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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劫财来我劫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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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客官,”梁倾墨指了指屋顶,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上面有人。”
“什,什么?”吴侠吃力的解读着梁倾墨并不复杂的话语。
“什么意思您应该很清楚才对,”梁倾墨叵测的一笑,向大门伸出手,“不好意思,本店简陋,供不了您这座大佛,也为您自己着想,请不要再踏进这里一步,对于您来说,会折寿的。”
☆、033 挑衅
吴侠顺着梁倾墨手指的方向傻傻的看了好久,脑袋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棒子打醒过来似的,恍然明白梁倾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露出凶狠的目光,豁然起身,俯视着个子比自己矮的梁倾墨,哼道:“这么说,你小子是不准备交保护费了?”
真倒霉,居然碰上块硬石头!
在渐云郡混了这么多年,鲜少有人敢站出来不交钱的。特别是两年前将一个蠢得要死的书生给拖到僻静角落里活活打死了之后,更没有人敢不听话。虽然官府传出的消息是那书生本来就有隐疾,因情绪过度激动,暴毙而亡,但是私下里百姓们都知道那是他吴爷一手做出来的,不过官府都找不到证据来证明他杀了人,百姓们更拿他没办法。
“我说的很明白了,”梁倾墨轻轻的笑道,“为何这位客官总是听不明白呢?莫非……”他指了指吴侠的脑袋,“您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出生时遗落在令堂的肚子里?”
吴侠的一个手下忍不出哈哈大笑起来,吴侠斜眼瞪他,随手一巴掌甩在脸上,骂道:“再笑老子把你嘴巴缝上,你丫的跟谁出来混的?!”
那名手下捂着通红的脸颊,连大气都不敢出,老实的忍受着老大横飞的唾沫星子。
大堂里众位客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捂着脑袋试图挡住那污言秽语飘进自己的耳朵里,吴侠堵在门口出不去,恨不得缩小了钻到桌子底下。
骂完了手下,吴侠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消下去,反而犹如火上浇油一般,越烧越旺,怒目圆睁,鼻孔张大,喷出粗气,如同一头快要发疯的大水牛。
“老子告诉你,”吴侠点着梁倾墨的肩膀,一下下犹如尖利的钉子,戳得人生疼,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渐云郡地界上的黑道白道,都得听老子一句话!别以为上面有人就了不起了,山高皇帝远,就算你认识的是玉皇大帝,现在也保不了你!”
“哦?”梁倾墨不为所动,又指了指屋顶,“我说的上面有人是指,那位大人已经住在本店,正在二楼客房休息,这位客官您是想同他见上一面吗?”
吴侠狐疑的瞪着他,梁倾墨摆出一副“由不得你不相信”的认真表情,毫不躲闪的直视吴大地痞的眼睛,眼中慢慢凝聚起更深的寒意。
吴侠躲开梁倾墨的目光,“我怎么没听说有官员来渐云郡视察?上级官员前来,葛大人一早就能接到消息。你想唬我的话,麻烦不要有这么多漏洞好吧,爷不是三岁小毛孩,爷聪明的很!”
梁倾墨从容不迫的一指楼梯,说道:“若您不相信,随我上来一看便知真假。”
苏小洛暗地里拉住梁倾墨的手,不让他往楼梯走,眉头不由地微皱起——楼上确实住了几位客人,但是从言行谈吐来看,压根没有一位会是做官的,万一吴侠真的跟上楼去,戳穿了谎言,面对这七八个大汉,即使是酒楼里所有的伙计全部加起来,也不一定是对手,而且一旦打起来,着摆设什么的一定会受到损坏,客人会被吓跑,酒楼的声誉也毁得一干二净。
之前他怒火中烧,头脑发热没想到这一点,等梁倾墨拉住他才恍然大悟,这件事情只能智取,可是要怎么保证谎话不被戳穿呢?
