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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揽清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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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俈,事情办的如何了?”慕少云示意岳俈坐下说。
“闫宏渊带着方落往南走了,应该是往了雾崖去,佟十四已经按照计划被引开。”岳俈简单的答道。
“那老鬼要你到洪威镖局找什么?”
“参娃。”
“哦?”慕少云若有所思的转着手上的扳指,道:“难怪老鬼要囚天剑,原来如此。”
“继续跟着那老鬼,不过要小心,不要让他发现,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慕少云吩咐道。
“是。”
岳俈回完话站起来准备离开,慕少云抓住岳俈的手腕拖了回来,将岳俈带进怀里,坐在他腿上,轻声道:“不急在这一会儿,方落帮你把毒解了吗?”
“蛊毒解了,毒功的毒暂时抑制住了,按时服药半年后再去让他医治。”岳俈如实回答。
“那这方落的命我还得留着啊。”慕少云笑着轻啄了下岳俈的唇。
岳俈并未反抗,任由慕少云的双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移。慕少云撩拨了半天,见岳俈毫无回应,便讪讪的收回手,放开岳俈。
“等我大事得成,不会亏待你的。”慕少云拉着岳俈的手说道。
岳俈始终没有回应,他心底比谁都清楚,他之于慕少云来说只是一颗棋子,他能做的只有尽量让自己有用,不要成为弃子。
“方落我会留着,等事情结束,不要再练毒功了,我在望海峰顶盖间小屋子,我们一起看日出,好吗?”慕少云温柔的看着岳俈,手指抚着岳俈的手背。
岳俈点点头,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随后,又耳鬓撕磨了一阵子,慕少云放岳俈离开。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傻子。”慕少云看着岳俈离开的背影不屑的笑道。
多年后,慕少云为此刻的不屑深深的后悔过。
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木有想到他俩有JQ吧~吼吼~
☆、正文12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慕恒休突发奇想要在山下建个善堂,收容无家可归的乞丐,沈夜僚和慕少云这几日为善堂的事忙的脚不沾地,常常都是天没亮就出门,后半夜才回来。
慕席风自己坐在院子里,手执一个白玉杯,淡淡的酒香自杯中散出。
“主子,事情办妥了。”两个黑衣人落在院中,向慕席风行礼。
“盯紧慕少云,找到囚天立马来报。”
“是。”一个黑衣人领命离去。
“佟十四到哪里了?”慕席风问另一个黑衣人。
“慕少云的人把他骗到了北面,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现在佟十四应该已经往南追去了。”
“好,继续派人监视闫宏渊,别让他玩出什么花样。”
待黑衣人都退下,宋罗山从院门后走出来。
“你怎么知道囚天在大少爷手上?”
慕席风眉角轻挑,自袖中抽出一小张纸交给宋罗山,上面是沈夜僚的笔迹,写道:囚天已寻到。
“他昨夜见过大哥,回来后便飞鸽传书这封信。”慕席风气定神闲的啄了口酒。
宋罗山暗暗心惊,慕席风看似按兵不动,却已部署了这么多棋子,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真是太可怕了。
慕席风放下杯子,邪魅的笑道:“大哥想要庄主之位,我便给他。”
沈夜僚一大早就被慕少云拉去了善堂,眼看着晌午都过了,一天都没吃,饿的头晕眼花,偏偏还有一大堆事没做完,沈大爷脾气已经到了临界点,偏偏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往上撞。
“僚儿,去第一厨吃点心吧。”慕少云晃悠悠的走到沈夜僚跟前,拦住沈夜僚的肩。
“不去。”沈夜僚赶苍蝇似的把肩膀上的爪子挥开,继续看账本。
慕少云不死心的继续靠过去。
“僚儿,想看看囚天吗?”
果然,沈夜僚在听到囚天二字的时候把视线挪到了慕少云身上。
慕少云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凑近沈夜僚耳边悄声说:“吃完饭带你去看囚天如何?你不是一直怀疑囚天究竟在不在我手上吗?”
