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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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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不给他们一点惩罚,他们一定记不住这些教训!”殷于飞插嘴道。秦烈一个眼刀飞去,心里早已将他骂了个体无完肤。
“既是在燕台关,凤翎军就是客。于飞,还是由你来处罚他们。就照燕台关的规矩来,不用对他们客气!”崇恩说道。
殷于飞闻言,摸着下巴嘿嘿地坏笑,“那么让我想想,要怎么罚呢?”边做思考状,边绕着秦烈转圈子。楚凌云气不过,刚想站起身便被秦烈拉住了。
‘风头浪尖上,少安毋躁。’秦烈给他使眼色道。
‘娘的,这小子别落到我手里!’楚凌云用眼神回他。
‘放心,老子也不会放过他的!’秦烈再给他一个眼神。
“有了!”殷于飞突然一拍脑门,大叫一声,正在眼神交流的两人同时被他吓了一跳。
“你决定如何处罚他们?”崇恩问。
殷于飞眼中带着狭促的意味,清了清嗓子说:“这两人屡教不改,想来军棍之类的皮肉惩罚对他们没什么用。反正殷于燕那里缺人手,不如就罚他们两去帮忙照看粮草战马什么的。”
秦烈眯起眼瞧着他,心道:去你娘的,叫老子去喂马?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那就这样吧!”崇恩说:“你们两,明日就去于燕那里,帮忙照看粮草军备,一直到大军出发为止。”
“该死的,居然叫老子来看马!死殷于飞!臭殷于飞!”秦烈忿忿地破口骂道,回头一瞧,却见那个本该和他一起同仇敌忾的人,居然异常的安静。
楚凌云刚喂好了他的宝贝战马赤焰,正坐在赤焰的饮水槽边,认真地擦着冰魄枪。他看了眼暴跳如雷的秦烈,悠悠道:“我觉着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可以每天和赤焰在一起啊!”
“我看你是整天抱着这杆枪,在想你的北殇王!”秦烈调侃道。
楚凌云凤目一瞪,“我就是想他!怎样?等你有了爱人,也会这般的!”
秦烈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冷死我了!你就慢慢发你的相思病去吧!老子懒得理你!”说着,自顾自牵了马出去溜达。
殷于飞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躺在草堆里睡得正香的那个人,他本来是想来看看这个秦烈受罚后的表现,却没想到到处找不到他人,最后居然在储藏粮草的仓库里发现他,正大大咧咧地躺在干草堆上,呼呼大睡。
忍不住抬脚踢了踢他,哪知秦烈只哼哼了几声,一把推开他的脚,含糊不清地念叨:“别烦我,老子困了!”
殷于飞哭笑不得,弯□,在他耳边大叫一声:“殷于飞来了!”
秦烈蹭地跳了起来,大声嚷道:“什么什么?殷于飞那个混蛋来了?在哪?”
殷于飞笑着指指自己道:“在这儿呢!”
秦烈拍拍自己的脑袋,清醒了过来,没好气地说:“你又来干吗?监工吗?”
“说对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殷于飞笑得不怀好意,“果然被我抓到了!大白天的居然躲在这儿睡大觉!”
秦烈咧嘴一笑:“睡觉?谁看见的?我明明是在仓库整理粮草啊!殷将军看错了吧!”
“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你居然耍赖?”殷于飞不可思议地叫道。
秦烈拍拍他的肩膀,道:“老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无赖自然说赖皮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殷于飞这才恍然大悟,“该死的,你骂我无赖!”
一天夜里,秦烈刚和衣躺下。就听帐外有人叫他:“秦将军,秦将军!睡了吗?”
“还没睡!”秦烈披上外袍,走出帐外,只见一名凤翎军的士兵,脸色惨白,满脸焦虑地来回踱步。
“发生什么事了?”秦烈问道。
“秦将军,不好了!”那个士兵凑上前小声说,“殷将军派人逮了我们的两个兄弟,说要处死他们!”
“什么!”秦烈大惊,心想,这个殷于飞虽然平日里一直和他不对盘,也总看凤翎军不顺眼,可矛盾归矛盾,应该不至于要人命啊!“是不是什么误会?”
“不是误会,是真的!”那个士兵言之凿凿地说:“求你了,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
“元帅知道吗?”秦烈问。
那士兵摇摇头,“元帅今晚陪西律王喝了点酒,正在帐中休息。小的不敢告诉他。”
秦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做的对!先别告诉他!我这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哼,该死的殷于飞,如果你敢动我凤翎军的人,老子扒了你的皮!