吴侠真的向前走去,但是刚走了两三步,他忽然停下来,一阵疾风刮过梁倾墨的脸颊,吴侠凑到他面前,紧盯着,似乎想把他的脑袋敲开来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梁倾墨悠悠然的看着他,“这位客官为何还不上去?上了楼,左转最后一间房便是。”
吴侠再三斟酌着梁倾墨的话有几分可信,从他的表情和神色来看并无半点心虚的样子,说的理直气壮,似乎楼上真的住着一位官阶比葛大人更高的朝廷要员。
良久,吴侠咳嗽几声,旁边一名地痞连忙凑到近前,“老大,时候不早了,您该去城北钱庄和关老板吃饭了。”
吴侠对手下非常配合的举动很满意,指着梁倾墨的鼻子,“总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的吧?只要你待在渐云郡一天,爷迟早会叫你知道惹谁也千万不要惹到爷的!除非,我明天来的时候,你把东西都准备齐了,让我满意,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
“不好意思,”梁倾墨说道,挡在吴侠面前不让他离开,“要钱没有,要命呢……更没有!我说过,本店简陋不堪,您和您的手下在这里会折寿的。”
确实会折寿,因为吴侠快要被这个敬酒不吃的家伙给气疯掉了!
“你小子找死是吧!”吴侠恼怒的大吼,一拳打向梁倾墨。
苏小洛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向外扳去,吴侠痛得惨叫一声,其他地痞一见有人敢对自家老大动手,准备上前帮忙。
苏小洛狠狠的瞪他们一眼,“你们要是敢上前一步,我扭断了他的手!”
吴侠鬼哭狼嚎,地痞们吓得呆在原地。
原来这帮看上去气势盛人的地痞流氓不过是虚有其表的纸老虎,遇上真正强硬的对手,立刻软了下来,毫无招架之力。
苏小洛倒有些意外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周围看客大声叫好,看吴侠这伙人早不顺眼了,可惜一直没有能治得了他们的人,今日苏老板和梁少爷一道出手,弄得地痞们灰头土脸,真是大快人心。
梁倾墨慢条斯理的瞅着哇哇乱叫的吴侠,叹道:“其实你该事先问一问葛大人,能不能来倾洛居要钱。想必你之前所欺压的不过是些小商小户,所以葛大人任由你胡作非为,但是今日这倾洛居是不同的,清溪郡刺史与我梁家有交情,葛大人也给一个人情面子,而且日后这里会成为渐云郡的纳税大户,您说葛大人是愿意包庇你一个名声狼籍的地痞,连累到自己,还是失去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你,你……”吴侠毫不容易挤出一个字,但是又痛又气让他无法把话说完整。
苏小洛像丢脏东西似的,甩开吴侠的手,“快滚!”
吴侠揉着筋骨几乎快要断掉的手腕,和手下落荒而逃。
“好!”客人们纷纷鼓掌叫好。
“对不起诸位,让大家受到惊扰,”梁倾墨满是歉意的大声说道,“今日茶水糕点的钱只需半价,请大家随意吧。”
“谢谢梁老板啊!”
“厉害,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众人议论纷纷,兴奋的忘记了继续听之前还沉迷不已的评书。
苏小洛心有余悸的对梁倾墨翻白眼,“你个白痴,刚才叫我不要动手,自己倒先激怒了地痞,万一他们真动手了怎么办?”
“我见他连楼都不敢上,料定是只纸老虎,”梁倾墨一边说,一边掸着吴侠刚才戳的地方,“你会怕一只虚有其表的纸老虎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梁倾墨搂住苏小洛的肩膀,凑到他耳继续说道:“我们是不是也该继续那件被打断的事情了?”
苏小洛装失忆,“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搂着我做什么?”
梁倾墨一本正经道:“我是你爱的人,我们要去做一件最爱做的事情。”
苏小洛回头看一眼依然在讨论之前事情的客人们,用胳膊肘捅开梁倾墨,“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没空闲晃悠,快去准备准备。”
“还有一个时辰,苏大老板未免太心急了吧?”梁倾墨抓住他的胳膊拉回怀里,在耳边轻轻叹息道:“赶走地痞我有不小的功劳,苏大老板说什么也该奖励一下。”
苏小洛犹豫了一下,回过身,,眼看着快要亲上梁倾墨的嘴唇,忽然又停顿住,“那个什么……来着?过会儿再说吧,我问王大爷书院的事情。”说完,他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梁倾墨摸着下巴,思忖起来。
第二天一直到傍晚,吴侠一伙人没有再出现,倾洛居上下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只不过,苟胜说在酒楼附近看到吴侠的手下鬼鬼祟祟的溜达来溜达去,贼眉鼠眼的瞧着倾洛居的大门,似乎在盘算什么坏心思。
苏小洛让跑堂的伙计注意点,不要让吴侠的手下混进来做坏事,又把后院的门锁上,确保万无一失。然后他在大门后面放了一跟大扫帚,要是那些地痞敢踏进来一步,直接关门打狗。
梁倾墨抱着崔叔前两天交给他的新菜谱走向后院,刚掀开帘子,一道黑影“砰”的撞进他怀里,力道之大差点让梁倾墨把刚喝的水全吐出来,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几步。
“小贵,看着点走路,酒楼里不能跑,万一扬起灰尘就不好了。”梁倾墨提醒道,让开路让莽撞的少年先走,时候不早了,估计是急着回家吃饭。
“对不起,梁老板。”何贵鞠躬道歉,小脸通红,额头上满是汗水。
梁倾墨当他是和苏小源玩疯掉了,“没事,没事,回家吧。”他正准备走,忽然注意到何贵的手指上有一层白色的东西,“你手怎么了?”
