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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揽清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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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俈蹲在方落身旁,冷冷的说:“需要你帮一个小忙,你乖乖的配合,我们便放了那小子,如何?”
方落冷着脸点点头,蒙面人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赶过来,岳俈抓起方落带上车,在佟十四身旁扔下一封信,随即驾车离去。
佟十四醒来时天已大亮,却不见方落和岳俈的影子,拿起信匆匆的看了两眼,顾不得身上的伤,飞奔下山,在官道上截下一匹马心急火燎的赶回锦阳城,直奔揽月山庄。
☆、正文 09 是敌是友
“僚。。。。。。僚少爷!您快。。。。。。快。。。。。。快去看看吧!”三宝一路疾呼跑到沈夜僚跟前。
“三宝,出什么事了?有鬼追你啊?”慕席风拉住三宝调侃道。
三宝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慕席风结结巴巴的说:“二少爷。。。。。。佟。。。。。。佟大人。。。。。。门口。。。。。。”三宝话未说完,沈夜
僚和慕席风便急匆匆的往门口跑去。
揽月山庄门口,佟十四趴在一匹黑马上,衣襟上都是血,黑马翻到在地上口吐白沫,二人都是一惊,赶紧冲过去将佟十四抬了进去。
“小落。。。。。。小落。。。。。。”昏迷中的佟十四不停的喊着方落。
“僚少爷,这是在佟大人衣服里找到的。”三宝帮佟十四换完衣服,翻出一封信交给沈夜僚。沈夜僚接过来打开,只见信中写到:暂请方落小住,下月十五,洪威镖局,带囚天来。
沈夜僚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抓走方落,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佟十四,该是为了方落才伤的这般重吧,心下不尽感概,方落啊方落,你若看到十四为你这般,该是怎样心境?
三日后,佟十四醒了过来。慕席风和沈夜僚赶过去时他正被两个小厮按在床上,但是仍挣扎着要往外冲,慕席风瞬间火大了,冲过去狠狠甩了佟十四一个耳光。怒骂道:“你以为你有几条命能这么折腾!你现在的样子连揽月山庄的大门都走不出!想死你就死远点,别污了本少的地方!”
佟十四挨了一巴掌,定定的躺在床上,许久,戚戚然的笑了声。
“一直希望他不再纠缠我,现下却满脑子都是他,明明心动却不敢承认,哈哈哈哈,你们说是不是很可笑?”似是问似是自言自语。
沈夜僚和慕席风只能看着,却说不出话来安慰,他与方落纠葛太深,不是旁人能明白的。
随后的几日,佟十四老实的养伤,沈夜僚派出了大批人马寻找方落和岳俈,但仍是杳无音讯。
岳俈和蒙面人带着方落来到了一处老宅的地下室,将方落双手双脚用铁链锁住,二人便离去。
方落无力的靠着墙壁,双臂不时传来阵阵刺痛,银针锁穴,只要银针不取出,被锁的地方就无法动弹,这技艺失传已久,再加上鬼盲阵,看来这岳俈不简单。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岳俈走了进来,却不见那个蒙面人,岳俈走过来蹲□子,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清秀的脸,斯文干净,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方神医,得罪了,在下有事相求,但是又受制于人,不得已为之,还请见谅。”
方落冷漠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一件事,可以救你那几个朋友一命,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岳俈没有答话,取出一块磁石,将方落双臂上封着的银针吸出,方落强忍住疼痛,靠在墙边缓了半天,双手慢慢的恢复了直觉。
岳俈伸出左手,方落看了一眼,伸手搭住岳俈的脉门。
“毒入五脏,命不久矣。”方落号完脉如是说。
“你能救。”不是问句,是肯定。
方落扣着岳俈脉门,讥笑道:“我只要用力按下去,你就没命了,你拿什么和我交易?”
“拿佟十四的命。”岳俈没有反抗,信心满满的看着方落。
方落愣了一下,甩开岳俈的手腕,道:“说吧。”
“我师父的毒功虽然厉害,但是练功者也必会遭其反噬,毒功练得越高,中毒越深,我要你为我解毒。”
“你除了中毒,还被人下了蛊。”
岳俈脸上露出一丝欣喜,道:“方神医果然厉害,这蛊可能解?”
