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骑完赤兔骑皇帝-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溺水时唯一的倚靠。若是没有了刘艾,他这天子当真是一无所有了。
  那两名小卒果不其然微微一怔,醒过神来的时候刘艾早已入阁了。
  
  刘艾走入阁中,见吕布与高顺正坐在一处,高顺见刘艾入内,起身彬彬施礼:“刘侍中。”
  刘艾亦向二人做礼:“高将军,温侯。”
  高顺微微一笑,识趣地离开了。
  
  吕布坐在竹榻上,屈起一腿,微抬起头作睥睨状:“你本不是宦官,为何行那奸佞之事?”
  刘艾见他仅是傲慢,并无鄙夷的神色,微微舒了口气,暗道接下来的谈话想来不会太难进行。
  他双手合拢于身前,不卑不亢地直视吕布:“温侯,我想与你谈一谈。”
  吕布凤眼一挑,随手抓起置于身旁的错银铜质虎符把玩着,似笑非笑道:“谈什么?”
  刘艾了然一笑,开门见山道:“温侯想要做实相,我便是来为温侯出谋划策的。”
  吕布愣了一愣,转动的虎符停在掌心中,眸光闪烁不定地打量着刘艾。
  刘艾嘴角弧度不减,深邃的眼眸中却似蒙上了一层雾气,显得格外高深:“只是温侯,你却不是相才。”
  吕布又愣了一愣,板起脸冷笑道:“我不是相才,那么董卓是?李傕是?还是……你是?”
  刘协摇头:“董卓与李傕都不是,所以他们注定要败,而我只是皇帝身边的侍臣,能伴圣上一生我已心满意足。”
  吕布的笑容多了一丝揶揄与戏谑:“伴他一生?”
  刘艾默然片刻,道:“温侯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温侯现在不是相才,未必将来不是。”
  “噢?”吕布一手搁在屈起的膝上,微微侧过头,狭长的双目中闪着玩味:“这么说,你想辅佐侯爷?”
  刘艾又摇头,吕布的神色瞬间又冷了些许。刘艾微笑道:“我只是朽木之才,不足担当重任。然而温侯手下的确缺少人才,要做一国之相,除了温侯本身的才干外,势必要有许多能人辅佐。不说袁家兄弟,就说那曹操,荀彧之智、夏侯惇之勇、程昱之狠……温侯也都是见识过的。”
  吕布愈发不悦,眉峰蹙起两道印子,冷声道:“你觉得,侯爷手下没有能人?”
  刘艾笑道:“远远不够。我知道所有挑选的人才都由温侯先过目,才会送到皇上面前。然而我听说数百名贤德之中温侯只看中了两三人?却不说温侯手下几乎没有谋士,能打的士兵虽多,将领却也是少的。高顺、张辽、侯成、魏续……敢问温侯有一日得了天下,想让他们一人守几州?”
  吕布猛地从竹榻上站起来,如疾风一般瞬间到了刘艾面前,一手猛地制住他咽喉,双目中泛起粼粼杀机:“你怎知侯爷收了多少人?小皇帝在侯爷军中安排了细作?”
  刘艾被他掐的面色通红,表情却十分平和:“温侯请放手。”
  吕布瞪了他数眼,讪讪将手松开:“侯爷刚刚平定兖、豫,正是收人之际,急什么?”
  
  刘艾大喘了几口气,脸上的血色缓缓退了下去:“我没有看见温侯招贤纳士的态度。”
  吕布冷笑:“你在此与侯爷这许多废话,莫不是想要侯爷任用荀彧?”
  刘艾敛起笑容,神情凝重:“不只是荀文若。我说了,重要的是温侯的姿态。荀彧到底是不是细作,我想温侯清楚的很。你之所以看不上他,无非是他当时据守三城不降,使温侯吃了大亏。以后还会有许多降兵降将,看温侯今日的态度便可揣度未来之事。如此一来,便是有降心之人也不敢来投奔了。”
  吕布面容冷峻,看着他不做声。
  刘艾又道:“其次,温侯用人又疑人,是兵家大忌。你分明不信任陈宫,故离开兖州时将他带了出来,要知道,看守兖州最好的人选分明就是陈宫。你不信他,又因为手下无人,只得将尚书令重任交予他……我说的对是不对?”
  吕布讪讪地瞪了他一眼,正被他说中的心思。自长安城中逃出来后他身边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亲兵,如今接了天子,才发觉手中的官职多的派发不完,高顺、张辽等人已顶了十数头衔,空闲的杂号将军头衔依旧有无数。至于文职,吕布倒不大关心,任由小皇帝去倒腾,只要兵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便安心了。
  
