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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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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云孤身立在荒漠的雪地上,漫天遍地的白色中,红色的氅衣艳如烈火。他面向着东方,吹起他随身携带的萧。
凄凄然的萧声,回荡在这苍凉的天地之间,隐约的忧伤,宛如冰水点滴渗透入心。
秦烈远远地站着,看着那抹孤寂的身影,听着他如泣如诉的萧声,心里明白,凌云是想家了,想那个人了。虽然楚凌云外表看起来不可一世,但他的内心就象水晶做的,玲珑剔透,却比谁都柔软易碎。
这时候,一个刹风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在偷什么懒啊?快来帮忙!”
秦烈回头瞪了那人一眼,“老子偏不帮你的忙!”
殷于飞气急败坏地哇哇大叫:“你敢!我非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等着!”说着,便想去抽剑。谁知站在他身边的夏侯云快了一步,一把抽走他手上的剑,佯装生气地说:“殷将军,元帅吩咐过,不许你们再私斗!难道你忘了?”
“我......”殷于飞一时语塞。
夏侯云将剑柄往他手里一送,道:“哼,我这就告诉元帅去,看他怎么罚你!”说着,真的向中军帐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偷偷向秦烈眨了眨眼。
不过殷于飞没看到他这小动作,以为他来真的,忙追上去哀求道:“好云儿,我是说着玩儿的,别当真啊!你不会这么不讲义气的吧,好云儿,求你了......”
见那大个子哭丧着脸拉着云儿的衣袖撒娇,秦烈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殷于飞虽然很讨人厌,不过一路上幸亏有他,才笑声吵闹声不断,倘若一日真少了他,恐怕还会觉得寂寞呢!想到此,秦烈突然心中一颤,是从何时起,他居然会为殷于飞不在而感到寂寞?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日。这日夜里,旷野上野风呼啸,如恶鬼的哀号一般。除了守夜巡逻的士兵外,其余人都在各自的营帐中进入睡梦。
自从到了白泽后,崇恩便在自己的主帅帐里又安置了一张睡榻给夏侯云。他答应过沈淮,会让夏侯云待在中军,保护好他。试问全军上下,哪个地方会比守卫森严的主帅帐更为安全呢?
夜深人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声凄厉至极的嚎叫声。
“什么声音?”崇恩翻身坐起来,夏侯云也被那声音惊醒,揉着眼睛道:“象是什么野兽的叫声。”
“走,出去看看!”崇恩披上外袍,掀开厚重的帘子走到帐外。
夏侯云也忙穿上衣服,紧跟在他身后。刚除了帐子,就见到殷于飞、秦烈已在外面了,楚凌云边系着外袍边走来,边走边问:“发生什么事了?那是什么声音?”
“是不是雅尔丹人?”夏侯云紧张地问。
“那是狼的叫声。”秦烈很肯定地说。
殷于飞闻言,忙嘱咐左右士兵,“快去看看,别让狼靠近!”虽说旷野里有狼出没不是什么希罕事,但若碰到狼群,那也是很麻烦的。
不一会儿,士兵回来禀报:“禀元帅、将军,我们少了两匹马!”
“少了两匹马?”殷于飞大吃一惊,难道是被狼拖到狼窝里去了吗?不可能啊!光比体形,那狼怎么拖走马呢?何况这里的马都是战马,彪悍壮实。若遇到狼的攻击,也不可能不发出挣扎或嘶叫的动静啊。
“有看到马的尸体吗?”崇恩问。
“没有,就象凭空消失了一样。”士兵回道。
“会不会有鬼啊?”有士兵窃窃私语。
“是啊是啊,荒郊野外的,有鬼也有可能啊!”
“住口!”崇恩厉声呵斥道:“此事到此为止!谁敢胡乱猜测,扰乱军心的,别怪我军法严惩,绝不轻饶!”