“不能解你何必费这么大功夫抓我来。”方落好整以暇的靠在墙边,慢条斯理的反问道,“想做交易就先把你的筹码拿出来。”
岳俈在心里好笑,看着方落冷冰冰的不爱说话,还以为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也是个伶牙俐齿的。
“那蒙面人叫闫宏渊,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是他主动找上我的,趁我毒发时在我身上下了蛊,要我帮他找囚天,控制祁州知府,灭洪威镖局满门也是他指使的。”
“为什么他和你师父都要找囚天剑?”
“听说过唤魂璧吗?”岳俈问道。
方落闻言愣住了。
“那不是传说吗?”
“不是传说,唤魂璧确实存在,就嵌在囚天的剑柄上。”
方落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岳俈,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找囚天剑。
岳俈早料到方落会是这般反应,继续道:“闫宏渊好像和慕恒休有仇,除了要找囚天外,还要毁了揽月山庄,至于他具体的计划我不知道,但是他想用你引沈夜僚去洪威镖局,杀了他,佟十四与沈夜僚是至交好友,你又在我们手上,一定会跟去的吧?”
方落自然知道佟十四一定会跟去,快速在心下盘算着。
“你要怎么和我合作?”
“我不想受制于人,而且对囚天也没兴趣,你帮我解毒,我帮你送信,如何?”
方落思索片刻,自腰间药囊内取出一瓶药丸,递给岳俈,又要来纸笔写了张方子。
“这个可以解你身上的蛊毒,但是你的毒功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按照方子上写的按时服药,半年后再来找我。”
岳俈接了方子道了声谢,便离去。
眼看十五将至,方落仍是音信全无,众人都是心急如焚,佟十四反倒越发镇定,身上的伤已好转大半。
“师兄,再有三日便是十五了,怎么办?”慕席风焦躁的问沈夜僚。
沈夜僚沉默片刻,“我去找师父。”
“我跟你一起去。”慕席风追着沈夜僚一起去了北院。
方落被关在地下室几日,除了每日有小厮来送水和食物外,闫宏渊和岳俈都没再来过。方落试着和小厮说话,但那小厮好像离魂一般,任方落跟他说什么都没反应,方落趁那小厮走近,摸了下他的脉搏,皱起了眉。这小厮一派死脉,早该是行将就木了,怎么还能行动自如?
“你很好奇为什么一个将死之人却可以如此这般?”方落正在思索,闫宏渊站在了地下室门口。
方落闻言抬头看向门口,闫宏渊没有蒙面,依旧是一身黑衣,头发灰白,左边脸上一大片烧伤自额角延伸至下巴,横亘大半张脸。
闫宏渊走到方落跟前,对着小厮一挥手,小厮僵硬的退出,方落满脸的不解。
“他是我在望海峰底下捡到的,”闫宏渊径自坐在桌边,道:“我从未信任过岳俈,即使对他下了蛊,也不会告诉他我真正的计划,沈夜僚必须死。”
方落并不震惊,反问道:“你抓我来不只是要引沈夜僚上钩吧?还有其他目的。”
“聪明,我需要你帮我救个人。”
“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杀了沈夜僚?他的武功可并不在你之下。”方落接到。
“我虽没把握能杀了沈夜僚,但是却有把握杀了佟十四。”闫宏渊说完,等着看方落的反应。
果然,方落在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冷眼瞪向他。
闫宏渊慢悠悠的继续说:“我在佟十四身上下了阴阳死蛊,我只要捏死阴蛊,他体内的阳蛊就会要了他的命。”
“我如何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
方落无奈,确实别无选择,他不敢拿佟十四的命去赌。
闫宏渊见方落有所动摇,继续说道:“只要你答应我,我便放过沈夜僚。”
方落思索良久,点头答应,闫宏渊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随即离开。
方落看着满室黑暗,无奈的苦笑道:“佟十四啊,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慕恒休在大厅里来回跺着步,眉头深深的皱着。
“爹,你把囚天剑给师兄吧,我们一定好好保管,救了人就送回来。”慕席风拉住慕恒休说道。
慕恒休看看儿子,又看看徒弟,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不是爹不给你们,囚天剑失窃了。”
二人俱是一惊,囚天剑丢了?
“当年红娘子闯庄时,有人趁乱偷走了囚天剑,这些年我不停的追查,始终没有线索。”
二人见再问下去也无用,只得作罢。
佟十四见二人垂头丧气的回来,心中了然,也不多问,提起剑向外走。
沈夜僚忙拦住佟十四,追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先去附近查看查看。”
慕席风抱歉的对佟十四说:“囚天剑丢了。”
佟十四笑着拍了拍慕席风的头,眼神坚定的说:“不管有没有囚天,我都要救他回来,即使要死,我也不会留他一人。”说完,转身离去。
☆、正文10 分离
当夜,沈夜僚带人追上了佟十四,马不停蹄的赶往祁州府,本是两日的路程,仅用了半日便到达。
洪威镖局被灭门后便一直空着,沈夜僚在院内转了几圈,甚是不解。
“十四,你说岳俈为什么要灭洪威镖局?”
