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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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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煜珣暗道不好,却也拦不住了。灿珂的玉簪已经扎到了皇帝眼前。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给予厚望的幺子,心中竟有些惋惜。他本打算让炊筱、焓琦、煜珣三兄弟相互争斗,最后剩下的一个送去曦国为质;而这个小儿子灿珂,却是要留下来继承大统的。所以,自打他把灿珂锁在了辉耀楼,对这个孩子的教育就是最特别的。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和皇后灌输给他那么多‘杀兄夺储’的思想,他却在见到煜珣一面后,全都抛开了。还借由煜珣之力,成功逃出了皇城、脱离了他的掌控。而今,更是本末倒置,不跟他的皇兄争夺皇储的位子,反而来杀他这个养育了他七年的父皇。
  皇帝越想越气,手下也就没有留情。灿珂玉簪还没碰到他的衣襟,他便出手如电,擒住了那枝纤弱的手腕,微微用力,“咔吧”一声,骨断筋折,灿珂惨叫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皇帝抓着他那只弯折了的手腕,平静无波道:“你究竟是谁?竟敢刺杀朕?”
  “哼!我就刺杀你了,你能怎样?”
  “呵呵,朕能怎样?朕自然是可以叫你生不如死啊。”
  煜珣听着,冷汗直流,皇帝的手段他清楚得很,若是真把他惹急了,灿珂绝对没好果子吃。
  “大胆小儿,竟敢伤我父皇,你不要命了,还不赶紧赔罪!”
  灿珂看了一眼满目焦急的哥哥,咬了咬红肿的唇,低头不语。
  皇帝伸手一甩,灿珂就像一个破娃娃似的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朕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谁?”
  灿珂一瞪眼,勉强支起身体,坚持道:“李家庄少庄主、李亮!”
  皇帝点点头,“好。煜珣你说,他是谁?”
  煜珣轻叹一声,叩首施礼,“父皇,儿臣刚才又将他与回忆中的六弟仔细对照了一番,觉得无误,应该就是六弟。”
  灿珂错愕的看着煜珣,不知他为何突然改口,“你胡说,我才不是你弟弟。我是李亮!”
  煜珣暗中给他使了个眼色,见那孩子嘟着嘴,一脸的委屈,心里好像被揉进了一把钉子,扎得他生疼。
  “李贵啊,朕若是没记错,你在没进宫之前、在瑶国做过几天狱吏,是吧?”
  李贵忙点头哈腰的跑了过来,“是是,奴才干过一些日子。”
  “嗯,那就好办了。‘剥皮’这刑法,在瑶国挺常见的,你可会?”
  在场的人均是一惊。
  李贵犹豫了半晌,答道:“回皇上,奴才会。当年,奴才的父亲便是受这种刑罚而死,奴才那时就在他身边看着,所有的细节,尽收眼底。”
  煜珣皱眉,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刑法,更没想过,这李贵竟还有这段可怕的经历。
  皇帝端过宫女端来的茶,抿了一口,淡淡道:“说来听听。”
  李贵俯首称是,“回皇上,‘剥皮’虽然听起来是门手艺活儿,但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一把轻薄的匕首便可完成。剥的时候从脊骨处下刀,一刀把背部、臀部的皮肤分成两半,再像剥桔子似的,边撕扯边割,最后犹如蝴蝶展翼一般、把皮肉拽开,便可得到一张人皮。”
  煜珣听的一阵寒战,他错愕盯着端坐高位的人,颤声道:“父皇,六弟还小,经不起吓,还望父皇开恩,饶过他这一次吧。”
  皇帝好整以暇的看着煜珣,冷冷道:“你说他是你六弟,可他并不承认啊。”
  “父皇饶命,六弟可能是被贼人灌了使人失忆的药物,才会如此胡言乱语。相信他一定会想起自己的身份。还请父皇不要着急,容儿臣劝说一二。”
  灿珂知道煜珣是为了自己好,但看皇帝的意思,不过是吓唬吓唬自己,便气哼哼的对着煜珣道:“不用你劝,我记得很清楚,我不是你弟弟,我是李亮!”
