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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桃花来 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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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上究竟怎么了?”
  虞王孙道:“娘子不记得了?”
  唐桃儿纠结万分的想了想,老老实实摇头:“记得一些片段,您说您是我夫君来着?”
  “夫君?”她茫然的又念叨了一遍。
  “嗳!”熟悉而欢快的回应把她的神智又拉回来几分,呆呆看了眼仅着亵衣的某人,又偷眼往自个身上一瞧:“这是?”
  外头有人敲门:“公子可起了?老奴领人来伺候洗漱了。”
  “嗯。”虞王孙随口应了一声,顺手将幔帐一掀:“把东西摆着就行了。”
  说罢又伸手把唐桃儿的两只小手从自个脑袋瓜上给撸过来捏住:“乖,别想了,是为夫不好,一会洗了脸再生气?”
  唐桃儿还是愣愣没能反应过来:“生气?为什么?”
  虞王孙眉梢一挑,那玉白绝美的脸蛋又是一片粉嫩晶莹:“怪为夫昨晚上累着娘子了,实在是挂念娘子的紧,一时忘情生猛了些,娘子生气也是应该的。”
  唐桃儿自打从失忆来,往往一早醒来都有一种不知何年何月何时何人的迷茫感,寻常都个把刻钟才能醒悟今夕是何年,此刻被这么突如其来一忽悠更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什么生猛?”
  虞王孙羞涩:“为夫昨夜也是想把持一下的,”又伸手捂着自己半张脸露出无奈:“昨夜你我喝了交杯酒后娘子突然就抓着为夫好一通斥责,为夫想好好解释,奈何拉扯间不知怎么的就滚上了床榻,然后滚着滚着娘子就说为夫欠你五年燕婉敦伦之事,非要为夫还清欠债,为夫努力把持了一下奈何没把持住,就一时生猛过了,可有伤着别的地方?”
  唐桃儿努力消化虞王孙这一段高度概括精度隐晦的意思,只闹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生猛的能令人脑袋疼。
  这不能怪她,这一年来仅让她懂得吃喝拉撒这一类基本生存需求,身旁不是老就是小,以至于虞王孙这种高技术含量的词汇她一个字都没懂。
  但是她还是隐隐约约觉得这话听着别扭,怎么好像错不在他,而在自己?
  这种超强难度的脑力活在一个本来就记忆混乱的人面前实在是辛苦的事,以至于半晌她都处于浆糊状态眨着眼皮子迷茫的将虞王孙望着。
  一旁的胖婶多精明一人,早听明白大部分意思,在感叹自家公子可以如此无耻的同时高素质的无声无息吩咐侍婢将一应物事安置妥当,端着和蔼的面容道了句:“公子夫人请用。”退了出去。
  临了,瞄了眼二位,给公子送去一副“您可以再无耻些”的鼓励眼神,堂而皇之将门关了。

  掷果盈车

  平日里就需要不少时间来清醒脑子的唐桃儿今日一大早被虞王孙一通忽悠愣是将这个恢复的速度生生延长了三倍不止,于是当她终于有点反应过来的时候,虞王孙正一手托着她的下巴对窗替她描眉。
  临了一笔描画牵勾,对着明亮处端详再端详,这才怡然温着眼里一汪脉脉之水道:“托意眉间黛,申心口上朱,为夫多少年来都盼着有一日能为娘子临窗画眉,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甚好,娘子以为呢?”
  唐桃儿默默伸出小手指头挠了挠下巴,眼神平静的掠过对面那双眼,内心却在这一刻咆哮如沸腾的开水。
  就一塌刮子两根毛你至于刷那么久么?
  两刻钟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那是人干得活么?
  然而面上依旧保持着该有的诚惶诚恐,虔诚的问了句:“公子可以了么?”
  “夫君。”对方轻描淡写的道。
  “嗯?”她一愣,随即清醒的头脑终于认识到了这句的意思,很识趣的改口:“夫君,俺可以动了么?”
  “嗯。”虞王孙端详半晌:“唐唐可还瞧着满意乎?”
  嘴角一抽:“唐唐?”多闹心的称呼。
  “闺房里,为夫觉得这么称呼甚是亲昵,可喜欢?”