  吕布想了一阵,显然有些动摇,又疑惑道:“你今日来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刘艾笑容愈甚:“自然是来为温侯出谋划策。”
  吕布微微蹙眉:“是小皇帝派你来的?”
  刘艾眨了眨眼,只是道:“温侯并不了解皇上。”
  吕布显然来了些兴致,退回竹榻上坐下,微抬下巴看着他:“噢?你倒说说皇上是什么人?”
  刘艾垂下眼,笑容略嫌苦涩:“陛下他……是明君之材,若是有机会,他可比肩光武皇帝做个中兴之臣。温侯既然决定逢迎天子,想必就已想清楚了,如今你不再是流寇豪强,而是朝中栋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该再目光短浅。如今温侯代表的是朝廷,与圣上当同仇敌忾。不论温侯有多大的野心,也要做出样子给世人看,你与董贼是不同的。”
  吕布哼哼道:“你们都喜欢拿我和那老贼比,侯爷不喜欢,以后不准再提。”
  刘艾顿了一顿,颌首道:“是。”
  吕布神情慵懒地打量着他,手指转动着虎符:“你有些意思,留下来给侯爷做个帐前谋士。”
  刘艾眉梢微挑,抱拳道:“鄙材不敢当。”
  吕布哂笑,也不强求,扬了扬手道:“知道你舍不得你那小皇帝,不愿就罢了。你的话侯爷记下了,会仔细考虑。”
  
  刘艾出了尚书台,翻身上马,微微叹了一口气。
  相才?吕布至多是个将才,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在这乱世之中称得上相才?而他要做的仅是平衡两人间的势力,既不能让吕布架空了刘协,亦不能让吕布对刘协死心塌地。
  
  刘艾回了宫,发现刘协正怒气冲冲地在寝宫中来回踱步。一见他回来,刘协先是喜上眉梢地上前了两步,复又在停下脚步,怒道:“你去了何处!”
  刘艾微笑着走到他面前,伸手碾平他皱起的眉间:“新建的宫殿我不大熟悉,一时兴起走了一圈。”
  刘协撇了撇嘴,对他的说法毫不存疑,只是嘟囔道:“为何不带朕一起去走?”
  
  刘协的性情实则连刘艾的琢磨不定。他有时如平常少年一般幼稚、怯懦,有时又出乎意料地坚忍不拔;他很会装腔作势,以往每遭董卓、李傕在他面前杀人立威时,刘协都会假昏过去,连刘艾都几次三番被他骗了过去;然而有时他又难以掌控自己的情绪,一点小事便会令他忍无可忍。
  刘协在刘艾面前常常会撒娇耍赖,会无比缠人,会腼腆羞涩,只是刘艾却存了个疑心,不知这究竟是不是他真正的性情。
  