“啊?”何贵抬手看了看,连忙在衣服上胡乱擦着,“我刚才和小源玩面粉的。”
“哦。”梁倾墨点点头,也没当作一回事,小孩子嘛,总喜欢折腾家里的各种东西,反正面粉也不值几个钱。他向何贵笑了笑,找崔叔去了。
正当梁倾墨和崔叔为菜谱的事情谈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苟胜急匆匆的跑进来,大声叫嚷道:“不要了,客人出事了!”
☆、034 中毒
梁倾墨与厨房的一众伙计匆忙赶到大堂一看,之前还在谈笑着品尝美食的客人们一个个横七竖八的趴在桌子上,或者歪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不断的□,脸色呈可怕的青灰,额头上满是汗珠。被连带着弄翻的盘碟筷子,碎了一地,狼籍不堪。
苏小洛面色阴沉的走过来,低声说道:“看样子像是中毒,我已经叫人去报官和请大夫过来了。”
一名妇人上前揪住梁倾墨的袖子,哭着嚷道:“你们这酒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爹今日生辰,高高兴兴的来这里吃饭,怎么会突然晕倒不省人事呢!”
“夫人,请您冷静,”梁倾墨大声说道,“大夫马上就过来了,令尊不会有事的。”
那妇人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情绪就渐渐失控,“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呼天喊地,梁倾墨立刻让苟胜去把大门关上。
妇人尖利的哭声混杂着客人犹如幽魂的□声在大堂里不停回荡,气氛令人烦躁而压抑,苏小洛出手极快的点住妇人的几处穴道,人不声不响的侧躺在地上,
“这么哭喊下去,只会成为累赘。”苏小洛解释道,拍拍手。
两个伙计过来背起妇人到楼上的客房休息,其余人继续抱来被子枕头之类的东西,就地安顿好中毒的客人们。
梁倾墨仔细观察一番身边的一个年轻人,那人脸色苍白如死,浑身冒出冷汗,颤抖不止,虚弱的□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看出中的是什么毒了吗?”苏小洛问道,语气中隐隐含着焦急不安。
梁倾墨握住他的手,皱着眉头摇摇头:“不知道,等大夫来了再说,在官府赶来之前千万不要让消息走漏出去,会对我们店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让苟胜去迎官差和大夫,把人从后门带进来,门外挂上歇业的牌子。”
看到梁倾墨异常严肃的表情,苏小洛应道:“嗯,我会让他们注意的。”
“咚、咚、咚”,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上,苏小洛立刻变得警惕起来,张口问道:“门外是谁?”
“我是临街的聂大夫,”外面响起苍老的声音,“不是说你们这里有人病了吗?”
