怕明天有事上不来,先发上来了
  




64

  
  柳言希也只是沈默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还是将脑海中一开始的答案说了出来,“现在皇上病重,孩儿想将与周府结亲一事延後,毕竟此时结亲总归有些不太稳妥。”
  在柳言希依旧像往常一样用就事论事的语调说完这一切之後,换来的是柳大将军那里良久的沈默,就在柳言希都感觉过了很长时间之後,柳大将军那满含著怒气但却拼命压抑的声音在柳言希耳旁响起,“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这,和为父所预想的答案是一样的,你难道就没有别的说词了吗?”
  柳言希的内心在一瞬间紧抽起来,难道父亲发现了吗?柳言希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脸色也在一刹那白了几分,不、不会的,那个秘密父亲怎麽会知晓呢,除了自己谁也没有袒露过,就是、就是万一父亲察觉到了什麽……
  柳大将军看到在这一瞬间儿子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雪之日儿子弃武从文之时,神情在那一刻有些恍惚,但随後柳言希那清冽的声音又让柳父回过神来。
  “父亲,结亲的事情孩儿暂且不想考虑,还请父亲原谅孩儿的任性妄为。”
  如今柳言希的面容依稀与幼时冲著自己大声说出心中所想时的幼童在柳大将军的眼中重合,“不能说?”柳大将军在面对千军万马时的那份从容不迫,可是在一旦遇到这个倔强儿子时便有些头痛之极,同时心中也在压抑著那股隐隐的怒火。
  柳言希只是抿著嘴唇,神色之中有那麽一丝愧疚,也有一些倔强。
  柳大将军见他如此,心中的那股无名怒火又要升起,但是在看到儿子的神情後,强制按捺住怒气,猜测道:“可是门户低微?”柳言希不答,“又或是家族立场不同?”柳言希更是垂下了头去,柳大将军刚想要拍案训斥一番,可是在一瞬间又想到了妻子在世时因为他们父子之事而暗中垂泪的情景,又耐著性子说道:“你可知你迟早要有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而柳家长房的香火也还要你来传下去?你若是有真正喜欢的女子,为父也不会太过为难你,若是不适合正室之位,先收为侧室也无妨,正室也可以暂且不立,待到有了子嗣之後再扶上正位也不迟,言希,这是为父最大的让步。”
  柳言希听著父亲这带著退让但却苍老的话语,心下有诸多不忍,可是无论如何自己也无法违心地说出结亲的话语,一下子跪在了柳大将军的面前,“父亲,请恕孩儿不孝,孩儿暂且没有娶妻的念头。”
  “暂且?”柳大将军抓住了儿子话语中的关键处。
  柳言希咬了咬下唇,终於抬起头来望向父亲,周身弥漫著一股无法说清的哀伤,“父亲,一切只不过是孩儿的……自作多情而已,时间久了,也许、也许就会……”
  “可能忘记吗?”柳大将军马上接言道。
  柳言希似是在做什麽难以决断的事情,身子已经有些轻颤,无法答出话来,可以忘记吗?若是真的可以的话,又何曾会拖延到现在还犹豫不决?
  柳大将军看到儿子如此,仿佛已经抽光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地坐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对一开始的奏折皇上至今仍未表明态度,这让几位御史又开始联合上奏,可是折子仍旧是如石沈大海一样毫无动静,那几位御史现在处於只能进不能退的境地,只能如此坚持下去,而此时在朝堂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而在此时的一处平日间空置的京郊别院中这几日却变得有些热闹,明世云在别院的侧门处与明世玄话别,“二皇兄,送到此处就可以了,不用再送了,若是让人看到也不好。”
  明世玄当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也就毫不作做地接受下来,只是说道:“七弟,做二哥的平日与你来往的少,而在这种时候找上门来,希望你不会在心里埋怨二哥就好,毕竟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总不好这样被动下去。”
  “二皇兄放心,这些事情臣弟都明白,一切以二皇兄马首是瞻,有什麽事情二皇兄吩咐一声就是。”明世云真诚地说道。
  明世玄纵使心里听的十分受用,但面上仍旧客气道:“瞧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今後的一切还要七皇弟多多襄助才是。”
  两人又言语间客气了一番,明世云这才出了侧门登上马车离去,而明世玄在侧门缓缓关闭了之後,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来,在周围仆役的小心伺候下向回走去,而吴含却是不知在何时冒了出来,笑吟吟地在小径上堵住了明世玄,挥退了仆役,这次换成两人在小径上慢慢地走著。
  “王爷为何还是如此闷闷不乐呢?”吴含看到明世玄面上一片沈重,用轻松地语调说道。
  “难道本王现在还能乐起来吗?这几日你在暗中也见了,即使局势如此,其他人还是一盘撒沙,如果明世华真要把我除去,说不定其他人还会拍手相庆呢,如今不过是口上说的好听罢了。”明世玄说到最後冷笑起来。
  “就算是这样,也比到最後各个击破要强上那麽几分,您也知道,几家能有个这样的态度就已经不错了,如果奢求太多的话,恐怕他们敢给,您还得掂量掂量才行呢,至少这次您已经达成了一个目的,”吴含出言宽慰道,但不知为何眉头又拧了起来:“只是……如此一来,您也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有得必有失,首先针对的必然是本王,既然如此,那冒些风险也是没有办法的。”明世玄说到这里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
  吴含这时停下了脚步,面对明世玄,他在此时却露出了笑意,“那麽,作为王爷最坚定的盟友,就请王爷这次放手而为吧。”