次日清晨,夏侯云一早醒来就不见了崇恩的身影。于是匆匆跑了出来,四处寻找,见人就问“看见元帅了吗?”,最后,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他,那里正是前一夜战马失踪的地方。只见崇恩蹲在地上,仔细察看着栅栏上的情况。
“元帅,你在这里看什么?”
“云儿,你来了!”崇恩笑着向他招手。
“你发现什么了吗?”夏侯云问。
“我总觉得两匹马不可能凭空消失。”崇恩说:“你看,地上这些凌乱的脚印像什么?”
夏侯云低头仔细地看,果然僵硬灰褐的土地上,布满浅浅的大小不一的脚印。“像是野兽的脚印。是狼吗?”昨天晚上的确是听到了狼的叫声,那么有狼的脚印也不足为奇了。
“那你再看这里!”崇恩握住栅栏上断裂的缰绳说,“这缰绳断口整齐利落,是有人用兵器砍断的。如果是狼的话,不可能咬得那么整齐!”
“那你是说有人偷了我们的马吗?”
“呵呵!”崇恩揉揉夏侯云的头顶的发,“我看不单只是人,而是有人带了一群狼,偷了我们的马!”
“啊?”夏侯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云儿,传我的令下去,命于燕多派人手看好我们的粮草和马匹。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尽管去秦烈和凌云那里调人。”
“是!”夏侯云应道,又问:“元帅是说他们还会再来偷?”
崇恩笑道:“只偷两匹马能做什么?昨晚怕只是来探探路的吧。我猜他们的目标不是马,而是我们的粮仓!这冰天雪地的,粮草可比命更重要啊!”
又是一个寒冷的夜晚。
秦烈坐在篝火堆旁,和守夜的士兵一起喝酒驱寒。这大漠里的酒,比燕台关的狂歌慢更加烈性。甘醇浓郁,如火灼喉,一口饮下,全身的血液就象沸腾了一般,着实让人大呼过瘾。
“好酒啊!”秦烈举起袖子擦擦嘴,大呼道:“再来一坛!大冷天就要这样,才够痛快!”
刚接过士兵递来的酒,突然,不远处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声,如夜鬼啼哭一般。
“不好,有狼!”秦烈将酒坛一扔,猛地一跃而起,向战马和粮仓所在的方向跑去。
夜色中,马群仿佛受到了惊扰,纷纷用蹄子刨着地面,发出不安躁动的声响。粮仓的附近,几道黑影一闪而过,果然有不速之客闯入。
“小贼,别跑!”秦烈大声喝道,施展轻功凌空几步,落到其中一个黑影的身后,伸手边向他肩膀抓去。
哪知那人动作异常灵敏,一转身便挪开了身子,秦烈又再次出掌,这一掌打在那人肩头,震得他后退了几步。只见那人一身黑衣打扮,脸上黑布蒙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另外几人见到同伴被攻击,不约而同地回头来帮忙。
岂料那人大叫一声,“不用管我!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那几人犹豫了一下,这才向远处奔跑而去。
“哼,你们一个都休想逃跑!”秦烈将手指放在唇间,吹响了口哨。不一会儿,凤翎军士兵从四面涌来,秦烈对他们大声道:“快去追那群贼人,一个都别放过!”
“是!”众士兵追着那伙贼的方向而去。
“你就留给老子亲自解决!”秦烈一个抬腿,向对方下巴踢去,对方迅速地出掌,打开了他的腿,将肩上的包袱甩向秦烈。
顿时,包袱破裂,干粮洒落了一地。
“果然是偷食吃的耗子!”秦烈笑骂道:“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罢,出拳向他打去。那人身形看上去十分年轻,还未脱离少年的体形,有些清瘦,灵活无比。他的招势力道不大,却很快、也很准,而且喜欢挑对手的关节处攻击,秦烈清楚,这种打法一般是博命之徒最喜欢的,看来这个少年也是一个狠角色。
秦烈伸手到背后去摸刀,这才发现刚才喝酒时将刀放在火堆旁,竟然忘了拿了。
那少年仿佛看出他的用意,飞快地从袖中抽出一把细长的匕首,向秦烈脸上划来。幸好秦烈手脚快,一侧身避开了这一刀,否则必定会脸上开花。
“臭小子!”秦烈骂着,一个鹰爪手一把抓住少年持刀的手,反向一扭,少年“啊”地痛呼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看你还怎么横!”秦烈用力扭着他的手腕,少年痛地弯下腰来。突然,少年一个回头,一口咬住秦烈的手,死命地不松口。
“啊!”秦烈痛得大叫,“快松口!”