  刘艾执起他的手走到龙榻边坐下:“一时兴起罢了。阿和,你今日的表现着实有些失控。”
  刘协蹙眉,不悦地看着他:“我怎么了?”
  刘艾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漆黑的瞳仁上朦朦胧胧笼了一层雾气,令刘协看着他一时失了神:“阿和,我总觉得,你对吕布与董卓、李傕差了许多。”
  刘协心跳蓦地慢了两拍,连他自己也说不上究竟来:“我……吕奉先与他们当然是不同的。”
  刘艾手指缓缓上移,拂过他颤动不止的睫毛,柔声道:“是吗?其实没什么不同。今日在此地的,换了袁绍、袁术、公孙瓒……无论是谁都一样。”刘协骤然拧起了眉头,正欲开口,却被刘艾的手指压住了嘴唇,继续说道:“听我说。问题在于你的身份,而不在他们。我知道你生气,可是你很明白,要做个真正执掌天下的皇帝,靠不得他们,只能靠你自己。”
  刘协扯开他的手指,几次三番地张了张嘴,闷声道:“我知道。”
  刘艾笑道:“吕布其实的确是比董卓和李傕好的,他虽有野心,却也并不大,况且他是个粗人,只知道攥着兵权,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心思。他身边的陈宫是个棘手的人物,你要仔细他一些。除此之外,要驾驭吕布此人,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是夜,刘艾与刘协同榻而眠。
  刘艾心中想着白天的事与下一步的打算,另有不可说出口的挂念萦绕心底,故夜深之后也并未睡着。他与刘协对面躺着,指腹划过刘协秀挺光滑的鼻梁:“阿和……”
  刘协突然动了动,伸手紧紧圈住刘艾的腰。
  刘艾只觉唇上多了个软软糯糯的物事,刘协像小猪一般嘟起嘴拱他,哼唧哼唧道:“叔玉,等我重掌皇权,封你个什么官好呢?”
  刘艾被他逗笑了,紧紧环着他的背道:“也封我一个将军,我为你征战,守卫你的国土。”
  刘协故意拖长了声音道:“将军嘛……容朕好好想想。不过一个官职肯定不够,你可以身兼数职。说罢,你还想当什么?”
  刘艾想了想,犹豫道:“那……继续做侍中?”
  刘协轻啃他的鼻尖,笑道:“傻叔玉,做侍中有甚么意思?我要封你做我的皇后!”
  刘艾浑身一僵,黑暗中刘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当他有些诧异,遂笑着解释道:“唔,我是认真的。奋武皇后、英武皇后、忠义皇后……你喜欢哪个封号?”
  刘艾身体不住颤抖,却始终一言不发。
  刘协迷惑道:“你怎么了?”他嘴唇凑上去,却发觉刘艾脸上已冰凉湿了一片。
  刘协吃惊道:“你哭什么?”他想了想,边吻着刘艾的泪水边笑道:“很……高兴?”
  刘艾还是不出声,却愈发用力地抱紧了刘协。
  
  不一会儿,刘协没有等到答案,迷迷糊糊睡着了。
  刘艾带着哭腔颤声道:“阿和……你其实只是拿我当个兄长,你不要那么傻……”
  兄长?刘协在梦中迷迷糊糊地想道:皇兄早已死了,我哪里还有兄长?
  “叔玉……我喜欢你……”刘协头一歪,嘴角挂着涎水与笑容,喃喃着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555555555,长假莫名其妙就没了
开学以后不忙的话日更,忙的话也尽量隔日更,大约是下午5:00存稿箱发文




9

9、第九章 重整朝廷(下) 。。。 
 
 
  被吕布迎至许县后,政权再次变动,刘协下诏改年号为建安。
  新的官员名单很快便定了下来,吕布与刘协各退一步,尚书令为陈宫,荀彧则任职尚书仆射。吕布除司马懿外,又从前来投奔的武将中挑中了原先白马从义的将军之一赵云与沛谯名士许褚。
  原本朝廷分封的将军如韩暹、张济、郭汜、马腾、韩遂等出自凉州军与白波军的全部撤销任命,而拥兵一方的豪强如公孙瓒、袁绍、刘表等则保留原职。另外三公九卿刘协亦纷纷重新任命。荀彧为刘协推荐了不少人才,如钟繇、戏志才、郭嘉等人,刘协亦纷纷委以官职。另外一路护驾有功的刘艾、董承、种辑等人全部加为侯爵。
  