65

  
  明世玄同时也轻笑出声,看到往日这幅毫不正经的人豁然变得如此正经,让他也感到颇为不习惯,但仍是努力保持著严肃的神情说道:“那是自然,以後还要多多依靠你呢,怎麽说……,”明世玄故意拖长声音道:“你也是霍香阁的另一位老板,总不能每次都干等著收钱而不出力吧。”
  吴含听到此处又恢复成了他的那幅疲惫模样,“哎呀呀,二王爷这话可不是随便说出来的,若是被人听到了还不知道要惹出什麽事呢,家父可是堂堂的户部尚书,这可是会被人怀疑在下从户部家父拿了一笔钱财来让儿子在霍香阁做生意呐。”
  “如果在这里说话都不安全的话,那本王也就白当了这麽多年的王爷了。”明世玄看到吴含又成了以往的样子,也不去理会,复又继续向前走去。
  吴含看到明世玄如此似乎也甚感无趣,快走几步追上,嘴里同时还说道:“霍香阁那里又新进了一批美酒,不如有空去那里喝上几杯?”不见明世玄答话,两人也渐渐行远,还可以听到吴含在大声说道:“王爷,不要那麽小气行不行!”
  
  马车压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让一路沈思的明世云意识到此时已经回到了京中,想到这次与二王爷的见面,又想到了刘贵妃之前的交待,刘家……看来真是把自己看成一个木偶了,这种屈辱,虽然是早已预料到的,但是仍旧让人感到不快,明世云笑了,只是那笑容却冷冽无比,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躲在他人之後来应对这将要正式开启的序幕,指尖不自觉地重重地刺在掌心之中,尖锐的刺痛让明世云清醒过来,现在还不行,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再等等,再等等,一切还不能太操之过急,否则自己也许会失去的更多……
  