  煜珣急得直皱眉,忙道:“小珂,别闹了。赶紧给父皇认个错啊!”
  灿珂努努嘴,忍着手腕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咬牙没有出声。
  煜珣知道皇帝绝对不是吓唬人,他既然能让李贵说出来,就肯定会动手,自己必须得把话抢过来,“父皇恕罪,是儿臣送六弟出宫,与李家人会和的。儿臣有罪,甘愿受罚。

     



第107章 第一百零六章 剥皮之刑
皇帝转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半眯着一双寒光四色的眸子,冷冷看着急忙认错的煜珣,似笑非笑。
  煜珣只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快停止跳动了,不是被吓的,而是犯愁、愁的。他现在、要人没人、要兵没兵,拿什么去跟皇帝讨价还价?灿珂年幼,对皇上的了解又少,根本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弄得他现在更加被动。思前想后,他除了负荆请罪,再也想不出其他法子了。
  “父皇,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儿臣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父皇放过小珂,他还年幼、不懂事。”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淡淡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父皇宽宏。”煜珣暗中咬牙,不知皇帝会出什么怪招。
  “朕来问你,你是如何把灿珂送出宫去的?”
  煜珣偷偷松了口气,从容道:“回父皇,儿臣命人背着小珂,翻墙而出。”
  “翻墙?呵呵,好主意啊!”皇帝说着,对李贵使了个眼色,“李贵啊,朕着实好奇这‘剥皮’之刑,你去取把匕首来,准备一下,朕想看看。”
  “奴才遵旨。”李贵说罢,迈着大步转身离开。
  煜珣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汗直流。但他不敢将密道之事说出,且不说贝耀飞躲在那里头,但是这密道连着翼王府和泓宝阁,他就不能说出去。
  勉强擦了一把脸上汗水,煜珣再次叩首施礼,“父皇明鉴,儿臣句句实话,绝无半分欺瞒之意。”
  “煜珣啊,你是真的以为朕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吗?”皇帝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后,看着去而复返的李贵,点点头,“既然一个坚持说自己是一介草民、一个坚持是从墙头把人送出去的。你也就不用顾忌了,拿那个草民,练练手吧。干得漂亮,朕有赏。”
  “是。”李贵故意拉长了声音,瞥了一眼满脸惊骇的煜珣,带人拔下了灿珂的衣服。
  直到胸口的皮肤挨上了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地砖,灿珂才意识到自己失算了,皇帝这次是真的动怒、要拿自己开刀了。慌乱之中,他竟挣不开那几个按住他的太监,折断的手腕传来了阵阵骇人的痛楚,本就疲惫的精神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心想,既然哥哥已经承认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再坚持了。
  就在寒气逼人的刀锋抵住他背颈即将划开皮肉时,他放弃了最后一丝抵抗,连声喊道:“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儿臣知错了!”
  皇帝一摆手,让李贵等人先停了手,却没有放人,“呵呵,这回承认自己不是贱命一条了?”
  “是。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只是向往宫外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多玩儿些日子,所以才谎称是李家的小儿子。还请父皇宽恕。”
  “那好,朕问你,煜珣是怎么送你出的宫?”
  灿珂歪着脸,看了看煜珣,见他低头不语,便道:“回父皇,是哥哥的一个侍卫,背着儿臣,从墙头翻出去的。”
  皇帝不悦的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你们俩倒真是兄弟齐心啊。李贵,下手。”
  李贵应声,尖利的刀刃直接刺入皮肉,血流如注……
  灿珂惨叫一声,挣扎起来,却只是徒劳……
  煜珣没想到自己一句谎话竟害了弟弟。见灿珂受刑,他想都没想,疯了似的一头扑过去,却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拦在了一边。情急之下、他拳脚并用,拼命的与那些人撕打着,声嘶力竭的冲皇帝吼道:“放了我弟弟,你放了我弟弟,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说,你快让他们住手!住手啊!”