  待最后的名单确定下来,刘艾将官职表拿到吕布面前。吕布慵懒地靠在竹榻上,粗粗扫了眼文官,仔细看了看武官,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耳朵:“就这么颁下去罢。”
  刘艾却并未将竹简收起,笑道:“温侯,坐拥地方的大将们虽被保留了职位,但却未必善罢甘休。温侯虽奉天子以令不臣,然而对这些地方大将还须多加安抚。”
  吕布斜睨了他一眼,懒洋洋道:“依你看,还要为他们加官进爵?”
  刘艾颌首:“正是。”
  吕布一指搔弄着下颌,歪着头想了想,道:“袁绍离侯爷最近,封他个大点的官做做……唔,还有什么大些的官职空着?”
  刘艾摇头:“已分完了。”
  吕布又想了想,换了个姿势侧躺着:“侯爷都有些什么职位?”
  刘艾道:“录事尚书、司隶校尉、大将军、太尉、兖州牧……”
  吕布摸了摸鼻子,颇有得色,努力将微微上扬的嘴角压了下去,故作漠然道:“太尉是三公罢……太尉已是虚职,就将太尉让与袁绍罢。再给袁术也封个三公,让那兄弟斗去。”
  刘艾微微一笑:“袁氏兄弟掌握地方兵权,势力未及此地,封他们什么都是虚职,温侯只不过做个姿态罢了。只是大将军位居三公之上,只怕他们不会答应。”
  吕布冷笑着坐了起来:“三公还不满意?皇帝、兖州、豫州都在我手中,怕他不成?你只管照做就是。“
  如今吕布抢占了原先曹操的地盘,正抵在袁绍的肋窝处,两人互相掣肘。再者袁绍与公孙瓒闹得正欢,谅他一时三刻也不敢来打自己,于是骄恣毕露,已不将袁绍放在眼中。
  刘艾抿了抿唇,释然一笑:“是。“
  
  再说公孙瓒以下犯上杀了原先的幽州牧刘虞,自己抢占了幽州的地盘,并贼心不死地与袁绍相抗,欲称霸南方。这消息传到了许县,刘艾悲痛欲绝,跪在宫外求刘协发兵助袁绍攻打公孙瓒。
  刘协知道刘艾丧叔心痛,便是有心想帮,奈何调动兵力也需吕布开口,于是邀吕布入宫一起商议。
  
  吕布领着司马懿、高顺一起进了宫,在新成的明光殿与刘协、刘艾、荀彧围坐议事。
  刘艾一贯鲜亮的双眸失了神采,眼下两道深深的黑痕,咬牙切齿道:“公孙瓒目无法纪,篡位谋上,其心可诛!请温侯出兵相助袁绍。”
  刘协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十分心痛,却并未帮腔。
  吕布看了眼司马懿,司马懿羽扇不离手,一双灵动的双目波光粼粼,上下打量着刘艾:“刘侍中,仲达不如刘侍中如此深明大义,仅从皇上与温侯利益上来说,远交近攻,袁绍在我们身侧,公孙瓒却在千里之外,岂有帮助袁绍打公孙瓒的道理?”
  刘艾神色凝重,道:“公孙瓒颇有野心,若他拿下冀州,必图我兖州。若我们出兵助袁,可与他交好。”
  司马懿挑了挑眉,目光愈发促狭:“公孙瓒有野心,莫非袁绍没有?仆射大人说呢?”
  荀彧瞥了刘艾一眼,微微颌首以示赞同。
  
  司马懿又道:“如今我们地处天元,东有刘备,东南袁术、南有刘表,西边是凉州军,四面受敌,哪有精力帮助袁绍去打公孙瓒?除非……假虢灭虞(注),如此虽说兵行险招,倒可从长计议。”
  刘艾脸色微变,一时无语。
  吕布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终于找到了发言的机会,道:“仲达说的是,我们四面受敌,分不出将领带兵。”
  刘艾一动,急忙道:“我可……”他停了停,自觉不妥,不再说下去。
  司马懿手指不断转动着羽扇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刘艾:“刘侍中,虽说你报仇心切……”
  