“现场被刻意破坏过,已经没什么线索了,不过,你看这里。”佟十四掀开墙上的一副山水画,后面露出一个暗格,佟十四在暗格周围敲了几下,暗格应声打开,里面孤零零的躺着一个木匣子,匣子里的东西早已不见。
“周围有明显的翻动痕迹,看来他们是要找什么东西。”佟十四仔细检查着,看还有什么遗留的线索。
沈夜僚对查案没兴趣,索性坐在椅子上等,顺手拿起花几上散落的珍珠把玩着。
佟十四检查完没发现其他线索,便向沈夜僚招招手示意可以走了,沈夜僚随手把手上的珠子扔了出去,拍拍衣服跟上佟十四,珠子飞出去砸在墙上,哐当一声弹了回去砸在了佟十四脑门上。佟十四哎呦一声捂着额头怒瞪沈夜僚。
“沈夜僚!你故意的是不!嫉妒老子比你长的帅!”佟十四揉着脑门咆哮道。
沈夜僚挑眉,唇角带着欠揍的笑容看看佟十四,佟十四那个气啊,可惜打不过沈夜僚。
就在二人互瞪的同时,刚才被珠子砸到的墙壁哗的一声塌了下去,墙壁后赫然出现一件黑暗的密室。
二人的视线齐刷刷的从对方脸上移开,聚焦到了密室上。
沈夜僚摆手示意佟十四跟在自己后面,佟十四拿起桌上的蜡烛点燃,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密室内。
这密室极小,容纳两个人已显拥挤,四周摆放了一圈架子,架子上摆满各种金银玉器,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应该是很久没人进来过。两人随即开始四处翻找,看能否找到有用的线索。
“十四,你来看这是什么。”沈夜僚忽然喊住佟十四,举起一个木匣子递给佟十四看。
佟十四凑过去,只见匣子内是一株手掌大小的人参,通体泛着妖异的红色,用红丝线紧紧的捆着。
“这个。。。。。。大概是人参吧。”
“红色的人参?”
“。。。。。。”
“要是小落在就好了。”佟十四提起方落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两人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佟十四索性把人参用布包起来放进了腰包里,喜滋滋的说:“这个本大爷先收起来,等小落落回来给他压惊。”
沈夜僚鄙夷的斜了佟十四一眼,道:“你这叫中饱私囊,佟捕头。”
佟十四抬头看天,一脸的无赖样改口道:“咳咳,这个是重要物证,本捕头要带回去仔细研究。”
沈夜僚暗自佩服一把佟十四的厚脸皮。
未免引人注意,二人在洪威镖局附近租了个院子临时住下,部署好人手后,刚进院子便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岳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样子是等了很久了。
“佟捕头,又见面了。”佟十四听到这声音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剑。
岳俈转头对沈夜僚一笑道:“在下岳俈,久仰沈公子大名。”
佟十四一看到岳俈便急红了双眼,沈夜僚暗压下佟十四,冷声问道:“方落呢?”
“方神医目前没有危险,在下是来帮方神医传话的。”岳俈答道。
“传话?”
“我与方神医做了个交易。。。。。。”之后,岳俈将与方落约定之事尽数告知二人。
岳俈说完交给佟十四一封信,是方落的字迹,要佟十四不要冲动,谨慎行事。
佟十四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信,心情难以附加,这么多天的音讯全无,终于有了消息。
三人相对无话,岳俈说的话半真半假,沈夜僚和佟十四自然不会完全相信,他们的计划也不会告诉岳俈。岳俈倒是也不打听,说完该说的就起身溜溜达达的朝门外走。
“方落关在什么地方?”沈夜僚挡在岳俈前面问道。
“我来之前已经去查看过了,方落和闫宏渊都已经不在,闫宏渊该是对我起了疑心连夜转移了。”
沈夜僚继续试探道;“你不想知道我们的计划?”