  柳言希始终在这次漩涡外冷眼旁观,但是他同时也十分清楚留给柳家与自己能够独善其身的日子已经不长了,而以前因为妹妹的婚事曾经得罪过皇後一系,无论对方究竟是不是真的在意,以柳家的立场也不希望看到皇後一系独大,毕竟这种事情谁也赌不得,这,就是权力之争,无关对错,唯有立场之分,而只有在听到那个人的消息时才会让柳言希有所动容。
  户部此时已经平静下来,或许皇帝也不希望自己的沈默让局势继续恶化下去,那几位证据确凿的大臣经由刑部很快便定罪罢官,成为了这场角力之中的第一批牺牲者,而那几位上奏的御史也同时名声大噪,户部作为皇帝必须掌控之地,在不等其他各方行动的时候宫内马上便下旨首先确定了户部的几个空缺的人选,而吴尚书在这场风波中看似危险,但却犹如不倒翁一样屹立不倒。
  至於其他空缺的位置,似乎皇帝真是由传言中所说的一样,再也没有精力去顾忌到其他的事情了,而围绕著那些位置,以二王爷为首的势力与皇後一系展开了争夺,但是这些都不能足以吸引柳言希的视线,唯一能够震动他的便是──明世云也在此时正式进入了朝堂的权利中心,尽管他现在也是处在中心的边缘地带。
  礼部?当柳言希拿回朝廷最近的邸报回到府中後仔细读著,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心下仍是觉得万分无奈,这一切恐怕是刘家安排的吧,礼部虽然事情繁杂,但却是个养闲人的地方,以明世云此时的资历与其他几位皇子相比当然差了许多,而且也秉著不露锋芒的原则,安排在礼部原也合情合理,可是……柳言希放下邸报,食指轻敲书案,进了礼部?这也是不是代表刘家始终对於那人不放心呢?还是要借此证明他一切都离不开刘家呢……
  这一次皇後一系可以说是赢了开局,有那麽一两处紧要的官职已经让王家嫡系掌握在其中,而皇帝对於此种结局的不闻不问更加坐实了宫中最初传来的那个消息所言不虚,皇帝看来是……
  而在官场之上沈浮多年的人则也更加清楚,这才只是个开始,这种局势绝不会持续让王家一家独大下去,果不其然,就在那几位因此事而名声大噪的御史还没有高兴多久的时候,已被人逮住了把柄进行攻击,人无完人,而御史最注重的便是名声,一切皆从一件小案而起,起因不过是一个村落的村民因为两家田地的界限而起了争执,而在一般来说这种小事情让村落的族长便可以解决,可也就是这桩不起眼的案子在有心人的一步步推动之下竟然交到了刑部那里,而纠结起因则是其中一位村民的田地在买入时并没有官府所规定的正式契约,而卖给村民那块田地的便是先前那几位御史中其中一位的兄长,於是一切从这里开始越滚越大,这本来可以几句话就解释清楚的事情到了此刻却又成为了另外一种性质,这场官司一直打到了刑部各方势力角逐到一起,让本来只是一件单纯的口角之争,性质一变,转身变为了对一位刚刚获得朝堂青睐的御史的品性的质疑,而在刑部审案的过程中更是以极细微的方式,细数出那位御史的不是之处,也更是牵连进去好几位御史,此案更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让本来只需罚俸降职即可的结果愣是给发展成为了罢官流放才生生罢休,此事当然引起了其他御史的不满,纷纷上书请奏,而其他官员也毫不示弱,双方打起了口水仗,也是同时在此刻原本一直毫不表明态度的皇帝也出面制止了这场再继续下去根本就已经毫无意义的争斗,默认了刑部对於此案作出的结果。
  各打五十大板?这是众人在见到皇帝如此态度後所想到的事情,京中的局势在此事後暂且恢复了平静,但这一次下来以前那种表面上和乐融融的假象已经彻底消失,朝局的变幻莫测让身在其中的人不得不如履薄冰。




66

  
  但是这些却让身在中心之外的柳言希无法真切地感同身受,尽管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是在这仅仅是开始之间便已让许多人从权力中心驱逐,使柳言希对於那种失败後的结局有了深深的戒惧。
  
  明世云今日按照惯例进宫请安,在从刘贵妃那里离去时,看到了进宫的一干女眷,其中既有庄重华美的贵妇,也有衣著豔丽的少女,明世云的目光在那行人身上微微一顿。
  而在送他出宫的内侍注意到了这位七王爷在一瞬间的走神,不由地轻声唤道:“七王爷?”
  “没事,走吧。”明世云故意忽略掉内侍那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向前走去。
  如果没有认错的话那就周太傅的掌上明珠了吧,明世云在轻微晃动的马车中出神地想著,那位周小姐虽然从未见过,但是周夫人以往在宫中远远地看到过,今日跟在周夫人身旁的少女定是周小姐了吧,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呢,和那个人在一起一定会很般配吧……
  在这个安静的空间中明世云的嘴角意外地微微勾起,想到身边的总管在听到自己的吩咐後那错愕的表情,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想大笑出声,总管难道将自己看成一个登徒子了吗?不过谁让自己要派人去打探周小姐的消息呢,就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这位周小姐会站在他的身旁,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吧,他的身边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人,就如自己一样……,可是,在那个夜晚他感受到了吧,和自己所隐藏的情感一样,可以确定的是,他也同样拥有……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
  看到内侍退了出去,刚刚一直在一旁沈默的女官为刘贵妃又续上了茶水,室内一时无声。
  “本来想暂且缓缓的,可是……照刚才来看,老七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他那王府里到现在也只有一名出身不高的侍妾……”
  刘贵妃打破了沈默,不知是在自语,还是在对身旁的女官说道。
  “娘娘,”女官大著胆子接言道:“之前七王爷一直没有立妃恐怕是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七王爷有如今的风光,现在……就怕有人会锦上添花了,而且……娘娘您再拖著不开口,万一七王爷那里先开了口,到时候您又不好拒绝,就怕将来会起了罅隙。”
  “唔,”刘贵妃没有说话,摸上了手中的佛珠,最终轻声说道:“再想想吧,”沈吟了一会儿後说道:“对了,去七王府那里传个话,就说……七王爷这次送来的礼物极好,甚是……喜欢。”
  “是。”女官欠身答道。
  