  皇帝只是静静的欣赏着这一屋子的混乱,面无表情的看着李贵用刀割开了灿珂的脊背,看着那扎眼的红流了一地,看着煜珣疯癫的吵闹,看着绝望的泪湿了那孩子的衣襟。而他,无动于衷……
  煜珣停止了争闹,瞪着如若置身世外的皇帝,嗤笑一声,“你不会要小珂的命的。他若死了,你就再也不能挟制我了,也就再也没有办法用我去制衡焓琦、怀柔炊筱,控制整个朝堂!”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样子的煜珣,他喜欢。“继续说。”
  “我知道这里虽是储宫,却是‘废太子’的居所。真正的太子储宫是你幼时居住的辉耀楼。所以我这个太子之位,即使小珂不来抢,你也会给他的。你现在杀了他,谁来接替你的王位呢?难不成是我、或者我那两个哥哥?还是,你打算再生一个?”
  “呵呵,知道的不少嘛。朕的确有意传位灿珂,但他不听话,扔了也不可惜。至于朕百年之后要传位何人,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了。”
  “你!”煜珣愤恨的咬了下嘴角,看着几度晕死又被疼醒的弟弟,急道:“你不就是想知道储宫里的密道通往何处吗?我带你去就是!你放了小珂!”
  “嗯,朕的确知道这里有一条密道,也曾派人找过,但可惜啊,朕手下无能之人太多,始终没有找到。”
  “皇上,可否先让他们停手?你有什么吩咐,我照做便是。”
  “嗯,好啊。密道的事情先不急,你先把那个特别丑的赵美人请来,让朕看看,”皇帝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记着,别化妆,朕要看她的素颜。”
  煜珣强行咽下一口恶气,狠狠道:“先放了我弟弟!”
  皇帝一摆手,李贵收了匕首,压着灿珂的众太监也撤了下去。煜珣挣脱钳制着自己的两个太监,猛扑过去,把人抱在了怀里。
  灿珂无力的抓着煜珣衣襟,双眼有些涣散,但仍然倔强的睁得老大。煜珣慌乱的给他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用扔在地上的衣服将他的伤口简单的包扎起来,心疼的无以复加。
  “晟儿,对不起,是哥害了你,对不起。”
  灿珂背上的皮肉被撕下了一大块,白皙的皮肤已染成了妖冶的玫瑰色,晃得煜珣一双碧眸赫然变成了赤红。
  “晟儿别怕,就算是赔上所有人,哥也要你无事!”
  灿珂傻呵呵的笑了,他强忍着袭来的一阵阵黑暗,断断续续道:“哥,我不…要……回,辉耀楼,我要…和你,在一起。”
  煜珣点头,“哥知道,快别说了,其他的事情,交给哥哥就好。”
  皇帝厌恶的瞪了他们一眼,“煜珣,那个赵美人呢?”
  煜珣鄙视的瞥了他一下,对外面道:“贺拨蕊,带赵音儿过来!”
  候在门外的贺拨蕊连忙答应一声,跑去了荀水音处。
  煜珣看着皇帝,试探的问道:“皇上这么在乎那条密道,应该不只是因为那里通向宫外吧?”
  皇帝喝着茶,眼都没抬,淡淡道:“你不是知道很多吗?还用得着来问朕?”
  煜珣心中疑惑,这密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隶属于皇宫,起始为一间密室,也就是贝耀飞现在的藏身之处。密室之后是一个有着许多复杂凌乱道路的迷宫阵,其中只有一条通往宫外。另一部分是炊筱修的,一边连着密道出口,一边连着泓宝阁,中间路过翼王府。
  这条路他走过不知多少次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事情,为何皇帝要用这个办法让自己说出密道之事呢?难道这密道中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一时间,语序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玄机。只是直觉告诉他,这密道,绝对有问题。
  荀水音挺着大肚子,在一个太监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走进屋中,跪倒施礼,“臣妾给父皇请安。”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
  荀水音柳眉紧皱把头低得更低了。皇帝让她素妆来见,她便知不妥。皇帝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虽然想着他应该不会揶揄自己的儿媳妇,但终归有些担心……
  “朕要你抬起头来,你聋了吗!”