岳俈笑道:“若不是受制于人,我本就不会淌这趟浑水,我倒是希望你们能救出方落。”说完便绕过沈夜僚离开。
十五当夜,沈夜僚和佟十四提早安排好埋伏等在了洪威镖局内,从入夜等到二更,仍不见闫宏渊与方落出现。
佟十四焦躁的来回走,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开大门要往外冲。
“你要去哪儿!”沈夜僚拽住佟十四往回拖。
“去哪儿去哪儿!我他娘的能知道去哪儿?难道就一直这么等下去?”
“再等等,你这样盲目的出去找也是徒劳。”沈夜僚劝着佟十四,心里却也是难掩焦虑。
闫宏渊站在一处院墙下,月亮投射下来的阴影遮住了对面人的身形,闫宏渊双手背在身后,定定的站着,等着对方说话。
“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沈夜僚不能死。”阴影下的人冰冷的开口。
“你以为你能命令我?”闫宏渊满眼不屑的反问。
“沈夜僚死,唤魂璧毁,你自己决定。”语毕,那人淡然的转身,就像没有来过一般。
闫宏渊啐了一声,低骂道:“要不是顾忌你娘,我早一掌劈死你了。”
方落正靠在床边打盹,三天前闫宏渊将他转移关在此处,依然锁着手脚,但却比那地下舒服多了。闫宏渊打开锁在方落手脚上的铁链,道:“今日暂且放过沈夜僚,你若不配合,就休怪我不信守承诺。”
“你不锁着我不怕我找机会杀你?”方落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的武功不是我的对手,我身上都是蛊虫,下毒对我没用,”然后戏谑的看着方落,“养蛊人死,阴阳死蛊绝,佟十四必死无疑。”
方落握紧拳头,压抑住怒气和担忧,他不怕死,但是怕佟十四死,佟十四是他方落的死穴,明知对方以此牵制自己,却无可奈何,他不愿更舍弃不掉佟十四。
门外早已备好了马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找你要救的人。”闫洪渊的表情在提到此人时缓和了许多。
方落了然,不再多问,上了马车,上车时不小心蹭脏了衣服,闫宏渊执起鞭子狠抽了下马股,马儿嘶鸣一声,拉着马车绝尘而去。
沈夜僚和方落等了整夜,没有等来方落和闫宏渊,却等来了岳俈。
众人正等的心急如焚,岳俈的出现无疑于火上浇油,气氛登时剑拔弩张。
岳俈放下肩上扛着的麻袋,急忙道明自己的来意。
“你们不用等了,我刚在郊外找到了这个,他们该是已经走了。”说着,打开麻袋。
麻袋打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里面赫然是一具男子的尸体,浑身溃烂,泛着腥臭。
“什么意思?”沈夜僚指着尸体问道。
“这个是闫宏渊的蛊人,一直用来给方落送水和食物,与死人无异,只会听从养蛊人的指令,闫宏渊连蛊人都不要了,应该是已经离开此地了。”
“方落呢?方落去哪儿了!”一直沉默的佟十四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像发疯的野兽一般双眼通红,扑过去抓住岳俈的衣领吼道。
岳俈挣开佟十四的钳制,只能摇摇头。
“方落!方落!你不能有事!不能!”佟十四发狂的冲了出去,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
沈夜僚没有拦他,任由他发泄,设身处地,若今日换做是慕席风,他亦会如此。
佟十四翻遍了整个祁州城,明知毫无意义,明知对方可能早已不在,还是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寻找着,试图找出与方落有关的一丁点消息。
天下起了离离细雨,刀割般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虽已时至初春,冰冷的雨水打湿衣服,湿淋淋的黏在身上,仍是刺骨的寒冷。
佟十四木然的在雨中穿行,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突然被人拉住。
“小兄弟,这么大的雨快来避避,这天气淋雨可是要生病的。”一位热心的大婶拉住了毫无知觉的佟十四。
佟十四没有任何反应,眼神空洞的在来往的行人身上搜寻,大婶看他样子甚是可怜,那眼神与隔壁前不久刚死了妻子的邻居一样,忍不住轻声问道:“小兄弟,你是在找什么人啊?”
佟十四轻轻的点了下头。
“心上人?”
“恩,心上人。”佟十四在心里苦笑,以前从不敢承认自己对方落的感情,如今终于有勇气道出口,却寻不见那人身影。
见佟十四浑身湿透,大婶递给他一块帕子,佟十四没有反应,不忍心这痴情的孩子受冻,大婶抬手帮他掸去身上的水,谁知竟不小心带掉了佟十四腰间系着的玉佩,赶紧伸手接住,仔细擦拭着生怕弄花了。
“咦,这玉佩不是和昨夜那位公子的一样吗?”大婶拿着玉佩仔细端详着。
佟十四闻言一愣,倏地抓住大婶的胳膊,急切的问道:“你见过这玉佩?”