“幸好来的是大夫不是官差。”梁倾墨松口气,一般来说官府的人出现的地方最后都有可能被人围观。
“来了。”苏小洛走过去,将门开了一道小缝,让大夫进来,随即嘱咐一声门外的苟胜后,立刻关上门。
老大夫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病症,可是进门看到眼前这副场景,不禁呆住了,指着东倒西歪的人们,嘴巴张了张,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梁倾墨快步上前,正色道:“大夫,官府的人马上就到,请您先给病人诊治,人命关天!”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了?”聂大夫一边问道,一边走到最近的病人身边盘膝坐下。前几天他和几个老朋友来倾洛居吃过饭,当时还说这家菜口味独特,以后要常来光顾,可是今天这里竟然……光从眼睛所看到的来判断,他已能断定这些人都中毒了。
对于卖吃食的店来说,最要命的便是发生中毒事件,哪怕菜再好吃,心里多少有些顾忌,没人会敢来尝一口了。
苏小洛站在旁边,紧张的瞧着聂大夫把脉。没多久,渐云郡的严捕头也赶到了,由苟胜引路从后院那边进来,一瞧见大堂里的这副惨状,脸色登时变了。
“发生什么事了?”严捕头颤声问道。
正好聂大夫诊完脉,“中的乃是钩吻之毒,用荠苠可解。”
严捕头一听是中毒,脸色更难看了,挥手示意着老大夫:“你还不赶快配药来救人!”如果这么多人死了,上面怪罪下来,他可是要被判处重罚的!不仅是丢了饭碗,连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
聂大夫擦擦汗,苏小洛让几个伙计陪着他去买药回来煎。
严捕头直跺脚,恨地咬牙切齿,“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们倾洛居到底在做什么?是想让我们刺史大人也跟着倒霉吗?”
苏小洛看他那副猴样,冷哼,这家伙十有□是在担心自己倒霉吧?
“严捕头,在下认为此事有可能是蓄意报复。”梁倾墨提高了声音,希望能尽快让这个饭桶捕头找到查案的头绪,“昨日,有几名地痞到倾洛居里来挑衅,碰了一鼻子灰回去,恐怕他们心怀不满,所以投毒陷害。”
严捕头心一惊,喃喃:“地,地痞……”他意识到梁倾墨说的人是谁了,猛然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梁倾墨,“你……确定是他们一伙人干的?”
“在下只是怀疑,并不确定,”梁倾墨向捕头拱拱手,“希望捕头大人能早日查清楚真相,为倾洛居讨一个公道,届时梁某人感激不尽。”
严捕头连忙跟着拱手回礼,“梁老板客气了,查清楚事实真相乃是本捕头分内之事!请梁老板妥善安排中毒的客人,千万不要出人命,知道了吗?绝对不可以出人命!我先回官府禀告刺史大人,加派人手前来调查,梁老板放心!”
“先谢过严捕头了。”
“不用谢,不用谢!”严捕头慌慌张张地摆摆手,边走边低声恶狠狠的咒骂。
那个姓吴的东西太不知好歹了,欺负报复谁也不要找到这倾洛居来啊!难道没听葛大人说过这地方有多重要吗?
现在事情棘手了,得必须通知刺史大人才行……
严捕头左右看看,从倾洛居的后门溜了出去。
苏小洛见严捕头走了,放下帘子,皱着眉头对梁倾墨说:“下毒的不可能是吴侠那伙人吧?他们今天根本没有踏进倾洛居一步,菜都是前天买回来的堆放在厨房里。”
“万事没有一个绝对,”梁倾墨说,查看着桌上的剩菜,“如果不是吴侠所为,我这一招借刀杀人,岂不是为渐云郡百姓做了件好事?”
“借刀杀人?”苏小洛重复道,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说,让他们产生间隙,借葛大人这把刀除掉吴侠?可是看样子他们关系不错,能轻易让他们产生矛盾吗?”
“他们之间看似关系非浅,其实不过是靠利益构筑起来的一堆腐朽之木罢了,”梁倾墨,手上不停歇下来,用筷子夹起几片菜叶,闻了闻,“几个利益关系之间,所得到的好处和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不同的,葛大人是聪明人,一定能拿捏得出大小轻重,记得我昨天说的话吗?我们倾洛居在葛大人心中的分量要比那地痞重要,吴侠若是做出点什么事情来,葛大人定然会站在我们这边。”
苏小洛握住梁倾墨的手腕,不让他把菜叶子往嘴里送,“明知道有毒还吃,你嫌活得不耐烦了?”
“我没想吃啊?”梁倾墨丢了筷子,“我只是在想做这道菜需要的原料有哪些。”
“呃?”苏小洛揉揉额头,可能是刚才眼花了,“万一他两边都觉得重要,不愿舍弃其中之一,怎么办?”