沈夜僚挑眉,不置可否。
二人到了第一厨,慕少云点好菜,都是沈夜僚爱吃的,讨好的给沈夜僚夹了块桂花酥,沈夜僚夹起来放在一边,淡淡道:“我不爱吃甜食。”
慕少云愕然。
“你每次来不都点这个吗?我还以为你爱吃呢。”
沈夜僚瞥了慕少云一眼,脸上挂起痞痞的笑,手托着下巴,挑衅的冲慕少云说:“我不爱吃这些小玩意儿,这都是席风爱吃的。”
慕少云气结,不用问,点心自然是带给慕席风的。
二人各怀心事的用完晚饭,慕少云带着沈夜僚去了别院的书房。书房正对房门的书架上有机关,打开机关,书架后出现一个向下的暗道,墙上挂着火把。
暗道一路往下延伸,迂回蜿蜒,中途却没有任何机关,沈夜僚不解,囚天藏在这里防范怎么如此松懈。
慕少云看出了沈夜僚的不解,也不急着解释,带着沈夜僚来到一扇石门前。石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孔,看样子是钥匙孔。
慕少云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内转了三圈,石门轰隆隆的慢慢打开。慕少云收起钥匙,得意的笑道:“这石门是千斤巨石所铸,只有这把钥匙能打开。”
沈夜僚嗤笑道:“那就宰了你拿走钥匙。”
慕少云把钥匙拿出来在手中转了一转,道:“钥匙上涂了凝脂香,这可是剧毒,接触到皮肤就必死无疑。”
“你就不怕自己中毒?”
“我吃了毒蛊,百毒不侵,但是要以毒养蛊。”
沈夜僚闻言往旁边挪了两步,虽然不知这毒蛊是什么,但是想象一下慕少云每日的往肚里灌毒药来养蛊就够恶心的。
密室不大,正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一个木匣子,慕少云走过去打开匣子。
囚天剑通体光华被一块红布掩盖着,红布掀开,流光四射,珠光异彩,唤魂璧散发出幽蓝的光芒,萦绕满室。
轻触上剑身,发出嗡嗡的微鸣,沈夜僚手里的刀登时寒气森森,跟着发出微鸣声。
慕少云不禁低下头打量沈夜僚的刀,突然瞪大了双眼。
“这刀!这是。。。。。。这是暝円刀?”
沈夜僚不理他,自顾自的研究囚天剑,慕少云一把抓住沈夜僚的手腕,厉声道:“刀是哪儿来的?你到底是何人?”
沈夜僚内力一震,轻松的挣开了慕少云,盖上木匣往外走。
慕少云急了,闪身挡在沈夜僚身前,声音发颤,大吼:“僚儿!告诉我刀哪儿来的!”
沈夜僚冰冷的目光对上慕少云焦急的双眼,浑身泛起杀气,随即抬手对着慕少云拍出一掌,慕少云满脑子都是暝円刀,不想沈夜僚会对他出手,一失神的瞬间,胸口已经挨了沈夜僚重重的一掌,猛的向后飞去,一口鲜血哇的喷出。
沈夜僚冰冷的扫过慕少云,道:“没必要告诉你。”然后挑唇邪邪的一笑,“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囚天剑既然找到了,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说完,转身欲拿囚天剑。
“不要碰!剑上有毒!”慕少云喊道。
沈夜僚不理会,径自抱起匣子离开。
慕少云无力的靠在墙角,看着沈夜僚带着囚天剑消失在眼前,心中五味杂陈。
从暗道出来,天已经全黑,沈夜僚拎着囚天剑准备回揽月山庄,走过小巷,突然停了下来,扫了一眼斜上方的屋顶,道:“阁下自别院跟到这儿,还不出手?”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跃到沈夜僚身后,举剑刺向沈夜僚后心,沈夜僚侧跨半步转身抬刀挡下,刀未出鞘,刀鞘反转袭向来人,黑影足尖一点,向后跃出半尺,遂脚后一蹬,借力向前,剑尖往沈夜僚喉头刺去,沈夜僚旋身刀柄架住剑端,顺势左手成爪扣向来人的手腕,掌风擦着衣袖而过,刺啦一声撕开了整个袖口,这黑衣人身形极快,居然轻松躲过,翻身向上的同时剑尖一挑,勾住装着囚天的木匣带了出来,飞身跃入黑暗中,消失无踪。
沈夜僚望着方才黑衣人站立的地方,眉头深锁。
慕少云独自坐在书房中,未点灯,屋里一片黑暗。岳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点亮烛光,驱走一室黑暗,慕少云呆呆的坐在书桌后,一言不发。
“接下来是否按计划行事?”岳俈问道。
等了许久,不见慕少云回话,岳俈忍不住唤了声。
“大少爷?”