  “喜欢!”违心的喜欢也是喜欢。
  “那这眉毛如何?”
  她接的极其顺溜:“好,非常好。”
  正要去取镜子的虞王孙闻言扭头瞧见她端起笑靥一边晃悠着脑袋按摩脖子:“公子画的很好看,跟花似的,真的。”
  “……”虞王孙缩回手臂凝视一会:“说起花,不如为夫再给唐唐额上点一抹鹅黄吧,让我想想画什么纹好?”
  唐桃儿胸中开始默念三百遍阿弥陀佛,从内心把公子礼拜一番后总算擎出了一张恭谨和顺的脸,“不必了,真的不必了,夫君画眉画得那么好看,再点朵花太热闹反而遮掩了,是吧。”
  虞王孙摸着下巴琢磨了下:“唔,喧宾夺主确实不好,还是唐唐说得有理,唐唐果然英明。”
  唐桃儿瞧着若有所思的虞王孙,在白日里看,这张脸,虽然少了昨夜的妖气,却依旧美得不是人。
  她脑子里不由冒出句刚进丰陵听到过的一句话。
  生不见皇帝,死不见琅邪。
  平生见不着皇帝是情有可原的,死前连琅邪公子都见不着,那就是一生遗憾。
  不过就昨晚上来说,她对这句话的阐述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她觉得那句话应该理解为,生见着皇帝是可以盼望的,琅邪公子死都不要见着比较好。
  可惜为了小三子,她当时没想那么多。
  一入侯门深似海,现如今,她这算不算入了海?
  瞅瞅这位端着一往情深的模样,她觉得这入海入的满深的。
  照着昨夜那架势,她要全身落跑的可能性跟她到底是不是承恩一样,云山雾绕的,没个靠谱点的感觉。
  鉴于她那过一日算一日的宗旨,相信琅邪阁饿不着她,她这人好养活,不挑吃不挑穿,相当的不愁人。
  现如今她就有点烦恼两件事,一件比较小,就是刚才公子说昨晚上那事,她死活记不起来,也不知这生猛过了是怎么一回究竟,更不知他俩这生猛了一回会不会整出个人命来。
  可是鉴于她和一群孩子睡一起也有一整年了,里头不乏男娃,也没见整出什么零碎,虽有些头疼好像还是可以忍耐的,于是这事,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件就比较在意,现如今她瞧着是必须在这位公子手下讨生活,也不知小三子可怎么办。
  这事比较重要,于是她斟酌了一下,出于乞讨生活中学会的察言观色得出的经验看,对待上头,要顺着毛捋马屁往死了拍准没错。
  拍顺溜了再倔的驴子也能由着你驾驭。
  于是眼巴巴将他这么一瞧着,公子显然很满意,笑吟吟将那描眉的小楷往案几上一搁,拉起她的手道:“走,吃早点去。”
  琅邪阁的早点瞧着比普通人家的正餐都要丰盛,然则唐桃儿对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点心口水还在酝酿,公子却皱着眉一脸愧疚:“娘子,这么简陋的早点,实在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俺瞧着挺好。”咽了口泛滥成灾的口水,她喜洋洋着准备伸手。
  虞王孙却一挥手:“这种零碎岂能入得了娘子的口,撤了都。”
  眼巴巴瞅着香喷喷的粥,白乎乎的包子,麻亮的酱菜一盘盘有条不紊的抽走,唐桃儿的怨气,开始悄无声息的蔓延。
  虞王孙眨巴了下水灵灵的桃花眼:“娘子莫不是饿了?”
  感情多废话,你有见过整一桌子菜给饿着肚子的人瞧一眼又撤了的么,耍猴呢?
  虞王孙睁着一双纯净的眼,无视着唐桃儿浓郁的怨气一脸无辜道:“娘子莫怪,为夫觉得这些清粥小菜太普通,为了庆祝你我团圆,怎么也该好生庆贺,为夫带你去吃大餐如何?”
  “刚才那些虽说也还算可口,但是比起城东墩儿桥坊的灌肺,六部前的丁香馄饨,和红门口的香辣薯粉羹,那可是没法比的,你想象对比一下……”
  叽里咕噜一声配合的肚子叫唤,唐桃儿一把扯住公子袖子往外扒拉:“还等什么,走吧!”