  此时连刘协亦不愿帮助袁绍攻打幽州,故才始终不开口帮腔。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这是他难得几次与吕布立于同一战线。
  他缓缓开口道:“文若以为如何?”
  荀彧始终静观这一场唇枪舌战,不曾发话,此时听刘协问他,终于将早已想好的对策娓娓道来:“如今兖、豫、司隶校尉部虽平,陛下又刚刚大兴土木建造了新殿新城,此时根基不稳,当安民利农。虽说眼下暂无战事,也当开始着手考虑军粮的问题。若从兖州运粮至许县,未免太过费时费力,且路途安全难以保障。微臣以为,此时的当务之急是务农,可效仿孝文帝组织流民事农屯田,保障军需。”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向着吕布进言,仅荀彧一人将刘协当作此地的主人,令刘协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刘协又转向刘艾,以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刘艾微微叹了口气,神色疲倦地阖上眼:“是臣考虑不周。”
  于是出兵幽州一事就此作罢,刘协将屯田一时交于荀彧负责,吕布身为将领自然知道粮草不足的敝处,对此事亦无意见,命陈宫辅佐荀彧一同制定屯田的计划。
  
  荀彧与陈宫找到东阿县令枣祗,就许县的情况进行分析,参照晁错与桑弘羊定制的屯田政策定出了屯田计划。
  建安元年冬日,刘协颁布《置屯田令》,封枣祗为屯田都尉,任命刘艾为屯田中郎将,管理屯田事物。
  
  再说曹昂失了兖、豫,带着父亲的兵马投奔袁绍。兖州是袁绍南抗袁术的屏障,如今落入吕布与刘协手中,成了他心头一块大病,使得他数日食不下咽,镇日盯着地图上南兖州北幽州咬牙切齿。听说曹昂前来投奔,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丧家之犬,险些让人将他拖去砍了。
  在沮授、田丰等人的连番劝阻下,袁绍终于怒气渐平,看也不看他带来的人马,大手一挥,命他去幽州替自己拔下公孙瓒这块硬骨头。
  曹昂手中仅有残兵败将两万余,袁绍又拨了两万人马,将曹家军当做送上门来的枪杆子,自己总算暂得一时平静。
  
  刘艾领职之后,在宫中陪伴刘协的时间便少了许多。刘协伊始十分不习惯,然而屯田又是大事,势必要派遣亲信监管,所以一时也别无他法。再者刘艾有意使他独立,便是回了宫,夜间留下来陪他的次数亦少了许多。时日久了,刘协独自面对着空旷的宫殿也已不那么难受。
  这一日刘协已有五日不曾见到刘艾,在宫中亦是无所事事,忽然来了兴致想亲自看看屯田的情况,换上便服偷偷潜了出去。
  吕布不似董卓李傕,对小皇帝的看管并不那么严厉,大抵时候都可放他自由来去。
  
  谁料刘协一出了宫,便在宫门口撞见了高顺。高顺正欲对躲开侍卫偷偷从偏门逃出来的宫人发火,定睛一看,认出小天子后颇是吓了一跳,翻身下马行礼道:“陛下。”
  刘协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眯眯道:“右将军,朕是微服出宫,低调,低调。”
  高顺被刘协扶起身,配合地压低了声音,眨眨眼道:“陛下要去哪里?”
  刘协左看右看,确定无人在听,向高顺招了招手,使他附耳下来:“朕要去查看屯田进行的如何。”
  高顺做恍然大悟状,亦贴着刘协的耳朵道:“末将陪皇上去罢。”
  刘协连连摆手推脱:“右将军可是在视察周围的情况?公务要紧,公务要紧,朕自己去看就好了。”
  高顺面露犹豫之色,刘协眼珠一转,指着不远处的拐角大声道:“什么人!”
  高顺神色肃然,电光火石间拔出了腰间佩刀冲了过去:“谁!”
  刘协咋舌:不愧是吕布手下最得意的将领,果然好身手!
  他趁着高顺尚未回过神来,迅速骑上他的马,奸笑两声,抽打着马臀冲了出去:“右将军辛苦了!”
  高顺:“……为、为陛下服务!”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具体典故可以到百度百科搜“唇亡齿寒”,故事太长就不搬上来了。大概就是虢国请晋国帮忙攻打虞国,所以打开城门放晋国士兵进来从自己国家路过,结果晋国士兵打掉虞国后顺手把虢国一起收拾了,连城都不用攻。

为情节需要,刘虞之死被我延后了两年。我写文的时候很多地方参考了南门太守的论史文《曹操秘史》,这本书写的很好,很有大局观
PS:郭嘉、赵云和许褚都被人家金手指开给吕奉先了啦~~抽打不许抽脸!
再PS:小皇帝怎么可能一个人走远路呢?肯定会有人追上来的嘛!是谁捏?