慕少云回神,对上岳俈的视线,忽的避开,揉揉眉心,开口道:“去把方落带回来。”
“带回方落?”岳俈震惊的看着慕少云。
“囚天上撒了控魂蛊,只有方落能解。”
“大少爷!本就是要沈夜僚中毒为我们所用的,为何又要方落来解毒?”岳俈急道。
“岳俈,我找到他了。”是欣喜,是无奈。
“找到。。。。。。”谁字没有问出口,岳俈便想到了慕少云说的他是谁,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让慕少云如此失神,连费力得来的囚天都可以拱手让人。
岳俈走到慕少云跟前,轻叹道:“费那么大力气得来的囚天,这么轻易的就送人了。”
慕少云沉默,许久,苦笑道:“居然真是他,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相像,却没想真是他。”
岳俈没有接话,强压下心中的刺痛,不管自己多么努力,永远都代替不了十年前留在慕少云心中的那个人。
“计划改变,尽快带方落回来,不要引起他们怀疑。”慕少云沉声交代道。
“是。”
岳俈走后,慕少云仍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出神。
十年前,慕少云刚满十九岁,慕恒休便把揽月山庄所有的事物全交予慕少云打理,那年年关将至,慕少云自外地匆匆赶回揽月山庄过新年,偏遇路上大雪封山,困在了半途。
慕少云本就感染了风寒,着急赶路便耽搁下了,这冰天雪地的一下子病情加重,高烧不退,人也一直昏昏沉沉的,手下各个慌了手脚。
昏迷中的慕少云对周围事物全无感知,感觉自己像堕入无间炼狱般浑身炙烫,喉间干疼,却在此时,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了额头,如沙海中的绿洲,登时消散了热力的煎熬,慕少云想睁开眼看清手的主人,却苦无力气,恍惚间只看到少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和手中握着的通体乌黑的长刀,下一瞬间又陷入了昏迷。
后来听随从说是半途遇见一位少年给他们的药治好了慕少云,但是没等慕少云清醒那少年早已离去。
慕少云不记得自己的病是怎么好的,那几日他一直是半昏迷半清醒,不知道那少年是谁,甚至连长相都不记得,留在记忆里的只有少年低沉清冷的嗓,微凉的手指和那把通体泛寒的长刀,后来无意中得知那刀,名暝円。
☆、正文13 意外
沈夜僚静立在院中的白杏树下,微风吹过,带落一树杏花,飘飘洒洒的落在身上,树下男子黑发黑衣,眼眉如墨,低头沉思着。
慕席风一进院子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不由得看痴了。
“你打算站在那儿看多久?”沈夜僚带着促狭的声音打断了慕席风的注视。
“今天的事都忙完了?回来的挺早的。”慕席风走过去牵住沈夜僚的手轻笑道。
沈夜僚轻点下头,余光若有似无的扫了下慕席风的手腕处,随即不着痕迹的瞥开。
慕席风丝毫未察觉,自顾自的跟沈夜僚说着今天在庄子里又无所事事了一整天,做着这富贵闲人。
“席风。”
“恩?怎么了师兄?”