  ……
  丰陵城外由溟洛二河水汇合成幽江,环绕城内外,形成大小成百上千的水路,经由南向北在百里外奔腾入海。
  水陆二路的通寰使得它富甲天下,也使得这一得天独厚之处汇集天下各路人物,巳时刚过,已见熙攘。
  虞王孙任由唐桃儿扯着上了早就停驻在琅邪阁巍峨铜钉大门石阶外的马车,笑吟吟神情愉悦,她则很快关注上了这辆马车。
  要说虞王孙不仅是琅邪阁少主,更是有勋爵在身的亲贵,所谓车驾自有它的品级,不过唐桃儿瞧着这辆马车,委实很是费了番心思琢磨。
  四四方方一块,那拉着的马是好马,通体膘肥体壮,这厢花色繁缛,纹饰髹金描红的,奢华自然是不复累述,唐桃儿好奇的是这铁板一块围着四周密不透风的搞得跟铁桶似的究竟为哪般?
  没有等她研究出所以然来,已经被拖进了车厢,别看外头整得严实瞧不出端倪,里头倒也宽敞舒适。
  等坐进里头她又瞧见个内里乾坤,外头看起来这围着铁通似的没个透风的,但是虞王孙在那车壁上暗格里一摁,俩边车壁露出俩个通风口,用纱窗蒙着,毫不见气闷。
  入了车,虞王孙殷切切将镶嵌在暗格中的茶具套出来,行云流水般一套功夫茶,片刻间茶香四溢。
  然后端着茶用口呼了呼,递过去:“润润嗓。”
  唐桃儿正琢磨马车,顺手接过来牛饮吞下,随手又递回去:“好少哦,能用大碗喝么?”
  顶级大红袍就这么被某个暴殄天物的姑娘当大碗茶,虞王孙眉梢都不挑,认真想了想:“明儿个我让人备个大碗,今日娘子就委屈一下吧。”
  唐桃儿自然无所谓,继续摸摸这,敲敲那,全副心思研究。
  虞王孙也不打搅,非常忙碌的替喜欢大碗茶的娘子一杯接一杯的续茶。
  唐桃儿对这辆车的好奇,在马车行到东墩儿桥坊的大牌坊入口时,终于明白,这玩意究竟为毛要做成这样严防死守了。
  刻有琅邪阁标志性杜鹃花图腾的二驾马车刚一入街口,唐桃儿就听到外头依稀掠过几声尖叫。
  接着咚的一声响后是稀里哗啦声响不断,可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劫匪?强盗?杀人越货?劫财?劫色?
  综合来说她一没财二没色,这事怎么说都是冲着虞王孙,那么她究竟要不要跑?如何跑?
  电光火石间,这丫头脑子里掠过的念头之多,叹为观止。
  只不过还没等她做出相应决定,虞王孙已经凑近身子突然伸出手臂刷一声将两边的暗格门窗拉了开来,顿时外头一切,一览无余。
  这下子声音变得震耳欲聋,唐桃儿瞠目结舌瞧着外头的热闹,可算是明白了这淅淅沥沥砸车壁的声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啪,一捧满扎满打的花束对着车窗狠狠砸上来,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公子,公子,是公子,是公子来了。”
  唰,又是一捧瓜子。
  哗啦啦一片枣子撒过,打得铁壁响声一片跟雨打似地,有人声嘶力竭的喊:“公子,奴家的魂儿跟着你生死相随!啊啊啊啊!”
  咚,赫,连椰子都有,你丫是要砸人还是要砸死人?
  唐桃儿无语看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一旁的琅邪公子怡然捞起她的手道:“唐唐这是叹什么气呢?怎么了?”
  唐桃儿一脸惋惜的瞧着外头一地踏过后狼籍一片的地面:“多好的东西不吃拿来扔,太浪费了真是。”
  “哦,不过是些普通吃食,那值当什么?”