10

10、第十章 出宫巡视 。。。 
 
 
  刘协跑出不久,风劲马蹄疾,正觉难得的舒畅放松间,忽听身后一阵噔噔疾响,竟是有人追赶。
  刘协扭头一看,只见吕布骑着赤兔马雷厉风行地追了上来。那一身银铠在阳光下泛着耀目的光芒,使刘协一时眯起了眼睛,心中不知为何微微泛起涟漪。
  他叹了口气,心中暗骂了高顺这条忠犬数遍,不清不愿地驻马在原地候着。
  
  吕布骑近了,放缓了马速与刘协齐头并进:“陛下要去哪里?”
  刘协扁了扁嘴,没好气道:“正想去看看屯田的状况。”
  吕布道:“未将保护皇上。”
  刘协这已是第三次听他说出类似的话语,心情一时有些微妙。他自知拒绝无用,只得恹恹道:“好罢。”
  
  有了吕布相伴,刘协难得出宫一次,也不急着赶路,饶有闲性地欣赏着四周的景致来。
  此时正值初春,许都街道两旁在兵荒马乱中稀稀拉拉残活下来的梅花树为死气沉沉的街道添了一线生机。
  刘协感慨万千,道:“奉先将军,日后待天下平定,在此地多种一些桃花罢。”再过一段时间就到了桃花盛开的时节,满城的桃红色总比纷飞如雪的梅花更显温馨。而温馨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却已成奢侈。
  吕布心不在焉地骑在马上,随口应了一声。
  
  一阵料峭的寒风刮过,扬起翩翩梅雪,在刘协一头鸦黑的发间落上一点白痕。
  刘协紧了紧厚重的鹤氅,扭头去看吕布,吕布一张英气十足的俊脸上什么表情也无。
  此时吕布也正好望向他,心中似乎想着心事,下意识地抬手为刘协撷去发上那一点花瓣。
  刘协吃了一惊,怔怔地仰着头盯着他。
  吕布此时方才堪堪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也略有些诧异。
  他缓缓地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直视刘协,漠然道:“末将冒犯了。”话虽这么说,冷峻的脸上却是一丝愧疚畏惧的神色也无。
  刘协的脸微微有些泛红,吕布那张男子气概太重的脸令人不敢直视太久。他撇开眼,心知自己在吕布心中的地位,只是暗叹了一声,却也发不出什么脾气来,摇头道:“无妨。”
  一时无语。
  
  过了一阵,刘协忍不住问道:“奉先将军在想些什么?”
  吕布下意识地张口应道:“晚上吃什么?”
  刘协:“……”
  
  实则屯田制刚刚实行,还未见成效。许县的粮食都要从兖州的田里运来。路远迢迢,有时路上遇到什么意外,往往就延迟了。故军中的粮食供应是有些问题的。有时境况窘迫了,士兵们吃花啃茎吞泥巴亦是常有的事情。刘协在宫中的伙食吕布却不曾苛待于他,故这一层他是不知晓的。
  他虽吃过不少苦头,被凉州军追打的时候也曾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着落,却到底还是个较为优渥的小皇帝。实行屯田是为了保障军队远征时的军粮,他却不知眼下虽无战事,食物却依旧是个严苛的问题。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小天子对着木头也似的吕奉先只觉说不出的不自在,于是无心再观看街道两畔的风景,加快了马速向田野赶去。
  
  如今兵荒马乱,百姓们流离失所,流民与荒田无数。屯田便是将荒田收归朝廷所有,然后将无家可归的流民们组织起来,朝廷提供耕种的器具与前期的粮食,待土地有所收成后朝廷与则与百姓分成。
  
  眼见田野近在眼前,刘协伸长了脖子四处寻找着刘艾的身形。
  “放肆!”“站住!”
  不远处传来一阵哄闹声,刘协一回头,颇是吃了一惊——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向他们这边冲了过来,待定睛一看,这群人统统衣衫褴褛土木形骸,想是被集中起来种田的流民。
  刘协胯|下的马见人群冲近,突然有些暴躁,抬起前蹄嘶鸣了起来:“吁——!!”
  