沈夜僚轻轻抬起慕席风的左手,手腕处淡淡的几点粉色痕迹,低头轻啄了下,引起慕席风一阵战栗。
“天刚黑就变禽兽了?”慕席风调笑道。
沈夜僚抬头对上慕席风的双眼,神情复杂,慕席风疑惑。
“席风,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伤害你,相信我。”沈夜僚突然说了句,然后吻了吻慕席风的唇角。
慕席风愣了下,眼神略微黯淡,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浅浅的笑了笑,点点头。
东边泛起鱼肚白,慕席风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左手腕,一夜未眠。
“叩叩。。。。。。”门外传来宋罗山的声音,“二少爷,有急事禀告。”
慕席风起身打开门让宋罗山进来。
“什么事?”
“少主,我在囚天剑上发现了控魂蛊。”
“那是什么?”
“是一种蛊毒,中蛊者会在半月后发作,毒发之后会意识尽失,像一具活着的尸体,只听从养蛊人的命令,这蛊毒只能用一次,第一个接触的人会被蛊毒附着直至毒发。”宋罗山如实解释道。
慕席风没有接话,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少主,可否让属下为少主检查下?”
慕席风点头,伸出手让宋罗山把脉。过了一会儿,宋罗山确认慕席风没有中毒,终于放下心来。
慕席风虽然确认没有中毒,脸色却愈发阴冷,浑身隐隐泛起杀气,这蛊毒只对第一个接触的人有用,而他没有中毒,那中毒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毒怎么解?”慕席风寒声问道。
“养蛊人能解,其他的方法属下不知,但是,有一个人也许有办法。”宋罗山说着看了看慕席风的脸色。
“方落?”
“是,他是医圣的儿子,天下第一神医,应该会有办法。”
“大哥那边有什么动静?”慕席风沉思良久开口道。
“岳俈昨日半夜从南门出城了。”
“先按照原计划行事,派人跟着岳俈,若是他去救方落,就让他把人带走。”
“是。”
待宋罗山走后,慕席风坐在桌边,嘴角噙着笑,却是不怀好意的,猛地一掌拍断了桌面低声冷哼道:“慕少云,居然把注意打到他身上,是你逼我的。”
慕席风近几日总是时时刻刻的粘着沈夜僚,慕少云每次想去找沈夜僚单独谈谈,都会被慕席风打断。
这日,总算是看到沈夜僚单独出现在善堂,急忙拉住沈夜僚。
“僚儿,你有没有碰囚天剑?”慕少云急切的问。
“如你所愿。”沈夜僚冷声道。
慕少云一听,急了,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硬塞给沈夜僚,道:“先把这个吃了,能暂缓毒发时间。”
沈夜僚接过药瓶,端详片刻,扬手扔了出去。
慕少云愕然,看着沈夜僚离去的背影,无奈的苦笑。
“我真是作茧自缚啊。。。。。。”
慕席风晚饭过后出现在了善堂,沈夜僚理所当然的把事情都推给慕少云,领着慕席风逛街去了。
慕少云黑着脸瞪了自家弟弟一眼,道:“风儿,别光顾着玩,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学学打理山庄事物了。”
无奈自家弟弟与师弟对他的话充耳未闻。
“大哥,我们要去城外看烟火,一起去吗?”慕席风冲满脸黑线的慕少云甜甜一笑,问道。
慕少云还未回答,就收到了沈夜僚飞来的眼刀,意思很明确,不欢迎他慕大少。
慕少云无奈,摇摇头,交代他们早些回去便走开了。
今日知府嫁女儿,特意在城外河南岸燃放烟火全城庆贺。
二人携手出城,沿着河岸边走边聊。岸边早已挤满了人,沈夜僚抱着慕席风,施展轻功越到了对岸,找了处能看清的地方席地而坐。
这时,一个妇人提着篮子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从远处走来,老远就听到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娘,这糕点卖不出去回去爹会不会不高兴?”