  唐桃儿一脸不敢苟同:“你看看那都是什么,多好的水果,平日想吃都吃不到呢。”
  丰陵地处沿海,远从海外进贡的水果络绎不绝,不过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是奢侈品,唐桃儿平日虽然垂涎,却没这口福。
  这里居然拿来扔车,简直暴殄天物的令人切齿。
  “嗯,娘子想吃水果,这有何难?”虞王孙莞尔一笑,突然将身子立了起来,这车厢虽然不小,却是也没能站的下他这么个高个,然而只见他随着起身手一抬,车顶被他顶了开来,顿时天光大亮,这车厢四个角伸出枝干,一下子变成了个敞篷伞盖。
  虞王孙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一片轩然□。
  唐桃儿瞧见四周一片又哭又笑疯癫了的女人们。
  那铺天盖地抛来的东西顿时更加密集。
  就听虞王孙对着赶车的喝道:“卫藿,你家夫人只要水果,给爷掷进来,其他帕子鲜花什么的统统给爷扔了!”
  但见赶着马车的卫藿持鞯握缰,铁塔般魁伟的身躯矗立前方,两匹悍马四蹄翻飞稳步疾驰得四平八稳,另一手却横剑立轼,在密密麻麻一片中身形左腾右挪,点撩撇提,只不过片刻间,车厢里头接满了瓜果,形形□满满当当。
  看得眼花缭乱的唐桃儿顿时向卫藿投去敬佩仰慕的眼神鼓掌呼道:“好身手,好壮士,好,好!”
  一旁的虞王孙突然倾城一笑:“多谢!”一撩袍,一拍壁,在一片尖叫声中那头顶的伞篷霍压了下来重新组合成了个密不透风的车厢。
  “哎,别啊,再继续嘛!”唐桃儿显然还没领略够英姿,伸手想去推门,身后某个人的爪子突然掰住她下巴将她的脑袋转向自己:“来,娘子,外头有啥好看的?有你夫君好看么?不是要吃果子么?咱们还是吃果子吧,别浪费了。”

 吃醋

  唐桃儿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头一回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作为一个饥一顿饱一顿的乞丐,这种发自内心的饱嗝令她顿时有一种吃饱穿暖,这世上已经木有什么值得再追求的圆满来。
  虽说这饱肚有一半是水。
  要不说丰陵富甲天下,这水果都能吃饱,如今她这肚子里可有不下十种类型水果,以往不要说吃过,连见都没见过。
  唐桃儿满意的咂咂嘴,身旁二十四孝夫君虞王孙递过来一粒樱桃:“啊!”
  唐桃儿仰天典着难得突出来的肚皮艰难的摇摇头:“饱了,撑着不吃了。”
  虞王孙半歪着身子一边当人肉垫子,一边拿手摸了摸她的小肚子,瞧着手底下小女人嘴里头嘟囔着,鼓着腮帮子眯着眼,十足一副满足的猫,也露出一副得意的笑,修长的手指头慢悠悠爬走在小肚子往上,随口道:“满意不?”
  “嗯哼”唐桃儿哼哼。
  “还想吃什么?”
  “饱了,什么也不想吃了。”
  “呵呵,一会消了食咱可以继续,喜欢吃什么,为夫带你你去。”
  唐桃儿望天想了想:“张家园子枣仁糕,寿安坊的十色沙团,太平坊的麝香糖,哦,还有张拐子的京都炒栗子。”
  虞王孙手指头一顿,过了会儿道:“你这口味倒是一直都没变,总爱吃这些零嘴不吃正餐。”
  唐桃儿巴巴睁着眼想象那几样小点的品色,肚子涨得厉害,那口水却依然泛滥:“都是大户人家才买得起的,能吃上一口就不错了哪能吃饱?”
  虞王孙哈哈一笑:“瞧娘子说的,你要是喜欢,为夫把那几样摊子买下来就供你一个人吃到厌都行,我琅邪阁要什么吃食吃不到?”
  唐桃儿眼一亮:“真的?!”
  “那是,为夫这就叫人把它们买下来如何?”
  唐桃儿想了想摇头:“还是算了,独乐乐不如总乐乐,我一个人吃那就没意思了,还是大家都吃得到热闹些好。再说这样子花钱也太冤枉了,还是算了吧。”
  虞王孙拨开身旁还堆着些的瓜果,凑近唐桃儿,一双清凉古玉般的黑瞳灼灼:“娘子说的对,那咱就吃热闹的?”