“他们会丢出一个替死鬼吧?”梁倾墨叹道,“不过也有杀鸡警猴的效果,让他们知道倾洛居不是他们可以进来的。总之,我们现在一定要查出凶手到底是谁,还有想尽办法不要让这次的事情给倾洛居带来不良的后果。”
最担心的便是给倾洛居的声誉造成影响,让客人不敢再来这里吃饭,那么几个月来付出的心血全部白费,小洛又要回到寨子里去当山贼。
一切都回到原点……
伴随而来的是更多的变数。
他向往的是随心所欲的生活,同样的希望身边的人也能快乐幸福,没有太多负担。既然已经好不容易的走到现在,他不希望小洛回到过去。
苏小洛发现梁倾墨陷入沉思,抿着嘴巴也不说话。
“药煎好了。”王大爷大声嚷嚷道,端着两碗汤药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后面两个伙计抬着一只木桶,苟胜抱着一堆碗和聂大夫走在最后面。
“快把药喂下去。”聂大夫说。
苏小洛碰了碰梁倾墨,后者回过神来,两人一道去帮忙喂客人解药。
“嘶——”滚烫的药汁溅在手背上,梁倾墨倒吸一口冷气,拼命地甩手。
苏小洛看他一副失魂的样子,眸子黯淡下来,除了谈及到爹娘的事情,梁倾墨表现出过伤心的样子以外,他总是那么欢乐,好像根本没有忧愁存在,也许有,不过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苏小洛犹豫了一下,捉出梁倾墨的手,轻轻的吹着通红的手背,暖暖的气息抚过被烫到的地方,疼痛顿时减轻了许多。
如果没有出中毒的事情,梁倾墨一定会笑出来,和苏小洛开几句玩笑话,可是他眉间的印子仍是深深的,注视着苏小洛的目光里充满了焦躁与不安。
“好了,”梁倾墨摸摸苏小洛的脑袋,“一点都不疼了,快给客人喂药吧。”
“嗯。”苏小洛松开梁倾墨的手。
那边聂大夫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白色的粉末涂抹在一个不小心撞在椅子上的客人青紫的额头上,一边安慰道:“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梁倾墨停下拿着勺子舀药汁的手,眯起眼睛盯着那些粉末。
一个激灵,他猛然想起一件事。
☆、035 调查
严捕头回来的时候,除了带来一群捕快,还有渐云郡的长史龚俊宣。长史是郡城中仅次于刺史的官职,主要趺坐辅佐刺史处理城内大小事务,派他来可见葛大人对此中毒事件极为重视。
捕快们详细清点了中毒的人数,一共十七位客人,其中有十二个人中毒,不幸中的万幸,在服下药汁后,中毒者的症状明显好转,头脑都清醒了些。严捕头仔细的查看倾洛居的厨房,不放过任何有可以的蛛丝马迹。
之前在刺史府,葛大人要他无论如何要尽快查到证据。
梁倾墨租来几辆马车,由龚长使陪着,送所有的客人的回家,向他们的家人说明事情原由,并且表示歉意,支付剩余的汤药钱。
送完所有的客人回家,梁倾墨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原本如玉般润致的脸庞看起来有些灰败,眸子也不像以前那般有光彩。他掀起帘子,看眼外面行人寥寥的街市,天色已晚,消息恐怕要到明天才会扩散开来。
梁家几代经商,他小时侯是在梁家的商铺里长大起来的,经商中所会遇到的大小问题他见过许多。十九岁那年,正式接替父亲掌管生意后,他也亲自处理过各种纠纷困难。可是像这般严重的中毒,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更何况在渐云郡人生地不熟的,没有能在危急时刻伸出援手的人帮忙打点,若是处理时走错一步,间接的会影响梁家的声誉以及其他商铺的生意。
马车在刺史府前停下,梁倾墨心事重重的跳下车,转头时正好看见一个颇为眼熟的人正揪着一个男人的耳朵,骂骂咧咧,不时抬脚狠狠的踹向那男人的大腿。
龚长史一看到这副场景,顿时拉下脸来,心虚的瞟眼梁倾墨,随即快步上前扯开两个人,大声呵斥道:“官府门前,岂容尔等小民胡闹!”
揪人耳朵的吴侠一看是龚长史,立刻变得恭恭敬敬:“龚大人好,龚大人好,小的再也不敢了。”他抬头时看到龚大人不断向旁边使的眼色,稍稍偏头看到梁倾墨,先是愣住,接着握紧拳头,想发火却要顾忌到龚大人在场,他的表情扭曲起来,看着分外可笑,“龚……龚大人,小的先告辞了。”
既然不能打人,不如眼不见为净。
龚长史挥挥手,“走吧走吧,下次再敢在官府门前胡闹,把你们统统关进大牢!”