妇人轻叹口气,摸摸小姑娘的头,道:“别怕,你爹生气你就躲起来,有娘呢。”
“这些人真讨厌,明明是说好的,说不要就不要,爹爹生气又要打我们了。”小姑娘嘟着嘴抱怨着。
待二人走进,慕席风向小姑娘招招手,道:“小娃娃,你篮子里的是什么糕点?”
小姑娘歪着头打量着慕席风,脸红红的躲到妇人身后,悄声说:“娘,这个哥哥真好看。”
妇人赶紧捂住孩子的嘴,边向慕席风赔笑,这公子是好看,可天下恐怕没有男人喜欢别人用好看来形容自己。
慕席风也不恼,掀开篮子上盖的软布,一看是他最爱吃的桂花酥,便捏了块尝了口,然后眯着眼睛点点头。
沈夜僚宠溺的擦去他嘴边的糕点屑,给了妇人一锭银子。
妇人连声道谢,拉着娃娃跑开。
“她跑那么快干嘛?”慕席风纳闷道。
沈夜僚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这时,烟火声响起,漫天绚丽的火花散开,慕席风想喊沈夜僚看,腹中却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席风?”沈夜僚察觉不对,急忙扶住慕席风,“你怎么了?”
慕席风抓着沈夜僚的手,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腹内一阵一阵的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冷汗浸湿了衣衫,想开口说话,张嘴却是鲜血不断的涌出。
沈夜僚脸色煞白,抱起慕席风准备走,就在此时,四周忽然冒出来一群黑衣人,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那群黑衣人不做停留,围起二人后便攻了过来,招招致命,直指沈夜僚怀中的慕席风。
沈夜僚满心焦急,不再多做纠缠,杀意顿起,拔刀出鞘,招招狠戾,霎时间鲜血四溅,惨叫连连,伴随着漫天火花,如地狱的盛宴般,致命的绚烂。
沈夜僚抱着慕席风一路飞奔至医馆,如恶鬼般破门而入,双眼通红,满手的鲜血。
大夫登时吓的两腿发软,哆哆嗦嗦的为慕席风诊治。
一炷香时间后,大夫收了银针擦擦额髻的汗,小心翼翼的对沈夜僚说:“索性医治的及时,毒药分量小,中毒不深,而且这位公子本身还中了别的毒,两种毒性抵消已无大碍,休息几日便会痊愈。”
沈夜僚拭去慕席风脸上的血迹,冷声问道:“他中的什么毒。”
“应该是凝脂香。”大夫战战兢兢的回答。
沈夜僚脸色寒的吓人,脱下外衣盖在慕席风身上,抱起慕席风往外走,经过大夫身旁时,突然问道:“你可能看出他会不会武功?”
大夫一愣,赶紧道:“这位公子没有内力,并不会武功。”
沈夜僚不再说话,抱着慕席风回了揽月山庄。
吩咐好下人好生照看慕席风,沈夜僚独自出了山庄,直奔别院。
慕少云正在书房看书,大门突然被人踹开,紧跟着一个人影闯了进来,正是沈夜僚。
沈夜僚二话不说,对着慕少云就是一拳,慕少云还未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紧跟着又是一拳落下,慕少云堪堪躲过,揉着发疼的脸颊吼道:“你发什么疯啊!”
“发疯?会比你想要亲弟弟命更疯?”沈夜僚怒吼道。
“你在说什么?”
“席风中了凝脂香的毒。”
慕少云明白了沈夜僚的意思,是怀疑他给慕席风下毒,觉得很是可笑。
“就算我要杀他,会蠢到用凝脂香?那与告诉所有人是我要杀他有何区别?”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要你记住,席风若是出事,你们一个也活不成。”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慕少云捂着脸,皱眉沉思,会是谁想陷害他?