  “啊!”
  刘协毫无防备地被它向后甩去,一时重心不稳,吓得大惊失色,尖声叫道:“叔玉救我——!”
  他吃不住强壮的马匹的甩动,手脱开了缰绳,眼看就要摔下马去。突然间腰上一紧,他眼前的景色骤然从湛蓝的天空变成广袤的田野,安安稳稳被吕布捞到了赤兔马上。
  
  刘协惊魂未定,那一群流民越跑越近,吕布高喝一声,舞着方天画戟打马迎了上去!
  赤兔绝非凡马,面对千军万马尚无所畏惧,何畏这一群瘦弱的流民?当即冲散了人群,铁蹄踏死踏伤数人。
  吕布的银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迅猛的弧线,如砍瓜削菜一般瞬间放倒了十数人,一时间方才还绿油油的土地已被鲜血浸润。
  剩余的流民们被这英勇无匹的飞将唬住了,如桩子一般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刘协一时无法面对这般变故,张大了嘴靠在吕布怀中说不出话来。
  
  “温侯住手!!”
  刘艾气喘嘘嘘地打马冲了过来,看到一地的尸体先是一愣,旋即不悦地深深蹙起了眉头:“你……”
  吕布冷冷地收回方天画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刘侍中,这是怎么回事?”
  刘艾看到刘协与吕布如斯亲密,心中十分不快,凉凉地瞥了两人一眼:“……这些流民妄图逃跑。”
  刘协的三魂七魄终于缓缓回归体内,动了动嘴皮正欲开口发问,忽见许多士兵这时冲了过来,虽未认出便服的小天子,亦向大将军吕布行了礼,将活着的流民们押了回去。
  
  吕布跳下马,两手握着刘协的腰轻轻一提,将他稳稳地抱下来放在地上。
  刘艾抿了抿唇,突然有股冲上去将小皇帝拉到自己身后的冲动。然而忍了忍,他终究是站定未动,只是语气不善地开口:“大将军,你杀了如此多人,会在流民中引起惶恐。安抚他们的情绪本就是极难的事情……”
  吕布冷笑道:“逃兵本该处死。不让他们看些厉害,日后还是要逃。”
  刘艾隐在袖中捏了捏拳头,眸中隐有怒火:“他们是百姓,不是兵。”
  刘协缓了几口气,上前几步走到刘艾面前,摇头道:“叔玉,他们冲撞了我,大将军一时情急,这才出手的。”
  刘艾听他为吕布说话,心口仿佛被人用锤子重重地砸了一下,一阵麻木的钝痛。
  刘协又蹙着眉问道:“叔玉,他们为什么要跑?”
  刘艾冷冷地看着他,云淡风轻地开口道:“赋税太重,百姓过的太苦,自然想逃。陛下为何自私出宫来到此处?”
  
  刘协为他的语气怔了怔——刘艾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温柔如水,哪怕是指责与教导,他也向来是面带浅笑,从不曾用这般淡漠的神态语气向他说过话。
  刘协不由心头慌乱,一股恐惧之情蓦地从心底滋生,使得他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屯田与流民,抬起手眼巴巴地握住刘艾的手,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想你……”他突然想起身后还有一个吕布在,只得改口道:“我想来看看你屯田治理的如何,所以微服出宫,你莫生气……”
  刘艾看着他近乎哀求的姿态心头蓦地一软,忽觉自己有些过分了——明明是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要这个孩子独立,却没有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此时看见他身旁有了别人,又不能克制自己心底酸溜溜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他的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勉强勾起一个笑容,道:“陛下挂念微臣,关心屯田事宜,微臣如何会生气。”
  吕布原以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