秦烈跟着那个士兵赶到殷于飞的帐前,正巧看见几名西律军士兵押着两名凤翎军士兵往外走。
“站住!”秦烈上前喝道:“他们犯了什么错?你们要带他们去哪里?”
那名西律军士兵回道:“他们两个犯了大过!少将军说要将他们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他们是杀了人吗?”秦烈急问。
“他们没有杀人!”殷于飞缓缓地从帐中走出,神情严肃地对秦烈说:“你们凤翎军的这两人,被我发现在营中吃马肉,犯的是死罪!”
秦烈闻言一楞,随即狂笑起来:“吃马肉?哈哈哈哈”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什么荒唐的军规?如果吃马肉也要判死罪的话,那我还吃过人肉呢,岂不是要凌迟?”
殷于飞皱眉道:“我们殷氏的祖先是在马背上夺的天下,因此,马在军中的地位尤其高。中元立国之初开始,军中就有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军中杀马者,即犯死条,罪不可赦!不只西律军,就连北殇王的玄冥军也是如此。你若不信,就去问问你们元帅,他总该知道的!”
“你少用元帅压我!”秦烈吼道:“他娘的,这个窝囊气,老子受够了!”说着,愤怒地脱下战袍,猛地摔在地上。“今天谁敢正法我的兄弟,我就将他也就地正法了!”
“秦烈,你疯了!”殷于飞怒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屁!老子不知道!”秦烈抽出大刀,周身散发出兽性的气息,与往日大为不同,“大不了老子不当这将军了,回暮日城继续当我的山寨大王去!”
“少将军,怎么办?”一名西律军的士兵犹豫地问道。
殷于飞面不改色地道:“违反军纪者,必惩不怠!若有人反抗,以同罪而论!”
“是!”
秦烈冷哼一声,大声道:“凤翎军有哪位弟兄不服的,跟我一起上!”
凤翎军都是些十几二十血气方刚的少年,眼见自己的兄弟要被处死,又听自家将军这么一说,早就血气上涌,摩拳擦掌了,纷纷鼓掌叫道,“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平时老找我们麻烦!我们追随将军,和他们大干一场!”
“对,对,大干一场,让他们知道我们凤翎军的厉害!”
秦烈率先大步上前,一脚踹翻一个西律军士兵,其余凤翎军人,也都效仿起来,与西律军的人大打出手。
殷于飞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时,为时已晚,两方人马早就打得混沌一片,根本无法制止了!
等半醉的崇恩在夏侯云和楚凌云的陪同下赶到时,已是天方破晓,而凤翎军和西律军双方还在酣战之中。
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阵仗简直闻所未闻!崇恩瞠目结舌地惊在原地,一时间无法言语。
楚凌云一个腾空翻过,跃到秦烈身边,怒气冲冲地说:“混蛋秦烈,你太不讲义气了!打架居然不叫上我!”
秦烈大声笑道:“现在也还不迟嘛!”
楚凌云将冰魄插回身后,扬了扬下巴道:“哼,对自己人就不用兵器了!小爷赤手空拳和他们打!”说罢,一拳挥向一个西律军士兵。
崇恩和夏侯云站在混战的人群中,左右被困。崇恩虽大声命令他们住手,可两边的人都打红了眼,哪儿还理会他?或者说,压根没意识到他这个元帅站在这里!
崇恩至少会功夫,还无大碍,夏侯云就真的惨了,被来往不长眼的拳脚误伤了好几回。崇恩不忍云儿受伤,不得已,只得护着他离开这个乱局。
正在束手无策之际,只听一声雷鸣般的大喝:“统统给我收手!”那震天动地的吼声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定睛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中年男子,威风凛凛地提枪走来,苍鬓髯须,步下生风。他身边跟着一名戎装的年轻女子,浓眉大眼,明艳动人,又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飒爽。
“二皇叔!”崇恩如见了救兵一般,舒了口气,迎上前去。
那男子正是中元的西律王殷斯永。他对崇恩微微点头示意后,直直地走到殷于飞面前,出手就给了他脸上一拳,毫不留情地用了全力。
殷于飞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子,脸上已经青了一大半。
“父王,我......”殷于飞刚想开口,便被父亲打断。
殷斯永阴沉着脸,对殷于燕说:“于燕,给我押你哥哥下去,好好打一顿!”
“是!”殷于燕不敢抗令,悄悄问:“父王,这回要打哥哥多少棍?”