沈夜僚冲去找慕少云是一时盛怒,静下心来也觉得不对,既然用了凝脂香,为何毒量不再大些直接要了慕席风的命,相较之下,栽赃陷害的可能性更大。
思索至次,沈夜僚回到河边,沿着妇人离去的方向寻去,在一处石壁后发现了两具尸体,正是那妇人与孩子,都被人割断了脖颈,血还是热的,凶手应该刚离开不久。
下毒的人死了,便无从查起,沈夜僚仔细检查着二人的尸体,翻开妇人的手掌,掌中一片血印引起了沈夜僚的注意,看形状像是玉佩或者令牌的印记,应该是妇人挣扎时无意握住的,观察许久,沈夜僚自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放在血印旁对比,纹路与血印上残存的部分一致,这是揽月山庄的令牌。
☆、正文14 营救
三日前,佟十四收到岳俈的一封信,便疾行向南,一路赶往企水镇。
企水镇是位于南面边疆的小镇,气候偏暖,雨水较多,佟十四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一路上不知淋了多少雨,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整个人也是蓬头垢面,失了往日俊逸捕快的风华。
佟十四找到岳俈的时候,岳俈正坐在客栈后院的凉亭里喝茶,看到飞奔至身前的佟十四时,好险一口茶水没有喷至来人的脸上。
佟十四完全无视岳俈玩味的眼神,直接了当的问道:“方落在哪儿?”
“佟大人是不是应该先梳洗一下,这幅样子恐怕连方神医都认不出来吧?”岳俈忍笑道。
佟十四皱眉不答,瞪着岳俈。
“我不认为我们是一路的,要么你乖乖说,要么用刑撬开你的嘴。”
“凭你?”岳俈反问道,语气狂妄。
佟十四挂上一抹冷笑,不疾不徐的道:“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也没傻到会自己来,不知沈夜僚的十二夜鹰可否能让岳公子说实话呢?”
十二夜鹰是沈夜僚自己的人马,只在暗处活动,均是男子,各个武艺高强,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大部分都是沈夜僚救回来的。
沈夜僚是少见的练武奇才,少年时便已罕逢对手,拜至慕恒休门下后,便引来了许多人的窥探,年纪轻轻,武功卓绝,再加上俊朗的外表,让不少人又羡慕又妒恨。
近几年,慕恒休年纪越拉越大,山庄内的事物大多交由慕少云和沈夜僚打理。慕少云为人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收揽武林人士为自己所用,因此经常在江湖上走动,连带的沈夜僚也是经常与江湖人接触。
十二夜鹰或者是被仇家追杀命在旦夕时被沈夜僚救了的,或者是遭人灭门无家可归的,或者是身受重伤被捡回来的,沈夜僚虽然性子冷,但还是有副侠义心肠,前前后后竟然捡了十几个人回来,偏偏这些毛头小子各个都吵着要报恩,沈夜僚干脆就将他们组成了十二夜鹰,只为自己办事。
岳俈对这十二夜鹰早有耳闻,各个都是心狠手辣不要命的主。便严肃起来谈正事。
“几日前我打探到闫宏渊设计有意将你引开,多方调查找到了他的线索,不出三日,他们应该就会到这里。”
“你有什么计划?”佟十四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问道。
“闫宏渊的武功在你我之上,本来没有计划,但是你把十二夜鹰带来了,那就好办了,直接抢人吧。”
佟十四听后,喝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道:“那是诓你的,沈小子哪会舍得把十二夜鹰给我啊。”
岳俈头一次理解了方落时不时踹佟十四的心情,若不是要带方落回去,他真想拍死佟十四,这人永远是在关键时刻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对闫宏渊不了解,所以想计划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洗漱更衣。”佟十四说完,拍拍衣服转身回房间。
岳俈无奈,目送佟十四离去,顺便在心里问候了佟家上下。
第二日刚入夜,一辆马车趁着夜色缓缓的驶到城门口,守城的官兵还未开口,一锭明晃晃的银子已到了手中,赶车的中年男子半边脸布满烧伤,在夜里看来尤为狰狞,声音沙哑。
“官爷,我家老爷病危,急召少爷回家,麻烦通融下。”说着,又塞了一锭银子过去。