  荀水音被皇帝突然怒气十足的话吓了一跳,慌忙抬头。
  皇帝色迷迷看了半晌,满意的笑了。荀水音虽非倾国倾城、却也是天生丽质,一代佳人。而她丰满俊逸的身姿,更是正中皇帝的喜好。
  煜珣担忧的看了一眼她,却见她身边跟着的,居然是那个混进储宫、日夜陪着她的太监。碧绿眸子不易察觉的闪动了一下,煜珣暗中勾起了嘴角,计上心来。
  “父皇,您若是不嫌弃这女人已被儿臣破身,儿臣愿将她献予父皇,只求父皇饶过儿臣和小珂欺瞒之罪。”
  荀水音被吓傻了,她知道煜珣恨她、知道煜珣不愿意理她,但却没想过他会把自己当做赎罪的礼物送人。她身边的太监同样满眼惊愕,只是一张僵硬的脸上仍是没有一丝表情。
  皇帝看着煜珣怀里已然昏死的灿珂,淡淡道:“让御医来给他治伤吧。”
  煜珣终于松了半口气,对仍然守在门外的贺拨兄妹道:“贺拨蒙快去请御医;贺拨蕊赶紧进来。”
  两个人应声行动。
  煜珣小心翼翼的把灿珂放到贺拨蕊怀里,低声叮嘱了几句,便赶紧打发她离开了。
  荀水音看着煜珣一脸担心的望着贺拨蕊离开的身影,苦苦一笑,如果用自己你能换得他的平安,也算值了,只是……。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心中哀怨,只是这未出世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第108章 第一百零七章 偷梁换柱
煜珣见终于把灿珂送到了自己人手里,心里一块大石头也就落了地,便开始寻思着如何跟皇帝讨价还价了。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儿子闪烁不定的眸子,暗中勾起了嘴角,“李贵,派人去看着点,事后把灿珂送回辉耀楼。”
  “奴才遵旨。”李贵说罢,不慌不忙的退出屋外,去吩咐了。
  煜珣瘪瘪嘴,心思转了又转,进而一笑,“父皇不是想看那条密道吗?儿臣这就带您过去?”
  皇帝没理他这个话茬,淡淡道:“这女人肚子里的东西,几个月了?能不能弄掉?看着别扭!”
  煜珣心脏猛地一颤,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种狠话,但静下心来一想,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往死里整,让荀水音打掉一个孙子,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父皇,音儿腹中之子已有五个月了,强行拿掉的话,音儿会有性命之忧。”
  “嗯……”皇帝扫兴的应了一声,盯着荀水音,一个劲儿看。
  荀水音委屈眨了眨眼睛,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道:“父皇不要取笑臣妾了,臣妾一心只想侍奉好太子殿下,绝不敢有半分越轨之法。父皇是千秋万代的有道明君,定会体谅臣妾一番苦心,还请父皇明鉴。”
  煜珣听着荀水音肝肠寸断的哀求,无奈的盯着黑漆漆的石板,心疼欲裂。真不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不过拳头大的一颗心,是否还能承受得住这诸多的是是非非。也许有一天,这颗心真的碎了,就不会再这么痛了……
  皇帝缓步走下,扳起了荀水音的脸,端详了半晌,“煜珣,这女人是你成心藏起来的吧?”
  煜珣苦苦一笑,“父皇喜欢,拿去便是。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仰头止住混乱的思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决然道:“你若不喜欢,等孩子出生,音儿无性命之忧后,让人做了便是。儿臣绝不阻拦。”
  “殿下!”荀水音不敢置信的瞪着她托付一生的人,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子从眼眶里滚了出来,“殿下,音儿纵使有错在前,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再说,孩子是你的亲骨肉,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舍得?!”