少年却咬得更紧了,还抬起眼瞪着秦烈,唇上沾满鲜血,在月光下看上去有些骇人。秦烈目光对上他的,脑中仿佛被惊雷打过,震惊地无可附加。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嗜血、愤怒、狂傲,就像,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狼!没错,就是狼!何其相似,又何其熟悉。他曾经见过这双眼睛,一模一样的野性,一模一样的愤怒,希望毁灭一切的愤怒!
秦烈不知不觉手中力气一松,那少年立刻趁机推开他,逃了开去。等秦烈回过神再追的时候,那少年已经跳上一匹马,策马飞奔而去。
“秦烈,你怎么让他跑了!”殷于飞刚赶过来,就见到那少年挣脱了秦烈,骑马跑了。
秦烈不作回答,低头从他身边走过。
“喂,你怎么了?”殷于飞见他不对劲,伸手拉住他问。
“滚开!”秦烈粗暴地将他推了一个踉跄,拼命地向远处跑去。
“喂,我可是一片好心关心你啊!”殷于飞无辜地大叫:“你小子也太不识好歹了!”
秦烈一个劲地跑着,一口气跑到不远处的湖边。湖水结了冰,在月光下泛着白光。他用力一拳向冰面击去,冰面慢慢裂开,露出底下的湖水。
秦烈捧起冰冷的湖水泼在脸上,那刺骨的寒冷渐渐让他平静下来。
月光照着湖面,秦烈专注地凝视着自己倒映在湖水的面容,那双眼.....是的!他想起来了,他在何时见过那双眼!那是很多年以前,仿佛上辈子那么久的时间,他曾在湖水中见过那双愤怒的眼,那双他自己的眼!
15
15、第十四章 狼族的报复(二) 。。。
“黑月狼族?他们是什么人?”自从遭受神秘人袭击之后,崇恩趁白泽丞相苏里克来拜访的时机,特地询问起这件事,却没料到苏里克的回答居然是他们闻所未闻的所谓“狼族”!
苏里克想了想,回答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沙漠上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两年前的秋天,燕兰山的南麓突然来了这么一群人,头领名叫白沙,凶残狠毒,抢劫来往大漠的商旅、甚至一些弱小的城邦,完全不讲道义和规则。他们的图腾是狼头和黑色的月亮,所以被称为黑月狼族。那是一伙穷凶极恶的匪帮,谁都不敢惹他们,若是碰上了,只得自认倒霉。”
“呸!”楚凌云第一个跳出来,道:“你们胆小怕事,才纵容了这伙混蛋!小爷才不怕他们,有本事大家明刀明枪比一比!”
“楚将军,这可使不得啊!”苏里克大惊道:“他们可惹不起的啊,狼族的人不只个个武功高,手段毒,更重要的是,他们之所以被称为狼族,是因为他们养了大批的群狼。你想想,人怎么和狼斗呢?”
“难道要我们束手待毙吗?”秦烈站到楚凌云身边,明显和他站在同一战线,“元帅,我同意凌云说的,先下手制住他们,免得后患无穷!”
“不行!”殷于飞反对道:“现在敌明我暗,何况连他们的底细一点都不清楚,一点准备都没有。打仗最忌讳的就是贸然行事,我认为我们应该至少掌握他们的一些行动后,再进行反击。”
“哼,胆小鬼!”秦烈轻声嘀咕。
“你说什么!”殷于飞竖起眉头怒道。
“别吵了!”崇恩见这两人又要斗起来,忍不住出言阻止。“于飞说的对,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时机!”