“没有上限!随便打!打到他爬不起来为止!”殷斯永大声道。
崇恩在一旁抹了把冷汗,随便打?这也未免太......率性了吧。
殷于飞很清楚父亲的脾气,知道多说无益,于是扔了手中的剑,低着头乖乖地跟着殷于燕去领罚。
殷斯永转向崇恩,说道:“崇恩,其余人就都交给你处置了!”
崇恩面对着西律王信任的眼神,点了点头,对众人大声道:“所有人给我听着,凡是参与今日混战的,不管是凤翎军的人,还是西律军的人,统统先罚一百军棍,再禁闭十日!”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家了!小年夜和大年夜休息两天,初一继续更新。先给大家拜个年!祝看文的朋友们兔年一切顺心!万事如意!
13
13、第十二章 元帅的烦恼(三) 。。。
这场风波过去已有三天了。可崇恩心里却总有一片阴霾挥之不去。再过半月,凤翎军就要和西律军合并为一体,共赴漠西。但以两军现在的状况看来,简直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这样的两只军队如何合二为一?如何并肩作战?只怕还未上战场,就先自己人斗得你死我活了。
崇恩躺倒在卧榻上,最近头疼病是发作得越来越勤了。以前在昊天时,每当他头疼时,崇华总是会站在他身后,替他轻轻按摩穴位,减轻他的痛苦。为了他的这个老毛病,崇华还特地去拜御医为师,学习按摩的手法。思及此,崇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崇华,好皇兄,我想你了,你能感应到吗?
崇恩双臂环紧自己,感觉好像自己身在崇华怀中一般,情不自禁地解开衣袍,手伸入其中,轻轻地抚过自己全身,就好像崇华常对他做的那样。唇间不由地溢出呻吟之声:“唔......崇华.......恩.......”
“元帅,元帅!”突然的闯入者让崇恩一下惊醒过来,倏地坐起身来合拢衣裳,对上夏侯云惊愕的面容,尴尬不已。
“云儿,你......”崇恩想问你看见什么了,却咬着唇,怎么也问不出口。
夏侯云小脸烧得通红,扭捏着在崇恩塌边坐下,低声问道:“元帅为什么会这样?”他认识的崇恩一向温和有礼、含蓄内敛,怎么会做出那么羞人的事来?一定是他看错了!刚才那个神情媚惑诱人、衣衫不整的人,一定不是他一直崇拜的元帅!
崇恩不知如何向他解释,暗暗懊恼,为什么这种事要我来教他呢,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哥哥难道什么都没教过他吗?
心里把沈淮骂了千百遍,脸上却尽量温柔地对夏侯云说:“云儿,这是很正常的事。你读过那么多书,难道还不知道情之所至的意思吗?心里想着一个人,有时候,的确会控制不住自己......有一瞬的冲动......”崇恩边说,自己也觉得脸上发烧,给小孩子解释这些还真难啊!
可夏侯云仍不放过他,睁大晶亮的大眼睛,好奇地问:“可是元帅刚才叫的是皇上的名字!你们不是兄弟吗?怎么可以......”
崇恩欲哭无泪,思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若是真的喜欢,也可以......”后面几个字说得简直比蚊子叫还轻。
夏侯云楞了楞,似乎有些出神,良久,也不知他想到了些什么,脸象火烧一般的通红,声音虚浮地呐呐道:“原来真的喜欢也可以啊.......”
崇恩听他自言自语,不由问道:“云儿,你说什么?云儿,云儿!”
“啊,啊?”夏侯云这才缓过神来,捂着自己通红的脸颊,直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我,我先出去了!”话音刚落,就如受惊的小兔一般飞快地跳起来,向外跑去。
跑了一半,又匆匆折回来,结巴着说:“殷,殷老将军让我来请元帅去他那里。”说罢,逃似地跑了。
崇恩长叹口气,云儿的教育问题还是留给他哥哥去伤脑筋吧。收拾了一下心情,便换上衣服去见西律王了。
西律王已准备好了酒菜,在帐中等待崇恩。
“二皇叔,最近似乎都心情很好啊!”崇恩笑道:“天天与侄儿把酒笑谈。”
西律王哈哈大笑,笑声如雷,“那是因为皇叔看见你太高兴了。崇恩,你比我那对儿女要出息多了!可惜你不是我的儿子啊!”
“是侄子不也一样?”崇恩道:“其实于飞和于燕,一个是铮铮男儿,一个是巾帼豪杰,都是人中龙凤!”