“是,小的知道了。”吴侠连连鞠躬,拽着先前揪耳朵的男人匆匆溜走。
龚长史回身望向面无表情的梁倾墨,咳嗽两声,客气的说道:“梁二少爷,请随我来吧。葛大人正在大堂上等你。”
“龚大人,我记得我说过吴侠这伙人最有作案的动机,”梁倾墨的话语中隐隐透出不满,“为何放他们离开?”
“呃——”龚长使搓着手,“看样子,葛大人应该是先审问过吴侠了,而且没有有利的证据直接证明毒是他下的,官府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下随意关人,所以先放他离开。”
梁倾墨低低的冷哼,看样子葛刺史和吴侠应该已经商量好什么了。
“梁二少爷?”龚长史凑到梁倾墨面前,唤了一声,“我们快进去,不要让葛大人等急了才是。”
“您请带路。”梁倾墨的脸色恢复些正常。
龚大人看了看他,率先走进刺史府。葛大人身穿官服,一脸烦闷之色的在书案前走来走去,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连忙抬头看来,见是梁倾墨来了,急忙迎上前。
“梁二少爷啊,你们倾洛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葛大人满腔埋怨之气,“好好的怎么给人下毒了呢?客人们都怎么样,有无病重或者死了的?”
“客人们的病情大有好转,已经全部平安的送回家去了。”梁倾墨答道,“葛大人,在下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你说吧。”
梁倾墨说道:“明日,倾洛居有人中毒的消息一定会传遍渐云郡,到时候将会衍生出各种流言蜚语,请大人即刻发下告示,表明倾洛居是被人有意下毒陷害,并且早日追查出凶手!”
“好,好,”葛刺史连连点头,“必须这样做,本官立刻派人写告示,梁二少爷无须担心,就算您不说,本官也会早日查出这名胆敢搅乱渐云郡秩序的不法之徒!”
“多谢葛大人了。”
“梁二少爷,你仔细回忆一下今天前前后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任何有可疑的地方和人,”葛大人转身回到书案后坐下,又对龚长史吩咐道:“你把梁二少爷的供词全部记录下来。”
“是,大人。”
梁倾墨细细的回忆一遍今天自开门到客人中毒之间发生的事情,龚长史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用笔记录下来,当听到他说看到吴侠的手下在酒楼附近鬼祟的晃悠时,葛大人和龚长史悄悄的互相看一眼,没做声。
梁倾墨说完,龚长史将供词誊抄一份交给葛大人。
葛大人像模像样的将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龚大人会一直待在倾洛居负责调查此事,有任何疑问可来找本官。龚大人,记得随时派人回来向本官汇报案子进展情况。”
龚长史作揖:“下官明白了。”
葛大人看看梁倾墨,迟疑了一下,说道:“龚大人,有些事情我们到后堂去说,”他又皮笑肉不笑的对梁倾墨说:“官府的一些机密公事。”
“那梁某人还是先回避了。”梁倾墨欠欠身,告退了。
出了刺史府,梁倾墨并不打算直接回倾洛居,等龚长史出来后,向他拱拱手,说道:“在下还有一要事需要处理,请大人上车回酒楼,可以吗?”
龚大人眼睛一亮,欣喜的问道:“梁二少爷是否想起凶手另有他人?”
梁倾墨差点就要鄙夷的哼出声了,果然这些贪官污吏们总是想方设法的想减少对吴侠等人的不利,就算最后真的查出凶手是姓吴的,恐怕最后伏法的不过是一名小喽罗。
可惜这里毕竟不是清溪,他初来乍到的,刺史大人能给到这份面子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只能感叹世道黑暗,像小洛那样原本出身清白的人最后都会被逼成草寇。
梁倾墨看着马车渐渐融入夜色中,转身离开。
苏小洛和小源安静的坐在冷清的大堂中央,见龚长史回来,赶忙问道:“大人,梁倾墨呢?”
“他说还有事情要办,我们在官府门前分手了。”龚大人说着,四下张望除了他们三人不见其他人影的大堂,“严捕头他们呢?”
苏小源愁眉苦脸的叫嚷道:“他们都聚集在厨房里找证据。”捕快们连杯水都不给从厨房里带出来,可怜他晚饭都还没吃,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而酒楼里能拿得出的钱全部被带去用来赔偿中毒的客人。
龚长史没有注意到苏小源很不好的情绪,吩咐道:“你去把严捕头叫来。”
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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