  拿手敲了敲车门对外头道:“明儿个让人放个风,说本公子喜欢上张家园子枣仁糕了。”
  回头对唐桃儿又是一笑:“咱慢慢来,一个个吃够本。”
  唐桃儿吃饱了脑子再一次慢了半拍,愣了会儿问:“怎么吃?一个个买?”
  虞王孙道:“娘子不是说了花钱买多冤枉,咱还是用老办法,又热闹又不花钱,娘子觉得呢?”
  “你,你是指用刚才那法子?”唐桃儿思索半晌总算是开窍了,却愣住了。
  虞王孙却笑得眉眼儿弯弯花枝招展:“然也,等你吃厌了,本公子就再换口味,管饱你一个个都吃遍。”
  ……
  “可是,那枣仁糕好像很松脆,这么扔,会碎的。”
  “没关系!”虞王孙信心满满:“卫藿的身手你刚也看到了吧,为夫保证他能控制的很好。”
  “啊,那倒是。”唐桃儿点头表示赞同:“卫壮士确实身手漂亮功夫好。”
  虞王孙看了眼唐桃儿,问道:“娘子似乎很,欣赏卫藿?”
  唐桃儿点头:“那是,这位壮士身形威猛,面容严谨,瞧着就是位英雄。”她看了眼虞王孙,想了想觉得作为一个拥有良好拍马屁素质的人士,对于上头不仅要拍他本人马屁,应该对于他手下能拥有和驾驭优秀人才的能力亦时不时要表示一下由衷的敬服和羡慕,以体现对他滔滔不绝的崇敬。
  于是她又赶紧添油加醋道:“俺一瞧见卫壮士第一眼,就对他仰慕已久深表敬佩恨不得日日相见梦中所思亦是此君高大威猛的形象,俺对他的英姿定会日日镌刻于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这话,大半是从北市五间茶楼里听说书先生说的。
  唐桃儿觉得融合这许多形容词想来是足够表达她对于虞王孙能用人的发自内心诚惶诚恐的敬服了吧。
  她说完了虞王孙半晌没说话,只是拿一双黝黑铮亮的眼沁着一股子冰凉瞧着她,瞧得她慢慢心中发毛:“夫君?”
  她有种感觉,这马屁,拍着马腿上了。
  正深刻反省何处错了,虞王孙突然笑了笑:“想来,你我夫妻果然心有灵犀的。”
  “嗯?”
  虞王孙低头取了个青梅子慢悠悠剥皮:“前些日子清河湾出了帮水匪,当地官府求琅邪阁派人支援,我一直犹豫不决,如今既然夫人这么说,那感情好,就让卫藿去领兵吧,想来定能彰显我琅邪阁的声誉。”
  “哦,”唐桃儿有些惘然:“琅邪阁还管剿匪的事?”
  “清河湾乃丰陵辖属,自然要仰仗琅邪阁支援,娘子觉得为夫的意见如何?”
  “你刚才不是说,要让他为我接枣仁糕,十色团沙,麝香糖,京都栗子,杏仁枣子乳浇糖,鸡丝粉,荔枝柑橘龙眼唔,还有樱桃,西瓜椰子,我还等着吃个遍呢。”(闺女,您能整点别的想法么?)
  “……唔,有么?不过说咱日后就这么热闹的管饱,也没说一定要是他么。”
  ……那我费那老劲拍马屁作甚?
  “何况这种小事,为夫手下能做到的多如牛毛,让这样一位令娘子日思夜梦的壮士干这等事,也太委屈了,娘子你说是吧。”
  唐桃儿眨了眨眼:“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虞王孙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卫藿,可听到了?路途遥远,明日你就上路吧。”
  外头赶马车的卫藿:“……是!”
  伸手将青梅塞入她的小嘴,丝的一声酸得她口水直淌。
  瞧见一抹汁水顺着嘴角直淌,便伸手用大拇指摁上她的嘴角掖了掖顺道拂过红润的唇畔:“既然你我夫妻如此心灵相通,娘子可愿意帮助为夫一个小忙?”