西律王摇头叹气,“我那两个孩子只有我自己知道。于飞脾气暴躁,行事莽撞,成不了大事。而于燕,如果她是男儿身,我会很放心把西律军的一切都交给她,可惜她是个姑娘家,早晚要嫁人的!将来谁能带领西律军?谁又能为我们殷家守好燕台关?崇恩,可能只有你了!”
“我?”崇恩一楞,“二皇叔过奖了!我是第一次带兵,若论军事才能和经验,万万比不上于飞兄妹。”
“你不必谦虚了!”西律王一摆手,道:“我看的人,不会有错!你以为作为一个主帅,最重要的是什么?军事才能?经验?还是武功过人?勇猛无畏?”
“难道这些都不重要吗?”
“是都很重要。可最重要的,是性情和品格!一个主帅,要统领几十万,上百万的大军。若不能让这几十万人信服,那就是不合格!而这几十万人出身、性格、脾气各不相同,你说身为主帅该如何让他们信服你呢?”西律王问道。
崇恩仔细想了想,回道:“严肃军纪!”
“咳,军纪当然重要。可光有军纪,错了就打就罚,他们表面上听你的,心里把你骂个狗血淋头,你说上了战场,他们会为你卖命吗?”
崇恩恭敬地道:“那请皇叔赐教!”
“唉,笨啊!”西律王敲了敲他的头,“老夫刚才不是说了吗,性情和品格啊!一个主帅自身的魅力才能团结众人,稳定军心!而一个军队打胜仗的关键是什么?是团结!若全军上下团结一致,那力量便是勇猛如虎、不可估量的!试问天下谁能打得过?你知道吗,这普天之下,古往今来,老夫最佩服的将领是谁?”
崇恩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道:“五皇叔北殇王!”
西律王笑着点头,称赞道:“这回不笨嘛!若论军事才能,我五弟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若论魄力,那也是无人能及的。想当年,玄冥军人数最多时,是百万之众啊!可这百万人,每一个都对他忠心耿耿,毫无二心,跟随他南征北战,都愿为他去死!即使他最后战败了,获罪了,仍能不离不弃地跟随他。你说要拥有怎样的气魄、怎样的胸襟,才能收买这百万士兵的人心,才能让这百万士兵前仆后继,为他卖命!”西律王说着,唏嘘感慨不已。
崇恩道:“可我即使再努力百倍,也及不上五皇叔分毫的。”
“你不必妄自菲薄!”西律王拍拍他的肩膀,眼中露出期许的目光,“孩子啊,殷家的后一代中,我和五弟都一致最看好你!崇华也是个好孩子,可太过温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他当皇帝一定会是仁君!但若当将军,一定会打败仗!”
听见他如此说崇华,崇恩心中略感不满,不由为爱人辩白,“皇兄心地善良,文武双全,不管做什么都会是最好的!”还有下一句没说出口,只在心中暗道:他只需安心舒服地当皇帝便好了,我自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西律王翻了个白眼,“总之老夫看人一定不会看错的!崇华也好,我那个笨蛋儿子也好,一个都成不了事!崇恩,你虽然也很温良,但你身上有他们都没有的坚定和冷酷!记住,作为元帅,军队才是你最重要的!是你的全部!有时候不得不牺牲其他的情感!所以,一个元帅不能有太多的感情,更不能感情用事!”
“二皇叔,我做不到那么冷酷无情!”他的爱人、他的兄弟、他的军队,他都深深爱之。那分厚重的感情,才是他生命的全部!
“崇恩,我不是叫你无情,但有时候冷酷是必须的!你有一颗善心和一颗真心,我看得出来,你身边的人都对你一片赤诚!就像秦烈和楚凌云,那般性烈的人,却肯甘心跟随在你左右,这就是你的魅力!是别人无法做到的!”西律王倒了一大碗酒喝下,哈哈大笑道:“你知道吗?当初你五皇叔提议让西律军协助凤翎军,就是想考验你如何统领两只完全不一样的军队,我们都想看看你会如何表现啊!”
崇恩这时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西律王和他说这些话,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难题,不就是如何做一个主帅?如何稳定军心?如何让凤翎军和西律军都心甘情愿服从于他吗?“多谢二皇叔指教!崇恩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稳定两军人马,消除他们的隔阂。昨晚的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好,好!”西律王端起大碗给他,“陪老夫喝酒!”
崇恩知道这燕台关烈酒的厉害,每回一喝,隔天就头疼难忍,但不忍让他失望,举头一口饮下。
西律王高兴得眉飞色舞,又倒了一大碗,“再来一杯,干!”