  一副未完成的花鸟图上,一支毛笔在其上不断挥动,就在最後要大功告成之际,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让房内的烛火都为之颤动了一下。
  “小姐!不好了!”
  柳言贞被青蕊这嗓子给忽然吓到,一时怔在了那里,笔尖上的墨汁滴到了画纸之上,让这幅画成为了败笔。
  柳言贞看著惊慌失措地跑来这里的青蕊,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放下画笔连声问道:“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
  青蕊这时已只顾得说道:“小姐,您、您还是赶紧去老爷那里看看吧。”
  “到底是怎麽回事?”柳言贞平时极好的脾气在这时也不由得严声问道,让青蕊的惊慌减少了许多。
  “奴婢刚刚听说、听说老爷要好对少爷行家法呢!”
  “你说什麽?!”柳言贞在听後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刷白,在她的印象中“家法”是一个无比可怕的词语,犹还记得幼时母亲抱著自己在父亲身旁苦苦哀求的样子,当下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向外间跑去。
  “哎!小姐!等等啊!”青蕊见状也连忙追了出去。
  柳言贞这时也没有了平日大家小姐的端庄样子,在府中奔跑起来,让追在她身後的青蕊已经再也没了力气叫喊,只能在身後紧紧地跟著。
  当柳言贞气喘吁吁地快跑到父亲住处时却被府中的老管家给拦在了院门口。
  “小姐!小姐!您不能进去,大将军吩咐了,谁也不准进去!”老管家对於这位从小看大的小姐只能好言劝道,也摆不出什麽长辈样子。
  柳言贞很想越过老管家冲进院中去,但是在看到那紧闭的院门之後却也只有干著急的份,“到底是怎麽回事?父亲、父亲为什麽又要责罚哥哥?”
  对於柳言贞的问题,老管家无法回答,看到身後跟来的青蕊,狠狠地瞪了一眼,青蕊早已知道说不定自己闯下了什麽祸事,让老管家一眼看过来更是害怕的厉害。
  “小姐,小姐,老奴也不甚清楚,可是若想要这样闯进去,只怕老爷怒意更胜,恐怕会更加牵连到少爷身上。”老管家此时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甚至还搬出柳言希来让柳言贞打消硬闯进去的念头。
  “可是……”
  “是呀,小姐,您这个时候闯进去只怕让少爷更加难过,不如先在这里等等吧。”青蕊也在一旁劝道,生怕柳言贞在冲动之下将事情闹得更大,到时候、到时候恐怕自己也要惨了。
  柳言贞知道他们说的有理,虽然著急,但是刚刚那点硬闯进去的心思也被浇灭了,只能在院门外焦急地等待著,同时也在考虑著实在不行到了最後再闯进去吧,哪怕会因此受到父亲的责罚。
  
  “你再说一遍?”在书房内的柳大将军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大声吼道。
  柳言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好不容易跪直了身子,脑中还在嗡嗡直响,左侧的脸颊在那刚才重重的一巴掌之下已经肿了起来,嘴角处也有了一丝血迹,在痛感逐渐回来时,柳言希仍旧直视著父亲的目光说道:“孩儿不愿娶亲,还请父亲能够成全。”
  “不愿?还是不愿?”柳大将军在强制地压下去那又涌了上来的怒气,握著家法的右手已在微微颤抖,“你!男子生於世间除了建功立业,便只有传宗接代最为重要!你竟然敢说你不愿!”