  唐桃儿自然忙不迭拍了拍胸脯道:“放心,俺能做到一定做。”
  “要说妾身。”
  “啊?噢,好好,妾身,妾身没问题,包在俺身上。”
  虞王孙莞尔:“那为夫的清白,就仰仗娘子了。”
  “好好,”唐桃儿应得顺口,半晌回过神来:“嘛?啥玩意?清白?清白是个嘛玩意?”
  ……虞王孙挑了下眉:“为夫前些年是有些荒唐,年少不懂事,如今深刻反省,自与娘子完婚,便一直守身如玉,半点不敢越雷池一步。”
  说到此他顿了顿,瞧着唐桃儿,后者则完全茫然的将他望着。
  他皱了下眉:“怎么,娘子不信我?”
  心头一凌,立刻端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信,信,妾身信,呵呵,夫君说什么妾身都信。”你就是说你是王二麻子附体俺也往死了信!
  虞王孙点头:“嗯,夫人信就好,只不过为夫虽无心于风花雪月,奈何落英缤纷,委实纠缠不清,这大白日出来走一遭,少不得会遇上个把应酬,不若咱趁着今日彻底了结了,为夫也可以安心陪着娘子。”
  说罢,将殷切的神情瞧着唐桃儿,她没做声,也在殷切的瞧着他,等待后续。
  两人这么无声的殷切互望了半晌,虞王孙笑得风流蕴藉越发亲切,唐桃儿也笑得益发谄媚恭顺和气融融。
  气氛和谐而不知所谓。
  这时,车壁外头有人敲门打破了这种和谐,随即马车停止了下来:“公子,到了。”
  出了马车虞王孙小心翼翼扶着唐桃儿下车,等她下了车,立刻堂而皇之揽着她的腰亲密道:“夫人可懂为夫刚才的话了?”
  “呵呵,要俺出力气嘛,小意思。”唐桃儿挥了挥小拳头,显示了下自己的信心十足,“俺,哦不,妾身一定会努力的。”
  马车外,是一座风雅修葺的小楼,临着街面却又处在一条巷道中,闹中取静,大概是因为停留的地方乃是偏门处,前门口的喧嚣只隐约传来。
  二人一下车,门内颠颠过来一位中年秃顶,典着发福的肚子的白净掌柜,哈着腰,一张脸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爷来了,雅座早收拾干净了,您请!”
  虞王孙神情傲然一言不发,自径直入内。
  那掌柜一抹汗,屁颠颠紧紧跟随。
  一入小楼,便可见一处宽敞的大堂,地面光亮,四壁雕梁画栋,书画大家之山水妙笔参差,布局利落干净,显见得是一处极雅之所。
  掌柜引着二人往上沿旋梯而走,路过一处挂着一片虾须帘的门口,隐约可见里面琳琅佩环,笑语靥靥传来。
  公子却是脚步一顿转过身,紧跟着他正四处张望的唐桃儿收不住脚步一头撞进他怀里,低呼一声被紧紧一抱,摸摸撞疼的鼻梁艰难的拔出脑袋一头雾水的仰视。
  却见前一刻还和她眉目温情的公子此刻却是一脸隐忍。
  门内的笑语一时间也静默了下来。
  掌柜的一脸惶恐,不安的瞧着公子,又在唐桃儿脸上流连了下。
  唐桃儿被他瞧得一头雾水,忐忑的左右瞄了眼。
  脑袋立马被人捧住,对上那双浓墨沁凉的黑玉:“娘子,你答应过为夫出来不许乱瞧旁的男人,你忘了么?”
  ……
  ???唐桃儿觉得思路估计已经被满肚子水果塞住,以至于没法子跟上眼前这位跳跃性极大的思维。
  公子却狠狠瞪了眼白胖的掌柜,满脸羞恼:“他难道比为夫好看?”
  凝着唐桃儿:“不许再瞧,再瞧一会该替他收尸去了,哼!”
  瞬间一股子凌厉之气莫名弥漫。
  唐桃儿不由得抖了抖,杀气腾腾扑面而来。
  “你,这是在生气?”她不确定的弱弱问道。
  公子居高临下视线钳制着,一手凉凉拂过她的脸颊:“娘子眼里若只瞧着念着为夫,为夫便不生气。”
  ……默然半晌,公子突然凑近她耳畔,一股子热气窜入她的耳洞:“为夫气势如何?”