秦烈痛苦地忍着笑,看着殷于飞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营帐,再也忍不住了,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哎哟,殷将军,你的样子实在,实在是......英武不凡啊!”
殷于飞竖起浓眉,咬牙切齿道:“你个混蛋!还不是你惹的祸!少幸灾乐祸了,等我伤好了,再找你算账!”
“好好,我等着,我等着,哈哈哈,笑死我了!”秦烈大笑着蹲□捂着肚子,就差没就地打滚了。
殷于飞气得不行,但自己拄着拐杖实在教训不了他,急中生智,左脚一挑,飞出去一块小石头,不偏不倚正好打中秦烈的屁股。
“啊!”秦烈哀号一声,摔倒在地。果然乐极生悲,忘了他自己屁股也挨了一百棍。
“哈哈哈”这回轮到殷于飞笑他了,“秦将军,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呢!”
“谁跟你同病!”秦烈猛地跳了起来:“老子能跑能跳,不像你,瘸子!”
“你再说一遍!”殷于飞怒道。
“说一百遍也行!瘸子,瘸子!”秦烈不停地对他做着鬼脸。
殷于飞拄着拐杖,拖动沉重的身体想来打他,可毕竟身上伤势过重,每移动一步都很艰难。
秦烈乐坏了,吐着舌头道:“来呀,打我呀!”
“唉,我说你们两,能不能别吵了,一大清早的,吵死人了!”楚凌云缓缓地从远处走来,边走边揉着腰臀,同样步履艰难。
秦烈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还很疼吗?”他自己是风里来雨里去,皮糙肉厚的,所以挨两棍子也不当一回事。可楚凌云一向娇贵,怎么经的起这番打。
哪知楚凌云秀眉一挑,不以为然地道:“这几下算什么?你没尝过殷斯尧的棍子,那家伙才叫狠呢!专往死里打!要不是御医的金创药,小爷上次就被他打残了!”
秦烈和殷于飞抖了个激灵,心里暗中决定,这辈子都不能得罪北殇王!
夏侯云端着饭菜,刚踏进崇恩的营帐,就见他正坐在案前提着笔,皱着眉,一脸苦恼。“元帅,我把你的晚饭拿来了。你快吃吧,不然哪儿有力气想事情呢?”
崇恩对他一笑:“好云儿,还是你最贴心!”说着,接过碗大口吃起来,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闻到饭菜香,还真觉得饥肠辘辘。
夏侯云不停给他夹菜,眼睛却瞄着他案上铺的羊皮纸,只见上面横七竖八地写了很多人名。不由问道:“元帅是在想如何整编凤翎军和西律军吗?”
崇恩将他写的东西交到夏侯云手中,“云儿帮我看看,有什么建议?”
夏侯云仔细地看过每一字,眉头轻蹙,道:“元帅,我认为很不妥。”
“哦?如何不妥?”崇恩放下碗筷,专心地听他说话。
夏侯云说道:“全军之中,中军是核心所在,关系到战争的胜负和主帅的安全,是最为重要的。而元帅让秦烈和凌云率领中军,很是冒险。”
“若论配合默契,我想没有人能比的上他两!所以才想将中军交给他两。”崇恩解释道。
“中军的将领应该以稳取胜,殷将军作战经验丰富,更适合当此重任。而秦烈和凌云,以他两的性格来看,敢于冒险,冲劲十足,中军并不适合他们。另一方面,若将最重要的中军交给他两,也容易引起西律军众人的不满,认为元帅偏袒自己人!”
“那云儿认为秦烈和凌云更适合带领哪一军呢?”
夏侯云稍作思考,沉着地娓娓道来。
崇恩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大为赞赏,一直知道云儿心细如发,聪慧过人。却没想到他还有此番见解,不仅将每个人的性格分析到位,还将所有细节、前后每一步都考虑周全,滴水不漏。不由让崇恩感叹:真不愧是沈淮家的孩子啊!
“云儿说的很对!那你认为,我该如何编排,才能让他们各自发挥所长,又能消除两军目前的隔阂呢?”
夏侯云目光坚定地道:“将两军混合,每一营中,有一半的凤翎军,一半的西律军。有功同奖,有罪同罚!”
“好!如此甚好!”崇恩听他一席话,感觉心中豁然开朗,“云儿,你坐到我身边来,我们一起将两军重新编排。”
“是!”
次日,崇恩将殷于飞、秦烈、楚凌云等一干将领,还有西律王和殷于燕一并请到帐内。
崇恩向西律王一抱拳,恭敬地道:“二皇叔,你说过,西律军上下所有将领和士兵,都任由我挑选和任命,此话当真吗?”