  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煜珣瘫坐在地上,双臂无力的垂在身侧,好像死人一样,置若罔闻。
  皇帝瞥了一眼毫无反应的煜珣,“刺啦”一声撕开了荀水音的衣服,看着那饱满丰腴的身子,舔了舔唇,猥琐的笑了……
  “不要,不要!”荀水音慌乱的抓紧了衣襟,往后退去。但皇帝也不是吃素的,他大手一抓,硬是把人牢牢的困在了地上,疯狂的撕扯起她剩下的衣服。
  荀水音吓坏了,一时间竟无法挣脱皇帝的钳制。
  “殿下,殿下救我!殿下救我!”
  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震颤着煜珣脆弱不堪的神经,他暗中咬牙,却仍装作颓然无力的样子,空洞的看着地板……
  荀水音哭喊了好久,嗓子哑了,眼睛也肿了。衣服被皇帝一层层的拔了下去,光滑如玉的皮肤在碰触到冰冷空气的一瞬间,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细小的疙瘩,挣扎之中又退了下去,渐渐变成了细密的汗水,而她,耗尽了所有力气也无法终止这场滑稽的闹剧,心灰意冷……
  煜珣暗中瞥了一眼荀水音身边那个太监,见他紧握双拳、头上青筋暴起,却抿唇低头,似乎也打算忍下此事。煜珣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了,他本想让那个太监出手、英雄救美的,但看这样子,恐怕事情没他想的那么容易……
  皇帝放开了停止挣扎的女人,邪魅的站在煜珣身前,冷冷道:“煜珣,想什么呢?”
  煜珣一惊,慌乱抬头,“父皇,耳室有床,这天气冷,还望您注意龙体。”
  “啪!”皇帝扬手给了他一个嘴巴,俯身抱起地上的荀水音,向耳室走去。
  煜珣见皇帝离开,便快速的挪到了那个太监身边,淡淡一笑,低声道:“四哥不去救音儿吗?”
  太监愤怒的眸子一瞬间惊愕万分,他没想到煜珣会认出自己,更没想到他会让自己去救人。这张人皮面具是他花重金买来的,在储宫里戴了这么久,也没人认出来过,而今却被煜珣一语点破,他不禁有些慌乱……
  煜珣又稍微挪近了一些,小声道:“我若去救,那她的心,你就一辈子也别想得到了。你放心去吧,我有办法让你们脱险。”
  焓琦迟疑的瞪着他,没有应声。
  煜珣有些着急的皱了皱眉,又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还没狠到可以不管她们母子的死活。这个机会,你要是要,我就成全你们;要是不要,也不要浪费时间!音儿现在很危险!”
  焓琦气哼一声,虽然不敢轻易相信煜珣,但荀水音那边的情况着实让他冷静不下来。他狠狠瞪了煜珣一眼,愤然起身,三拳两脚解决了拦截的太监,追进了耳室。
  煜珣看看一边看戏的李贵,淡然一笑:“李公公,你跟在父皇身边也有些年头了,没想到你居然是瑶国人。”
  李贵看着双眼炯炯有神、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的煜珣,小心翼翼的回道:“奴才只是一条懂得护主的狗,早忘了曾经的出处。”
  “哦,你还知道自己是条狗啊!是狗就不要乱咬人,否则那天不小心、被人抓了去、剥皮抽筋、顿了骨头汤。”
  李贵被煜珣刀子般的目光刺得一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慌忙道:“奴才会小心的,谢谢殿下提醒。”
  煜珣翻了个白眼,转身跟进了耳室。
  耳室里早已乱成了一片,护驾的太监、侍卫潮水似的往里涌。荀水音瑟瑟发抖的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焓琦拎着一把残破的椅子,守着床边,不让任何人靠近。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煜珣,淡淡道:“你宫里的人倒是挺忠心的嘛。”
  煜珣连忙跪拜,“父皇哪里的话,我这就让他退下。只是音儿现在还大着肚子,不方便服侍父皇,不如父皇再等两个月,等孩子一出世,我立刻让人把她给您送过去,行吗?”