  ……
  唔,气势很抽风。
  “娘子,吃醋就要有这般气势,一会你就要拿出这样的气势来,懂了么?”虞王孙暗道。
  风在吼马在啸脑子在跑驴的凌乱刹那间笼罩了唐桃儿的脑子。
  她歪了下眼珠子,瞧见一旁的掌柜亦一脸肥肉颤动得甚是凌乱。
  卫藿早没了身影。
  “咦,怪道听着耳熟,还真是公子,什么风,能把你吹出来了?”
  “这位是谁?不会是公子您那位夫人吧?”
  阿嚏!!!


  

  吃醋的哲学

  一股子香氛飘来,唐桃儿忍不住就是一个惊天大喷嚏。
  一旁的虞王孙伸手托住她的脑袋瞧:“怎么了这是?受凉了?”
  尚不待她回答,有人芊芊袅袅逶迤上来微微笑了下:“从未见过公子如此着急疼人的,显见得这位就是夫人了?婉约有幸,第一日来丰陵,就见着满丰陵都在传的人儿了。”
  笑语嫣然,声线婉转,确然是位美女。
  唐桃儿瞧着对方喜盈盈拉着自己的手一脸热切的模样,貌似,自个和她不熟?
  然则对方却一副神交已久的模样用“深邃”的目光将自己好一番梳洗。
  她的思维,不受控的回忆了一下昨夜胖婶对自己的一番搓揉。
  与此刻的目光,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对方用眼神搓揉皮肉一番后,扭头朝着公子盈然一笑:“公子,可舍得将夫人借小女子叨扰一下?”
  虞王孙还未开口,屋内又有俩位官样人士快步走出,冲着他一鞠:“见过小郡王。”
  人一多,虞王孙那张妖孽倾城的脸,近乎漠然,轻轻哼了一声。
  唐桃儿斜瞄了他一眼,好奇,怎么突然变得深沉起来?
  “妹妹还真听公子的话,这片刻都舍不得公子么?”瞧入眼的女子弯了弯嘴角,道。
  唐桃儿闻言呵呵一笑:“过奖过奖,我旁的没有,就是比较听话。”
  众人俱是一愣,虞王孙却将她一搂,神情愉悦了几分:“夫人所言甚是。”
  女子愕然。
  唐桃儿回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
  对方的一张俏脸顿时一阵发红,一阵发白。
  她身后探出一个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番唐桃儿,不由露出几分不屑。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公子夫人么?瞧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的嘛,莫说姐姐,就是我,她也没我好看!”
  眼前这位一身红艳艳的,衬托着一张粉嫩的瓜子脸艳丽娇俏,与她口中的姐姐盈然文雅的美丽各有千秋。
  婉约一颦眉,低低斥道:“放肆,怎么在公子面前如此没有规矩?”
  对公子没规矩,却不是对自己不客气,这显然是没有对唐桃儿有所歉意。
  那红衣女被对方一扯,也不多言,只是斜瞧了眼唐桃儿,依旧那副摸样。
  婉约恬然一笑,刚才那一阵的尴尬似乎被她对红衣女子的训斥而消弭殆尽,依然盈盈一笑对着琅邪公子道:“公子恕罪,我这个妹子刚从川陇之地唐门出师,初出茅庐不懂事,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不若请公子移驾入内坐一坐,让妹子和您陪个罪?”
  分明是她被人不敬,瞧这意思,这姐妹却只和琅邪公子致歉。
  果然啊,作为一个打破多少美梦的女性公敌,身为承恩虞王孙夫人的她,彻底被人厌恶。
  旁边俩个官府模样的人物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盯着脚尖竖起耳朵听八卦的模样。
  婉约却并未忘记二位,扭头又道:“二位大人以为呢?”
  二人讷讷附和,其中一位拱手道:“赵小姐所言甚是,甚是。”
  赵婉约再一次看向虞王孙:“公子可否赏脸呢?”
  虞王孙嘴角一弯,风姿艳逸的脸上高深莫测:“本公子的事,一向由娘子决定,几位不若问一问我家夫人更妥帖一些。”
  ……
  唐桃儿顿时感到,一缕缕若有若无的哀怨眼神如同千百只利箭无声无息将她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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