“那就是要我们忍了?”楚凌云忿忿不平地问。
“是的,就是要忍!”崇恩道:“别忘了,我们要留着力量对付雅尔丹,不要再横生枝节了。不过,我们并不是任他们予取予求!于燕,我希望你每三天将我们的粮仓换一个地方,让狼族摸不清楚状况。”
“是!末将领命!”殷于燕爽快地答应。
“其余所有人听着,若是见到狼族的人,只消将他们赶走便好,不许擅自行动,正面和他们冲突!尤其是你,凌云!”
楚凌云嘟哝了两声,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服从。
也许是崇恩的方法奏效,连着几日来,营地虽屡有遭狼族窃入的痕迹,却也未有什么明显的损失,顶多丢一两匹马。不过崇恩总有一种预感,生性凶残的狼族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屡次扑空,一定会再想方法来达到目的。目前的相安无事之下,蕴藏的可能又是一场风暴。
入夜,远处又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不过凤翎军的士兵都习以为常了,何况有元帅的指示在前,谁都没有将这狼叫声放在心上。
可是这日有些不同,随着狼的叫声传来的还有零乱的马嘶声。
楚凌云一下惊醒过来,他认得,那是赤焰的叫声。
“赤焰!”楚凌云叫着,外衣都忘了穿,只着中衣便直接跑出了帐子。
惨白的月光下,营地的马群正遭到十几头恶狼的围攻,战马到底是万里挑一的高大彪悍,用有力的马蹄踹着入侵者。可那些狼又狠又狡猾,一只在前方袭击,其余的则绕到后方嘶咬马腿,饶是战马再勇猛,也落了下风。而其中最为醒目的赤焰,正被四只狼围攻。其中一只已被赤焰的铁蹄踢瞎了一只眼,血水直流,这一举动激怒了其余的狼,纷纷扑上前猛咬赤焰。赤焰的身上、腿上鲜血淋漓,敌人的血液刺激了狼的兽性,全部的狼都转向赤焰,目光阴冷地聚集而来。
赤焰却毫不畏惧,高声嘶叫了一声,目露凶光,狠狠瞪着向它围拢的侵略者,准备随时反击。
一匹体型最为壮硕的狼,突然飞身跃起,向赤焰扑来。眼看着它的利爪就要落下,只见一道银光划过,如被闪电击中一般,狼在半空就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楚凌云手握银鞭,走到狼群前,往半空一抽,漆黑的夜空中闪过银光,发出裂帛般的声响。狼群感觉到他浓重的怒气,不由停下动作,戒备地看着他。
双方对峙之际,众多士兵赶来,手举兵器将狼群包围。
“凌云,你没事吧!”崇恩和秦烈跑了过来,不无担心地问。
“没事!”楚凌云话音刚落,手又一扬,鞭子向最前面的一匹狼甩去,那狼一声哀号,被抽得皮肉横飞。
其余的狼见状,愤怒地竖起背毛,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楚凌云咆哮,仿佛要群起攻之。
楚凌云半眯起眼睛,周身泛起凌厉的杀气。
这时,一阵清亮的哨声响起,直破云霄。狼群听见这哨声,竟都安静了下来,随即转身飞奔散开。
众人向远处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一棵枯干的树上跳下,朝他们冷睨了一眼,便又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站住!别想跑!”楚凌云正欲追上去,被崇恩一把拉住:“凌云,算了,别再追了!”
“哼!”楚凌云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往营帐走去。
秦烈望着那消失的身影,心中暗暗肯定,是他!一定是他!那个如野兽般的眼神,他绝不会认错的!那个神秘的狼族少年!