  皇帝兴致缺缺的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荀水音,冷冷道:“好吧,就再给你两个月。这个太监,拉出去,乱棍打死。”
  “儿臣遵命。”煜珣说着,对趁乱赶紧来的贺拨蒙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拖出去!”
  贺拨蒙应声上前,擒住了焓琦。
  焓琦心中大惊,暗道煜珣怕是要用皇帝的手灭了自己。但贺拨蒙的功夫在他之上,他怎么也逃不开,一急之下,他便想摆明自己的身份,或许皇帝还会饶过自己。
  贺拨蒙见他挣扎,便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偷梁换柱。”
  焓琦一怔,随后了然,决定再信煜珣一次。
  荀水音惊恐的看着他,喃喃道:“别走……”
  焓琦看了一眼满脸哀求的人,柔柔的笑了。
  周围的一切都静寂了,只剩下殿外传来的一声声棍子打在身体上的闷响,还有那渐渐衰弱至无的惨叫……
  荀水音空洞的眼睛里再也没了光彩,她安静的望着跪伏在皇帝脚下的人,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她爱的男人,把她送给了自己的公爹,还打算杀了自己的孩子,还杖毙了对自己最好的太监。原来,她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人,这个她不惜抛家舍业、想尽办法的去追逐、去得到的人。原来,这个人这么不值得……
  皇帝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耳室,对跟上来的煜珣道:“密道在哪?带朕去吧。”
  煜珣称是,带着众人往一侧的寝室走去。边走,他边默默祈祷,希望贝耀飞已经离开。但一心记挂着他的贝耀飞,在没确定他平安无事前,又怎么会离开呢?
  堵住密室的那排书架缓缓打开,贝耀飞欣喜的回身,却看见了皇帝阴冷的面孔,和煜珣疲惫不堪的眸子……
  贝耀飞迅速扯开长发,裹住了自己的脸。鹰一般的眸子警惕的看着进来的人,渐渐的,黑色瞳仁眯成了一线。
  皇帝惊讶的看着这个黑衣男子,思索了半晌,也没想出这人的来路,只当是煜珣手下的江湖人,“煜珣,他是何人?”
  煜珣欲哭无泪,但却只能伤害了一个再去伤害另一个,因为只有这样,或许才能保全他们。
  “回父皇,他是儿臣雇用的一个江湖郎中。”
  “呵呵,仅此而已?”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你瞒着朕的事情还少吗!”皇帝冷眼打量着贝耀飞,暗中点了点头,心说这人一定不简单。“煜珣,你雇用他,是做什么的?”
  “回父皇,儿臣身体一直不大好,都是他帮着诊治的。”
  “怎么,这人比御医的医术还好?”
  煜珣一愣,随即道:“当然比不上宫里的御医。这人是儿臣出征月国时遇上的,用着也算顺手,就带在了身边。”
  煜珣此话一出,皇帝立刻想起了暗卫传来的消息:煜珣军中有一贝姓黑衣男子,擅长用毒,曾帮其控制过花梦泽的三万俘虏。
  皇帝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可是那个擅于使毒的‘贝郎中’?”
  煜珣心惊,没想到皇帝的耳目如此灵聪。“回父皇,是他。”煜珣转身,对贝耀飞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父皇见礼?!”
  贝耀飞冷冷的看着煜珣,继续站在原地,没动声色。
  皇帝冷笑一声,摆了摆手,“不必行礼了。李贵,给朕拿把刀来。”
  煜珣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慌忙跪倒,“父皇息怒,贝耀飞是个江湖粗人,不懂礼数,还请父皇宽恕啊。”
  皇帝接过李贵递来的刀,试了一下刀锋,满意的点了点头,“煜珣,你起来吧。”
  煜珣眼睛转了转,没听出皇帝有何不悦,便回了声是,起身退在了一旁。
  皇帝顺势把刀扔给了他,淡淡道:“去,杀了他。”

     



第109章 第一百零八章 血昙鬼手
煜珣看着手里的刀,强自镇定,“父皇为何要杀他?他犯了什么错吗?还是儿臣还不够听话?”