“哈哈哈”西律王豪爽地笑道:“当然说话算话喽!就算你要命老夫我为你牵马,老夫也毫无意见!”
“好!”崇恩目若寒星,从众人面上一一望过,“从今日起,十万凤翎军和十万西律军合并为一军。西律军十万精兵由于飞负责挑选,两军混合,都称为凤翎军,不分彼此!合并之后,凤翎军分为四路军队,为左军、右军、中军、后军。中军之下,设中领军和中卫军。中领军为主作战军队,中卫军负责保护主帅阵营。本帅任命殷于飞为中军将军,统领中领军和中卫军。左右两军负责策应中领军,并分设左右前锋营。秦烈为左军将军,楚凌云为右军将军。后军负责粮草运输和与燕台关的通信联络,由殷于燕任后军将军。”
“属下遵命!”被任命的众将领皆下跪接令。
崇恩朗声道:“传令下去,十五天后,全军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古代军队的编制很复杂,是门很深奥的学问,甚至关系到战争的胜负。凤翎军的编制,只是我为了写作方便而虚构的,真正的军队不会那么简单。
14
14、第十三章 狼族的报复(一) 。。。
冰封的二月,凤翎军抵达白泽城。
漠西的大地依旧寒冷苍凉,万里黄沙被白雪覆盖,蔚为壮观。
白泽国君安萨、和丞相苏里克率领朝中大臣,来到城外,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等待中元军队的到来。
滚滚的马蹄声响起,如隆隆的雷声一般由远及近。苍白的天际,出现了一抹耀眼的火红,那是一面巨大的旗帜,即使离了那么远,他们也能清晰地看到旗帜上,有一只在烈火中飞舞的凤凰。这就是凤翎军的凤舞火大旗啊!安萨立刻带领众人下跪,迎接凤翎军将士。
崇恩从马上跳下,抬起头望着这座巨大的城池。在大漠之上,有很多这样的城邦,以城为国,城即是国。
“参见国君陛下!”崇恩向安萨弯腰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安萨慌忙扶起崇恩,“凤翎军千里迢迢而来,救我臣民于灾难,理应寡人向元帅大人行礼才是啊!”
“陛下言重了!”崇恩发现这个安萨慈眉善目的,应该是个老好人,不过看着有些软弱。眉目间与那莫兰儿公主倒有七八分相似。“雅尔丹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此次若能化解白泽的危机,对中元也是有利的。所以我们就不必互相客气了,我敢保证,凤翎军一定会全力而为,请陛下放心。”
听他这番坦诚的话,安萨立即对这个年轻的元帅有了好感,激动得老泪盈眶,“快请元帅和凤翎军勇士们入宫,寡人要好好招待诸位!”
崇恩道:“陛下,凤翎军共有二十万人,你这白泽城恐怕住不下吧。”
安萨面露难色,“这......”
崇恩笑道:“呵呵,我看我们还是在白泽附近扎营住下,如果白泽有任何风吹草动,也来得及对应啊!”
丞相苏里克忙接口道:“元帅考虑得正是!我们白泽城东面不远处,还有一处绿洲,正好可以供凤翎军勇士们安营扎寨。不知元帅意下如何?”
“如此正好!”崇恩吩咐秦烈先随白泽的士兵去那绿洲察看,然后又问安萨:“请问陛下,最近雅尔丹可有什么动静?”
安萨摇了摇头,“最近万里冰冻,不宜行军。所以雅尔丹一直都在蛰伏中,不过相信等到了三月,冰雪消融,他们就会有所行动了!”
崇恩思索片刻,道:“雅尔丹一向诡计多端,这段时间也不可掉以轻心。如果白泽城有任何异象,请陛下一定立刻通知我!”
“那是自然!”安萨对他的细心感动不已,再次提出要宴请崇恩和几位将军。
崇恩委婉地拒绝道:“多谢陛下好意,不过凤翎军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顿。等一切安置妥当后,在下一定亲自入皇宫向陛下请安。”
虽说是绿洲,可在这样寒冷的季节,还是被皑皑白雪覆盖,看不见一片绿色,茫茫四野,一片萧瑟。
楚凌云孤身立在荒漠的雪地上,漫天遍地的白色中,红色的氅衣艳如烈火。他面向着东方,吹起他随身携带的萧。
凄凄然的萧声,回荡在这苍凉的天地之间,隐约的忧伤,宛如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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