秦烈一夜辗转反侧,满脑都是那少年的凶狠眼神,挥之不去。天还未亮便再无睡意了,心血来潮地跑去找楚凌云聊天。
刚进楚凌云的帐中,却见他早已醒来,穿着单薄的中衣坐在榻上,正在往手腕上绑着什么。秦烈定睛一看,那金光灿灿的,不正是楚凌云的袖箭吗?
“凌云,你绑袖箭做什么?北殇王不是不准你用吗?”他知道,殷斯尧一直觉得袖箭过于阴险毒辣,因此一直不许楚凌云用。这些年来,楚凌云的确没用过,可没想到这次出征,他居然还将袖箭带了来。
楚凌云将袖箭固定在手腕上,然后穿上他的战袍,披上氅衣,冷冷道:“我要去剿了那个狼窝。”
秦烈大惊,忙拉住他,“你疯了?你一个人进了那狼窝,还不被撕成碎片?”
“你们愿当缩头乌龟,我管不着!可要我也咽下这口气,我办不到!”
“你忘了崇恩说过什么吗?”
“剿了那狼窝,我自然会回来请罪。到时候,他爱怎么罚我都行!”楚凌云提了他的冰魄枪,便向外走去。
“慢着!”秦烈追上去,拦在他面前。
“你要阻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楚凌云手指着他狠道。
“谁要拦你了!”秦烈从背后抽出双刀,“我和你一块儿去!老子也咽不下这口气,正想给他们一些教训呢!”
楚凌云笑着给了他一拳,“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出发时,正巧遇见夏侯云。见这两人天还未亮就牵着马出营,夏侯云好奇地问:“你们两一大早上哪儿去?”
秦烈搂过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去白泽城里喝酒,你可千万别告诉崇恩啊!”
“恩!”夏侯云不疑有他,重重地点头,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儿,“你们老这么贪玩!放心吧,我会保密的!”
“你真行,连云儿都骗得下去!”楚凌云有些不齿秦烈的做法。
秦烈耸耸肩,“没办法,情势所迫啊!不然,我才不会欺骗小孩呢!”
殊不知,夏侯云正望着两人骑马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哼,那么早去喝酒?你们当我小孩子啊!一定有阴谋!”
燕兰山的南麓,沟壑纵横,地势复杂。
秦烈和楚凌云在这千回百折的山路上绕了几圈,都没发现有狼族的踪迹。
“是这条道吗?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我们走错了?”楚凌云问。
“应该就是这儿!”秦烈指着地上说:“你看,这乱石间狼的脚印和粪便越来越多,说明我们是走对路了。”
“该不会这狼族的人和狼一样,白天都在窝里睡觉,晚上才出来吧!”
秦烈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话,我好像闻到什么味道.......是狼的味道!”
楚凌云一下警觉起来,更用力地攥紧手中的枪。
“我们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秦烈说着,跳下马。
两人找了个山洞,将两匹马藏在里面,又躲在一处凹陷的山缝间,仔细观察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只见前方山路上走来两个打扮古怪的男人,穿着粗布袍子,上面拼接着大块兽皮,粗犷豪放。这两人推着一辆独轮车,上面堆满了酒坛,一边走一边大声地说说笑笑。
“是狼族的人吗?”楚凌云在秦烈耳边轻声问。
“应该是的!他们身上有狼的气味!”秦烈回答道。
楚凌云眼中闪过一道光,“那我们现在就上!”
“好,你对付左边那个,右边的交给我!记住,留下活口!”
“知道!”楚凌云看了他一眼,他懂秦烈的意思,这两个只是小喽罗,教训一下就得了,还不至于要他们性命。
那两个倒霉鬼哪儿曾想到荒郊野外的,会突然蹿出两个大活人来,而且还手持兵刃,一时惊讶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下就被制服了。
“好汉饶命啊!”两人哀求起来。
“说!你们老窝在哪里?”楚凌云逼问他们。
“我,我们不能说啊!”