67

  
  柳大将军其实今日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本来从独子当时说起亲事的态度,柳大将军已经想到了最糟的结果,认为他哪怕抗拒这门亲事的原因是因为其他女子,哪怕那个女子的身份都已经是最为低贱之人,柳大将军都会允许将人接进府中,并且将来自会保证那名女子一生无忧,可是、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在自己内心深处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竟然会说出、说出……”
  柳言希明知此时不应说些什麽引起柳大将军的怒火,但是他执拗的性子一旦上来,就连暂时缓和的话语也不愿意说出口,直视著父亲再次重复道:“孩儿不愿娶亲,还望父亲成全,”看到父亲那又要再次发作的怒火,柳言希一狠心说出了那压抑在心中许久的秘密,“孩儿所爱之人……乃是男子,所以、所以孩儿无法娶亲。”
  “你、你说什麽?”柳大将军仿佛不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握著家法的右手指关节处也已经发白。
  柳言希无法预料接下去将会是什麽,仍旧说道:“孩儿所爱之人乃是男子,所以……”
  “你、你这个孽障!你说什麽!”柳大将军的声音仿佛能将整个书房震得嗡嗡直响。
  “孩儿说……”
  “够了!你是疯了不成!这种话你也能说出来?!”
  “孩儿没有疯,孩儿……”
  “我、我不打死你!”
  “啪!”重重的一下家法将柳言希差点打扒在地,肩头马上传来火燎燎的痛,他双手撑在地上任凭那家法如雨点般落在身上,柳言希咬牙苦撑,头顶上传来父亲那越来越显得暴怒的吼声。
  “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
  “我怎麽会生了你这样一个孽障,你到底还不知不知道什麽是廉耻!”
  “你、你对得起你去世的母亲吗?啊!”
  柳言希听著那上方的吼声,心中疼痛的厉害,那本来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又让他给生生地逼了回去,下唇早已被他咬的血淋淋的,就连身体上的疼痛仿佛也全都集中到了这心口之处,痛得柳言希浑身颤抖起来。
  “你怎麽不死!”伴随著这句话,让柳言希心中强撑著那口气再也支撑不下去,身子一软整个倒在了地上,眼中的泪水此时再也不受控制地缓缓流下来……,是呀,自己怎麽不去死呢……
  “不──!”
  耳边传来的尖叫这时对於柳言希来说也不甚清楚,视线也逐渐地模糊起来……
  柳言贞没有想到自己在不顾老管家和青蕊的阻拦之下冲进来看到的会是如此景象,兄长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父亲则在一旁喘著粗气,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而在父亲的手中握著的家法上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著血珠,倒在地上的兄长背上则已是血迹斑斑……
  柳言贞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在发出了一声惊叫之後便呆立在原地不动,而当柳大将军的目光转向她时,她才明白发生了什麽,扑到兄长身边,轻轻地喊道:“大哥?大哥?”仿佛怕声音稍微再大一点就会打碎了什麽。
  柳言希感到有冰冷的东西一滴一滴地落在了耳旁,努力地睁开了眼眸,费劲地扭动著脖子,看到正在泪如雨下的妹妹,想开口说些什麽,但却连那份力气都无法使出来,他想和妹妹说声“别哭”,但是在他以为已经足够大的声音,在柳言贞的眼中看来只是嘴唇无力地张动几下,柳言贞这时仿佛才聚起了全身的力气,向外间大喊道:“来人啊──!”
  当一直追在柳言贞身後不远处在接近书房时却又停了脚步的老管家与青蕊听到书房内柳言贞这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後,连忙冲进了书房之中,看到此时的景象也完全惊呆在那里。
  “快点!快点去找大夫来啊!”
  柳言贞的一句话将老管家惊醒,正准备冲出去找大夫时,却听到……
  “不许去!”
  柳大将军在一旁并不如何大声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呆在那里,柳言贞稍後才反应过来父亲说了什麽,不可置信地大喊道:“父亲!”
  “把他送回去,留下一个人照顾他的起居,其余人不许接近,”柳大将军的目光又转向了女儿,“你也是,赶紧回去。”
  “不、不行!”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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