官兵轻轻挑起车帘,随即愣住,一蓝衣男子静坐于车中,双目微合,浑身散发着一股超尘脱俗的气息,不由得让人心下产生一种安宁,不想移开视线。
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眼,灵透的双眸淡淡的扫了过来,官兵瞬间红了脸,慌忙放下车帘放二人进城。
这二人自是方落与闫宏渊。
方落不知闫宏渊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几次试探无果,也就放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于是就安心的装起了他的少爷。
闫宏渊似乎并不着急,一路上走走停停,绕了好几个城镇,寻了好些奇怪的药材,然后再继续赶路。
入城后,二人在一处偏僻的客栈落脚,放下行李后闫宏渊便出去了,方落寻思他可能又是去找什么药材了,之前也一直是这样,走到一个地方,他就自己出去,找到他要找的药材回来便离开去下一个地方,丝毫不害怕方落逃走。
虽然一路坐马车,但也是颠簸的腰酸背痛,方落唤来小二打来洗澡水,把自己浸在热水里,舒服的靠在浴桶边。
桌上点着蜡烛,忽然一阵风吹来,微弱的烛火摇曳着熄灭了,窗户呼啦一声被人拉开,紧跟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躲到屏风后。
方落的衣服都在外间床上,随身的软剑还在腰带里,手边能充当武器的只有水瓢。屏住呼吸,缓缓的移动至离屏风较远的地方,侧耳仔细听着屏风外的动静。
屏风外的人也在听着里面的动静,许久,传来一阵嗤笑。
“这是谁家的美人,怎舍得一个人放在这儿。”屏风外的人戏谑的笑道。
方落一听这个声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随即恼了,抓起水瓢向屏风砸去,吼道:“佟十四!你是捕快!怎么?想改做采花贼?”
佟十四挠挠头,被发现了。点亮烛火,拿起干净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走进屏风后。
方落靠在桶边,肩膀以上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成了淡淡的粉红色,湿漉的黑发散在胸口,没入水中,引人无限遐想,想一窥水面下的春光。
方落好笑的看着佟十四,大方的任由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视。
佟十四自觉失态,尴尬的移开视线,将衣服递给方落,道:“小落,趁闫宏渊没回来,我们赶紧走。”
方落没有起身,就着佟十四伸过来的手给佟十四把脉,眉头慢慢拧成了疙瘩。
佟十四不明所以,急着带方落离开,本打算由岳俈引走闫宏渊,自己趁机去救人,自他们进城就已经一路跟踪而来,偏巧闫宏渊自己离开了,机不可失,于是佟十四就进来救人,岳俈接应,却没想到方落的情况与他想象的大相径庭,没有铁链枷锁,更没有银针封穴,佟十四不由的怀疑起来。
“我不能跟你走。”方落开口道,语气不容置疑。
“小落!”佟十四急了,抓住方落的手腕一把把人从水里拖了出来,吼道:“为什么?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方落重心不稳,跌进了佟十四怀里,佟十四顺势接住方落,丝毫没有察觉二人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
“十四,你别急,听我说完好吗?”方落安抚道。
佟十四静下心来听方落解释。
“闫宏渊在你身上下了蛊,我刚给你把了脉,阳蛊在你体内,要解毒必须要阴蛊,我不能拿你的命冒险。”
佟十四不再说话,突然搂紧了方落,凑近方落耳边低声道:“小落,这些日子我到处找你,却始终没有你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害怕从此失去你,死我并不怕,我相信你,我们先离开这儿好吗?”
方落从未见过如此的佟十四,以前总是他一直追着不放,追的紧了,佟十四便会突然消失远远地躲开他,多少次他劝自己就此放弃吧,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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