“是啊,被大当家知道了,会杀了我们的!”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吗?”秦烈舔了舔锋利的刀口,犀利的目光扫向他两人。
那两人打了个哆嗦,支支吾吾地道:“你,你真的保证不杀我们?”
楚凌云拍拍他两的背,笑道:“杀你们做甚!又没三两肉的,我们是要找你们的大当家,你们可别充什么英雄,惘做了替死鬼!”
那两人想想也有道理,这义气哪儿有命重要啊!于是开口道:“山寨就在这上边的天穹崖,沿这条山路一直上去,很快就能到!”
秦烈咧嘴一笑,“答得好!那就对不住二位,先在这儿睡一觉了!”
说着,手刀劈下,两个人顿时昏倒在地。
楚凌云和秦烈又找了个山洞,将这二人用藤条捆绑起来,塞住他们的嘴。然后换上他两的衣服,推着独轮小车,向天穹崖走去。
那两个狼族的喽罗果然所言不假,那崎岖山路的尽头,就是黑月狼族山寨的所在。天穹崖上,云雾缭绕,鹰鹫飞渡。
楚凌云往地上抓了把泥,将脸涂黑,秦烈笑了笑,抓泥在他脸上抹了一把,被楚凌云踢了两脚。
“谁让你生的白!我是好心帮你添点料!”秦烈笑道,自己一向皮肤黑,倒省了很多事。
楚凌云有些羡慕地看着他那一身黝黑的皮肤,酸溜溜地道:“小爷要晒得比你更黑,看你还敢不敢笑小爷!”
“好,好,不敢笑,不敢笑!”秦烈说着,又抓起一把泥,抹在楚凌云脖子上,“要抹就要抹匀称了,还有你的手!别露陷了!”
楚凌云知道他是没安好心,正欲发作,突然听到一个大嗓门朝他两喊道:“你们两在闹什么?”
两人立刻正色站好,秦烈指了指那车酒,说道:“是大当家叫我们去山下买酒的。”
“哦,这样啊!”那人走了过来,来回看了他两几眼,“有腰牌吗?”
秦烈摸了摸身上,发现衣服里果然有块硬硬的东西,忙拿了出来,正是一块腰牌。
那人拿来看了看,又抛回给他,“快进去吧,里面的酒快喝完了。大当家等得不耐烦了,说喝得还不过瘾呢!”
“是,是!”两人假装应和着,推了车进去。
刚进山寨才发现一个问题,该往哪儿走呢?
秦烈挠了挠后脑勺,见有一人从身边走过,灵机一动,一把抓住他说:“兄弟,帮个忙!我两吃坏了东西闹肚子哪,急着去茅房!你帮忙把酒给大当家送去!”
那人见他两面生,犹豫了一下,楚凌云忙接口道:“大当家已经发火了,要是再不赶紧把酒送去,大伙儿都得遭殃。”
“行!那我立马就给大当家送去!”那人推了车便走。
秦烈和楚凌云互使了个眼色,悄然跟在那人身后。只见那人推车进了一间大屋,两人也就尾随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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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狼族的报复(三) 。。。
那房间里聚集了近百个人,长相、穿着,无一例外都是粗犷豪放,穿着兽皮衣服。坐着的、卧着的,各种姿势都有,每人都喝的酣畅淋漓,有人已酩酊大醉,发野似地满屋乱跑。
屋子正上位坐的一个男人,身形异常高大,落腮胡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左右双臂各搂着两个美貌的异域女子,一边和她们调笑,一边喝着纤纤玉臂送到唇边的美酒,还时不时地借机偷香,引得两个美女娇呼连连。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他们的头领白沙了。”秦烈对楚凌云轻声说着,两人找了个靠近门的角落坐了下来,一边假装喝着酒,一边留意着白沙的举动。坐在他们身边的人,都已喝得烂醉,根本没人发现身边多了两个面生的人。
这时,一个醉得已走路摇晃的人,举着海碗,跌跌撞撞地走到白沙面前,大声道:“我,我要敬大当家一杯!”