  皇帝悠哉的看着煜珣眼中勉强掩饰的愤怒,淡淡道:“朕要杀一个人,还需要向你交代理由吗?”
  煜珣咬着下唇,跪倒施礼,“父皇,贝先生曾经帮助儿臣征月有功,论理当赏,怎能随便杀害?还请父皇明查。”
  “朕若是不查呢?你是否又要骂朕是昏君了?嗯?”皇帝扳起煜珣伏地的脸,冷冷的看着他。
  煜珣微微叹了口气,“儿臣不敢。只是,他的确是个人才,儿臣不想……”
  “要么,”皇帝打断了他求情的话,忽而道:“灿珂那孩子太不听话了,朕也不想再留着了。要么,你去处理一下?”
  煜珣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他根本想不明白、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父皇,小珂还小,不懂事,所有的事情都是儿臣一人所为,您要怪就怪儿臣好了,放过小珂,行吗?”
  皇帝皱眉,心中有些不悦,自己用灿珂要挟,煜珣居然跟他装傻充愣,摆明着不想动这个姓贝,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个人,必须除去!
  “煜珣,朕给你两条路走,要么,杀了这个江湖郎中,要么杀了灿珂。”
  煜珣努力压了压额上突突直跳的青筋,争辩道:“父皇,他们两个人并无交集,八竿子到不着,为什么要儿臣做这种选择?”
  “八竿子到不着?那你算什么?”皇帝紧眯的眼睛里寒光频闪,“朕要你选,你就得选!”
  “恕儿臣难以从命!”煜珣料定皇帝不会杀灿珂,之所以如此说,无非就是想让他亲手杀了贝耀飞。
  他霍地站起身形,直视皇帝,决然道:“灿珂不能死,他也不行!如果父皇一意孤行,那儿臣宁可玉碎、绝不瓦全!”
  贝耀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煜珣身边,鹰一般的眸子一瞬不眨的盯着皇帝,“皇帝为何要我死?莫不是怕我坏了你的事情?”
  皇帝挑眉看着这个对他毫无恭敬可言的人,非常不悦,“来人,将这个大逆不道的飞贼给朕擒下!”
  煜珣一惊,慌忙护住了贝耀飞,“父皇息怒。儿臣只是觉得凡事儿都得讲究一个‘理’字。您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于理不合。”
  “呵呵,”皇帝突然觉得他十分好笑,“朕要你老婆时,怎不见你有这番讲究啊?”
  煜珣一窒,半晌,缓缓道:“欺瞒父皇纳音儿为妃,是儿臣有错在先。但是……”
  “有错在先?那你私藏江湖人士,难道就没有错吗?”
  煜珣觉得皇帝简直在胡搅蛮缠,‘情理’二字根本说不通,“父皇,儿臣没有私藏。儿臣今日让他过来,就是想将他引荐给您。”
  “不必引荐了。朕看见他就心烦,杀了吧。”
  皇帝一声令下,带刀的侍卫呼啦一下,挤进了狭小的密室。
  煜珣慌乱的护着贝耀飞往后退,情急之下,一把推开了密道的门,“贝贝快走!”
  贝耀飞看着煜珣狼狈不堪的样子,心痛欲裂。他一把将煜珣拉到身后,黑色长发猛然甩开,以甲为刃,割断了数根发丝。眨眼间,所有断发好似钢针一般猛然扑向对面的所有人……
  煜珣只觉得眼前一花,对面的人就都傻了一般的定在了原地。一个个双眼空洞无神,只是死死的盯着贝耀飞。
  贝耀飞紫色薄唇紧抿,双手握拳,用力一按,黑色的长甲顺势刺进了掌心。
  煜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滴血的拳头,心里一颤,慌忙拉住了他。贝耀飞回身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轻声道:“捂上耳朵。”
  煜珣不解,却听从他的吩咐,捂住了耳朵。
  贝耀飞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他冰冷的额头,转身,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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