大婶被佟十四吓了一跳,从怀里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道:“就是这块,是一样的吧。”
佟十四一把夺下玉佩,不停的摩挲着,颤抖着声音问:“是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男子给你的,穿一件蓝衣,外罩白色纱衣?”
“是啊是啊。”大婶忙不迭的点头,“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男人呢,就是浑身脏兮兮的,进来我家成衣店就急火火的买了一套蓝衣走了,末了还说自己没银子,拿玉佩抵了。”
佟十四双手不住的颤抖,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欣喜,拉住大婶追问道:“他可有说别的?”
“没有了,那公子话不多,旁边跟着的人还凶的要命,放下玉佩就往北走了。”
佟十四长舒一口气,至少确认了方落没事,虽然没找到人,但最起码有了线索,一路朝北追去,多少会有些蛛丝马迹可寻的。买回了玉佩和方落留下的衣服,嗅着上面淡淡的药草味道,心下安定了许多。
简单的和沈夜僚说明,谢绝了对方的帮助,佟十四独自一人向北追去,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方落!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小方落和佟十四暂时退场(两个抢镜的孩子啊),后面还会华丽丽的再次登场的
☆、正文11 人生若只初见时
沈夜僚独自回到揽月山庄,慕席风早已睡下,屋内亮着昏黄的烛光,慕席风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沈夜僚站在床边凝视着他的睡颜。
沈夜僚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慕席风时也是初春,望海峰上积雪还未化完,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正浓。十岁的慕席风躲在宋罗山的背后,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仰着脸看着他,触到他冷漠的视线也不像别的孩子一样躲开,眨眨眼继续盯着他看。
沈夜僚对慕恒休的安排虽然没有异议,但是心里还是十二万分的不愿意,在他看来,这个慕二少爷长的跟个女娃似的,还不会武功,不过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罢了,说不上是不屑还是嫉妒。
沈夜僚自小漂泊在江湖上,童年对他来说除了练武就是想办法填饱肚子,就越发的觉着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不顺眼,但是他明白,要赢得慕恒休的信任,就必须要把慕席风拉到自己这边。
小慕席风似乎对这个住进自己院子的大哥哥很好奇,总是跟尾巴一样跟在沈夜僚身后,不停的问东问西的,丝毫不畏惧沈夜僚脸上生人勿进的表情。
“爹说让我喊你师兄。”小慕席风仰着小脸笑嘻嘻的拽着沈夜僚的衣角说道。
“恩。”沈夜僚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师兄。”声音清脆甜腻。
“恩。”
“师兄。”依旧是甜甜的。
“恩。”
“师兄。”尾音拖长。
“恩。。。。。。。”
“师兄。”小孩儿纯真的眨眨眼。
“。。。。。。”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啊?”
“。。。。。。”
“师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小孩儿睁着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沈夜僚。
“不是。。。。。。”
“那你为什么老绷着脸啊?”
“。。。。。。”沈夜僚觉着自己快爆发了,但是对慕席风又实在是不好发作,只能咬咬牙不说话。
“那你带我去望海峰看日出。”
“师父不会准的。”
“不告诉爹嘛,我们悄悄的去,早饭前回来就是。”小慕席风缠着沈夜僚的胳膊不放,整个人跟树熊一样挂在沈夜僚身上。
沈夜僚晃晃发疼的脑袋,揪住小孩儿的后领从自己身上拎下来,小孩儿抱着他的手不松,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沈夜僚无奈,他一向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只能点头答应。
小慕席风欢天喜地的跳起来,蹦蹦哒哒的边跑边喊:“那我先回去睡觉,晚上你来喊我。”
事后很多次,沈夜僚想起那时候的情境,都会深深的后悔不该答应慕席风。