白沙笑问:“你要敬我什么?”
那人回道:“大当家英明果断,带我们找到新的财路!那个凤什么军,就是个大肥羊!若我们得了手,就够我们众兄弟一年吃喝不愁了!”
另一个狼族的人也说道:“都说中元的人富,只偷他们一点马匹粮食不过瘾,我看不如抓了他们主帅,勒索他们一笔!他们不给个几万两银子就不放人!”
“是啊,是啊!抓他们主帅!”其余人纷纷附和道。
楚凌云暗自吐了吐舌头,心道:崇恩,原来你只值几万两银子!这群山贼也太不识货了!要知道,若真绑架了崇恩,即使叫崇华拿整个中元国库来换,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白沙哈哈大笑,“众兄弟们放心!我白沙保证,一定会让大家每天都象今天一样有酒喝,有肉吃,有美人抱!”此话一出,引来一片欢呼。白沙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又道:“不过那凤翎军毕竟是军队,而且那些中元人狡猾得很,和他们翻脸也没什么好处。我看抓他们主帅就算了,我们还是想办法把他们那些粮草弄来助我们过冬!”
“好!好!我们都听大当家的!”
“秦烈,你说这个白沙什么来头?秦烈?秦烈?”楚凌云发现秦烈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根本没听到他说话,不由用手肘推推他。
“啊?什么?”秦烈这才回过神来,听到楚凌云问他:“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秦烈不理会楚凌云狐疑的眼神,低头喝酒。他没告诉楚凌云,自从走进这个屋子后,他就在暗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过可惜他想找的人不在这里,有些庆幸,也有些微微的失落。他不否认他想看到那个人,因为他与自己有着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属性,那是一种对同类的熟悉感,渴望接近,却又感到危险。
很快,酒过几巡的白沙也有了醉意,推开了一群想敬他酒的人,踉跄地向门外走去,大笑着说:“等老子放掉肚子里的黄汤,再回来陪你们喝!”
秦烈向楚凌云使了个眼神,两人悄悄跟着白沙走了出去。
白沙在茅房解完了手,刚准备回大屋继续喝酒,就发现身边有杀机浮现。不由暗中提高了警惕,心里懊恼自己的大意,竟然忘了将兵器随身带出。
此时,一道寒光从脖间滑过,幸好白沙已有了防备,一个侧身躲过,只是耳侧的发丝被削落了几根。
秦烈本来也不想真的杀他,只想给他一个教训,见他躲过了自己这一刀,除了暗自佩服白沙的身手,也更多留了三分心,不敢小觑对手。
“你们是何人?为何混入狼族刺杀我?”白沙边和他们过招边问。看这两人的衣服虽是狼族无疑,可他们分明是从未见过的生脸,莫非是哪个对头派来刺杀自己的?
“老子是你爷爷,好孙儿,还不快来磕头?”秦烈故意说话占他便宜。
“哈哈哈”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楚凌云非要笑个够本。
“混蛋!”白沙气得直瞪眼,手下也不留情,虽然自己空手白刃抵挡对方的兵刃,但丝毫未落下风。
原本只是秦烈和白沙对打,但发现白沙武功比他两想得还要好时,楚凌云才从身后抽出长枪,加入战斗。那冰魄枪早在他们上天穹崖时,就被楚凌云用布条包住枪仞插在身后,并不惹人注目。但此刻他长枪一抖,冰魄银仞乍现,冷光逼人。
白沙一见,大吃一惊,呼道:“冰魄枪!你,你是北殇王?不可能,北殇王不可能那么年轻!你究竟是何人?”
楚凌云和秦烈都没想到这么一个普通的山贼居然认得冰魄枪,也认得这是北殇王的兵器,均心中一震。
“你们是中元的人!是凤翎军的人!”那个白沙果然聪明,稍一联想,便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哼,你管我们是谁!看枪!”楚凌云长枪一扫,寒星流过,白沙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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