那是沈夜僚第一次挨罚。慕席风看完日出一路回去还不消停,一会儿爬树,一会儿摘花,嘴巴还不闲着,沈夜僚被他吵的头疼,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任由他自己折腾,谁承想一个不注意,慕席风从小路上摔了下去,额头磕破了一大块。慕恒休大发雷霆,将二人臭骂一顿,慕席风闭门思过,沈夜僚被罚跪在演武场一天一夜。
沈夜僚跪在演武场上,月光将地上的影子拉长,除了自己再无他人。来揽月山庄是无可奈何,做完要做的事,他再不欠任何人,孑然一身。
小慕席风抱着厚厚的垫子,鬼鬼祟祟的溜进演武场,沈夜僚早就发觉他了,懒得搭理这罪魁祸首,假装没看到。
慕席风讨好的凑近沈夜僚,把垫子往旁边一放,一屁股坐了上去。
沈夜僚嘴角抽了抽,死孩子,还以为是怕他跪在地上不舒服,居然自己坐上了。
慕席风双手撑在腿上,盘腿坐在沈夜僚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丝毫没有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自觉,就这么坐在沈夜僚身边不停的撩拨沈夜和他说话,嫩嫩的嗓音,调皮的语气,虽然聒噪,却意外的顺耳,月光下的影子不再只有自己,身旁的孩子小小的身影偎着自己,冰封的心有一角暖暖的化开,很多年后沈夜僚仍记得那时小孩的样子。
慕席风爱闯祸,以前身体不好,慕恒休禁止他出庄,后来沈夜僚来了,慕席风总爱缠着沈夜僚带他出去,沈夜僚拗不过,只好带上他,每次回来沈夜僚总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慕席风总有办法将所到之处搞的鸡飞狗跳,回来后却总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沈夜僚被罚跪,他陪着,被罚面壁思过,他躲在窗户下摆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老气横秋的说:“师兄啊,怎么又被抓到了。”
转眼数年,慕席风再不是当年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娃娃,他曾经努力压抑过对慕席风的感情,却愈演愈烈,越是压抑,越是膨胀,直到慕席风挡在他身前为他挡下那毒箭时,他的心便彻底沦陷,再无其他,为了慕席风甘愿背信弃义。
虽然那个他日夜肖想的人现在属于自己,但是沈夜僚仍是感觉不真实,他努力克制多年的感情防线在对方一句喜欢后土崩瓦解,一切来的太突然,他时常怕这只是个梦,醒来后,他依旧只能远远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成长。
就这样痴痴的坐在床边看了一个时辰,窗外突然传出一声响声,沈夜僚打开门,地上落下一片红杏花瓣。
回头看看熟睡的慕席风,轻轻带上门往望海峰去。
慕席风睁开双眼,看着门口,微微皱眉,半响,挑起嘴角玩味的笑了声:“看来有好戏看了。”
望海峰顶站着一个人,斜靠在石壁上,待沈夜僚走进,方才看清此人是谁。
“僚儿,刚回来就有闲情来峰顶赏月?”此人正是慕少云。
沈夜僚看着他,踱到他跟前,开门见山的说:“既然知道用红杏引我出来,想必你是已经查出些什么了,又何必继续装糊涂呢。”
“啧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性急啊,一点被抓包的担忧都没有。”
沈夜僚嗤笑道:“你既然知道我的事,又没有去告诉师父,而是引我至此,要么就是想杀人灭口,要么就是有求于我,杀人灭口你还没那个本事,那便是有求于我,我又何须担忧?”
“跟聪明人打交道虽然省事,但是也是有风险的,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算计进去了,你说是吗?”慕少云反问道。
“别绕弯子了,说吧。”
慕少云见沈夜僚已经失去耐性,遂正色道:“你混进揽月山庄是为了找囚天,五年前你故意放红娘子进来,想来个声东击西,却不料有人先你一步拿走了囚天吧?”
“囚天是你拿的?”
“对,囚天一直都在我手上,连爹都没有怀疑过我。”
“你是师父的儿子,这么做对你没好处。”
“爹从小就疼席风,我要想得到揽月山庄和武林至尊之位,手里若没有筹码,拿什么和那傻小子争?”慕少云冷笑道。
提及慕席风,沈夜僚瞬间寒了脸色,戾气尽现,冷冽的说道:“席风不会跟你争,你若敢伤害他,我保证你没命坐上庄主之位。”
“一提起你的宝贝师弟就这般样子,哎,真是叫我伤心啊。”慕少云故意调笑道,“你助我坐上庄主之位,我给你囚天,我保证不动席风,事成之后放你们离开,如何?”
“一言为定。”
交易谈完,沈夜僚再不多留。
慕少云回到揽月山庄在锦阳城的别院,院中早已有人等候多时,见慕少云回来,忙起身相迎。
“大少爷。”来人恭敬的行礼。
“岳俈,事情办的如何了?”慕少云示意岳俈坐下说。
“闫宏渊带着方落往南走了,应该是往了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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